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齐国后宫——
美人衣衫半露,上演了好一幕春宫戏码。
可惜,美人是齐孝帝的美人,这男人,却不是齐孝帝,而是宫中一侍卫。
不远处的牡丹花丛后,一具小身子瑟瑟发抖,目不转睛的盯着树下的狗男女,一双瞪大的杏眸,充满的不是惧意而是怒意,发抖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今儿个终于又让她见到这对狗男女了!
她可还记得,第一世她就是被这对狗男女咔擦扭了脖子,扔进了井底。
今儿个是太皇太后九十大寿,珍美人称病不出,却在这里与人苟且,看她不拆穿他们,让他们双双横尸皇宫。
正欲大声叫人,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现在能力不足,说不定没等曝光珍美人秽乱后宫,别人就先发现宁兴郡主溺死在了这御花园的湖里,所以,她得快点去搬救兵,否则等这对狗男女完了事儿就没了证据。
转过身正准备悄悄离开,可惜手短腿短不够灵活,脚下传来啪嗒一声。
“谁!”二人瞬时被惊动。
草!被发现了!
年韵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至少要找个活人看着她。
珍美人惊慌抬眼,只看到晃动的枝叶,却没看清楚是谁,连忙让侍卫去追,一边仓促的理好自己的衣衫。
那侍卫亦是一边理衣一边追过去,饶是如此,也比小短腿儿的年韵快上了不少。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年韵心头如有擂鼓,难不成这一世也要栽在那狗男女的手上?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拽住了她,将她硬生生拖拉拽进了树丛。
来不及惊呼,就被捂了嘴。
年韵顿时睁大了眼睛,是他。
拽住年韵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宇文昊。
宇文昊侧耳听着侍卫的动静,深宫之中要人命的辛秘向来很多,这小郡主无意走丢,现在却被那侍卫凶狠的追着,想必是看见了什么......
想到此,宇文昊倒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深意更重了几分。
没有注意到年韵暗里磨着牙冷笑。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第一世他丢给自己的锅,今儿个一并还了吧!
宇文昊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那侍卫过去。
手背被轻轻的戳了戳,有些痒。
低下头就看到一张红扑扑的粉嫩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眸子里有些局促,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连忙松了手,小丫头果然乖乖的没出声,也没有动,只是垂下头似乎害怕似的拽着他的袖子,想躲到他身后。
小丫头还不到半人高,刚好到他腰下,小小的一团。
眼看侍卫即将走过去,宇文昊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警惕。
就在此时,年韵突然从身后撞了他一下,没有防备的他被撞了出去。
侍卫顿时回头,看着后面蹒跚站稳的少年,目露紧张,“太子!”
宇文昊瞥了一眼树丛后,趁方才闹出的动静,小丫头早就跑的没影儿了,心头霎时就涌起了一口怒意,看向侍卫的目光就多了一丝阴鹜。
侍卫咽了咽口水,只以为方才偷看的是宇文昊,望着宇文昊到他肩膀的身高,手缓缓的移向腰间的刀。反正也被发现了,横竖是死,现下左右无人不如杀了太子,伪装成刺客袭击,也许可以瞒天过海。
第2章
年韵气喘吁吁的跑了老远,可跑着跑着,负罪感就涌了上来。
第一世的时候她被那侍卫拧断过脖子,她知道那侍卫是心狠手辣的,虽然宇文昊是太子,可是宇文昊毕竟也只有十二岁,那侍卫身上可是有刀的。
可转念一想,那侍卫胆子不会大到杀太子吧。第一世她是个无名的宫女,死了对后宫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风浪,但太子就不一样了!
心中纠结,两个小人互相掐架,最后机智的小人终于将愚蠢的小人给打趴下。
妈的!就算宇文昊没有出事,等他反应过来她把他推了出去,告她一状,细说下去就是刻意谋害太子,是会牵连爹爹的,就算不牵连爹爹,她的名声也会被毁!
看着不远处的侍卫,年韵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带着震天裂地的哭腔道,“那边有坏人!”
手指着宇文昊的方向,一张小脸哭的气儿都喘不上来。
侍卫还来不及高呼一声“小郡主找到了!”就听那边传来动静,连忙就带人冲了过去。
很快就有小太监来,抱着哭的接不上气儿的年韵去找了南阳王夫妇。
年韵一看到年四重,就扑进了他怀里,埋在自己父亲的脖子里,轻轻的抽泣。
在场的众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小郡主这是遇见了什么才会如此?
上首的太皇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关切道,“让你们照顾好小郡主,怎么回事?”
不仅丢了,找回来还哭了。
齐孝帝满眼不悦,太监来不及解释侍卫就匆匆赶来,紧张道,“太皇太后、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受伤了。”
所有人都顿时紧张了起来,年韵反而不哭了,眨巴着泪眼,忧心忡忡的看着侍卫。
受伤?那就是没死了......
