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患者有危险!让开!让血库立刻备血送来!”
急诊区走廊里,几个医护推着一大一小两张推床,风风火火地跑着。
林桃霜因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硬撑着扭头去看另一张床上的女儿,朝她挤出笑容。
“妈妈在,爸爸也在陪你呢,宝宝别怕......”
原本跟在急救床后的丈夫邹良平步伐急促,英俊面容上眉心紧紧皱着,却在手机铃音响起后,高大身影猛地停下。
“媛媛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良平......”
“爸爸!”
两声呼喊,都没能让邹良平回头,他毅然决然转身,大步离开!
因为吴媛媛也在车祸里受伤!
瞬间,像是一盆冷水泼过来,林桃霜心下彻底绝望。
为了保姆的女儿,邹良平可以连她们母女的命都不顾。
两辆车撞在一起时,她驾驶着一辆轻薄轿跑,吴媛媛开的却是一辆重型越野。
她的车被顶到路边的商场橱窗上,碎玻璃落入敞开的车窗,一瞬间,她和女儿两人的身上鲜血淋漓!
被送上救护车之前,她看到驾驶座里吴媛媛得意的表情。
对方只有额前划破了一点皮,可对于邹良平来说,这点小伤,比她们母女俩的命都重要!
“患者急需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家属呢?家属怎么走了?”
听到医生叫家属,林桃霜满心苦涩,艰难地抬起手。
“我来签字吧。”
结婚五年,每次重要时刻,邹良平都会‘恰好’接到吴媛媛有急事的电话。
结婚纪念日,孩子的生日,幼儿园家校联谊日......
甚至有不知情的家长问她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不然,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孩子的爸爸?
以前林桃霜强迫自己不要在乎,一次次原谅邹良平,觉得他只是一时被迷了眼,在大事上,他肯定会站在她们这边。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
在两份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恍惚间,林桃霜仿佛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在纸页上显示。
这样的婚姻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与其为女儿强撑着,不如带她一起离开!这样的父亲,丈夫,还不如没有!
她一定会离婚!
从病床上醒来的第一秒,林桃霜就去看躺在旁边的女儿。
小小的脸上还有几道血迹,看着尤为可怜,好在生命体征平稳,还在熟睡。
林桃霜这才放下心,一点点挪动着,到一旁包里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邹良平。
电话被粗暴挂断,邹良平连条消息都没回。
即便已经心死,林桃霜还是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醒了?”
进门的男人一身西装,瘦削,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正是邹良平的助理,陈岩。
“邹总让我来看看两位。”他语气平淡冷漠,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打量二人一番,竟厌恶地耸了耸鼻子。
“血腥气可真重,还好邹总没过来,他顺便让我告诉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在他心里你和吴小姐谁更重要,你应该知道吧?”
作为邹良平的助理,对于老板的心思他摸得清楚,知道林桃霜在他心里不受重视,所以平日里对她的态度就很不客气。
反而,为了不起矛盾,不让邹良平烦心,林桃霜才是更隐忍的那个,对陈岩的态度相当恭敬。
但她现在懂了。
她在这段婚姻里做出的牺牲根本无人在意,相反,所有人都因为她的隐忍,反而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忍着身上的痛,林桃霜慢慢站了起来。
“哟,还能站,看来没什么大事。”
见她起身,陈岩竟又讽刺了两句。
“你就别想着去找邹总了,好好在这里躺着养伤,想吃什么呢就自己点外卖,邹总要照顾吴小姐,没时间管你,好自为之。”
陈岩高高在上地说。
“陈助理,你不过来看看孩子的情况,然后向邹总汇报吗?”
林桃霜平静地问。
腰腹间伤口的剧痛让她很难再迈出一两步来到陈岩面前,如果她强行过去的话,就没力气做接下来的事了。
“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看什么看?”
陈岩皱眉不悦说着,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一副嫌弃的模样,压根不想走到病床前,只远远打量一眼。
“想用孩子挽回?一个女孩有什么好得意,邹总才不可能关心她的情况!”
就在陈岩不屑说完这番话之后,安静病房里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林桃霜用尽全身力气,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了陈岩脸上!
他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往旁边侧过去,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你!”
捂着脸,陈岩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林桃霜敢打他!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反击,林桃霜却对他冷冷一笑。
“邹总再纵容你,也不会允许下属动手打他的夫人,你敢打我,就是在打他的脸。”
陈岩举起来的手顿住,紧紧攥了攥拳,又将手放下了!
