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好一个水灵的小姑娘,啧啧啧,让咱家来好好疼疼你......”
洛舒宁意识还未清醒,只觉得有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指腹粗糙,还带着有些刺鼻的馊臭味、
她茫然抬了抬眼皮,便看见个獐头鼠目,面白无须的老登正吸溜着哈喇子,神情迷醉。
“啊——!”
洛舒宁尖叫一声,下意识一脚踹过去:“臭流氓!你,你干什么的?!”
“小贱蹄子,你敢对咱家动手?”
那老东西惨叫一声摔下了床,洛舒宁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样式奇怪,看上去像是电视剧里的太监。
这是个什么情况?
洛舒宁明明记得自己在公司加班,忽然心脏骤停晕了过去,这是什么地方?
不等她回神,那老太监忽然抓起放在旁边的鞭子,朝着她劈头盖脸抽了下去。
“小贱人,咱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那对穷鬼爹娘已经将你卖给咱家做妾了,你还敢在咱家面前轻狂!”
“你且看咱家今儿怎么料理你!若连你都折腾不服,咱家白活这么四五十年!”
那鞭子抽得洛舒宁火辣辣的疼,看着那太监狰狞的神色,她想也不想,抄起放在桌边的花瓶重重砸向那老太监。
随着一声痛呼,老登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
洛舒宁什么也顾不得想,整理好一副就往门外跑,却看见一队身穿银甲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个事?!
她生怕被发现,惊慌失措跑回屋里,脑中忽然传来一连串记忆。
接收完,洛舒宁目瞪口呆。
很离谱,她穿越了,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老太监的妾室。
原主跟她同名,家境贫寒,还重男轻女。
为了给哥哥弄娶媳妇的钱,她爹娘将她卖给了宫中的掌事太监崔玉柱做妾,也就是刚刚被她打晕的老登。
这姓崔的老狗虽说是个太监,折腾女人的手段却极其变态,已经弄死了好几个妾室,据说从他床上下来的女子身上都找不出块好肉来。
原主被带进宫里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加上身子弱,直接哭得昏死过去,这才有她穿了过来。
弄清楚情况,洛舒宁又气又恨,忍不住踹了那老登一脚。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想逃都没得逃!
不行......她得先想法子离开这里!否则等这老狗醒来,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但原主身上是件寻常女子穿的衣裳,一看就是宫外进来的,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犹豫一瞬,洛舒宁在崔玉柱房间一阵翻找,拎出来一套小太监穿的衣裳,匆匆换上之后才跑了出去。
眼下正是深夜,洛舒宁怕被发现,鬼鬼祟祟在皇宫里没头苍蝇似得乱转,生怕会被人发现。
她这会儿不知道要去哪,但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转来转去,她忽然看见一队巡逻的宫卫迎面走了过来。
糟了!这可怎么办!
没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跑,要是被抓到了盘问身份,她不就死定了!
心念急转,洛舒宁弓着腰呲溜一下钻进旁边那处不起眼的宫殿。
里面一片寂静,隐约能听见哗哗的水声,洛舒宁好奇走过去,小心翼翼掀开竹帘,脚步猛然顿住。
一个男人正散漫靠在汤池里,墨发披散在肩头,看上去姿容俊美,气质清贵。
那赤裸的上半身虽然清瘦,却肌肉分明,挺括的胸肌和劲瘦的腰暴露在她眼前,看上去实在让人血脉贲张!
敲!这是汤池?!
母单二十年,给她看见美男出浴了?
洛舒宁眸子颤得厉害,手一抖,帘子滑落下来。
她本能想逃,却听见里面传来清冷淡漠的嗓音:“愣着做什么?过来伺候朕沐浴。”
洛舒宁:?
朕?!
他是皇帝!
洛舒宁面色煞白,只觉得自己这鬼运气也是无敌了!
要是进去,她很可能被看穿身份,不进去吧......皇帝说不定更要怀疑她!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飞快转着,在想应该怎么伺候。
而江铉祁见这小太监发呆,不快皱紧了眉:“蠢货,愣着做什么?过来擦背。”
“哦哦哦!奴,奴才这就给您擦!”
洛舒宁终于回神,抓起身旁的巾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帮男人擦背,心里却在尖锐爆鸣。
什么鬼啊!
让她一个从幼儿园毕业就没牵过男人手的人来干这种事,她真的不行!
她的手颤得厉害,哆哆嗦嗦在男人背上蹭。
这宽肩长腿公狗腰......还有这脸......
