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齐国、京城。
镇国公府。
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内。
国公夫人双手合十,正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跪拜。
“府里三少爷即将前往西北边塞,求列祖列宗保佑我儿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她身边侍候的牛嬷嬷走了进来,弯着腰低声耳语。
“夫人,有急事。”
国公夫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出去说。”
牛嬷嬷上前一步扶着国公夫人起身。
主仆俩走出祠堂后,国公夫人这才开口询问。
“何事?”
牛嬷嬷四下看了看,那些各司其职的下人们都离得远远的,她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三少爷身边的小厮过来寻您,说是表小姐听说三少爷即将出征,请了三少爷去她院子里喝茶....”
国公夫人皱了皱眉。
牛嬷嬷嘴里的表小姐是她亲妹妹的女儿。
妹夫外调为地方官员,妹妹跟随妹夫去了任上,就把女儿送来国公府住着。
三少爷陆沉文武双全,又生的玉树临风。
一双乌黑澄澈、亮如寒星的丹凤眼,狭长的眼型冷艳中透着高贵。
不经意的一瞥,就能迷倒万千少女心。
表小姐自然也是喜欢这个表哥的。
曾明里暗里跟国公夫人说过好几次,说是以后都想留在国公府孝敬她这个姨母。
自己的妹妹在来信里也半开玩笑的说不如来个亲上加亲之类的话。
奈何三少爷对她无感,只当她是妹妹。
“这像什么话!沉儿就这几日就要随军出征,哪还有闲工夫去陪她喝茶!
表小姐她都及笄了,能不知这男女大防?怎还如此不知分寸!”
国公夫人面露愠色,表小姐虽说是她的外甥女。
可她也不喜这个外甥女一副矫揉造作的小家子气。
牛嬷嬷挽着国公夫人的胳膊,又凑近一些。
“夫人,喝茶事小,表小姐她....她给三少爷茶里下了药...
三少爷察觉到不对,立刻回了自己的青竹苑,这会已经命小厮叫了一名府医过去。”
“什么?这死妮子,竟做出此等事,这要是我儿有什么不测,我定要她好看!”
国公夫人怒不可遏,甩开牛嬷嬷的手,急匆匆地往青竹苑赶去。
一路上,国公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起来。
牛嬷嬷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到了青竹苑,只见府医正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三少爷情况如何?”
国公夫人急切地问道。
府医有些面红耳赤。
府里少爷竟然中了这种下三滥的药,他敢用人头保证这药绝不是他调制的。
府医拱手行礼,低着头答道。
“回国公夫人,三少爷中了一种能激发男儿本能的药。
这药来势凶猛,好在三少爷是习武之人,暂时还能压制。
但服用中草药,药效太慢,三少爷体内要是灼热太久,恐会伤了根本。”
国公夫人一听,大惊失色。
她的沉儿可是她的骄傲,每每京城中贵妇们相聚,都能收获一堆的吹捧。
沉儿还没定下亲事,这要是治疗不当,落下病根可怎么能行?
“府医,你别绕弯子了,就说有何法子能解,且不伤我儿的身子。”
府医头垂的更低了些。
“此药性倒也好解,只需让三少爷找女子行房几次即可....”
说完,拱了拱手,头也不抬的溜了。
国公夫人回头与牛嬷嬷对视一眼。
“牛嬷嬷,这事我这个做亲娘的就不进去了。
你进去将青竹苑里的小厮都赶出去,给三少爷留个他身边侍候的丫鬟。”
牛嬷嬷“哎!”了一声。
正打算往三少爷的院子里走,突然顿住脚步。
“夫人,三少爷没有贴身伺候的丫鬟呀,他身边侍候的都是几个小厮.....”
国公夫人一拍脑门。
“瞧我,把这茬给忘了,你先去把府里那些家生子适龄的丫鬟都叫来。
让三少爷他自个儿挑一个,届时就给三少爷做个通房丫鬟吧!”
牛嬷嬷应下,赶忙去办。
不多时,一群十五六岁的丫鬟们便被带到了青竹苑外。
牛嬷嬷跟国公夫人点点头,独自进了院子,将情况与三少爷说明。
三少爷陆沉听后又惊又怒。
“母亲这是何意?儿子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牛嬷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变,恭恭敬敬的说道。
“三少爷,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让您一直被药性所困啊。
这要是伤了您的贵体,您如何上阵杀敌?
