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周前,萧砚之出差了。
他是江娱集团的投资老板,出差今天结束,已经定了当晚回北城的机票。
江离则是算准了时间,提前让助理帮忙打了车,赶到机场去接他。
二人一路无话,载着二人回去的车子也开得飞快。
夜色已浓。
刚一回到瑞苑,萧砚之直接把江离推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软。
她半推半就,没有拒绝。
压抑了整整一个星期,萧砚之放纵的时间很长,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江离靠在床头,拽过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一旁的被子,裹住了性感曼妙的身体,等自己呼吸平稳,才侧眸去看他。
萧砚之的侧脸轮廓立体,五官深邃分明,褪去情欲的他,周身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冷感。
即便是经历了再为亲密不过的事,她也时常觉得,她和萧砚之之间像隔了一层拨不开的浓雾。
她伸出手,想去用双手搂住他精瘦的上身,仿佛这样就能和他靠的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在这时,背对着她的萧砚之淡淡开口:“江娱签了个新人,很有潜力,你后面多带带她。”
闻言,江离眼眸垂了垂,手快速的收回,如往常一般:“好的,萧总。”
她喊他萧总。
是了,他们两个四年的缠绵,却连一声亲昵的称呼都没有。
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上下属的关系。
见她答应的爽快,萧砚之忽地转眸看过来,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再一寸寸的移到她露著的肩头和锁骨。
纤细却又骨肉分布均匀,是很妩媚的皮相。
江离不仅漂亮,还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两人的关系上,都做的很完美。
几乎挑不出一点错来。
“你这几年,可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萧砚之眼神讥诮,毫不吝啬言语里的奚落。
江离不知道他说的“事”到底指的是床事,还是工作,只得含糊回答:“都是萧总教导有方。”
听到这样的答案,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端的烦躁了两秒。
“江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让人提不起兴致?”他睨了她一眼,眼神低嘲,薄唇抿起,语气意味深长:“你这个类型的,我有点腻了。”
随即再无他话,萧砚之快速起身穿上了来时的西装西裤,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恢复了来之前的端正模样。
眉眼清淡,好似无欲无求。
瑞苑处在富人区,是他重金送她的房子,位置和他的住处差的不远,只不过为了方便他偶来歇脚罢了。
他从不在她这里过夜。
看着男人果断迈开腿出去,大门关上的动静,江离躺在床上动都没动一下。
她还在回味他走时的那句话,眼神越发暗淡。
他说,她这个类型的,他有点腻了。
......
第二天没什么行程,江离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中午,睡醒起来按照女明星的标准,给自己的全身上下做了个高级护理。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江离瞥了一眼手机上陈姐发来的行程安排,转身又进了衣帽间,挑了一身参加晚宴的礼服和高跟鞋,等保姆车过来带她去化妆。
忙忙碌碌一下午,一直到晚上才到晚宴的酒店门口。
“离离,今晚这个商宴走个过场就行,别累著自己;重头戏是明天的试镜,这回选的是张导的贺岁片女主角,机会可不能错过。”
江离心不在焉的应声,刚才她瞥到有个熟悉的车牌号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像是萧砚之的。
“萧总今天也来吗?”她随口问了句。
“不来不来,这小公司开个庆功宴而已,萧总不至于给他们这个面子的。”
江离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应该是看错了。
进了酒店的大门,江离带的小助理帮她签了到,她就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
江离的美,是那种惊艳夺目的美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人儿,艳丽却不艳俗;清冷但不清淡。
她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美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孤寂感。
就凭著这一副皮囊,入行四年就能成为江娱集团的台柱子,且多年来屹立不倒稳居“顶流女明星”的宝座,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本江离选的这地儿没什么人,周围人也识趣的没过来打扰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朝着她这边涌过来了,就站在她的旁边聊天说笑。
她抬眼瞟了一眼,没什么认识的人。
不过人群包围着的那个小姑娘倒是挺特别。
一张俏脸干干净净的,眼睛像是小兔子一样灵动,看着挺惹人喜欢的。
估计入行没多久,站在人群里还有点局促,时不时的扯扯裙摆以此来缓解紧张。
很稚嫩,像她当初被推进娱乐圈的样子。
江离将小姑娘的神情纳入眼底,回忆了两秒,又自嘲的摇头笑了笑,想起身去拿杯饮料喝。
经过人群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好像才刚刚认出来了她,冷不丁的喊了一句:“江离姐!”
