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吗?”
“......”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李浩睁开双眸,发现四周的画面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嘶......”
李浩捂着撕裂般疼痛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来。
细看下,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四周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
这地方,好像在哪见过!
“问你话呢,你愿意吗?”
声音又响起。
李浩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看着蜷缩在身后墙角的女人,她身上裹着一床单薄的被子,正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泪痕,显露出悲伤的表情。
这一幕,犹如旱天惊雷一般,在李浩的内心轰然炸开。
他伸出双手,翻来覆去,并没看到老人斑和皱纹。
又迅速下床,跑向挂在墙上的镜子前。
镜子里,照映出他年轻的模样。
“我,我回来了?”
“1984年吗?”
李浩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躺在顶级医院病房里的自己,如今竟然重生回到了1984年的这个夏天。
这是他一生中,最忘不了的日子!
他回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她是他这一生,抹不去的遗憾。
“好,我娶你!”
李浩来到对方跟前,单膝跪下。
眼前的女人微微张嘴,泪眼扑簌。
她叫周小茜,与李浩青梅竹马,今年22岁,在一家国营商店里当销售员。
这一天,她偷听到家里人的谈话,悄悄跑了出来,在国营商店买了点肉和酒,找到李浩。
二人喝了点酒,最终发生了关系。
李浩努力回忆,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父母打算让她嫁给国营商店的钱主任。
可因为今晚发生了这件事,后来在结婚当天,这钱主任发现周小茜不是处子,从此像个疯子一样虐待她。
三年后,周小茜经不住残酷的家庭暴力,最终卧轨而亡。
李浩永远也忘记不了,她自杀前的那一天,哭哭啼啼地跑来找他。
她爱他,所以才会在最难过的时候,跑来找他。
也是因为爱他,所以任何人逼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他供出来。
可李浩却天真地以为,那不过是醉酒后的一场意外,一场梦。
多年以后,李浩拥有无数令人羡慕的财富。
可他在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最大的财富,早在二十啷当岁的时候给弄丢了。
上一世,他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何当初不能勇敢点,为什么不能早点努力。
为什么从一开始,没有读懂周小茜对自己的爱。
周小茜抬起头,错愕地看向李浩。
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李浩吗?
这年头,没有领证,却发生夫妻之事,这可是要坐牢的。
他真愿意站出来,跟自己一起承担吗?
“听我话,现在立刻回到被窝里躲着,可不能起来!”
李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着催促着。
此时,周小茜身上只裹着单薄的被单,起来以后,不少美妙风光尽显。
但李浩如今可无暇去欣赏这一切。
在周小茜爬上吱吱作响的木床时,他手忙脚乱地把周小茜的衣服和鞋子,藏在衣柜里,用几件衣服给盖上。
随后,他迅速回到床上,还没等周小茜弄明白,李浩到底想干嘛,却见李浩一扯被子,将她裹在里头。
“抱紧我,别出声!”
李浩刚把话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浩,小浩......”
“你在家吗?”
门外是周小茜的父亲,周旭。
他语气急促,终于还是忍不住。门栓只是一个小木头,用钉子固定,稍稍用力就给推开了。
“啧,你小子,大白天躲被窝里睡觉?”
“我问你,有看见小茜吗?”
周旭进门也不客气,快步来到床边。
“叔,你......你怎么......”
“问你话呢!”
“小茜有没有来过,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看着对方一脸怒色,李浩无奈一笑:“叔,我又没把她栓裤腰带上,我哪知道她在哪?”
周旭冷哼一声:“哼,你倒是想!”
“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过几天钱家的人就来上门跟她定亲,我不希望别人钱家有什么误会!”
“叔,你这就不合适了吧?”
“小茜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啊?”
“要你管?”周旭怒声道:“人家钱平安可是国营商店的主任,一个月八十多块呢。”
“再说了,人家彩礼就来三转一响。”
“这么好的家庭环境,以后我家小茜嫁过去,那就是过上妥妥的幸福生活。”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坏了这事儿,或者你敢知道小茜在哪,又不告诉我,我立马就报公安抓你!”
李浩无奈一笑:“叔,你这话就夸张了吧?”
“我感冒发烧,在家里躺着,你闯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要真报公安,那也应该是我,毕竟你这算私闯民宅呢!”
“你......”
周旭气得不轻。
“好,老子今天没时间跟你拌嘴,你就安心在家里躺着等死吧!”
