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春瑶,去门口守着,我要亲自送这贱人上路!”
说罢,身穿一袭湖蓝衣裙,头上插着各式发簪显得有些艳俗的少女。
拿起一旁的软枕,朝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用力捂去,嘴里还不断说着怨毒之语。
“苏霓禾,你命可真大,摔下山崖不仅脑袋开花腿断了还能活下来,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不也任我宰割。”
“就凭你,也配跟我争皇后之位,去死吧!”
蓝姀半梦半醒间感到鼻间的空气越发稀薄,求生欲让她猛然苏醒。
发现有人想谋杀她,遂一脚将对方踢开,神色凌厉的坐起身。
扫了一眼屋内古色古香的陈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后脑勺的剧痛拉回了她全部的思绪。
三天前,她从城外山崖底下伤痕累累的醒来,没来得及细想,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穿到了东荣国相府嫡小姐身体里,原主叫苏霓禾,年十七岁,幼年丧母。
因着苏老太太的照拂,才能在府内有一席之地。
然,一道封后懿旨加剧了她的死亡。
她有心仪之人,当朝肃王,还为对方做了不少事。
可圣旨不可违,她想让肃王带她私奔。
肃王见她执迷不悟,又怕她进宫胡言,假意答应带她走,却在马车上动了手脚,让她无端横死。
苏盈盈见她走神,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的朝她扑过去。
“苏霓禾,你疯了,竟敢踢我,看我今天不挠花你的脸,让你再也神气不起来!”
蓝姀潋滟的桃花眼倏地一凌,一把揪住少女的衣衫。
对准她的脸狂扇了几个耳光,“不分长幼尊卑,满口污言,我便替你母亲好好管教你!”
被打蒙了的苏盈盈神色惊恐又意外,不敢相信一向怯懦自卑的苏霓禾会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蓝姀,脖颈就被掐住。
由于呼吸不畅,整张脸都呈现青紫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蓝姀收紧手上的力道,语调森冷,“苏盈盈,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不敢反抗的苏霓禾。”
“你一个小妾的女儿如此嚣张,犯到我头上,是不是活腻了?”
苏盈盈再嚣张跋扈也才只有十五岁。
面对拥有活了二十七年精明强干,睚眦必报,还带着极大仇恨枉死的灵魂,自然是吓得不轻。
她面露求饶之色,“长,长姐…放开我…”
女人并未想要她性命,厌恶的将她甩开,“还不滚?”
得到喘息机会的苏盈盈捂着心口咳嗽了好一阵。
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叫这个贱人长姐。
遂恶狠狠地骂道:“你给我等着,我跟娘亲说,让爹爹来收拾你!”
说罢,连滚带爬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蓝姀并未在意苏盈盈会否把她那便宜爹请来,而是环顾四周,陷入了深思。
她本是现代蓝氏医药世家继承人,历经八年时间带领团队刻苦研发出了纳米机器人。
正要昭告世界这一重大突破,却在发布会前夕,被M国生物实验的人绑走。
逼迫她交出实验数据,甚至她的团队也一并反叛。
相比起一人生死,她更不希望费尽心血研发,可以轰动全球的成果沦为他国产物。
于是假意顺从,忍辱负重一月后召集实验室人员和背后大佬一同见证纳米核心技术的问世。
等人都到齐后,她引爆可以炸毁一座大厦的特殊药液,和他们同归于尽。
不曾想巨大轰鸣声过后,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她,却在异世的山崖下醒来,还意外获得了医药空间。
她把错位的骨头复位,吃了空间里的回生丸,想撑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原主身体受伤太重,根本无法行走。
无奈,她只能另想它法,既然圣旨已经下达苏家,要苏霓禾入中宫,当皇后。
那她便不能出事,苏相是个精明人,不会没留后手。
果不其然,她在死掉的丫鬟身上找到了烟花信号,成功被救了回去。
没想到原主身中奇毒,她服下回生丸后,昏睡了整整三天。
陷入各种梦魇之中无法苏醒,还多亏了苏盈盈,让她得以清醒过来。
不多时,蓝姀就听到了好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顺势躺了下去,闭眼假寐。
苏盈盈带着相爷和相爷夫人赶到,一进门就开始哭诉。
“爹爹,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姐姐昏睡了好几天,我不放心前来看望她,没想到她趁我不注意,掐着我的脖子给了我好几巴掌,还扬言要弄死我。”
“您看我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呜呜呜~要是留下疤痕,盈盈还要不要活了!”