江离脚步顿了顿,慢慢转身看她,眉眼清冷寡淡。
“江离姐,我......”她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朝着她这个方向过来,手里还端著一杯香槟。
小姑娘好像酒量不太行,已经有点醉了。
江离下意识的想后退几步,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是品牌方的特级代言款,过两天还得送回去,不能弄脏。
可小姑娘的动作比她的防备更快,酒杯里的液体直接泼在了她的胸口上。
刹那间,小姑娘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江离柳眉一蹙,低头看着潮湿一片的部分,脸色沉了下来,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一时之间带着纷纷看好戏的眼光。
江离可谓是萧总的心尖儿,还是他的独宠;今日这新人敢顶撞她,估计以后的演艺生涯算是断了。
闹这么一出,小姑娘顿时酒醒了,一脸的慌乱,嘴唇也咬的惨白:“江离姐,我......我叫秦窈窈。”
秦窈窈。
江离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把心头翻涌的那一股烦躁压下去:“我知道了,你......”
没等她话说完,忽然宴厅里一阵躁动,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窈窈。”
萧砚之的声音清冷,从江离的身后方传过来,冷淡的嗓音里难得带了丝丝的柔和:“来我这儿。”
秦窈窈吸了吸鼻子,眼睛红肿著,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快步走到了萧砚之的身侧,还低着脑袋,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江离。
江离跟着转身,看着长身玉立的男人。
他的出现始终是众人的焦点,举手投足带着属于上位者的贵气,嗓音冷清疏离。
“江离,别欺负她。”
第2章
“江离,别欺负她。”
顷刻间,宴厅里的杂音都小了许多。
江离还是那一副清淡的样子,眼皮略一抬起,眼神就落在了站在萧砚之身侧的小姑娘身上。
无波无澜,无悲无喜。
只是,秦窈窈的眼圈好像比刚才更红了,双手收紧在身侧,一副受了委屈,却还欲言又止的模样:“萧总,你误会了,是我想给江离姐打个招呼,结果不小心把酒撒到她身上的......”
“是我的错!”她怯生生的,但还是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声音细细小小的,看起来手足无措,很是慌乱。
萧砚之眉心跳了跳,刚才那一股冷冽感才稍微淡了些,抬手拍了拍秦窈窈的肩,嗓音还是刚才那般,温柔又平缓:“别紧张,放轻松点,她不会怪你。”
明明被泼酒的人不是他,他倒是替她原谅了。
“江离,跟我过来一趟。”
和江离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漠和威严。
周围的人都看着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不免开始猜测。
或许,属于江离的江娱,很快就要易主了。
......
宴厅外的拐角走廊上,江离跟在萧砚之的身后,在他没开口时,她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跟了萧砚之这么多年,她深知沉默是金。
萧砚之听着身后均匀的脚步声,烦躁的眯了眯眼,停在了原地。
“秦窈窈就是我昨天让你带的新人,她不是故意的,你别和她较真。”
江离想问他,他给自己较真的机会了?
这话到了嘴边,她又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合适,默默的又咽了下去,闷声应了:“嗯,她喝多了没站稳,我能理解。”
说罢,眼神落在她胸口潮湿的部分,慢慢的移开,随后淡声:“她一个人不安全,我先进去陪她,你自己回去。”
说罢,他转身就要回去找秦窈窈,脚步走的很快,看样子很担心她的安危。
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江离突然脱口而出:“那我呢?”
她也是一个人啊。
江离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走廊里,好像比刚才更安静了。
大概过了几秒钟,萧砚之嗤笑了一声,“她什么都不懂,你呢?”
言下之意,是说她世故,秦窈窈清纯了。
语顿,他眼神淡淡,明目张胆的流连于她胸口被打湿而若隐若现的部分,讥讽之意溢于言表:“现在就算是你遇到点意外,都算是给你涨热度了,难道不是?”
江离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原本平静寡淡的神色,也一点点的消失下去。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刚才被泼到的位置。
冷冰冰的。
——
第二天。
本来今天的安排是去试镜,但是因为昨晚礼服被毁,江离需要去公司报备一下损失和赔偿,于是一大早的就到了江娱。
平常公司里都很安静,今日倒是热闹了起来,围着一个位置有说有笑的。
江离的脚步刚一踏进公司,一开始躁动的人声瞬时间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被包围在人群里的秦窈窈也不例外,和昨天一样,胆怯的看着她。
氛围一瞬间变得很古怪。
二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秦窈窈的眼神率先躲闪了几秒,又快速的坚定下来,走到江离的面前:“江离姐,早上好。”
江离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算是回应:“早上好。”
说罢,江离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敲了两下门,随后如往常一样,熟练地推开,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萧砚之坐在办公室里,抬眼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眸里的神色有点意外。
江离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他想看到的应该是别人的脸。
准确来说,应该是秦窈窈的脸。
她压了压情绪,走到了办公桌的对面,面不改色:“昨晚的晚礼服,是斯威的限定奢侈款,用来宣传代言的,昨晚礼服被毁,按照合同规定,对方会向我们索取巨额赔偿。”
公事公办的语气。
萧砚之捏了捏眉心,极为不耐烦,淡声打断:“以后像这种事,直接去财务走流程......”
