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章泽珩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银色镜片下细长双眸打量着沈棠身上那件白裙,“之前不是不喜欢这条裙子,今天怎么穿上了?”
实话实说,沈棠是一副难得的天生媚骨,就算没有表情,泛着水光的双眸盯上一眼也能让男人从骨子里酥脆。
极致诱惑的尤物穿着一件洁白长裙,与她的气质实在不符,但依旧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沈棠点头,露出她练习了三年的纯情笑容:“嗯,今天收拾衣柜的时候看到了,想着你会喜欢,好看吗?”
“挺骚的。”章泽珩嗤笑一声。
戏谑调侃的字眼让沈棠脸上表情一僵。
沈棠一向知道,章泽珩偏爱纯情小白花,不喜欢她这个类型。
因此尽管与自己气质不符,三年来她仍刻意将自己往纯情打扮。
可听见章泽珩如此直白羞辱人的评价,沈棠忍了又忍的脸色依旧有些泛白。
她紧咬下唇,用那双媚意缠绵的眼,做出清纯无辜的神情,“不喜欢吗?”
章泽珩眯眼,“比清妍差远了。”
沈棠的表情差点支撑不住。
再次听见洛清妍的名字,饶是沈棠再平静,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波澜。
如果不是洛清妍家境太差,她跟章泽珩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轮不到自己整日扮纯装乖丢人现眼。
可尽管知道章泽珩心里有人,她却别无办法,沈家资金链短缺,章泽珩是如今唯一肯帮他们的。
沈家依附章家而生,连带着沈棠在章泽珩面前也没有地位,交往三年,她改变自己迎合章泽珩一切喜好,依旧没能让他松口。
三年来,章泽珩不曾带她去过任何正式场合。
别说订婚,就连女朋友这个身份,章泽珩也不曾对外正式宣布过。
沈棠感觉得到,近来章泽珩对她的态度愈发冷淡,所以她才尝试着穿上这条白裙子,因为洛清妍最常是这副打扮。
以章家的地位,章泽珩原本有更多选择,可三年来他的身边只有自己。
原因无他,沈棠这双眼睛和洛清妍生得实在像。
“那我去把裙子换掉。”原本满含期待的沈棠此时不知所措,双手紧捏裙角,明艳动人的脸颊也出现一丝窘迫。
本想靠这套裙子讨章泽珩欢心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她也只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不用了。”章泽珩看都没看她,慵懒开口,“我一会儿出去。”
他仔细整理领口,沈棠这才发现,向来浪荡不羁,就连见客户也不曾好好打扮的章泽珩,今天去装扮的格外正经。
沈棠温柔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接机,清妍回来了。”
沈棠攥着裙角的手一松,短短几秒间,掌心渗出一层厚厚的冷汗,当年洛清妍不是收了章家一大笔钱,说在国外定居再也不回来了吗?
现在怎么......
瞬时,浓重的恐慌遮云蔽日般在沈棠心中放肆猖狂,沈家能得到章家的庇护,全凭自己与洛清妍这双相似的眼,可如今正主回来了,她在章泽珩这儿还有容身之地吗?
看出沈棠眼底浓重的恐慌,章泽珩带着不屑轻笑一声。
“看把你吓那样,放心,跟我结婚的人还是你,该给沈家的钱也一分不会少,但你得保证,别管我和清妍之间的事。”
沈棠垂下眼眸,忍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今后她要当个睁只眼闭只眼的大婆,忍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外潇洒快活,自己卑微谨慎,整天被他嫌弃也不能有只言片语?