苏金沅身高八尺,相貌堂堂,饶是已经不惑之年,仍能看出气宇轩昂之态。
他闻言看向苏霓禾,“盈盈所言可是真的?”
蓝姀这才似被吵醒一般,撑着身体坐起来,发丝如瀑散落在软枕上。
整张小脸苍白如纸,朱唇干涸无血色。
她双眼迷茫环顾四周,“爹爹,我这是还活着吗?”
苏盈盈的母亲宋氏见状,神色微变。
她可不能让这贱人含糊了过去,于是直接出声质问。
“你醒来就对盈盈下如此重的手,难道是没私奔成功故意找她出气?”
宋青韵倒是段位极高,一句话就把矛盾转移。
不过蓝姀并没有被吓到,冷静反问。
“母亲的意思是想昭告天下未来皇后是被一介王爷抛弃的弃妇吗?”
苏相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他冷声呵斥宋青韵。
“够了,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十个脑袋都不够我们砍的!”
美妇人没料到苏霓禾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瞬间给苏盈盈使眼色。
苏盈盈会意拉着她爹的锦袖,好不伤心。
“爹爹,姐姐还没进宫都能把我打成这样,她以后得了势岂不是还会伙同外人置我们苏家于死地。”
“您可千万要给女儿做主啊!”
蓝姀勾了勾唇,“爹,妹妹说的是,要不我跟她换吧,她做了皇后肯定事事为丞相府着想,对外宣称我死了怎么样?”
“爹爹,你看她都这么说了,女儿肯定义不容辞......”
结果苏相一巴掌朝她扇去,“胡闹!皇家旨意岂是你我能随意更改的,来人,给我把她拉下去关十日禁闭!”
第2章
宋青韵惶恐的跪在地上,连连改口,“禾儿是在去国寺祈福的路上遇到马车失控翻下山崖才受了重伤,太后体恤,十日后再进宫,盈盈一时昏了头,还望相爷息怒。”
苏相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宋青韵让人把苏盈盈带下去,借喂药的由头留了下来。
她端着黑乎乎的药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霓禾。
“听你爹的,把药喝了,身体恢复好了才能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蓝姀轻嗤一声,“这富贵给你,你要不要?”
宋氏面露寒色,“苏霓禾,别对肃王痴心妄想了,他是我女儿的良配,你若乖乖听话还能多活几天,否则就得跟你那便宜娘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看来苏霓禾的娘也折在这个毒妇手里。
她还未开口,宋青韵就继续自以为是道。
“你私自开设酒楼,本夫人还未找你算账,不过我向来大度,小惩大诫,将景华楼没收就罢。”
景华楼是原主苏霓禾在苏老太太出资下一手做起来的,不只是酒楼那么简单。
挣的银子都给了她的相好,当朝王爷南荣连楚。
蓝姀能够感受到原主滔天的怨气,看来这恶毒后母和肃王早已狼狈为奸,一心想为苏盈盈铺路。
她反手将药碗打翻在地,黑色的药汁飞溅在妇人的华服之上。
“你放心,不管是你跟你女儿还有那个背叛感情的人渣,我都不会放过,有那能耐还是想想你的脸该怎么办吧!”
深宅大院里的妇人何时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抬手就要掌掴她,结果脸上突然奇痒难耐。
宋青韵急了,厉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苏霓禾,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我!”
蓝姀淡定耸肩,“宋氏,我没兴趣跟你和苏盈盈在这深宅大院里斗来斗去,我只想知道,你们给我下的毒,解药在哪里。”
妇人眸光一闪,这毒可是太后命人送来,让她悄悄混在苏霓禾吃食里,以便将来更好拿捏她的。
毒发时如万千虫蚁啃咬,痛苦难耐,没有解药会在三天内暴毙而亡。
然距离药效发作还要些时日,苏霓禾是怎么知道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想说辞,脸就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她冲到铜镜前看到自己肿成猪头的脸,瞬间气血上涌。
妇人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崩溃质问,“你不是苏霓禾,你到底是谁!我的脸,你还我的脸!”