何况您年纪轻轻,尚未成亲,更无子嗣,这要是伤了根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牛嬷嬷一急就口不择言,一股脑儿的说着。
一旁的小厮们面面相觑。
他们这时杵在这里,好像不合时宜。
牛嬷嬷的话让陆沉一直隐忍着的内力差点岔了气。
体内的灼热翻江倒海,他拳头紧握,沉默稍许后,轻轻点了点头。
“嬷嬷,你去问问府里针线房一直给本少爷绣香囊的月红姑娘可愿前来?”
牛嬷嬷见三少爷松了口气,心下欣喜。
夫人交代下来的事,她无论如何也要给办成了,当下便满口答应。
“三少爷稍候,老奴这就去将那月红姑娘给您找来。”
说完冲一旁的几个小厮们递了个眼神。
小厮们会意,跟着牛嬷嬷一起出了青竹苑。
到了院外,国公夫人和那一众丫鬟还等在那里。
她挥挥手,赶走那些小厮,走近牛嬷嬷几步。
“怎样,沉儿他怎么说?”
“你们先回去干份内的事吧!”
牛嬷嬷打发走那些丫鬟后,才对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三少爷说要针线房给他绣过香囊的月红姑娘。”
国公夫人神色稍缓,只要儿子这会肯要人就行。
别说一个丫鬟,就是要那楼子里干净的花魁,她也得去将人买来。
“牛嬷嬷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去将那什么月红的姑娘给三少爷找来?”
“夫人,老奴记得那月红丫头签的是活契,还有一年时间她就可以赎身出府了.....”
国公夫人大度的摆了摆手。
“无妨,只要她这次帮了我儿,她可以提出合理要求,本夫人答应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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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女主胎穿,来自末世,有物资空间,不过她目前还没觉醒前世记忆。
小说背景架空,就是图个乐子,请勿深究。
第2章
针线房。
好些个三等丫鬟婆子们有说有笑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月红心不在焉的打着络子,看似在听着她们说话,实则内心正在犯愁。
月红本家姓柳,原本是南部边境小陲柳家村的一名农家女。
四年前她阿爹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断了腿,家中没了顶梁柱。
阿娘又要干地里的农活又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为了给阿爹抓药治病,年仅十二岁的月红无奈之下,只好求了阿爹阿娘自卖自身。
在当时,家境窘迫卖自家女儿去给高门大户做丫鬟的多不胜数。
一般都是签几年活契,到了期限,便可赎身回家,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就相当于一份工作。
当初她将自己卖了十两银子,给了阿娘为阿爹请郎中看腿。
赎身的时候只需出十五两就可以拿回卖身契。
对于像月红这样家境贫寒的女子来说,卖身为奴确实能带来一些好处。
其一,能立刻获得一笔卖身钱,解决家庭的燃眉之急。
比如给父亲抓药治病,缓解家庭经济上的巨大压力。
其二,在大户人家做事,生活有了基本的保障。
能吃饱穿暖,每月还有几百文的月钱。
其三,有学习的机会。
若是运气好能成为少爷小姐身边的丫鬟,是有机会学习识字算数,增长见识和本领。
这在普通农家是很难得的。
如果表现出色,得到主子的赏识和赏赐,还能额外积攒一些钱财,为将来赎身或者补贴家用做准备。
当然,万事皆有利弊。
卖身为奴后,一切都要听从主子的安排。
稍有不慎便可能受到打骂责罚。
大户人家规矩众多,若是行差踏错,就可能面临严厉的惩罚。
工作辛苦劳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计,从早到晚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
在这深宅大院中,难免会卷入主子们之间的争斗和是非之中,可能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若遇到苛刻的主子,故意刁难不让赎身。
或者在契约期间遭遇意外导致受伤生病,都可能无疾而终,主家都不用给个交代。
即便这样,也有不少穷苦人家的女孩想要进去。
那些大户人家买丫鬟时也都会择优录取。
首先相貌上要过得去,最好还有一技之长。
四年前柳月红才十二岁。
但她自小生的好看,最主要是她阿爹阿娘早早让她跟着伯娘学了一手绣活。
那会刚好城中一个富商家要买小丫鬟,月红便在众多女孩中脱颖而出。
进了富商家,主家见月红的名字也挺吉利,便没给她改名。
只是奴婢不配有姓,自那时起大家都叫她月红。
她被分配到了针线房。
初来乍到,她因年纪小没少受欺负。
可她都默默忍下,一心想着多做些活计,攒些银钱给家里。
月红心灵手巧,绣出的花样栩栩如生,很快便得到了管事嬷嬷的赏识。
将她绣的帕子呈给了富商家的小姐。
那位小姐如今就是国公府里的第五房小妾苏姨娘。
据说苏姨娘那时仰慕镇国大将军的人品与才华。
故意在他面前假装不小心落了帕子,两人因此结缘。
而那张帕子刚好是月红所绣。
苏姨娘得偿所愿,便看月红越发顺眼。
跟着镇国大将军返京时,也将月红带在身边,闲暇时还会教她读书认字。
苏姨娘算是月红除了家人外,对她好的第一个贵人。
可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缘故,苏姨娘很关照月红。
虽然没将月红留在自己的院子里,这几年也时时叫她过去说说话,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偶尔她给家中书信的时候,还会帮月红打听一下月红家中的消息。
就在昨日,苏姨娘收到了家信,叫了月红过去说了一个事。
柳月红的阿爹断了的那条腿始终没好,如今已经无法行走。
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就靠阿娘在自家八亩地里刨食,日子越发拮据......