那抹失落,让本就美艳动人的沈棠增添一丝破碎的美,那袭白裙此刻在她身上也异常合衬,仿佛一株风中摇摆的破碎白蔷薇,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章泽珩看了眼时间,没在沈棠这过多停留,“走了,不用等我。”
章泽珩只冷冷留下一句,随即起身出门,去见他阔别三年的白月光。
章泽珩刚走,沈棠双腿一软便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止不住颤抖。
洛清妍回来了,她努力了三年也没能赢得章泽珩的心,今后怕是更难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棠是为了章家的权势,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只当她是爱慕虚荣,可从一开始,她对章泽珩的目的,就不掺有任何功利。
沈棠和章泽珩从初中起就是同学。
母亲早逝,父亲早早另娶他人生下继妹,沈棠在沈家的处境向来不好,胆小怯懦的性格加上一张让女人妒忌十足的容颜,从初中起,沈棠就是全班女生针对的对象,对她整蛊开黄腔的男生更是不计其数。
唯独章泽珩,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正形的浪荡公子爷,却在沈棠被人堵在厕所时,把一桶排泄物泼在了他们身上。
沈棠至今都记得当时章泽珩那副天神降世的模样,他身上永远是一件干干净净的白校服,那天却被污水染的发黄。
“小爷不是救你,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后来沈棠认为这叫口是心非。
那天,章泽珩把他的校服外套盖在了她头上,遮住她被同学撕的破碎的自尊,其实她早将校服洗干净,却没能找到机会还给章泽珩,那件校服她留到了现在。
尽管章泽珩说话从来不好听,可沈棠还是一往无前的动了情,她知道沈家与章家有壁,也知道当时章泽珩和洛清妍在一起,所以她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哪怕后来洛清妍被章家送出国,章家又满城为章泽珩寻找相亲目标,沈棠都没敢动心思,可章泽珩却一眼相中了沈棠,相中那双与她白月光如出一辙的眸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沈棠兴奋的难得露出笑的模样,在母亲过世后她就鲜少会笑。
原本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尽管章家势大,可章泽珩看着就是一副浪荡公子相,沈立实在不相信嫁给这种男人能给沈家带来什么利益。
可三年事实证明,哪怕沈棠仅拥有这一双与洛清妍相似的眼睛,章泽珩依旧一掷千金,给沈家投资不计其数。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尽管整天被章泽珩冷嘲热讽,她也愿意接受,但洛清妍回来了,她可以做见不得光的女朋友,却不想做与人争风吃醋的妻子。
正如那句话,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而她在章泽珩和洛清妍之间本来也是第三者。
她累了,这场一厢情愿的感情,她已经厌倦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章泽珩。
第2章
趁着天还没黑,沈棠火速赶回了沈家,在她搬来章泽珩这儿之后,她的房间也被改成了杂物间,“爸,我不想跟章泽珩结婚了。”
沈立瞥了一眼沈棠,带着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冷笑一声,“早跟你说章泽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被人白玩三年也不肯给名分是吧?”
沈立说话难听,沈棠白着脸只咬着下唇不吭声。
这他倒是说错了,章泽珩承诺会娶她,现在是她不想嫁了。
“不是,我要拒绝这门婚事。”
听懂沈棠的意思,沈立脸色更难看了,他与沈棠的母亲本就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连带着对这个女儿也并不喜爱。
与钱相比,女儿的婚事算什么?何况当初可是沈棠求着他想去跟章泽珩联姻的。
“你以为凭你老子的能力,能拒绝章家的要求?”沈立冷笑开口,“他们要娶你,就算你死了也得埋进他家祖坟里。”
她当然知道父亲没有这个实力,可沈立不行却有别人行。
“爸,我听说周家跟妹妹提亲了,如果是周家的话,他们应该乐意把我抢走。”
周家跟章家是死对头,不死不休斗了几十年,父亲不敢拒绝的要求,周家不止敢,而且乐意的很。
沈棠前些天才听说,周家在给他家太子爷选亲,家世身材样貌都不打紧,重要的是生辰八字要合适。
挑挑拣拣,只有沈家两个女儿最合适,沈棠在章泽珩那,周家能娶的自然只有妹妹。
可沈立舍不得,周越景是出了名的暴戾狂躁,如果是沈棠,嫁谁他都无所谓,但他宝贝女儿不行。
闻言,沈立昏黄的老眼亮了一下,随即仔细思考起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沈棠眼眸漆黑一片,如瀑长发垂散在耳边,未施脂粉却美得惊心动魄,这样的女人,倒是没有男人舍得拒绝。
沈立仍有犹豫,“周家是乐意跟章家作对,可你一个被人玩烂的二手货,周家会要?”
沈立直白的谩骂,却没让沈棠有丝毫心痛。
她早就习惯了,在父亲眼中,她从来是可有可无的那个,最好直接是无。
“让我试试吧,我要是成功了,妹妹也就解脱了,你可以随意为她挑选合适的婚事。”
在沈棠的坚持不懈下,沈立还是动心了。
论权势周家远在章家之上,只是章家涉及的领域更广,许多方面两家还能抗衡,如果沈棠能嫁到周家,那带给沈家的利益就更多了。
从沈家连夜出来,回到她和章泽珩的别墅时已是深夜,沈棠睡不着,索性开始收拾行李。
沈立安排了她明天和周越景见面,在那之前她得跟章泽珩把话说清楚,分手搬家。
不管周家要不要她,至少不能让周家挑出她的把柄。
整夜没睡,沈棠在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也没有丝毫血色,她下意识拿起章泽珩最喜欢的透明唇彩涂在嘴上。发现压根盖不住苍白。
沈棠犹豫片刻,找出自己三年不曾用过的艳丽口红,她的唇形饱满流畅,鲜艳的红涂在嘴上却不显丝毫媚俗,反倒是让人一见难忘的惊艳动人。
刚涂好口红,她就接到电话。
“沈小姐,你男朋友在我们会所喝多了。你要不要来接他?”