蓝姀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衣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解药。”
“甚至让你变得比之前还要美丽动人,定能吸引相爷日夜流连在你寝院。”
宋青韵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动,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苏霓禾在套她的话。
于是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你中的不是毒,是太后知你体弱,特意命人送来的金丹,调理身体的。”
“可能药效太过,你不适应才会觉得心口灼热异常,不用担心。”
如果苏霓禾足够聪明,一定会明白。
是太后想要掣肘她,才给她下毒,与她无关。
她若真有本事,大可以质问当今太后。
蓝姀眯了眯眸子,看来和她猜的一般无二。
前几任皇后不是疯就是死,苏相知道这东荣天下尽数掌握在太后手里,于是为表忠心特意将自己嫡女送出去。
太后想让苏霓禾言听计从,必定给她下毒。
这也是为什么苏金沅一定要她活着进宫,还掌掴他宝贝女儿苏盈盈的原因。
既然敢给她下毒,就得承担后果。
蓝姀从怀里掏出一瓷瓶,“这是雪肌丸,能让人容颜永驻,在我离开相府之前,你和苏盈盈收起毒心思,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归西。”
宋青韵连忙拿过去,不由分说的倒在掌心咽了下去,肌肤瞬间吹弹可破,连皱纹都消失不见。
这贱丫头平日里看上去沉默寡言,软弱可欺,竟有此等本事。
都怪老太太厚此薄彼,否则这项技艺定是她女儿苏盈盈的。
反正进宫都是当傀儡,她还懒得惹恼丞相,索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翌日,丫鬟绿萤传来相爷留宿在她房中的消息。
自从林姨娘进府,她已独守空房多日。
结果这一复宠,甚至比当初进府时还要风光。
新来的林姨娘得知是蓝姀的手笔,迫不及待的来了如月苑。
蓝姀看着眼前这个只比她大三岁的美人,心思百转。
林姨娘率先抛出橄榄枝,“大小姐,我哥哥是保护太后娘娘身边药师的暗卫,他能随意出入皇宫。”
“前几任皇后相继出事,夫人却执意要你进宫,其心必异,你把我的贴身玉佩收好,必要时哥哥会助你。”
她说完后把色泽圆润的玉佩递到蓝姀面前。
蓝姀并未第一时间接下,而是淡定靡着她。
“林姨娘是个聪明人,想赌把大的,将注压在我身上,就不怕我和那些人一样还没坐稳皇后之位就死于非命?”
林姨娘面带笑容,“大小姐此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得老夫人多年栽培,前路定然一片坦途。”
“我愿追随大小姐,还望你不要嫌弃我位卑言轻。”
她的诚实让蓝姀多了几分欣赏,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相府,不争不抢没有心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沉默片刻,蓝姀接过了玉佩。
她从绿萤那里打听过林孀的身世,六品侍郎之女。
没嫁给苏相之前曾有心仪之人,但对方为了仕途将她抛弃。
于是她便选择嫁给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
毕竟苏金沅乃一国宰相,位高权重。
做他的妾室都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收下你的信物,今后你便是我的人,我保你在相府荣华富贵,若再有子嗣傍身,那便高枕无忧。”
“这是回生丸,有起死回生之效,必要时能救你一命。”
“这药名叫艳肌,服下可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不过有弊端,你可以选择不吃。”
林孀连忙把两个不同颜色的瓷瓶接过去,面露喜色,“多谢大小姐,今后孀儿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死也得有价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进相府就失宠,让那些拜高踩低的丫鬟欺负。
苏霓禾并非传言那般懦弱无能,她相信她不会看错人。
第3章
林孀走后,蓝姀女扮男装去了景华楼。
掌柜的已经换成了宋青韵的人,而原主之前的掌柜和伙计正在后院打杂。
“听荷老板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小的。”
他是宋青韵娘家的人,惯会察言观色,装腔作势。
蓝姀没理,直接走进后院,几个伙计见到她面露喜色。
“老板,您终于来了,您不知道他们有多欺负人,连厨房都不让我们进,就干些无关紧要的杂活。”
“工钱也减了大半,不过没看到老板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
她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是原主的真情流露。
刘掌柜见状呵斥几个伙计,“别为难老板,她也不容易。”
苏霓禾向来以德服人,温柔解意。
且在场的都知道她是女人,心照不宣的没拆穿罢了。
留在这里受委屈只是想等她来好好告别,并未想要声张正义。
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面孔,蓝姀心下已有决定。
她带着几人往外走,“姓宋的,带着你的人自己滚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此时正是晌午,楼上楼下喝茶吃饭的人络绎不绝。
蓝姀的话无疑是平地起惊雷,吸引了不少视线。
宋掌柜再也无法维持他那伪善的面容,冷下脸来。
“你要吃饭我欢迎,敢闹事的话,我让夫人把你们全抓去蹲大牢!”
啪!蓝姀一巴掌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一米远。
“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景华楼是我一手做起来的,由不得谁鸠占鹊巢,今儿我就是把它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独占!”
