
第1章
严凌洲......放开我......喻明欢难受的挣扎着。
放开?你要的不就是这个?
说完,他倾身向前,狠狠地钳制着喻明欢的下巴,害怕了?那天你爬上我的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放开我!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喻明欢根本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明白那天晚上自己怎么会和严凌洲会躺在一张床上,更不明白她是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严凌洲的妻子。
在那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还把自己暗恋了很多年的人,变成了最厌恶自己的人。
她也是受害者,可是在严凌洲眼中,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七个月来,他一直拿这件事来羞辱她,从来不听她的任何解释。
......求你......
当初你在选择爬上我的床时候,就没有想到会这样呢?嗯?
严凌洲的话瞬间让喻明欢清醒过来,是呀,她怎么能忘了,他恨她并且恨之入骨,他对她怎么可能会有温柔。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现在的严夫人,应该是苏巧巧才对,现在和这个男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苏巧巧才对。
......
喻明欢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严凌洲厌恶的用手捏住了喻明欢的下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她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你只需要知道,刚才你只是在尽你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说着,他眼中的光芒有了片刻的黯淡,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毕,他满脸嘲讽的收回了手,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喻明欢的头随着他收手的动作一歪,她的秀眉拧做一团,手紧攥紧了洁白的床单。
严凌洲也不再看她,满脸嫌弃的准备离开,只见喻明欢的脸色一横,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为什么。
身后传来她冰冷的质问,严凌洲离开的步子一顿,转过身时,才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喻明欢已经坐了起来。
当初是你开始了一切,为什么要折磨我?
她怒吼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脸上滑落。
七个月的折磨,将近两百多天的所积累的怨恨,几乎都在这一晚爆发。
只见喻明欢的眼中释满了泪水,使她原本清秀的脸蛋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可是在严凌洲看来,却极其厌恶。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和苏巧巧早已经完婚,就不会有这样的折磨。
一想到苏巧巧,他瞬间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大步朝着床边走去,喻明欢抓起一边的枕头就要往他身上砸,无奈却被某人的大掌擒住。
是你毁了你自己,毁了我,毁了我们,从你爬上我的床那天起。
第2章
面对喻明欢的暴怒,严凌洲就显得极其的淡定,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是我逼你和我结婚了吗?你大可不必顾及外界的眼光对我负责。
她并不是一个保守的人,现在也并不是一个上了床就一定要结婚的时代,她的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容。
的确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是使这个错误愈演愈烈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自认为是受害者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严凌洲挑了挑眉,完全没有要听她辩解的意思,她的辩解,他已经听腻了。
就是你现在这一副白莲花的模样。
明明比谁都还要有心机,心里的如意算盘比谁都算得精明,却总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就不会闹得今天这个局面。
他甩开了喻明欢的手,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
喻明欢无力的躺在床上,心却仿佛已经被丢进了冰窖之中。
无论她怎么解释,严凌洲都认为她在辩解,现在她在严凌洲的心中,就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一个不折不扣的心机婊。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的事情,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都说树叶是慢慢变黄的,而人的心是慢慢变冷的,就如同她对严凌洲的爱,也是因为这无尽的折磨而消磨殆尽。
夜色渐渐褪去,黎明迎来了夕阳,清冷的月光也终于被暖阳代替,可是喻明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终于蜷缩了身体,企图使自己变得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渐渐的变得刺眼,门外准时的传来了佣人敲门的声音,她微微眯了眯眼,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话毕,喻明欢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也露出一抹嘲讽。
是呀,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对于严家来说,只是一个摆设,在这里,她连一个房客应该有的基本尊重都没有得到。
她起床径直的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蓬头垢面,眼袋松垮,嘴唇干裂的自己,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这不是我......
累积的压力在顷刻之间爆发,经过这将近两百多天的折磨,她的精神已经变得不正常,她猛地摇头朝后退,沿着冰冷的墙面下滑,精瘦的手指穿过她枯黄的头发,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地面,像疯了一般嚎叫。
嚎叫过后,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
严凌洲的车进了别墅,这是他和喻明欢结婚的这七个月来,回来得最早的一次。
少爷,夫人把自己锁在洗手间,节食一天了。
他大步朝着房间走去,脑海里面浮现的,是家里佣人发来的简讯。
推开门,房间凌乱着,和他昨天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样子,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洗手间门口,他想也没想的大步迈了去。
洗手间的门不出意外的被反锁着,他用脚毫不费力的踢开了门,就看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他的眉头一皱,同时心里也一阵轻松。
果然,这个女人还没有愚蠢到自杀的地步。
想死?