月红想到这里,鼻子就一阵阵的发酸。
她那苦命的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可怎么过哦!
自己赎身还差一年,心里再急也不能回去。
这几年她也通过苏姨娘,将自己的月钱和赏钱都给家里带去了。
眼看着只有一年时间,到时凑不够十五两怎么办?
难道要找苏姨娘借吗?
就在月红伤心和担忧相互交织的时候,牛嬷嬷一脚跨了进来。
牛嬷嬷是国公夫人身边的总管嬷嬷,管着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
众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个个笑脸相迎。
“牛嬷嬷,您来可是有事差遣?”
牛嬷嬷笑着点头。
“无事,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目光停留在月红身上。
十六岁的月红娇嫩的就像还带着露水的花儿一般。
常年居于针线房,没怎么经受过风吹雨打。
那皮肤白皙的就像上好的羊脂玉,更衬的她眉眼如画、唇若涂脂。
牛嬷嬷心里不禁暗暗赞叹,这丫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不知她何时被三少爷瞧见了。
“月红啊,你过来。”
牛嬷嬷朝着月红招了招手。
月红放下手中的络子,乖巧地走到牛嬷嬷跟前,轻声问道:
“嬷嬷,不知您唤我有何事?”
牛嬷嬷拉过月红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丫头,我瞧着你是个伶俐的,一会见了夫人只管听话办事即可。”
月红心下一个“咯噔”。
这.....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换作主仆也是一样。
想到平日里和丫鬟婆子们聊天时,她们都说国公夫人心善,待下人们宽厚,月红稍稍定了定神。
穿过一道道回廊,终于来到了一处垂花院门前。
月红低着头,跟在牛嬷嬷身后。
就听牛嬷嬷恭敬地行礼道:
“夫人,人带来了。”
国公夫人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月红身上,温和地说道。
“你就是月红?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月红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
这才稍稍将头抬高了些,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一看之下,不禁哑然失笑。
小儿子倒是好眼光,难怪刚刚叫来的那些他都瞧不上眼,叫了这个丫头过来。
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不过再怎么惊艳也不过是一个丫鬟,国公夫人还不至于太过在意。
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模样倒是周正,你可愿意进去伺候三少爷?”
第3章
伺候三少爷?
月红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伺候府里的少爷是不是就荣升二等或者一等丫鬟了?
那么,每月五百文的月钱是不是该涨一涨?
她刚要点头答应,就听国公夫人又压低了声音说。
“月红,本夫人不妨直接告诉你,三少爷他这会中了迷..情的药,急需有人纾解。
你进去服侍,只要三少爷无大碍,本夫人自不会亏待于你,赏银五十两。
日后,还让你做三少爷的通房丫鬟。”
月红听到这番话,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犹豫。
她不过是想凭着努力多挣些月钱和赏钱,从未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攀附主子。
但她也清楚,府中主母一旦发话,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国公夫人见她犹豫,脸色一沉,厉声道:
“怎么?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莫要不识好歹!”
月红身子一颤,心中天人交战。
那五十两赏银的诱惑确实极大。
她若是答应下来,不但有了赎身银子,还有了回家的盘缠。
从京城到南部边境小陲的柳家村。
这一路靠她一个小姑娘用脚走,只怕要走三五个月之久。
都说穷家富路,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能行?
想到家中的困境,月红闭了闭她那纯净的双眼,为自己争取道。
“夫人,奴婢愿意伺候三少爷,事成后接受那五十两。
但那通房丫鬟的许诺能不能改成让奴婢提前赎身回家。
奴婢也是不得已,家中捉襟见肘,父亲身体又不好,全靠母亲在地里劳作。
上有年迈的祖母、下还有年幼的弟妹需要照顾。
实在是等不了奴婢慢慢攒钱赎身,还望夫人成全。”
月红说着,苦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国公夫人错愕了一下。
这丫头......