就在这时,秦窈窈忽然推门进来,惶恐的站在门口:“萧总,江离姐。”
一副楚楚可怜的劲儿。
没敲门就闯进来,就算是新人,也实在是太过冒犯和没礼貌了。
“江娱的员工进总裁办公室,难道不知道敲门?”江离眉心微蹙,开口就是责备。
在江娱,江离说的话完全可以等同于老板娘的重量,她教导一下新人也在情理之中。
谁知男人倏地开口:“以后,她不用敲门。”
闻言,江离的神色略有变化,但很快的压了下去,眉眼依旧清淡:“嗯,知道了。”
萧砚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语气顿了顿,收起刚才的几分冷硬,转移到了秦窈窈的身上,口吻逐渐温和:“找我什么事?”
秦窈窈攥了攥衣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在江离的记忆里,萧砚之最讨厌这样慢吞吞的女人。
可出乎意料的,萧砚之的眼神很有耐心,没有一丝一毫要催促不耐烦的意思:“别心急,你慢慢说。”
江离怔然。
还记得第一次她犯错,面对着萧砚之紧张的说不出话时,他那不屑一顾而又严厉的神色。
江离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呼吸有点困难,这办公室里的氛围也越来越微妙。
“江离姐的那条礼服,我来赔吧。”看样子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刚才我听助理跟我说了,江离姐平常穿的都是代言款,如果弄脏了是要违约的,昨天晚上是我的不对,我想......”
“你赔不起。”江离立刻出声打断:“别自以为是,瞎逞强。”
她语气里带着警告,实际上心里是在替她考量。
斯威本就是业界内的高端奢侈品牌,那件礼服更是价格高达七位数不止,她心里知道礼服的价值重量,所以才会主动跟萧砚之提赔偿的事。
若是其他的品牌,她自己就私下处理了,大不必过来麻烦他。
秦窈窈只是表决心的话倒还好,要是萧砚之脑袋一热真答应让她赔,那一大笔债款,可有秦窈窈还的。
可秦窈窈哪里懂江离话里的暗示,见她冷漠的拒绝,秦窈窈都快急哭了:“江离姐,我知道昨天是我做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就算是借钱也要赔给你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嗓音里就带了哭腔,倒显得江离像是在欺负人似的。
见她这么执拗,江离眉心蹙得更紧,“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条礼服值多少钱?就算你有心去借,都没有人能借给你那么一大笔钱,明白吗?”
秦窈窈年纪轻轻,刚入行就背这么大的一笔债,这样的压力可想而知。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她明白欠债有多痛苦,还债有多难熬。
闻言,萧砚之唇角轻扯,言语轻嘲:“她赔不起,你来赔?”
第3章
“她赔不起,你来赔?”
萧砚之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落在江离的脸上:“这礼服是你穿着的时候不小心毁坏的,理应你负全责。”
江离猛地抬起头。
萧砚之看了她片刻,随后冷嗤:“既然没那个本事,就少替别人做决定。”
说著,他拿出抽屉里的银行卡,甩到了江离的面前。
“拿去付赔偿金,不用报财务了,这笔钱算我的。”
秦窈窈含泪的眼眶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满脸的崇拜:“你要借给我钱吗,萧总?”
萧砚之颔首:“嗯,以后在江娱好好工作,早晚能挣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里带着鼓励和纵容,明显是心情很好,是秦窈窈那崇拜而又感激的目光取悦了他。
“谢谢萧总!我一定会尽早还清的!”