“早晚有一天你做不成邹夫人!”他恨恨地骂道。
林桃霜勾唇:“算你说对了。”
她的确打算离婚!早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对邹良平,还是对陈岩,抑或是吴媛媛,她都不可能再忍!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在邹总身边只会拖累他......”
陈岩不能打回去,只能不停嘴臭地骂人,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林桃霜脸上笑意更甚,幽幽看着陈岩:“你这种垃圾也能呆在他身边,看来是狗随主人了?”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陈岩彻底破防!
他第一次在林桃霜面前被拿捏得毫无招架之力,愤怒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说话这么难听,小心遭报应,比如出门被车撞。”
林桃霜慢悠悠地说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是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已经足足十几年没出现过了。
“呵,你等着。”
下一刻陈岩打开病房门,狠狠瞪了林桃霜一眼就要离开。
可才走出病房一步,就一声大叫!
走廊里一架电动轮椅失控,从另一头飞驰而来,狠狠撞在了陈岩身上!
沉重的轮椅碾过陈岩的脚,撞在他腿上后又抵着他往前行进了好几米!
陈岩狼狈地跌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第2章
看着这一幕,林桃霜满心惊讶。
那种熟悉的感觉,正是她的言灵技能出现时,心底会产生的感应。
她的言灵竟然回来了?
小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好像是个乌鸦嘴,说出的好事不会发生,坏事反倒件件都灵。
但自从她和邹良平结婚,这个技能就消失了。
那时她以为是因为邹良平带给她福气,可现在想想,难道不是因为她和邹良平根本不合适?是命运在提醒她!而她现在才意识到! 不过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不再是个乌鸦嘴了,她也逐渐忘了这件事。
现在重新拥有这个技能,林桃霜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林桃霜!”
门口,陈岩疼得起不了身,愤怒大叫!
电动轮椅在撞到他之后终于停下了,但压根无人来认领,所以陈岩就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林桃霜身上!
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地大骂:“林桃霜你个乌鸦嘴!你给我等着!”
“乌鸦嘴?”
林桃霜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骂过,她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会默默伤心,只觉得分外爽快!
她好笑地挑眉看着陈岩:“我看,是你活该!”
说完她一把将病房门关上,转身去关心女儿了。
另一边,陈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上楼回到了吴媛媛的病房。
虽然她只有额头擦破皮,但邹良平还是帮她预约了全身体检,生怕她出现什么内伤。
“邹总,吴小姐。”
陈岩一瘸一拐地走进病房,龇牙咧嘴,脸上还带着个巴掌印,尤为狼狈。
“陈助理,你这是怎么了?”吴媛媛立刻从病床上欠起身,疑惑又担忧地睁大眼睛。
“我按邹总的命令去看林桃霜,但她一见我就问怎么不是邹总来,还说,还说我有什么资格去看她......”
陈岩叹口气,一副无奈委屈的模样。
“我和她说,邹总在忙,她就发脾气,歇斯底里骂我打我,结果她不仅骂我打我,还故意搞了个轮椅撞我!”
陈岩添油加醋地告了状,邹良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知好歹。”他嗓音很低,压着怒意。
“别生气,陈助理,你辛苦了。”吴媛媛立刻体贴道,“可能林姐姐受伤之后心情不好,才拿你发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还是吴小姐您有涵养。”陈岩朝她感激笑笑,“谢谢安慰。”
“我说的是真心话呀。”吴媛媛勾唇,柔弱道,“良平,要不我们去看看林姐姐吧,我怕她心情太糟糕,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邹良平眉心皱得更紧。
“你现在受了伤,还要去探望别人。”他语带无奈,“我过去就行了。”
但吴媛媛很坚持,邹良平便扶着她起身下楼,来到了林桃霜的病房。
才给女儿擦了脸,林桃霜就听见病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她以为是查房的医护,便抬高声音:“进来。”
没想到,敲门的居然是吴媛媛!
她一身病号服,额头上贴着一张绷带,眼圈微红,脸色苍白,一副柔弱的模样。
邹良平跟在她身后护着她,甚至贴心地拖过病房里的椅子,安顿她坐下。
即便已经死心,在亲眼看到这一幕时,林桃霜依然感到心底刺痛。
这样的关心,她从未在邹良平身上体会过。
还以为是他性子疏离冷淡,天生不会关心人。
但只是他不爱她罢了。
“先喝点温水。”
进门后邹良平并没理会林桃霜,关切地接了杯温水递到吴媛媛嘴边。
见两人反客为主的样子,林桃霜一阵反胃,语气不善:“出去。”
“什么?”邹良平浓眉刷地皱起,深邃眼眸里先是闪过难以置信,随后就被怒意取代,“媛媛是好心来看你的,你朝她发火?”