章泽珩不是去接洛清妍了吗?怎么又喝多了?
“好,我马上过去。”
章泽珩喝不喝多和她没有关系,但她得找章泽珩把分手的事说清楚,现在不去的话,等他和洛清妍在一起她就没机会再找了。
好在当初章泽珩是用她的身份在会所办的会员卡,她能第一时间得到章泽珩的包厢信息,赶到包厢的时候,章泽珩已经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的烂醉如泥了。
沈棠上前拍了拍章泽珩的脸颊,将他从昏睡中叫醒,“章泽珩,醒醒。”
沈棠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漠。
章泽珩领口敞开,皮肤上透着酒精浸染过的红,眼下也是一片迷蒙,他醉眼朦胧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棠那片饱满诱人的红唇。
饶是在钟情于洛清妍那种小白花类型,章泽珩还是愣了一瞬,但很快,他恢复清醒,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沈棠,我是不是说过把你那些口红都丢掉?涂得这么红,更骚了,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么骚的女人?”
这会儿章泽珩身边的朋友也七七八八醒来,听见章泽珩的话瞬间哄堂大笑。
“哈哈哈珩哥,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这就是你养在家里那个小女朋友?哪骚了这不是挺漂亮的吗?别把小美人惹生气了。”
章泽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依旧不在意的望向沈棠,“沈棠,你生气吗?”
在一起这三年,为了章泽珩当初那次出手相救,也为了他给沈家投的资金,哪怕他再过分,沈棠也从没表露过,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章泽珩不在意她,连带他身边的朋友也都不在乎她的感受,但这次沈棠是真的不生气。
她摇头,章泽珩见状笑得更开了,他随手摘下眼镜,以一副慵懒恣意的姿势靠在卡座上。
“看见没,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我就是让她伺候我跟清妍上床她都不会有意见。”
三年来的好脾气,养的章泽珩愈发浪荡不羁,跟朋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那些狐朋狗友本就知道章泽珩对沈棠不在意,如今开了黄腔。他们望向沈棠的目光也愈发肆无忌惮。
“章泽珩。”沈棠郑重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章泽珩随口应和。
“我们分手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包厢里瞬时安静一片,章泽珩只愣了片刻,眼下便是无奈的笑,哪怕心里有洛清妍,可看在沈棠这双眼睛的份上,三年来他都不曾提过分手,可沈棠现在居然敢跟他提分手?
“沈棠我说了,如果是为了清妍,你大可不必担心。”
没等章泽珩说完,沈棠自顾自又开口道,“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从你家搬出去了。”
她语气坚定。
章泽珩这会儿听出有几分认真,狭长深邃的眸也带起冷光,他盯着沈棠凝视片刻,随即满不在意开口:“行。”
“之前你投给沈家的那些钱......”
“不用还了,使唤你三年我也没亏,你可以滚了。”
第3章
章泽珩头痛的厉害,随手打发了沈棠。
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争风吃醋的本事,难不成沈棠以为为了她,他会放弃心心念念的洛清妍吗?
沈棠早晚都要回来找他,除了他,还有谁愿意给沈立那个废物投钱?
还没等沈棠离开包厢,章泽珩就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等章泽珩醒来时,包厢只剩他一个人。
往常每次喝醉都有沈棠来接他回家,今天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昨晚的酒似乎不太好,这会儿章泽珩头疼的厉害,他懒得追究沈棠去向,随意打车回了家,沈棠在家里的东西本就不多,哪怕这会儿她已经将行李都打包带走,章泽珩也没发现家里少了些什么物件。
唯独客厅茶几上摆了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校服。
学校校服都是专人定制,上面绣着每人的名字,章泽珩摊开校服,看见上面自己的名字,这不是他高中时的校服吗?
校服早就丢了,他也忘了放在哪,后来每次升旗穿不了校服外套,他都少不了被班主任骂,怎么这会儿出现在家里了?
然而他依旧没时间细想,头疼的厉害,他甚至懒得上楼就窝在沙发里睡过去了,昨晚他原本打算去给洛清妍接机的,可家里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连夜就把章泽珩堵在了机场外。
他又懒得回家找沈棠,所以约了朋友去喝酒,他到现在连洛清妍的面都没见到。
今晚,就今晚吧,他必须要见到洛清妍,至于沈棠去哪,只要别来打扰他们,随便去死都行。
镜子前。
沈棠将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试了又试,唯独一条看得顺眼的红裙,却还是被她收起来了,章泽珩那句话,种子似的在他脑中生根发芽。
“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么骚的女人?”