“哼!”
愤怒之下,周旭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浩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要是刚才周旭掀开被子的话,恐怕能当场跟他拼了。
他见周旭离开以后,立刻下床把门关上。
回过头来,看着坐在床上,梨花带泪的周小茜。
这一刻的周小茜,是那样的美。
又是那样的犹怜。
“把衣服穿上,赶紧回家吧!”
李浩温柔一笑。
周小茜身子一颤。
她误以为李浩是听到了刚才父亲的话,所以决定放弃她,赶她走。
她咬紧下唇,泪水又像是珠帘寸断一般落下。
“你,你别哭啊!”
“你放心哈,那家伙一周后才上门订婚,我保证......在他上门之前,我就赚到三转一响,先他一步来找你!”
李浩快步上前,为对方擦拭眼泪。
“真哒?”
“你不是赶我走?”
“你不是不要我了?”
周小茜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李浩。
李浩忍不住地低下头,在对方的额头上亲吻一口。
周小茜愣住了。
她精致的俏脸,瞬间就弥漫上一抹红霞。
好说歹说,周小茜这才穿上衣服,站在门口的位置,回头看向李浩。
“你一定要来找我,我......我等你!”
周小茜认真道:“不管你有没有三转一响,我也要嫁给你!”
周小茜的话,让李浩心头一颤。
他认真点点头。
看着周小茜开门离去后,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惆怅起来。
所谓三转一响,就是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还有收音机。
这里头每一样的价值都得过百,甚至缝纫机还得好几百。
加起来的总价值,恐怕都抵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
在这个人人都三天饿两顿的日子里,每个月有余粮,本就不容易。
更何况,如今这年头,买什么东西都需要凭票,所以要凑齐这四样东西,那就更难了!
“看来,也只能铤而走险,搞他一把了!”
李浩深呼吸一口气,眼里有光,心里有谱。
第2章
就在他铁下心,准备想法子赚钱。
虚掩的门被推开,门槛上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哟,我说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院子里哪来的肉香。”
“原来,是你小子在这吃肉喝酒呢?”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白猫粉,妆容显得惨白惨白的。
再配上那了冷嘲热讽的嘴脸,傲慢的语气。
活脱脱就像电影里的恶毒女人。
“马桂兰,这是我家,我在家里干嘛,跟你有关系吗?”
李浩紧皱眉头。
对这人,他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她是李浩的寡妇邻居!
前几年,父母活着的时候,这女人总想着法子来闹,不是说家里晾晒的咸鱼丢了,就说他们李家的垃圾,被风吹到她家院子里。
甚至在李浩父母意外去世那几天,这女人还领着附近的人,在角落里嚼舌根,说尽坏话。
当时如果不是张爷爷拦着,他估计都要打死这个女人。
至于这女人为什么总针对他家,李浩也说不清楚,知晓其中原因的张爷爷,也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这事,跟他父亲有关!
“哼,是啊,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听说你小子被二分厂辞退了吧?没工资没收入,你哪来的钱吃肉喝酒?”
“该不会是偷的吧?”
“哟,巧了,我家里恰好丢了一条腊肉,就是你桌上这一盘吧?”
马桂兰胡搅蛮缠,似乎总想趁机落井下石。
“是啊,要不你报公安吧?”
李浩冷冷一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污蔑也是犯罪,搞不好......你也得跟我一样丢工作!”
说实话,真要报公安的话,李浩还真不敢。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周小茜送来的,想要洗脱罪名,就得周小茜站出来。
这样做,无疑会害了周小茜。
当然,他也吃定马桂兰不敢报公安,所以才敢傲娇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马桂兰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气愤地指着李浩:“哼,坐食山空,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眼看马桂兰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李浩忙着补了一句:“哟,这可不好说!”
“不过我接下来肯定得顿顿吃点肉,要不......你常来窗户趴着,也能闻个香啊,哈哈哈......”
马桂兰闻言,气得脸都绿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
回到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气愤地上前给了对方一脚,猛地在床沿边上坐下。
“嘶!”
“咋的啦?谁惹我家小桂兰生气啦?”
躺在床上的男人叫周振强。
他是二分厂的办公室主任,同时也是周小茜的堂二叔。
当然,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那就是马桂兰的老相好!
“哼,气死我了!”
“你说那小野种哪来的钱,哪来的票啊?”
