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宋安然的左脸突然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力度大得令她后退几步。
宋如凯暴怒的声音劈头盖脸下来,
“今天是你妹妹的订婚宴,你这做姐姐的,不道贺就算了,别给我在这捣乱!”
左脸火辣辣的痛,宋安然头脑嗡嗡的,看着饭桌中央紧贴坐一起的两人。
有泪水积聚在眼眶,她极力忍着不让一滴泪落下。
“爸,明明沈枫是我的男朋友!你们却包庇纵容他们俩在一起!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宋欣儿的身子几乎挨到沈枫身上,她挽着沈枫的手臂楚楚可怜道:
“姐姐,不怪沈枫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我实在太爱沈枫哥哥了。”
“欣儿,别怪自己。”沈枫心软得一塌糊涂,紧搂住宋欣儿,对宋安然冷漠道:
“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我跟你早就没有感情可言,分开是迟早的事。”
宋欣儿窝在沈枫怀里,清纯美艳的双眼却挑衅地看着宋安然。
继母蒋莉莉拔高嗓子:“不是你们的问题!”指着宋安然骂道:
“你在学校的丑事,我们可都知道的!沈枫可是南城年轻有为的新俊,就算没有欣儿,你也配不上他。亲家你说是不?”
沈枫父母连连点头。
宋安然看着沈枫,他对蒋莉莉提起的那件事,一脸冷漠,甚至目露鄙夷。
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件所谓的丑事,还不是因为他,她才惹上的?
如今却成为他嫌弃她的理由?可笑!
但她今天来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宋安然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沈枫和宋欣儿卿卿我我,低声请求宋如凯:
“爸,我妈躺在病床上还没清醒,能不能先把妈妈的医药费补上?”
宋如凯一张老脸气得发紫,“若之前她没有跪在我公司,求我救她的情夫,我尚且还顾念夫妻情谊。但她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脸往哪搁?”
他一掌拍得饭桌几乎震碎。
与他共处十几年的前妻,竟然不顾尊严,跪求他帮她的相好,简直天方夜谭!
连这个女儿也胳膊肘往外拐,一直以来,对继父陆远山比对他这个亲生父亲还上心。
宋安然悲伤哑然,“可陆叔叔已经去世了。”
她揪着宋如凯的袖子求道,“妈妈因为陆叔叔的事情一病不起,您难道不记得,她的病根也是为您才落下的。难道您忍心看着她因此出事吗?”
蒋莉莉看到宋如凯脸上有些微动摇,连忙拉过他耳语几句,眼睛闪着狠厉。
宋如凯重新走过来,脸色和缓许多,对她说:
“夫妻一场,我也不能冷眼旁观。”他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老板上次后对你印象很好。你也到了适婚年纪,别成天在外面瞎混了,你若肯嫁给他,你妈妈的医药费我来解决。”
林老板,那个快五十岁,大肚秃头的离异男人?
宋安然觉得面前的父亲竟如此陌生,心一下子冷透。
父母离婚后,她跟了父亲宋如凯,没过多久,他就把蒋莉莉娶进门,还领回比她仅仅小半岁的宋欣儿。
自从大学那件丑闻发生后,父亲的天平越发偏向宋欣儿,极力将她培养成公司的继承人。
明知她和沈枫恋爱多年,他竟然暗中撮合宋欣儿和沈枫,却把她推给那样的男人?
“林总的条件极好,要不是欣儿和沈公子两情相悦,我都想把欣儿嫁给他呢。”蒋莉莉善解人意地劝解。
宋安然冷笑,“那你嫁给他啊。”
“混账!你还有没有规矩!”宋如凯怒气上涌,指着门口,“别给我丢脸,滚!”
蒋莉莉挽着宋如凯体贴地笑,“好好考虑,你妈妈的病可不等人呢。”
宋安然心头一冷,对上沈枫冷漠疏离的目光,顿时感觉自己就像小丑。
她原本是来找他想想办法,或者向他借钱,而如今,不仅没有借到钱,连他也丢了。
宋安然强忍着泪水,逃命似的冲出包厢。
跑到走廊尽头,离她最近的包厢敞着门,传来女人矫柔做作的声音。
“任先生,我的经济情况你都了解了。那你名下有多少套房子?”
任霆川一身黑色西装,靠坐着椅背,薄唇紧紧抿着,看着对面化得浓妆艳抹的女人。
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若不是奶奶逼得紧,甚至以不吃药威胁他,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为交功课浪费时间。
为了对外保密他前来南城,他编造了假的家庭背景。
但没想到,那小子找来的女人这么差,就差把想钓金龟婿刻在额头。
“宅基地,自住。”任霆川实话实说。
为在南城定居一段时间,他在集团旗下南城片区挑了一块地建独栋。
女人哑口无言,眼神流露出彻底的失望。
没想到这男人空有一副天赐皮囊,却是个没房没车,工资只有两万的软饭男!
