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疼!
许莹安的脸被人掐得生疼,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正被人粗暴的灌入她的口中。
许莹安:“???”
谁在灌我?
她记得自己明明正在中医院给人看病,怎么突然就被灌了?
几道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未婚先孕,肚子都大了还有脸嫁来将军府,我要是许莹安,就该在进门前一头撞死!”
“就算许莹安能进门,她肚子里的孽种也不能留!”
“来人,再去取一碗堕胎药,一定要把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堕干净!”
话音刚落,许莹安就感觉,有好几道人影朝她逼近。
顾不上思考这群人话里面的意思,许莹安猛睁开双眼,看到有人正拿着碗向自己走来,她立刻抬脚,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踹去。
“哎呦喂!”没料到许莹安居然敢动手,对方被许莹安踹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头昏眼花。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尽是嗔怒:“没用的废物!”
许莹安瞪向那人,太阳穴一阵刺痛,原主的记忆朝她扑来,仿佛要将她撕碎。
“该死,这都什么烂账!”
她居然穿越了!
原主母亲的娘家出身商贾,虽然生意遍布,却依旧因为阶级原因被人瞧不起。
三个月前,许莹安外出游玩,却遭奸人陷害,不仅毁了容,还没了清白,成了京城里人人嗤笑、作贱的笑柄。
至于她的夫家,也不是什么健全人——谢云肆,慕国战神,从无败绩,却在胜仗回国后陷入沉睡,长达三个月。谢云肆一向心狠手辣,说一不二,在朝中得罪过不少朝臣。那群朝臣趁他病,要他命,联手钦天监,故意将原主许配给谢云肆。
原主身为京城里出了名的‘破鞋’,谢家自然一百个不同意,但却没辙。
原主被人打包送入花轿,还没来及进洞房,就被谢家主母发现怀有身孕。
一碗堕胎药下去,许莹安只觉小腹痛得厉害,她立刻按向自己的穴位,替自己保胎。
许莹安脸色发白,咬牙支撑起身体,看向面前的女人——谢云浅。
谢云浅是谢云肆的妹妹,从小和谢云肆一同长大,与他关系匪浅。谢云肆暴病不起,谢云浅本就难过得不行,如今又要亲眼看自家芝兰玉树的哥哥娶一个怀了孕,毁了容女子,谢云浅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肺都快被气炸了。
“许莹安,你个贱人,我决不允许你带着这个孽种进我哥哥的房间!”
见府里的婆子丫鬟不顶用,谢云浅拿起桌子上的堕胎药,亲自朝许莹安奔去。
许莹安眉梢一挑,肚子兀的一痛,冥冥之中,她似乎听见了小腹里孩子的心跳!
前世她亲缘寡薄,都二十七岁了还没个一儿半女,这一世,才穿越肚子里就多了个孩子......这或许是老天爷对她的馈赠!
不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原主也是被迫嫁过来的,凭什么受小姑子的气?
见谢云浅不断靠近,许莹安直接伸脚。
谢云浅来不及反应,被许莹安绊倒在地,堕胎药泼了她一身,十分狼狈。
“懂不懂规矩?”
“你身为谢家嫡女,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我的好女儿,你就是这样孝顺母亲的?竟敢和我动手!”许莹安居高临下睨向她。
她的身上还穿着大红色嫁衣,精致的头面衬得她没有毒斑的那半张脸光彩动人,她的眼神清冷淡漠,让谢云浅在一瞬间竟生出了惧意。
但看到许莹安已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以及她脸上青黑色丑陋至极的毒斑,谢云浅还是鼓足了勇气,怒道:“我呸!我没有你这样的嫂子!能做我嫂子的人只有安乐公主!”
听了这话,许莹安笑了。
“安乐公主?”
“就凭你哥现在的状况,能娶到媳妇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好歹还是个会跑会跳的大活人,你哥呢,一个活死人,还不如我呢。”
打蛇打七寸,知道谢云肆是谢云浅的软肋,许莹安故意狠戳她痛点,气得谢云浅脸都白了。
这该死的贱女人,居然敢埋汰她哥!
“像你这种商贾之后,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谢云浅眼眶通红,恨不能将许莹安生吞活剥,后者却淡定依旧:“谢二小姐请慎言,我和谢云肆的婚约可是陛下定的,你若是不满意,可以去找陛下,在这儿大放厥词,就不怕我告你个不尊圣意之罪?”
“不尊圣意?”
“陛下只让我儿娶你,没说让他娶你肚子里的孽种进门!”谢家主母——乔婉怡瞪向她,态度不悦的开口。
乔婉怡给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只见一群家丁朝许莹安逼来。
该死......
若这群人群起而攻,自己铁定不是对手......