“明明都被辞退了,还能吃得上肉,喝得上酒!”
“最可恨的是,这野种还敢讽刺我!”
看着马桂兰气呼呼的样子,周振强从床上下来。
伸手搭在马桂兰的肩膀上。
“哎哟,我当多大点的事儿呢!”
“就那小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要不是他爸妈留下的那套屋子,我看他过几天就得睡大街去!”
马桂兰突然惊醒过来。
她猛地转过身:“哎,你说那房子是野种的爸妈留下来的,可是这水电费总得交吧?”
“这胡同巷子里的房子,可都是你们厂的,他现在被二分厂辞退了,房子要不回来没关系,总得逼着他交点水电费啊!”
周振强闻言,脸上略显纠结:“话是没错,可......”
“可你别忘了,他父母是为了保护厂里的机械,才被大火烧死的!”
“在厂里,不少人都认为他父母是英雄,如今他却被辞退了,我要是再管他要水电费,那我脊梁骨怕是要被人戳断啊!”
马桂兰闻言,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故作娇嫩地嘟起嘴巴,晃着身子,委屈地撒娇起来。
“我不管啊,总而言之,你必须要给我整他,整他服服帖帖的,最好逼着他搬出这里!”
“要是可以的话......”
马桂兰露出贪婪的嘴脸,身子往周振强靠了上去。
一旁的周振强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警惕。
“你想干嘛?”
周振强问道。
“嘿嘿,你想办法断了他的水电,让他的水电供应不上了,那他只能贱卖这套房子,搬离这里。”
“到时候我可不就有办法,拿下来了?”
周振强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黄蜂尾后......”
“说什么呐?”
马桂兰撒娇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你想啊,以后你要是跟家里的婆娘离了婚,咱们手里有两套房,也能把日子过好些嘛!”
周振强闻言笑着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是对的!”
“不过......你现在可得好好伺候我哦!”
他猛地把马桂兰推倒在床上。
“来咯,我的小宝贝!”
周振强玩味一笑。
而身下的马桂兰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一样,露出娇嗔的表情。
......
马桂兰离开后,李浩就开始深思起来。
要知道,他被二分厂辞退以后,浑浑噩噩,也没个正经事。
别说三转一响了,他兜里只剩几张毛票,能不能保证这几天的温饱,还是两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正愁得原地打转之际,李浩不经意抬头看向街道对面的国营商店。
当看到提着收音机出来的几人,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惊醒过来,一拍大腿。
要知道,这年头的家私家具都不便宜,电器类的东西,那更是稀少昂贵。
有些家庭里的电器损坏了,也舍不得丢。
而他恰好在二分厂的时候,当过几年技工,修理电器方面的能力,当时在厂里也算一绝。
如果不是新来的厂长为了提升小舅子,硬生生把李浩的技工名额给挤掉。
李浩也不会一蹶不振,最后被厂里辞退。
打定主意,李浩麻溜地穿上衣服。
在整理被子的时候,床单上的一抹红梅,让他心头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朵红梅剪下来,用糖盒装起来,放入抽屉。
“等着,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第3章
很快,李浩找来一块半米宽的正方形木板,用绳子挂在两头,木板上用毛笔写下“专业维修”四个大字。
走在街上,他一边感受四周陌生,却熟悉的环境。
一边扯着嗓子,吆喝呐喊起来。
“维修收音机,电视机,电风扇,电冰箱!”
“维修收音机......”
声音洪亮,盖过夏蝉的鸣叫。
可惜,事与愿违。
喊了一上午,嗓子都快冒烟了。
来询问的人不少,好奇的人也有。
可就是没有一人,真正要拿出点东西来让他修。
大汗淋漓下,他来到附近一处职工公园。
本打算在公园的井里打口水来喝。
恰好这时候,他看见公园里下棋的几位老大爷。
其中一位老大爷一手拿着收音机,另一只手又是拽天线,又是轻轻拍打。
可这收音机仍是发出沙哑的电流声。
看到这里,李浩忙着凑了过去:“大爷,您这是咋啦?”
大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浩。
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研究手里的收音机:“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几天这机子总失灵,刚才还好好的,听着听着就这样了!”
“是这样啊?”
“要不......我给您瞧瞧?”李浩试探问道。
大爷抬起头,狐疑地看向李浩:“你会修这个?”
“啧,大爷,您这话就是门缝里看人了哈!”