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但就在她梦游时,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不快的声音:“宫中短你饭了不成?这么点力气,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个娘们。”
听见这话,洛舒宁手一颤,差点没将帕子落在水里,眼泪都吓得淌了出来:“陛下饶命!奴,奴才该死!不要杀我!”
她精神过分紧绷,压根没听清楚江铉祁在说什么,只听着那句“女人”就吓破了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江铉祁:......
究竟哪里来的蠢货?
他想开口斥责,可这小太监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人狠不下心,只能冷声道:“起来,朕难不成是什么暴君,值得你这样惶恐?”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缘何之前朕没见过你?”
坏了菜了......
洛舒宁脸上更没了血色,硬着头皮瞎编:“奴才是刚进宫的,名叫洛......小洛子!师傅今儿累了,让我过来伺候,奴才之前没伺候过人......”
江铉祁拧紧了眉。
他这个皇帝说来风光,实则才将登基,也不是原本父皇属意的储君。
内宫前朝许多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叫个才入宫的太监来伺候,也是他们干得出的事情。
这小太监也可怜得紧,一看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也能猜到平日恐怕受了不少欺负。
江铉祁不免生出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怜悯,放缓语气道:“无妨,你虽伺候得不好,但慢慢学总能学会。”
“日后,你就跟在朕身边伺候,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洛舒宁面色苍白,哆哆嗦嗦举起手指向自己:“啊......我?”
第2章
见了鬼了!
她是个女人啊!
留在宫里当个太监,还是伺候皇帝的,要是被戳穿了身份就是欺君之罪,岂不是脑袋都要掉了!
洛舒宁想到自己身首异处的样子,心跳速度飙升,跟不想活了似得。
但江铉祁看着她那副呆愣模样,只当这小太监是高兴傻了。
“是了,以后你就是朕的贴身太监,只要你忠心,朕会护着你。”
他牵起唇角,只觉心情颇好:“小洛子,听着像小骡子似得,你也不嫌难听。”
洛舒宁:......你人还怪会找重点嘞!
不对,小不小骡子的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小命可能要不保!
“陛,陛下,可是我粗手笨脚伺候不好,会给您丢人的。”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眼泪都快吓出来了:“而,而且我放屁很臭,睡觉还磨牙打呼,一顿能吃五碗饭!脑子还不中用,这要是伺候您,您一天就要砍我脑壳了。”
江铉祁皱紧了眉。
这小子毛病那么多?
他心里有些犹豫,可是看他那副坦荡模样,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旁人巴不得来他身边伺候,而这小子宁可放弃这样泼天的富贵,也要将自己的缺陷坦言相告,这更说明他是个信得过的。
他身边不缺伺候得好的,却缺这样实诚的心腹。
江铉祁拍拍他肩膀安抚道:“你不必说了,朕是皇帝,金口玉言绝不反悔,只要你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朕绝不杀你。”
“......”
这已经很大度了,可是她偏偏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老天爷,这可咋整?真要当太监去?
洛舒宁心里万般不愿意,可现在她还真没得选。
要是还拒绝,陛下肯定会怀疑她的,就这么偷跑出宫,也没什么可能性。
那不如......就先在皇上这儿苟着呢?
反正她出不去,在他身边还安全点儿,不至于被那个崔玉柱找出来。
想到这里,洛舒宁心一横,跪下磕头:“那,那谢陛下隆恩......”
见他听话,江铉祁满意点了点头:“好了,去拿衣裳来,朕带你回宫。”
洛舒宁忙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去拿衣服,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江铉祁站了起来......
洛舒宁尖叫一声闭上了眼,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江铉祁皱眉:“你看见什么了?鬼吼鬼叫成何体统!”
洛舒宁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江铉祁表情僵硬。
他心里生出些怜惜,叹了口气拿起巾子擦了身,穿上衣服冷声道:“行了,睁开吧,朕吧衣服穿上了。”
“你也不必难过......哎,朕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总之你既然入了宫,那朕一定会对你好的。”
洛舒宁:?
虽然是不太清楚这话什么意思,但既然他穿了衣裳,那......