林桃霜笑得讽刺。
“探望病人有空手来的吗?”她打量两人一番,故意道,“什么都不拿,还要喝我病房里的水,我求着你们来看我了?”
“姐姐,你别生气。”
吴媛媛吸吸鼻子,脸上带着畏惧。
“我知道你受伤了,心情不好,你骂我没事,千万不要影响你养伤,要是因为良平关心我生气,我一定要和你解释清楚。”
她认真地看着林桃霜,神色里看不出一丝伪装,很是真挚。
“我和良平真的只是朋友,他关心我,所以看我受了伤就送我来医院,毕竟我没有家人......”
她垂眸,抹了一下眼角。
“要是你不高兴,我可以和良平断绝关系,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好不好?你要骂就骂我一个人,陈助理他是无辜的......”
演技分外高超,如果刚才撞了她和女儿的不是这个女人,林桃霜就信了她的表演。
“说这种违心的话,不怕被雷劈,也不怕喝水呛死?”
话音落下,才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的吴媛媛刚好呛咳出声!
她呛得很严重,咳了老半天,脸色涨红得难看,像是快要被憋死!
“小心些。”
邹良平抬手替她拍背,眉头死死锁着,狐疑看了林桃霜一眼。
吴媛媛好不容易才顺了气,红着脸摆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桃霜也不该说这种话,只是出了事故,就要拿外人发泄!”
邹良平脸色早已难看至极:“不想让我停了你的卡,现在就给媛媛道歉!”
以前每次,只要他稍微冷脸,林桃霜就会主动服软道歉,她只想为了女儿维持这段婚姻,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可现在想想,她在丈夫面前伏低做小,难道对孩子就是良好的教育吗?
“断吧,想断什么就断什么。”
这次,她微笑地通知邹良平:“顺便断了我们的关系,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邹良平全身刷地冷下来,气势格外骇人!
“离婚?你用这种事来闹脾气?”
“良平,姐姐她......”吴媛媛抚着心口,小声开口想劝上几句,但已经抑制不住眼底的期待!
原本想着要用些手段,才能让林桃霜退出这段婚姻,可现在她竟如此轻易地主动提出离婚?别是被车祸吓怕了吧!没想到林桃霜如此轻易就提出离婚!如此说来,她岂不是可以顺利上位?
没想到邹良平根本没听她说什么,朝林桃霜语气凌厉道:“我现在没空任由你胡闹!别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好好养伤,早点出院,带孩子把这几天落下的课尽快补上!”
林桃霜又笑了,笑容冰冷到可怕。
女儿的命他不管不顾,竟然还会关心她的学业。
“你是怕她考不了第一名,丢你的人吗?”她嘲讽地问。
这样的男人,该遭到惩罚!
“邹良平。”
林桃霜重新开口,一字一顿。
“既然怕耽误孩子的学习,不如你替她受了这些伤,怎么样?”
第3章
因这一句话,邹良平黑着脸摔门离开。
林桃霜忍着痛艰难挪动到女儿的小床旁,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幸好女儿没醒,没听到邹良平对她的指责,没见到吴媛媛的挑衅。
当晚,林桃霜就打电话约了一位颇为知名的离婚律师。
“您......您要在这种状态下拟离婚协议?”
律师看着连在林桃霜身上的各种监护仪都不敢相信:“不等到出院之后吗?”
“不用,现在就拟。”林桃霜微笑,“我不想再等了。”
很快,协议寄到,邹良平那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林桃霜也陪着女儿,在医院住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来,邹良平竟连一次都没来探望过。
“谢谢护工阿姨。”
帮忙擦洗完身体,女儿妙妙乖巧地笑着朝护工道谢,之后来到林桃霜身边,又问了她一次那个问题。
“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呀?”
“爸爸工作太忙,等他忙完,就能来看我们了。”林桃霜给出答案时内心分外酸涩。
女儿才四岁,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爸爸都忙了一个月,肯定很累吧。”妙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桃霜,“妈妈,你别难过,爸爸在为我们赚钱呢。”
“嗯,妈妈不难过。”林桃霜抱了抱女儿,强忍着挤出个笑。
她要怎么才能和妙妙解释清楚发生的一切?