女人讨好的眼神突然冷淡无比:“不好意思,我们不太合适!”接着拎起包,不屑地昂着头走人。
女人一走,另一道男声就出声嘲笑道:
“我说任大少,这都是第十几个相亲对象被你吓跑的?”
走廊外。
宋安然把对话都听进去了,忍俊不禁。
这年头,哪有男人这么实诚交代的?
他这样怎么会找得到老婆。
女人走出包厢时,甩着包包撞到宋安然,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安然踉跄几步,身子歪歪扭扭就要撞上包厢门,突然腰肢被一只大手捞起,额头磕上来人的腹部,有点硬。
“小心。”头上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
宋安然撞到他的工作牌上了,怪不得疼。
凑近了看,那是凌致建筑设计公司的工作牌,也是陆叔叔以前工作的公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任霆川。
难道,他就是陆叔叔口中,在公司里经常提拔帮助他,甚至在工程事故后,陆叔叔作为主负责人被抓捕后,不惜为他借钱请律师的任经理?
这个姓氏很少有,又在凌致工作,应该没错了。
她每次回母亲那吃饭,没少听陆叔叔提起这位任经理,人有多好,年轻有为。
原来,是他在相亲?
第2章
“小姐。”任霆川皱眉看着磕在他身上迟迟不动的女人。
“对不起!额,谢谢!”宋安然扶着他站稳,在看清他的脸时,小脸充满疑惑。
“有事?”任霆川拧眉问。
额,她只是好奇,长得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落到没人要的下场呢?
继而她想一件事。
去年,陆叔叔和他在工地巡查时,玻璃幕墙突然脱落,幸好他挺身保护陆叔叔,玻璃就掉在他脚下几厘米处,最后两人平安无事。
但她无意中偷听到,陆叔叔酒后跟妈妈内疚痛哭,任经理因事故产生心理应激,生理功能受阻。
换句话说,任霆川那方面不行。
怪不得他这么好条件都要相亲。
陆叔叔去世前都沉浸在愧疚当中,她未尽够孝心,如果能补偿这位任先生,她也是愿意的。
刚才蒋莉莉撺掇父亲,打定主意让她嫁给中年富商,她要是结婚,还能堵住这些人的坏心思。
任霆川看她没有接话,然后转身准备走。
“请等一下!”她叫住他。
男人转过身,单手插着口袋,衬衫袖子微挽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个,任先生,你缺老婆不?”
宋安然没有再说话,但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夕阳余晖从窗外爬进来,在女孩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她的眼睛盛满清澈和诚挚,粉白的唇因为紧张轻轻咬着。
而任霆川从头到尾都很淡定,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好像宋安然只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片刻,他微勾唇,好笑地问她:“我看起来很缺老婆?”
还有,她怎么知道他姓任?
“你工牌上写着呢。”宋安然看出他的疑问,接着大大方方地说:“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嫌弃你没房没存款,我就想找个老实本分,勤恳工作,相妻教子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一大头,她稍稍抬头,能看到他刀刻般清晰的下颌线。
如果熟人在旁,听到任氏集团的总裁被这么“朴实又真诚”地求婚,怕是得跌破眼镜。
正当宋安然低下头想放弃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笃定的回答——
“好。明天民政局见。”
宋安然:......她是不是幻听?
任霆川见女孩闻言一脸呆滞的表情,忍不住抬头揉揉她的头发。
“后悔了?”
宋安然:“......不!明天见!”
宋安然走后,躲在包间里偷听的厉司理不禁对好兄弟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三哥你这招一劳永逸啊,竟然找个老婆来应付任老太!”
“有什么问题?人家不嫌弃我。”任霆川用宋安然的语气回怼他,不自知地揉捻着抚过她细柔发丝的指尖。
“得得得,我就怕到时你老婆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会被吓跑!”
任霆川眸色沉黑,片刻后缓缓道:
“只要我在南城这段时间,家里不再派人来打扰我就行。以后,她爱跑便由她。”
宋安然提了一箱啤酒到好友许橙家里。
许橙正煲着电话粥,宋安然已经看惯这对痴男怨女,径自蜷坐在沙发里,打开一听啤酒喝。
“咋了?”许橙挂掉电话,追问好友:“联系上沈枫没?他家里有点人脉,应该能帮得上点忙。”
宋安然瞬间捏扁啤酒罐,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许橙听完后,将沈枫祖上十八代骂个遍,“别拦我!我砍死他丫的!他还是人吗!”