嗯,宇文昊没死,那接下来她就该担心他会不会拆穿自己了。如果他要告状,那她就装懵,反正这具身子也不是没傻过,大不了再傻几年就是了!
不一会儿,就见宇文昊走了过来。
十二岁的宇文昊已经初见风姿,身形修长,眉眼虽然青涩了一点,但是未来帝王的风流之色已经初现端倪,只是此刻颇为狼狈,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显然是刚才恶斗了一番。
敏感的接收到宇文昊扫视过来的余光,年韵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转过头抱着年四重的脖子,吸着鼻涕看着身后的三个哥哥,目光朦胧带着等死的神情。
宇文昊回的小声,年韵听不见他如何解释的。
“宁兴,过来。”只是太皇太后突然直起了身子,颇具威严的唤道。
年四重只能放下女儿。
但是年韵似怕急了,贴着年四重的腿,巴巴的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神色慈爱唇边带笑,一边的皇上皇后也不似发怒的模样,才松了手,木着腿慢吞吞的走过去。
一双杏眼黑咕隆咚泛着泠泠的水光,梳着元宝头,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绞着手帕慢吞吞走过来的样子,像极了年画上拜年的福娃娃。
所有人对她都是笑着的,唯独宇文昊紧皱了眉头,稍显青涩的面孔上却板着一副老成的深思之色。
第3章
路过宇文昊的时候,年韵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一避。
太皇太后见此状,苍老的目光略有深意。
随即笑着招过年韵,将年韵半抱在怀中,皇上皇后连忙制止,太皇太后挥了挥手,“奶大点儿的孩子,能有多重?”
让旁边的宫女帮衬着,将年韵放到旁边的位置上,与太皇太后并排坐,可见太皇太后对其的重视。
阳平公主十三岁就嫁给了老南阳王,一直到死都没有再见过太皇太后一面,太皇太后破例,在年韵生下来后就给了宁兴郡主的封号。
现在恰逢太皇太后大寿,才得以回都谢恩。
年韵不像章佳氏,章佳氏称得上美艳。年韵的五官却是落落大方,看起来精致而又颇具贵气,虽然未张开,已经俨然是个美人胚子。
太皇太后今日细细打量,微微动容道,“这丫头,倒是和幼时的阳平有些相似。”颤巍巍的手,抚过年韵的脸,自己的眼底溢出些许泪光。
看到这一幕,年韵反而有些心酸了,面前的哪儿是太皇太后,只是一个思念女儿的老人,遂吸了吸鼻子,声音稚气道,“太祖奶奶,您别哭了,您一哭,宁兴也想哭。今儿个您九十大寿,该高高兴兴和和美美的才是。”
说着,眼眶还真的就泛红了,大有一副太皇太后不答应她,就能立马哭出来的架势。
一声太祖奶奶却把太皇太后叫的更亲近了,如果阳平没有远嫁藩王,而是养在临淄,那她出的儿女也该叫她一声皇奶奶,孙儿孙女叫她太祖奶奶,也是可以的。
“好好好......”太皇太后连忙敛开泪水,笑道,“宁兴,你救了太子一命,应该大赏,你想要什么,太祖奶奶都给你......”
年韵一呆,救了太子?
宇文昊是这么说的?他竟然没有趁机告状?还要赏她?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年韵呆住了。
年四重以为自己的女儿又犯傻了,连忙道,“宁兴,太祖奶奶问你想要什么......你看看这里可有你喜欢的?”
一般讨个贴身的物件,那都是贵重的。
年韵眼珠子一转,要什么东西啊!她得趁太皇太后喜欢她,多刷些好感,免得日后宇文昊记仇报复她,连个救命的人都没有,遂两颊鼓鼓,一本正经道,“今儿个太祖奶奶大寿,宁兴想要太祖奶奶福寿安康,长命千岁!”
因为太皇太后今年已经是九十高寿,说百岁意思是太皇太后只能活十年,遂年韵改了个字儿。谁都没想到年韵居然会说这样得体大方的话,而年韵的模样又十分认真,说出来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太皇太后心里感动,点点头看着南阳王,“章佳氏教了好子女。”
章佳氏顿时红了眼眶,没想到年韵会这样给她长脸,要知道一年前年韵还是个痴儿,大夫都说,若是一年后还不开口说话,那以后一辈子就是个痴儿了,一场落水,突然就开了窍。
一边的宇文昊微微皱眉,他可还记得,方才这小姑娘将他推出去的时候,眼睛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皱了皱眉头,拱手道,“太祖奶奶,宁兴救了曾孙,理当孙儿来谢。恰好孙儿要回寝宫换身衣衫,不如孙儿带宁兴去孙儿的库房看看,兴许宁兴会看见她喜欢的。”
年韵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