她怯生生睁眼,见他真穿好了衣服,松了口气,低眉顺眼跟着他出了汤池。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如墨。
江铉祁将他带回太和殿,命人给他准备一应用度:“好好干,朕将来不会亏待你的,今日不用你伺候,命人我让人教你。”
“你当值的时候就睡外头那榻上,朕叫你你便过来。”
洛舒宁唯唯诺诺点头,低头退到外间,在矮榻上和衣躺下。
别说,这太和宫好漂亮啊,看着金碧辉煌无比奢华,当皇帝就是不一样。
事已至此,不如先睡觉吧,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咯。
她一向心大,一脑袋栽过去,呼呼大睡。
感觉也就是眼一睁一闭的功夫,她耳边似乎有人喊:“小骡子!”
洛舒宁模模糊糊睁眼,外面那天乌漆嘛黑,鸡都没叫。
谁家骡子丢了啊?大清早在这喊?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接着睡。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些愠怒:“小骡子!”
洛舒宁不耐翻了个身——
下一秒,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只大手揪住她的耳朵:“混账!朕在叫你!”
洛舒宁一个激灵醒过来,就看见江铉祁沉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精壮的胸膛裸着,胸肌和劲瘦的腰身暴露在她面前。
她还没睡醒,忍不住吸溜一口口水——
好白......
爪子刚要下意识伸出去,看见男人薄怒的脸,她忽然回神。
妈耶!她现在是陛下的贴身太监!
“陛,陛下赎罪!”
她呲溜一声跪下,飞快抹了哈喇子:“您啥事啊?”
江铉祁眉心惊跳。
他想过这小子可能有点不中用,没想过那么不中用!
“蠢东西,都五更天了还睡!起来服侍朕更衣早朝!”
他咬着牙冷声呵斥:“今后四更天便起来,若再敢比朕起得晚......朕不杀你,总能赏你板子!”
四更天?
不到三点?
谁家好人这时候起床啊?换成在现代那会,她都还没睡呢!
洛舒宁哭丧着脸认命爬起来:“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伺候您更衣。”
江铉祁扫她一眼,面无表情走向屏风后。
洛舒宁背过身七拿衣服,嘴里嘀嘀咕咕:“皇帝都这么卷,难怪有人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江铉祁应该听不见,却没看见男人脸都绿了。
这臭小子真是反了天了!敢这样说他!
他黑着脸正要呵斥,冷不防又听见她小声道:“大家都觉得当皇帝享福,这么一想,当皇帝也好辛苦好可怜噢......”
江铉祁蓦然愣住。
他自幼便过得战战兢兢,从没有人说过他过得辛苦可怜。
可当皇帝哪有那么轻松?
上要稳定前朝,下要应付后宫,他从登基就没睡过安稳觉。
连他母后都只知道劝谏他做明君,要早些开枝散叶,从来没人体会过他的辛苦。
而这个小太监。
他紧了紧拳,竟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知己。
洛舒宁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拿来衣裳笨手笨脚打算给她穿,却忽然被箍住手腕。
她手一哆嗦,差点没一耳光扇过去,却见江铉祁红着眼注视着她:“小骡子......”
妈妈,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眼神莫名其妙还有点深情算几个意思!
第3章
洛舒宁吓得脑袋上冷汗都冒出来了,磕磕绊绊问:“陛下,您,您有什么吩咐?”
江铉祁很想抱住这好兄弟诉一诉衷肠,可是瞧见他那副模样,忽然清醒过来。
他是皇帝,小骡子不过是个太监,哪怕他懂他,两人的身份也不好这样亲密。
而且,快早朝了。
他定了定神:“没事,朕就叫叫你,你继续吧。”
洛舒宁擦了把汗,总觉得陛下有点神神叨叨的。
那身龙袍麻烦得很,衣带缠来缠去都还是歪歪扭扭,听着外面的掌事太监已经在催,洛舒宁越来越急。
要是先前,江铉祁肯定要发火不耐。
但现在,他看小骡子哪哪都顺眼。
洛舒宁好不容易系了个死结勉强糊弄过去,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江铉祁不满。
没想到江铉祁却点点头,眼神看上去很是满意:“做得好!”
他唤来掌事太监:“去朕私库支二百两金子给他,小骡子,好好做!朕觉得你很不错!”
洛舒宁:?
掌事太监愣了愣,却没多嘴,忙出去捧了一盘金子进来。
洛舒宁吸溜着口水盯着那盘黄澄澄的金子,眼睛都直了。
说好的伴君如伴虎呢?
这位皇帝陛下跟她前世那只会画饼的吸血鬼老板一比,简直是活菩萨噢!
要求低还舍得砸钱,要是她老板有江铉祁一半好,她何至于加班猝死!