“当初要不是为了他那破事,你就不会被取消建筑设计大赛资格,让宋欣儿这个抄袭怪拿了第一!你还差点——”
她立马收住嘴,看着不知在想什么事而出神的宋安然。
宋安然拿起酒瓶跟她碰了下:“我明天要结婚了。”
“什么!”许橙一脸震惊,抓着她的肩膀势要盘问个究竟。
“刚认识。听说过。老实人。”宋安然和盘托出。
许橙锤她一下:“宋安然,你该不会为了报复沈枫,就这么找个人嫁了吧?”
宋安然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辛辣从嗓子涌上来,呛红了眼圈。
“我妈妈快不行了。”
陆叔叔去世,妈妈悲痛成疾,一病不起,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没有人照顾。
妈妈这些年过得清苦,为她忍受丈夫的谩骂和出轨,离婚后也没享过几天福,陆叔叔就出事了。
她怎么忍心让母亲再操心自己呢。
“晚晚,我挺羡慕你的,你可以嫁给爱情。”宋安然喃喃道。
许橙和楚浩然从大学一直在一起,即使工作异地,两人感情依然那么好。
许橙眼里划过无奈心疼,“嗐!别再去想那个渣男!说不定你和那个任先生错打错着,修成正果呢!” 她拍拍好友肩膀,“来,祝你开始新生活!”
“好!”
宋安然想了好一会,他叫任什么川来着?
算了,明天去领证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酒醒。
宋安然顶着鸡窝头趴在沙发上,心里天人交战。
突然跟一个陌生男人领证,她会不会太冲动了?
“安然,有人找你!”许橙脸色不太好。
宋安然回头就看见沈枫站在门外。
她走过去挡住门口,冷冷问:“你来做什么?”
“安然,别闹了,跟我回家。”沈枫想拉她的手,宋安然毫不留情地甩开。
他脸色沉了下,继续说:“那件事情是我亏欠你,但我不想因为感激而跟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宋安然被气笑了,“你跟我在一起两年,只有感激之情?”
沈枫别过脸去,好一会开口道,
“你爸准备把欣儿提为首席设计,她第一次负责的就是我们两家合作最大的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我爸答应会推举我进管理层。”
“所以呢?”宋安然正想关上门,没心情看他表演,越看越觉得她的青春喂了狗。
沈枫急着上前攥住她的手,“林总会注资我们的项目,我见过,他人不错的,你如果嫁给他,我们以后三家的合作会更稳固,你妈妈的医药费也有着落。”
“啪!”
宋安然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枫脸上!
沈枫怒意顿生,一双猩红的眼瞪着她骂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那次的事明明就是你想勾引评委,被我发现了,在我面前装可怜,让我觉得亏欠你!
你连那样的肥猪都能勾引,林总算是你攀高枝了!”
宋安然的手还火辣辣的疼。
心好像被人狠狠撕扯成两半,痛得溃不成军。
她喜欢多年的男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么陌生和不堪?
爱情是什么?跟爱或不爱的人结婚,又有何区别。
她一言不发,冷漠地嘭地在他面前关上门,震天响。
许橙跟在宋安然身后,气愤地骂骂咧咧:“这是什么极品狗男人!一个狗屁私生子,为了荣华富贵想将前女友推入火海——你在干嘛?”
宋安然正拿着粉扑遮住泪痕,决然道:“化妆,待会拍结婚证好看点!”
第3章
民政局门口,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停在路边。
“先生,您要的车子准备好了。”助理陈默恭敬地把钥匙交给任霆川,“民政局那边打过招呼,排队的人很少,不会费太多时间。”
陈默钻回后面那辆限量版迈巴赫,开车驶离。
任霆川拉开车门,坐进刚提的二十万的新车里,一时有些不适应。
等了片刻,他看到不远处一辆出租车里跳下一个年轻女孩。
一身白色衬衫裙,扎着高马尾,妆容清丽干净,唇红齿白。
宋安然刚下车,转身就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向她走来。
他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矜贵沉稳。
两人的衣着默契地穿成情侣装。
路过的女孩脸红地偷看他。
宋安然不禁腹。
他比她好几岁,成熟稳重,皮囊这么好,她能招架得来吗?