许莹安不断向后退去。
她的目光落向一旁的洞房,趁着眼前的这群人不注意,她直接钻了进来,拔下发簪抵在了榻上男人的脖子上:“谢夫人,您可要考虑好了,让您的孩子给我的孩子陪葬,值不值得!”
谢云浅指着许莹安咆哮:“你若敢动我哥哥,本小姐必会砍下你的脑袋,丢去深山里喂狗!”
“哇哦,谢二小姐可真勇啊。”许莹安故意做出一副夸张表情。
她回眸瞥了眼榻上的谢云肆。
男人双眸轻阖,虽然面色不佳,却依旧难掩俊色。
他的五官极具威慑,锋芒毕露,仿佛一柄隐藏在鞘内的长剑,哪怕是这般安静的沉睡,也杀伐气十足。
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漂亮流畅,让许莹安忍不住伸出手,顺着男人的下颌线轻轻抚摸,直到喉结、锁骨......少女的指尖溜进男人的衣领,清冷的触感,让榻上人的呼吸急促了一刹。
许莹安扬眉,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她笑嘻嘻对着谢云浅煞有其事的开口:“你哥哥长得可真俊,比那醉仙居的头牌还要漂亮。”
“这么好看的人我可舍不得伤了。”
“谢二小姐最好离我远一些,你的火气太冲,若把我刺激坏了,我一个手抖划花了你哥哥的脸,吃亏的可是你们谢家!”许莹安笑眯了双眼,这般态度,气得谢云浅险些当场撅过去。
这该死的贱女人,居然拿哥哥威胁她们!
看到谢云浅站在原地不动,许莹安抵在谢云肆脖子上的手手劲加重:“呀!坏了坏了,怎么出血了!”
“许莹安!”谢云浅一声怒吼,看许莹安的动作依旧不变,她只好慌张的往后退。
退的时候,谢云浅因为过于紧张,甚至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她紧张的目光始终不离谢云肆,咬牙道:“你别动我哥,求你了......”
“滚出去。”
许莹安抬手指向门口:“然后找人送点吃的过来。”
“好,好的......”
谢云浅和乔婉怡连连点头,母女二人一起朝外面飞速跑去。
小院内,谢云浅双眼通红,拉着乔婉怡的手怒骂:“娘,难道就这么由着她?若她真的伤了哥哥该怎么办啊。”
“你别慌,娘自有办法。”乔婉怡拍拍她的手安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第2章
见两个人退下,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许莹安放下手里的发簪。
她来到铜镜前,对着铜镜查看自己脸上的斑块。
“似乎是中毒导致的?”许莹安喃喃,若是毒,以她的能力,只要知道毒物的成分,想要解决应该不成问题。
谢云肆久病,屋内,针灸一类的东西一应俱全。
许莹安取来银针为自己安胎。
她在心底唏嘘,原主的这个孩子虽然不知道爹是谁,但长得却很结实,一碗堕胎药下去都没死。
“你既然没死,就证明我们有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把你生下来,养得白白胖胖。”许莹安抚摸着肚子和孩子保证。
调息好自己的身体,许莹安再次看向榻上的男人。
从他刚才的反应,这男人十有八九是装的植物人,刚才她拿谢云肆威胁谢云浅和乔婉怡时,甚至还摸到了男人健硕的胸肌,试问一个在床上昏迷,躺了三个月的病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肌肉?
许莹安眯起双眼。
谢云肆一直假装昏迷,其目的必然是想套路出给他下毒的幕后黑手。
为了‘钓鱼’,能一动不动坚持长达三个月,这份心性,足以证明男人的可怕。
许莹安对招惹如此恐怖的男人不感兴趣。
她不动声色的回过头,在铜镜前摘下头顶的凤冠。
许莹安虽然不想要惹事,但谢云肆却出了状况——他体内的毒居然提前在今夜发作!
谢云肆浑身滚烫,下一秒,无法控制的从床上滚落。
察觉到谢云肆身上的异常,许莹安正准备回头,却从铜镜中瞥见,后者正奋力朝她逼近!
许莹安:“!!!”
她毫不犹豫拔下发簪,朝身后男人的胳膊刺去。
谢云肆虽是战神,但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再怎么厉害身体机能也受了影响,许莹安手中的发簪一击而中,谢云肆眯起双眼。
男人的眼神冷漠、杀气密布,让许莹安心有余悸。
谢云肆的目光打量在许莹安的脸上,她没有毒斑的那半张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竟意外的美丽:“你早就知道我身体状况?”
压迫感扑面而来,许莹安咬牙,开口道:“我可以帮你解毒!”
“哦?”谢云肆很明显并不相信。
他身上的毒极其复杂,连慕国的神医圣手都没办法解决,更何况许莹安?
见他不信,许莹安接连爆出好几个药名:“千金子霜、天南星、生马钱子、雪上一支蒿、蟾酥......”