秦窈窈顿时堆满了笑容,小脸上明明还挂著泪花,但是脸上的欣喜和开心却很显而易见。
江离冷不丁的又想起了那晚,他的那句话。
难怪对她腻了。
秦窈窈看着年纪就不大,二十二三的样子,看起来又娇又怯,眼神澄澈的能滴出水儿来。
又会说好听话,嘴巴甜的像蜜一样。
不像她,跟块腐朽的木头似的。
江离闭了闭眼,心尖微颤,努力清除掉那一丝不快和阴霾:“萧总,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张导那边还有个试镜。”
萧砚之没留她,反而敲了敲桌子:“秦窈窈,坐下来聊聊。”
看样子,是打算和她深入交流了。
江离一脚刚踏上门的边缘,秦窈窈怯生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江离姐要去面试哪个角色呀,我对张导的作品也很感兴趣。”
“你想演哪个角色?”萧砚之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又有着几分宠溺。
江离脚步滞了滞。
记得她当初第一次试镜的时候,萧砚之连她是主角还是配角都没记住。
自己还真是和她没得比。
房间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刻意不想让谁听到似的。
江离的心略微沉了沉。
她没有偷听的习惯,不免加快了脚步,火速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顶着其他人的异样眼光,江离坦然挺起了后背,依旧是之前那般高傲的姿态,优雅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江娱。
高贵的像只白天鹅。
楼下,陈姐已经在保姆车里等她了。
“离离啊,不是说几分钟就搞定吗?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陈姐是个操心的命,见她慢吞吞的过来,心里急坏了:“咱们和张导那边定的是下午三点,可不能迟到。”
明明只是走这么一遭,江离却觉得十分疲惫,她靠在了车座的椅背上,手指捏捏眉心,语气里带了撒娇:“我还不是为了您?陈姐,体谅一下我嘛。”
就以萧砚之那个喜怒无常的性子,要是陈姐去汇报礼服赔偿的事儿,估计得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陈姐给她递了一瓶水,语气缓和:“好了好了,知道你对陈姐最好了。小姑奶奶,调整一下状态,等下试镜好好发挥。”
江离这才笑着拧开了水,眉眼的疲乏散了些,刚要把水往嘴里送时,落在车上的手机却响了。
“哦对了,你手机刚才一直响。”陈姐一边指挥着司机把车开出去,一边扭头跟她解释了几句。
江离又把水瓶的盖子拧紧,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一串数字,眼眸沉了沉。
“姐!你怎么才接我电话!”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很是急促,还刻意压了几分声音:“你赶紧给我打两百万过来,我现在被人堵在外面,要是不把钱给他们,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
江离瞳孔骤然一缩,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和陈姐,眉心微蹙:“江异!不是上个月刚给了你五十万吗,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跟你解释不清楚!”江异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瞬间变得更加的不耐烦:“那五十万块够干什么的?你别废话,赶紧给我打两百万,不然你就等著给你亲弟弟我收尸吧!”
没等江离张口,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离离,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这个时间点儿,正是堵车的时候,刚才陈姐和司机光顾著注意路况和观察有没有跟拍狗仔,并没注意她后面的动静。
“家里人打来的。”江离语气平平,声音不动声色:“对了陈姐,我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怎么,你家里又给你要钱?”陈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忍不住叹气:“离离,你一个人在外打工挣钱也不容易,上个月刚给林导的那个新片子那边转了制片费,现在卡里应该就十几万了。”
“你这孩子,从我认识你那会儿,就孝顺顾家;但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你的家人隔三差五给你要这么多钱还债,早该能补上欠下的窟窿了。你就算是能天天下金蛋,也扛不住一直这么要钱呀。”
陈姐是自打江离入行以来,就是一直带着她的经纪人,两人关系还算不错,这些年江离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有些话她自然说的也比较直白。
江离垂了垂眼,勾唇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确实是个窟窿。
还是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好了,这些道理你都懂,我也就不说了,这次又要多少?”陈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她一眼:“差的不多的话,我先给你垫上。”
江离闭了闭眼,沉吟了半晌,“不用了,陈姐,我自己想办法吧。”
陈姐也是苦命人,早些年为了工作离婚的早,自己一个人带着个女儿也不容易,眼看着要上小学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更何况,江异要的也不是小数字。
......
车子按时开到了试镜的场地,江离提前在车上整理了妆容,随后裹着平常跑片场穿的大衣,迈著碎步,缩著脖子走了进去。
北城现在是冬天,寒风呼啸,冷的骨头疼,在室外多待上一会儿,都叫人受不了。
来试镜的艺人不多不少,都是圈内的熟人。
看见是江离走了进来,一个个的面面相觑,心里有了谱。
这回,江离是来争女主角的。
认识的几个艺人互相点头,给江离打了个招呼,就继续低头准备试镜了。
江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也掏出了提前的戏本子。
然而没过多久,又有人来了。
只见秦窈窈披着件大衣,身后跟着个男人进来。
门关的不严,时不时地有寒风吹进来,江离下意识的拉了拉大衣的领子,眯着眼去看来人。
“萧总,人好多啊。”秦窈窈的声音含羞带怯,细细软软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