“户口本带了?”任霆川走到她面前。
“嗯。”
今天的民政局出奇地没什么人,从进去到领证,十五分钟就出来了。
副驾驶上的宋安然端详着红色的小本本,仍然像在做梦。
看一眼手机,早上十一点半。
任霆川似乎很忙,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戴着蓝牙耳机接电话。
宋安然不想打扰他工作,正打算让他在地铁口放下她,她要回家收拾东西,他便转头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有一家南洲菜做得特别好吃。”宋安然说完就有些懊悔,她忘了问他的喜好。
车子在一处商业区停下,一楼是古色古香的饭店,牌匾上写着明月楼。
装修古韵悠长,颇有南洲风味,两人相对落座。
任霆川很自然地把菜单递给她。
“任先生,你有什么不能吃的?”
“辣的。”他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茶,“你呢?”
宋安然对他笑笑:“我不能吃——不饱。”
任霆川轻笑出声。
这女孩还挺实诚。
宋安然点完,把菜单给他。
男人在菜单里搜寻许久,似是没找到合心意的菜,伸手唤大堂经理过来。
“这怎么划掉了?”他指着菜单上的情侣套餐问。
大堂经理用袖子擦擦冷汗,看到顶头老板任霆川,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上次您特地要求——”取消情侣套餐的。
当时任霆川过来视察,取消了情侣套餐,说明月楼不需要搞这种无意义的噱头迎合市场。
怎么现在来反问他?
大堂经理瞥一眼坐对面的宋安然,顿时明白了。
他确认地问:“哦!您是要情侣套餐是吗?”
还特地强调了“情侣”二字。
宋安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红着脸低下头。
她一直以来对浪漫过敏,纵是跟沈枫吃饭,她也从不点情侣套餐。
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商家用来割小情侣们的韭菜的。
“嗯。”任霆川正把菜单递回去,听着宋安然把情侣套餐的言论,眼底浮起笑意,循循问她情侣套餐最重要是什么。
“菜名或者菜式的创新?”宋安然见过许橙发给她的情侣套餐图,普普通通的白水菜心都能叫心心相印。
他噙着笑看着她,摇摇头。
“那是什么?”
“情侣。”
宋安然语塞。
......兜一个大圈,敢情,他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是情侣才点的?
两人套餐很快上桌。
任霆川停箸,掀眸看着面前的女孩。
宋安然在埋头吃饭,吃得很香,连带着他也比平时吃得更多。
以往偶尔跟那些名媛同桌吃饭,为维持形象几乎不动筷子,搞得他毫无胃口。
看来,他的新婚妻子是个小吃货。
吃完,他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宋安然:
“我每个月会往卡里打两万,当作生活费。如果你有其他方面要用钱,里面还有一些,不够就跟我说。”
宋安然很快地反问:“你不是说你月薪才两万......”全给她了怎么办?
任霆川扯唇笑了一下,看来昨晚她都听见了。
既然听到他条件那么差,还愿意嫁给他?
“虽然我不是高管,但凌致是恒远集团在南城最大的分公司,中层收入没有那么低。”
宋安然了然地点头,她还没出社会,对恒远集团,工资待遇这些倒不是很了解。
“两个人花销不用这么多。”宋安然坦然道,“你工作也不容易,我过段时间拿到毕业证,找到正式工作,我们一起承担家用。”
她不想生活费都由他承担,目前大头可以由他给,不过日常杂费,像吃饭这种,她还是可以承担的。
任霆川失笑。
他平时吃一顿饭都不止这个钱,她却觉得很多。但听她说“一起承担”时,想反驳的话停留在嘴边。
算了,由着她吧。
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宋安然去前台买单,却被告知已经结账了。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任霆川见她回来,拿起西装外套起身,走到她椅子后倾下身,温润的嗓音贴在她耳边,
“不用跟我分得那么清楚。你安心准备毕业,赚钱的事交给我。”
宋安然心头一暖,回他一个浅笑。
“等等,我先打个包。”方才点多了菜,有的没有吃过几口,实在太浪费。
任霆川有些诧异地看着宋安然熟练的动作。
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他去过多场豪门宴会,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打包。
宋安然坦然地迎上他的对视:“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任霆川目露赞赏,他的妻子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很懂事。
宋安然一手拎着饭盒袋子,一手拎着手提包包,跟在任霆川身边。
“给我。”他伸出手,示意她把包包递给他。
宋安然有些受宠若惊,现在大部分事业型男人要面子,像沈枫在外面就从来不帮她拿包包。
不过他拿和她拿,不都一样吗?
她的包包又不重。
见他坚持,宋安然听话地将包包递过去。
任霆川左手接过包,随后右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空出来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厚实,先是轻握掌心,在她犹豫想抽开时,坚定地扣住她的指尖。
宋安然心思微动,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姐姐,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吃饭啊?爸把你的卡停了?”宋欣儿一身粉色公主裙,牵着沈枫走过来,明知故问地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