他的长臂一勾,便把蹲在地上的人儿捞了起来回答,此时的喻明欢犹如一个布娃娃任人摆布,让严凌洲看了更加来气,他想要可不是这个。
如果可以,我选择死。
活了这么多年,喻明欢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渴望死亡。
你知道你这条命多值钱?
放了我吧。她眼神空洞,最后轻描淡写的说出几个字。
可以。
可以?喻明欢没有想到严凌洲竟然真的轻易的就答应了,心里却犯贱的开始不舍。
让喻尤秉给我十亿,我兴许可以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喻明欢的心几乎跌入了谷底,原来她在严凌洲的眼里,只是一件用钱买来的商品。
嫌多?当初你父亲从我这里得到的,可不止这个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话毕,严凌洲转身拖着喻明欢出了洗手间,而此时的喻明欢没有任何的力气,任由她自己被当做一件行李。
随着一阵撞击传来的疼痛,严凌洲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床上,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片刻之后听见他摔门而出的声音。
他又离开了,他几乎不愿意和她在同一个空间下独处。
第3章
夫人,少爷让我们伺候你进食。她的思绪被佣人的话拉了回来。
我不吃,出去。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见进来的两个佣人相视一眼,最后把食物放在了床头,但是两人并没有离开,反而是一个人走到床边,把侧躺在床上的喻明欢拉了起来,另一个人则端起饭,舀起慢慢的一大勺就往她的嘴边送。
喻明欢厌恶的把头扭向一边,却突然感觉脸颊传来一阵疼痛,她被强制的张开了嘴,强制的进食,强制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她味同嚼蜡,她的心冰到了极点,原来这就是她们口中的伺候,原来这就是严凌洲对她独特的温柔。
......
夜幕即将降临,喻明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喻家,自从和严凌洲结婚之后,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回来。
来到喻尤秉的书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要告诉喻尤秉,她决定和严凌洲离婚的事,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发现书房的门半掩着,并且听见了这辈子都不该听到的话。
再忍忍,等喻明欢肚子里有了严凌洲的种,你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你放心,当初结婚时严凌洲签下了合同,只要喻明欢为喻家生下孩子,就会分我严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时候叔叔怎么会少了你的?
坏?如果不是我们送她上了严凌洲的床,她能有今天?若不是我给了她喻明欢这条命,利用她为我们换点好处不过分吧。
等我们得到了严家的股份,再把当初设计上床的事情推到她身上,把她从严凌洲身边逼走,我喻家再不认她这个养女,你到时候如果想要做严家的太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喻明欢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陆陆续续传来的声音,她扶着墙,感觉自己似乎要摔倒一般。
她在这个家算什么?她的父亲为了得到严家的股份,和别人设计她上了叶准的床。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等严氏的股份到手,她即将面临的是离婚,随后被赶出喻家。
在喻尤秉眼中,她只是一枚棋子。
她转身下了楼,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锥心之痛,她脚下的步子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几乎都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离开了喻家,坐在出租车上的她终于感觉能够正常呼吸,她也终于渐渐清醒。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当初她会上了严凌洲的床,是喻尤秉和另一个人的设计,而那个人就是和喻尤秉通话的人,可是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女人,想要成为严太太的女人。
喻明欢努力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论那个女人是谁,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绝不!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严家别墅,喻明欢下了车进了门,管家立马迎了上来,夫人,你回家了。
家?
喻明欢感觉鼻子一酸,这里不是她的家,而刚刚那里也不是她的家,那么,她到底属于那里?
少爷回来了?看着车库里的车,她终于开了口。
刚回来,在书房和......
正好。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喻明欢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看见管家脸上尴尬的神色。
而此时的严家,书房里的气氛暧昧得却恰到好处,严凌洲脸上没有了平时面对喻明欢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宠溺。
凌洲,我这样来严家你不会不高兴吧。
苏巧巧的身体几乎全部贴在了严凌洲的身上,娇娇滴滴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不会。
实在是抑制不住见你的冲动,这些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感觉到男人的深情,她话锋一转,原本欢快的语气却忽然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也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似乎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属于你的东西,我一定全部还给你。他把下巴凑到苏巧巧的耳边,温柔的说着。
可是明欢她......即便是有了严凌洲深情的保证,可是苏巧巧却仍旧一脸愁容。
她不过是一个交易品。
听着从房里陆陆续续传来男人的温柔话语,喻明欢贴紧了墙面,这是今天她遭受的第二个打击,来自于她曾经最信任的父亲,和最爱的男人。
如果说七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使她失去了童真与爱的能力,可是今天这个夜晚,却使她遭受了所有的背叛。
她的家,她曾经以为的港湾,也不过只是一个出售她的商品店。
她的爱人,她的闺蜜,她曾经以为的整个世界,也不过只是一场荒诞无稽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