“妈咪。”
妙妙观察着她的表情,很快就看出她情绪不对:“你是不是很难过?是因为爸爸吗?”
“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会不会难受?”关于离婚,这是林桃霜最担心的事。
问过之后,她心底也很忐忑。
邹良平在女儿面前虽也冷漠,可至少他还算尽到了父亲的义务,如果女儿离不开他,怎么办?
没想到妙妙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难受!我跟着妈妈!只要妈妈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的!”
林桃霜松口气,感动到了极致,用力抱住女儿。
出院那天,她买了高铁票,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不是本地人,小时候在隔壁宛城长大,家人也都在宛城。
后来她一意孤行嫁给邹良平,和家里断绝关系,连生孩子的事都没告诉他们,更是一直没回去过。
可现在除了回家,她不知道自己该带着女儿去哪里。
几个小时后,她就带着妙妙站在了别墅区门外。
眼前的路经过了翻修,但一旁的竹林还和小时候一样,勾起她无数回忆。
但腿像是突然被灌了铅,完全迈不动步子。
“妈妈,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吗?”妙妙惊奇地看着四周,“这里好豪华啊!我们今晚住哪里?”
林桃霜嘴唇动了动:“这里是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但......”
即便早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家人。
就在此时,一辆深黑色的宾利驶过,随后竟突然刹车,缓缓倒回来,停在了林桃霜和女儿身边。
后排车窗落下,车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霍昱弛?”林桃霜瞬间睁大眼睛,惊愕过后,就是僵硬和尴尬。
车里男人面容俊朗,立体侧颜和锋利下颌显得气质凌厉。
和五年前没什么太大差别,只多了些许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车里,霍昱弛微微勾唇,淡笑时身上气势敛去许多:“回家了?”
两人一起长大,小时候一直玩得很好,青梅竹马。
直到家里给两人定了婚约。
虽然多年来所有人都觉得两人该在一起,两家也门当户对,但彼时林桃霜很是叛逆,不愿接受被家里安排好的婚约。
在遇到邹良平之后,她毫不犹豫地逃了婚。
据说后来在宛城霍家被议论许久,她当时没有太多关注,但现在想起那些,觉得很是愧疚,也很尴尬。
“啊......是,回家看看。”林桃霜挤出个笑,回答。
“林家人出去度假了,前天才走,可能要两三周才回来。”霍昱弛却说。
他没问林桃霜为何不提前和家里打招呼再回来,大概也知道他们不联络,没揭她的伤疤。
林桃霜一愣。
这下怎么办?回了家,难道要带女儿出去住酒店?
一路走过来妙妙已经累了,她又刚康复,很难抱着她再回到街边。
“上车吧,这些天先住我那边。”霍昱弛似是看穿林桃霜心思,没有多问,就伸手拉开车门。
林桃霜很是感激地坐了进去:“多谢你。”
“谢谢帅叔叔!”妙妙也朝霍昱弛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车里味道很好闻,也很熟悉,小时候坐霍家的车,就会闻到这种车载香薰的味道。
又让林桃霜想起从前。
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住你那边会不会不太方便?你......”
她还不知道霍昱弛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霍昱弛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轻笑:“知道你社恐,所以不会带你回老宅,我自己的公寓离这里不远,够你和女儿住。”
他又看向妙妙,轻声评价:“长得和你很像。”
“叔叔你长得好帅啊。”妙妙才坐进车里就一直按捺着激动,此刻被霍昱弛注视,又害羞又兴奋。
“谢谢。”霍昱弛被小孩子夸奖,语气温和许多。
“你是妈妈的好朋友吗?”妙妙又问。
“嗯,以前是。”霍昱弛意味深长看了林桃霜一眼。
在她逃婚以后两人就没联系过,现在的关系并不好界定。
林桃霜身子又开始僵硬。
妙妙却没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开心地问:“帅叔叔,你能做我的朋友吗?那样的话,你就是我朋友里最好看的了!”
“好啊。”霍昱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车子平稳行驶出别墅区,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后排的人。
他跟了霍总四年,只见过他对待那些主动扑上来的女人们不耐烦甚至厌恶的模样,以及对待大多数人时,高冷疏离的模样。
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温和哄孩子的样子!
所以转弯时他出了神,反应过来时险些和路旁电动车撞上,急忙踩下刹车!
车里,林桃霜和妙妙猝不及防,往一旁栽倒。
霍昱弛当即伸出手护住二人,林桃霜整个人都栽进了他怀里。
接触到衬衫下结实的肌肉,她的脸刷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