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上辈子被九九六福报,这辈子才对她这么好吧?
江铉祁看她龇着个大牙傻笑,唇角也微微勾起。
掌事太监放下金子咳了一声提醒:“小骡子,快谢恩。”
洛舒宁扑通一声跪下,诚心诚意道:“陛下!您就是我永远的神!”
掌事太监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这小子学没学过规矩啊!
江铉祁却很高兴。
这蠢东西,意思是将他奉若神明吧?
他脸上笑意更深:“起来吧,朕要去上朝了,你若是困,就再歇一会。”
说完,他领着掌事太监走出了太和殿。
洛舒宁捧着那盘金子,已经在规划要怎么花,忽然想到一个重点。
喵的,她不能出宫!抱着金子有啥用啊?
她顿时有些丧气。
......
另一头,龙椅上的江铉祁面色不善盯着下面那一群大臣。
“陛下已经过了弱冠,登基一年还没有充盈后宫,国不可无储君,您要快些为皇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才行啊!”
礼部尚书的脑袋磕得砰砰响,声泪俱下道:“恳请陛下广纳妃嫔,早日立后!”
一群臣子跟着跪下。
江铉祁的脸更黑了:“朕正值壮年!你们急什么!”
大臣们不说话,跪在地上无声抗争。
这群混账!
说着是为储君皇嗣忧心,一个个的都是打着固宠的注意,想将自己家中的女儿送进来!
那几个把持朝政的权臣,恐怕还希望他的孩子能有他们家的血脉,将来好外戚干政!
他深吸一口气:“此事择日再议!退朝!”
臣子们仍没有起来的意思,打定了主意要犟。
江铉祁懒得搭理他们,直接从龙椅上站起,甩袖出了明政殿。
走进御书房,他脸色都还难看得很。
见掌事太监诚惶诚恐杵在那,他心里更加不舒坦,又想起了小骡子。
那小子会懂他么?
他沉着脸:“你叫小骡子过来服侍。”
掌事太监应了声好,赶忙去传话。
洛舒宁听说要去御书房,赶紧打着哈欠爬起来。
本想着掌事太监应该会带他去,没想到他却道:“洛公公自个去吧,我还有些内务要处理,陛下等着呢,您可赶紧。”
说完,人就一溜烟跑了。
诶,不是,哥——
您倒是跟我说一嘴御书房在哪啊!
听掌事太监说江铉祁等着,她硬着头皮走出去,想着反正路在脚,大不了问呗。
晃悠出去走了一段路,她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可咋整......
洛舒宁正急得上火,冷不丁看见一群太监走了过来。
她松了口气,赶忙跑过去:“请问——”
看清领头那太监的脸,她脸色刷得一白。
怎么是崔玉柱,额前还顶着老大个包呢!
她转身想走,崔玉柱却已经抬起了头,皱眉看向她:“你......咦,你是哪个宫的?咱家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洛舒宁小腿肚都在哆嗦。
怎么遇到这么个瘟神!
要是被他认出了,她就真的完了!
“我是陛下宫里的。”
洛舒宁低着头,努力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尖着嗓子道:“都在宫里办差,公公见过我也正常。”
崔玉柱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陛下宫里哪有这么个小太监?
而且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今日心里正气不顺。
昨天好容易买来个貌美可心的小丫头伺候,没想到竟然是个硬骨头,竟然打伤了他逃走了!
皇宫那么大,也不知道是躲到了什么地方去!
眼下看见这么个唯唯诺诺的小东西,还分外可疑,他顿时觉得心里那股子火有了发作的地方。
“给咱家把她拿下,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哪里像伺候陛下的?”
崔玉柱看向身旁的小太监,嗓音尖锐狠厉:“满口谎话,鬼鬼祟祟,说不定是意图不轨!把他带回去细细的审问!”
特喵的!
洛舒宁拿不准他是认出了自己,还是随意找了个由头发难,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他身后的小太监伸手来抓她,洛舒宁色厉内荏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陛下的人,你们也敢动手!脑,脑袋不想要了吗?”
“你说是圣上的人,证据呢?”
崔玉柱冷笑道:“咱家可不会听你这些巧言令色的鬼话!你是什么人,审一审就知道了!”
两只大手按在了洛舒宁肩膀上,要将她拖走。
洛舒宁一咬牙,一脚踢在那人腿弯上,转身就跑!
这要是被带走了,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崔玉柱没想到她还敢跑,脸色铁青:“给我抓住他!这小子一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