“阿涌,阿四,给我砸!”
几个伙计被她这英勇举措惊得目瞪口呆,这些日子以来的怨气直冲脑门,把桌椅板凳砸个稀巴烂。
客人们被吓得不轻,账都没结,跑个没影。
只片刻,整个大堂内便成了一片狼藉。
有个小二见状溜了出去,应该是通风报信去了。
蓝姀坐在唯一没被砸坏放满菜肴的桌前,徒手抓起卤肉吃了起来。
“大伙都砸累了吧,过来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砸。”
看着她这么豪爽的样子,几个伙计更觉意外,毕竟听荷老板虽然女扮男装,但举手投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而不是眼前这样,脾气火爆,胆大包天。
要是真惹来了官兵,他们岂不是玩儿完了。
“老板,我们这样真不会出问题吗?”
宋掌柜闻言立刻跳了出来,“你们简直是找死,等着被官府抓去蹲大牢吧!”
蓝姀拿起酒杯就朝他砸过去,“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脑袋砸开花。”
“是谁吃了豹子胆在皇城脚下闹事?”
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蓝姀抬眼看去,来人正是背叛原主的渣男,肃王南荣连楚。
他一袭玄衣,身形修长,凤眼透着一股精明,看上去就是那种自私自利,机关算尽的人。
然就是这样一个伪君子,竟能迷得原主为他百般筹谋。
到最后被过河拆桥,惨死山崖。
宋掌柜看到撑腰的人来了,连忙迎上去,“小的参见王爷,您看,就是她在这闹事,把我们店砸得稀巴烂,还口出狂言!”
蓝姀的目光和南荣连楚对上,原主的情绪影响了她,视线差点模糊。
男人眸光闪了闪,屏退众人,空荡的酒楼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变了一副面孔,深情款款的看着蓝姀。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马车会翻下山崖,恰巧府内出了事分身乏术,没能及时出现,禾儿,你不会怪我吧。”
蓝姀压制住原主对他爱恨交织的情绪,冷漠启唇,“你的演技很拙劣,我看着特别想吐,这景华楼是你指使宋青韵抢走的吧?”
“人要脸树要皮,你堂堂王爷活不起了还是怎么样,竟然抢一个女人的产业,你拿我的钱去做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恩将仇报置我于死地,你贱不贱啊!”
诚然,南荣连楚作为皇家最边缘化的皇子,空有王爷名号和府邸,但无半点实权。
太后怕他起夺位的心思,府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扮演成一个花天酒地的闲散王爷,整日寻欢作乐。
得知景华楼的老板是女扮男装,查了对方底细,发现竟是丞相府那个养在深闺的嫡女。
于是刻意接近,取得信任之后,诓骗她将景华楼改成获取各路官员和江湖信息的据点,然后高价倒卖。
所挣银钱全都进了他的口袋,然后又用这钱找人开设茶楼,妓院,各种商铺。
方便他打点四方,收拢人心,招兵买马。
短短两年,他就羽翼渐丰,野心加剧。
因着这些产业他没沾染半分,加上府内眼线已被收买,太后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
恰好苏霓禾被选中进宫当皇后,反正都没利用价值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除掉她。
只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死成,还跟变了个人一样。
既然没死,那就得物尽其用。
“禾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不得已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带你去哪里呢?”
“我答应你,只要我当了皇帝,就立你为后我们共享江山,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进宫后想办法拿到南荣连祁的私印,他一个不纯血脉,根本没资格为帝!”
蓝姀真是想笑,她也确实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凭你一个靠女人才能站稳脚跟的废物,还想称帝,简直不自量力,行了,我没心思跟你废话,还钱,这两年你从我这拿走的银票一分不差的交出来。”
“还有这景华楼,我打个折卖给你,哦,忘了你是个废物算数不好,我直接给你个整数,十五万两银票,现在给还是立字据?”
看她此言不像在开玩笑,南荣连楚脸色微变,语气也带着威胁之意,“苏霓禾,别忘了,你是本王不要的女人,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你的皇后之位能坐稳吗?”
“你若识相,就把景华楼拱手让出,听本王的话接近南荣连祁,与我里应外合,否则后果自负。”
蓝姀不屑勾唇,“好啊,那就谁都别活了,等我进宫就告诉太后,你拿着我的辛苦钱招兵买马,看谁先自食恶果!”
南荣连楚终于急了,他捂住蓝姀的嘴,四下张望之后压低声音警告。
“闭嘴,不就是银票吗,本王立马派人去取,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