尽管明知这是章泽珩故意作贱,可沈棠还是不由得认真了,周越景和章泽珩虽是死对头,但也在同一阶层,自己钟爱的风格落在周越景眼里,会不会也被他视作为骚?
犹豫许久,沈棠还是将自己的红裙压在箱底,换上章泽珩亲手为她挑选的白裙。
沈立已经帮她约了和周越景见面,就在一个小时之后,她得尽快决定好穿搭。
选好白裙后沈棠再没犹豫,放下所有化妆品,不施脂粉,哪怕嘴唇惨白也只涂了一层透明唇彩。
她是真的怕了,怕逃脱章泽珩的魔爪,又被另一个男人谩骂作贱,与其如此,她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纯情装扮。
全部整理完,沈棠才打车来到周家订的饭店。
站在包厢门口前,沈棠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两声门,等待三秒后才小心翼翼推开包厢大门。
“你好......”
话音刚落,她抬头对上洛清妍的目光,神情明显怔愣。
她约的不是周越景吗?怎么是洛清妍在这儿?
洛清妍在沈棠身上打量片刻,眼底流露了然,“你是来找泽珩的吗?他在卫生间,你稍等片刻。”
这么多年过去,洛清妍的装扮风格与从前别无二致,一袭纯白高干净优雅,唇色也是皮肤内自然流露的红。
这幅装扮,仿佛天生为她准备。
可沈棠就不一样了,看着面前风格与她一模一样的沈棠,洛清妍就是想认不出也难。
在国外,她早就听说章泽珩找了个代替品陪在身边,看来就是这位了。
“不是,我走错房间了。”沈棠矢口否认。
就在刚才,她才发现自己粗心将包厢号码的6看成了9。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章泽珩也在这家饭店。
沈棠转头就走,生怕下一秒会看到章泽珩,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看见沈棠离开,洛清妍还心有不甘,可眼角余光看见章泽珩从卫生间出来,她急忙开口,“泽珩,你朋友来找你了。”
“沈棠?”
哪怕沈棠走的再快,还是没赶得上,章泽珩的声音刚响,沈棠瞬时停下脚步,她回过身对上章泽珩那双满是戏谑讥笑的目光。
“不是说分手吗?这么快就反悔了?”他眼角眉梢带着笑,玩味如同看着自己精心饲养多年的宠物。
没错,在他眼中沈棠与宠物也没什么区别。
今天醒了酒,之前的事他忘得差不多了,却唯独想起沈棠在包厢里跟他提的那句分手。
要说分手,他是没意见的,只要不是洛清妍,他跟谁结婚都无所谓,只是沈棠那双眼睛看着顺眼些,婚后生活也不至于太无聊。
可他从不是会耐着性子哄女人的三好男人,无论沈棠是不是赌气,只要她提分手,她就绝不二话。
“没有,我走错包厢了。”沈棠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只觉得全天下巧合都落在她一人头上。
“走错?”章泽珩一声嗤笑响起,“沈棠,你就算编,也得编个合理的借口吧?这家酒店是贵宾预定制,你们那破烂沈家,什么时候也是这里的贵宾了?”
“来找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看你穿的那身衣服,还说不是来找我?”章泽珩自认早已看穿沈棠的谎言。
一身洁白干净不染,哪怕脸色不好,沈棠也记得他在包厢的话,没再涂艳丽的口红,沈棠就差把他的话当成圣旨供在墙上了,都这样了还嘴硬?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沈棠轻叹一声。
这样的巧合,换做是她恐怕也未必会信,也难怪章泽珩误会。
沈棠的话被章泽珩视为默认,“嗤......果然反悔了,提了分手我们就绝对再没可能,滚吧。”
章泽珩坐在洛清妍身旁,长臂一揽将她圈在怀中,眼底高傲不堪,要说真就这么放了沈棠,他心里多少是有些舍不得的,可洛清妍还在这,当着白月光的面他总得表表忠诚。
等回头沈棠想清楚了,上门好好求求他,这门婚事不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毕竟他娶不了洛清妍,沈棠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结婚对象。
“最好真的没可能。”说完,沈棠转身离开,甚至不曾仔细打量过洛清妍。
从前她翻箱倒柜地找着洛清妍的物品,想从些许线索中,将两人的相似度提到最高。
可她如今对洛清妍是真的没了兴趣,穿着同样的风格出现在洛清妍面前,脸都丢到了姥姥家。
“泽珩,你是不是对他太凶了点,毕竟以后要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