许莹安每说出一种成分,谢云肆眼中的惊讶都会更深一分。
自己所中之毒的成分,他大概知道一些,但告诉他这些成分的国医圣手,尚需要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才能勉强摸清一两味草药,可许莹安却能面不改色分析出大多成分......
这实在......
许莹安打量的目光看向谢云肆,明白他对自己的相信已加深不少。
谢云肆眯起双眼。
乔婉怡和谢云浅与他相处时间甚多,可却从未察觉他已清醒,这个女人,不仅在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觉察真相,在与他对峙时还能应对自如......
“呵呵。”
谢云肆轻笑,对这门婚事,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和满意了。
“如何?”
“我替你解毒,你留我在谢家平安生子。我知你想调查自己中毒的真相,我可以帮你。”许莹安暗中握紧发簪——若谢云肆不同意,她会立刻刀了他。
虽然带着孕肚出府求生很难,但也比没命要强。
面前的女人张扬妩媚,令人见之倾慕:“成交。”
得了答复,许莹安心安不少。
谢云肆感觉自己体内的毒愈演愈烈,即将摔倒时,许莹安立刻上前,将人扶住。
男人近在咫尺,身上是好闻的药香,让许莹安不由一愣。
“你没事吧?”
“你体内的毒中毒时间太长了,我先帮你暂时压制,想要彻底解毒恢复至你身体的巅峰状态,我估计至少还需要半年。”许莹安边说边将谢云肆扶去床上。
其实她这话说得真假掺半。
谢云肆的情况的确不太好,但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至于要半年,顶天了半个月。
可是半个月时间太短,根本不够许莹安筹备自己的势力,她必须拖延。
谢云肆点头。
能在半年内解决,对他而言已极好。
“耳房内有足量的药材。”
谢云肆久病,谢家找了不少奇珍药材放在耳房内,方便大夫前来,为他治疗。
情况紧急,谢云肆此刻是病情的急发作期,得尽快处理,许莹安迅速配好药方,来不及熬煮直接手搓。看着许莹安手里那枚破破烂烂的药丸,谢云肆眉梢微蹙,却没说什么,直接吞下去。
“你就不怕我在里头给你下毒?”
“用人不疑。”
这男人倒也敞亮。
许莹安拿出一枚银针:“这方法会比较疼,若不行,你可以随时喊停。”
“无妨。”谢云肆摇头,果断褪下上衣。
他的脊背很宽,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因为常年征战,他的脊背、前胸都有不少纵横交错的伤疤,看上去很是狰狞。
如此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却因被人陷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许莹安唏嘘。
“你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嗯。”
许莹安深吸一口气,持针朝谢云肆的穴位刺了过去。
分明是极细的针,可扎在身上却剧痛难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正在他身上不断爬行,啃咬!体内的气息被那根细小的针牵动拉扯,在他的体内变幻莫测。
有汗珠滚落。
许莹安不敢分心,下针的速度又快又准。
下到第三针时,谢云肆体内的疼意已攀至顶峰!
“唔......”
谢云肆的额头青筋暴起,一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分明。
“还有最后四针,可需暂停?”
“不必!”
许莹安吐出一口浊气,如此疼痛,若换了旁人,此刻恐怕早已昏迷......
她没有犹豫,速战速决,又是四针落下,谢云肆的体内气血不断翻涌,他咬牙,头一歪,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呼......”
“今天先到这里吧。”
“嗯。”毒血吐出后,谢云肆感觉浑身舒畅,他抬眸看向眼前人。许莹安面色潮红,香汗淋漓,漂亮惊艳,令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女人......
不对。
谢云肆蹙眉,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两个人在气质上差太多了!
许莹安伸了个懒腰:“睡觉睡觉。”
她看了眼周围,发现这屋里竟连张小榻也没有。
许莹安一阵无语,抱了被子去打地铺。她才不要和谢云肆睡一张床,虽然男人足够养眼,但养眼的男人太危险。万一他反悔了合作取消,第一个被刀的肯定是她。
第3章
梦里,许莹安竟思春了。
她梦见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男人的脸并看不清楚,可一切却格外的真实......
这难道也是原主的记忆?
许莹安不解。
她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感觉身上的东西竟然软软的......
许莹安:“???”
她不是打的地铺吗?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许莹安立刻睁开了双眼,面前,谢云肆的俊颜近在咫尺,吓得许莹安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情况?
她梦游了??
“还不滚下去?”谢云肆咬牙切齿。
半夜三更,他睡得好好的,这女人却突然扑上来,对着他上下其手,处处点火!
若不是怕闹出动静会引起周围人主意,谢云肆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误会!”
许莹安咬牙。
她是真的不知道原主会梦游,虽然谢云肆的身材很好,但她绝对没有垂涎的意思!