近在眼前的荣宠生活不眷念,心里担忧的竟是贫穷的家人。
倒是个孝顺的!
“罢了,若你真能帮了三少爷,本夫人特准你提前赎身回家便是。”
月红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进去吧!里面只有三少爷一人,你尽心尽力的伺候即可。”
眼瞧着又耽误了一些功夫,国公夫人急切的挥了挥手。
月红起身,迟疑稍许,终是缓缓走进了垂花门。
“夫人,可要让下人们提前准备好避子汤?”
牛嬷嬷等月红进去后,凑近国公夫人身边问道。
国公夫人摇摇头。
“我儿这还是第一次,让伺候的人喝了避子汤不吉利,免得影响沉儿以后的子孙兴旺。
再说这丫鬟也没想留在府里,一切就看天意吧!”
牛嬷嬷扶着国公夫人离开青竹苑,心下了然。
高门权贵诸多讲究,事事都以主子的利益出发。
至于下人的名节和身子会不会受损,不是都可以用银钱解决么?
月红推开虚掩着的厢房门。
屋内只有一个面容绝美绝伦,衣着华丽,却因药物所致眉头紧蹙的年轻男子。
三少爷陆沉盘坐在软榻上,双手紧紧相握,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月红婀娜的身姿闯进他的视线。
待看清月红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陆沉不再克制,目光变得火热且急切。
在他看来,这小丫鬟能进来,自然也是愿意的。
他起身上前,将月红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走去。
月红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红透。
这人...她见过。
还是刚到国公府那会。
苏姨娘考虑到月红只擅长刺绣,便没让她贴身伺候。
而是让她去了国公府里的针线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月红的美貌和被人称赞的绣活很快便遭到了几个一起做事的丫鬟的嫉妒和排挤。
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月红去打热水的路上,两个丫鬟将月红推下了府里的池塘。
这池塘不算大,水却有些深。
月红落水,没学过游水的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本能的就会游水。
刚想自己游上岸,这时一个路过的年轻男子看到水里有人,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将她救上岸。
那时他俩就拥抱过,没想到他竟然是府里的三少爷....
而此刻,她即将成为他急需时的临时解药。
月红无措的抓紧陆沉的衣袍,声音打着颤。
“三少爷,奴婢...奴婢....”
陆沉低头看她,眼神中充满了渴求,闷不吭声的撕扯着月红的衣裙。
月红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又想到自己的承诺和家中的困境。
只能羞涩的闭上眼睛,任由三少爷施为。
陆沉华丽的衣袍和月红丫鬟的衣裙从幔纱帐里被一件件的丢了出来。
可怜月红柳家有女初长成,就遭遇了这般疾风骤雨。
整个人就如那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任掌舵人为所欲为。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屈辱。
......
听雨轩里无风亦无雨。
只有国公夫人怒斥的声音回荡在奢华的厢房。
“秀儿,我当你这个外甥女是个好的,没想到你竟对你三表哥做出此等行径。
你一个闺阁小姐,从哪寻来的这些下三滥的药物,还不如实交代。
否则别怪我这个姨母不讲情面,将你送去安阳县你父母身边。”
表小姐司徒秀跪在地上,抓着国公夫人的裙摆,眼中噙着泪水与不甘。
“姨母,我心悦三表哥您又不是不知,为何不肯成全?
这会三表哥中了药,秀儿愿意过去帮他缓解一二.....”
国公夫人无情的推她的手,秀眉紧皱冷哼一声。
“呵,你还真是不知廉耻,这等话都说的出口,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想着将生米煮成熟饭,逼着我这个姨母妥协?
我告诉你,国公府里从来不差干净的女子。
这会沉儿身边已经有人伺候,就不劳你这个表小姐费心了。”
司徒秀听到这话,一下子瘫软在地,失去了精气神。
想自己爱慕三表哥已久,却始终不得三表哥的欢心。
这次费心费银子的好不容易从花楼老鸨手里买来这种下作的药。
本以为能得偿所愿,没想到功亏一篑。
还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叫她如何能释怀?
但这事如今已被姨母知晓,以后她在国公府里的处境只怕会很艰难。
“姨母,秀儿知错了,求姨母饶过秀儿这一回。”
司徒秀哭得梨花带雨,不住地磕头认错。
国公夫人一脸嫌恶地看着她。
“饶了你?你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我若轻易饶了你,日后府中还有何规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