“看看这是什么?”李浩举起背在腰间的木板和工具包:“咱是专业的!”
大爷犹豫一下:“就你这走街串巷的,要是给我修坏咯,你能赔得起?”
李浩思考良久,随后打开工具包。
“大爷您看,我这工具包齐全吧?”
“这样,我要是没能修好您的收音机,我这工具包就算白送您!”
“要是修好了,就劳烦您付我一块钱的维修费。”
“怎样,这总行了吧?”
李浩虽说兜比脸干净。
可他这工具包里的东西,确实也值两个钱。
有好几件还是以前技工比赛获奖的高级工具。
大爷笑道:“呵,一块钱的维修费?”
“小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啥也敢说呀!”
李浩仍是一脸笑意:“大爷,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一个好的收音机,少说也要五六十吧?”
“我只要您一块钱,而且我敢给您保修啊,就是......我修理的地方会留下记号,三个月内,这坏的地方再出问题,您拿来,我免费给您修好!”
“再说了,您到外面找修理铺,那不得两三块啊?搞不好......他们以次充好,背后换了收音机里的什么零件,您还看不出来呢!”
“我就不一样,我现场给您修,修不好,工具包您拿走,修好了,诚惠一块钱的维修费!”
李浩的一番表述,成功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
“行!”
眼前的大爷一拍大腿,答应下来。
甚至连旁边在下棋的二人,也忙着把棋子收起来,给李浩让出个石桌。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浩轻车驾熟地打开收音机外壳。
用手里的螺丝刀,又拆下几个零件。
很快,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爷,问题就在这里!”
李浩举起手里的一块线路板。
这年头,线路板技术还不稳定,这巴掌大的线路板,线路不算复杂。
大爷凑上来:“这是啥,啧,你让我一个门外汉来看,我要是懂,让你做啥?”
李浩尴尬一笑。
旁边围观的人,也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李浩这才开始,从兜里找出一块干帕子,一边擦拭,一边把电烙铁,接上背包里的小电瓶。
“其实啊,这个问题不难理解!”
“南方潮湿,前段时间你是不是把收音机放在阴凉的地方了?”
老大爷下意识地点点头。
李浩继续道:“那就没错了。”
“线路板潮湿,里面的线路短路了。”
“得亏发现及时,否则这线路板要是烧了,恐怕想修都很难呐!”
说话间,李浩手上的活儿没停下,给几个焊点重新补焊,然后将收音机熟练地组装起来。
“来,大爷,您试试!”
李浩把收音机递了回去,笑着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大爷接过后,打开收音机,电台主播的声音响起。
随后,大爷又挑了几个台,听着没有一点问题,甚至音质还比以前好多了。
“行啊,小伙子!”
大爷见此,开心地大笑起来。
李浩笑道:“我看你收音机喇叭上的扬声器有点破损,给你顺便修复下,音质应该比之前要好一些!”
大爷点点头:“没错,没错!”
说着,大爷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来,这是给你的!”
李浩双手接过,答谢一声。
这时,旁边一群围观的人,陆陆续续追问起来。
“小伙子,电视机能修吗?”
“我家里的收音机最近也出了点问题,能给我看看吗?”
“还有我啊,我家里的电视机最近屏幕上也多几根黑白线,先到我家去吧?”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李浩忙着答应着,脸上挂起了欣喜的笑容。
一整天的时间,忙完下来,天色已经昏暗了。
李浩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竟然赚了七十多块钱。
其中还修了四台电视,每台电视的修理费十块到十五块不等。
要知道,李浩今天一天赚下来的钱,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要不是有许多还来不及修理的电器,因为没有运输工具带回家修理,他这一天下来,恐怕得破百呢!
回到大院,李浩发现门上挂着一个布袋,揭开一看,一个铝饭盒安静地躺着,表面还有余温。
“一定是小茜那丫头送来的!”
李浩笑着打开饭盒。
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还有人送饭给他。
他想都不用想,只有周小茜。
而且类似的事情,以往也常有,否则他被辞退这么久,怕是早就饿死了。
“耗子,耗子......”
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李浩手里的饭盒,咽了口唾沫。
“有事说事!”
李浩翻了个白眼。
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发小兼好友,张进宝。
爷爷曾是二分厂退休的领导,所以他在二分厂里,谋了个仓管员的轻松好差事。
“我爷让你过去一趟,说有急事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