许莹安连滚带爬下床,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花瓶。
许莹安:“......”
古代人脑子都有病!床头放花瓶,也不怕被砸死!
花瓶坠地的响动声惊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哥哥?!”
许莹安尚来不及反应,门口,谢云浅已冲进来。
她本是凑巧路过,听见屋里的动静,怕许莹安会对自己哥哥不敬,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进来,结果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许莹安抱着谢云肆的腰,香肩半露,眼神迷离......
“许莹安!”
“你对我哥哥做什么呢!”
“你,你......”谢云浅实在羞辱启齿,这女人也太饥渴了,肚子里怀着个孽种,还有脸垂涎她哥哥!
“出去。”
“谢云肆是我夫君,我爱做什么做什么,关你屁事。”突然梦游,还做了怪梦,醒来还骑在一个极其危险男人的身上,许莹安已经够烦的了,实在不想搭理谢云浅。
“你!”
谢云浅气得想跳脚。
听说儿子屋里一大早又闹了事端出来,乔婉怡立刻赶过来:“一大清早的,你们在闹什么!”
“娘!”谢云浅扑到乔婉怡身侧,指着许莹安道,“是她不知羞耻!”
乔婉怡愣了愣,还没开口,就被许莹安抢白:“是云浅误会了!”
“我正在给夫君做按摩呢!”
“按摩?”乔婉怡不明所以。
许莹安立刻点头,笑道:“我许家常年在外行走经商,认识不少奇人,见过不少趣闻。我知道一个法子,能让重伤昏迷的人清醒,现在正在夫君身上尝试。”
“只是我没想到,会让云浅误会我对夫君有不轨之心......”许莹安一声长叹,话说得很是委屈,她眨眨眼,不怀好意道,“大概是心脏吧?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谢云浅听了这话,气得咬牙:“我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娘,她肯定是在信口雌黄,轻信不得啊!”
乔婉怡点点头。
许莹安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好本事?
见她们不信,许莹安翻身下床,直接将乔婉怡扶到谢云肆的床边:“不信您摸。”
谢云肆是个正常男人,又血气方刚,方才种种,必会造成他体温升高。
在儿子身上触及到前所未有的温热,乔婉怡感动得险些掉下眼泪。
“肆儿他,真有恢复的可能?!”
“当然。”
“肆儿,娘在这里,你听得见娘说话吗?”乔婉怡激动的握着谢云肆的手,可后者确并无动静,体温也在不断下降。乔婉怡的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却并没有完全失去希望。
她看向许莹安。
难道这许莹安真的是她儿子的命定福星?
“这......就算哥哥恢复了,也是哥哥命好,与这个女人无关!”
“娘......”见乔婉怡心思动摇,谢云浅气得咬牙,刚要开口,却被乔婉怡喝止:“住口!”
谢云浅眨眨眼,她从小娇生惯养,乔婉怡身为她的生母,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因为家里哥哥的身份,全京城的贵女都对她谦让有加,骤然被人呵斥,谢云浅委屈极了,不满的瞪向许莹安,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娘!”
“回你的房间去!”
“肆儿这里不需要你帮忙,日后若没有需要,你不必再过来。”乔婉怡果断开口,眼下,没有什么比让她儿子恢复更重要的。
谢云浅不敢反驳,扭头朝外面跑了出去。
‘兄控’什么的可真吓人。
许莹安唏嘘。
许莹安看向乔婉怡,道:“若可以,我想带云肆出府,去别院居住。”
“为何?”
“修养的环境对病人身体恢复的快慢格外重要。”
“我曾结识一位老道,老道人曾教过我如何勘探风水。谢家的风水虽好,可对谢云肆的恢复却无利。”许莹安嘴巴里虽然在瞎扯,可眼神却清澈赤诚。
古人多迷信,加上她方才确实让谢云肆有了反应,乔婉怡对她的话总比对别人的话多信任三分。听闻此,乔婉怡犹豫之下,最终点了点头:“好。”
谢家的效率极快,很快便收拾好了行李。
许莹安将谢云肆扶上马车。
“等去了别院,你也能相对自由些。”许莹安开口。
谢云肆能假装昏迷长达三个月,恐怕也是多亏了他内力惊人,但内力总有枯竭,一味的强撑对他的身体只会有害而无一利:“并且只有你单独离开,那个给你下毒的人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
钓了这么久的鱼,也是时候该放饵收杆了。
谢云肆挑眉,瞥向身侧的许莹安。
这女人,确实聪慧。
许莹安只有半年的时间筹谋,去到别院不久后,她找了个理由离开。
许莹安在街上打转。
一方面熟悉周围的风土人情,另一方面则想要看看,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发展到什么程度。
忽然,长街尽头,一声嚎哭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