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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之霸汉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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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乱世人命如蝼蚁  穿越东汉末年,刘炅身为汉室宗亲,竟然是黄巾力士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面对汹汹乱潮,刘炅只能随波逐流  为蚁贼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刘炅如何从一介蚁贼,熬立于群雄间  挽天下危亡,唯我蚁帅刘炅

章节内容

第1章 蚁贼

东汉光和七年,春三月庚子日。

荆州南阳郡,舞阴县。

城东一户民宅,夯土围墙用石灰浆写着‘甲子’二字。

此时大门紧闭,宅院内隐隐传来男人们压低嗓门的争论声,以及隐约不可闻的刀剑铿锵声。

“张帅今日派人发来密函,神上使马元义首领已被朝廷车裂于洛阳,起义事泄了,他命我等徒众速速起事......”

一个头裹黄巾的中年壮汉面容悲戚,眉宇间却暗含喜色,对左右围坐的汉子们低声道。

汉子们闻言并没有吃惊之色,一个个互相交换了激动眼色,纷纷点头道:“宋首领,你说怎么办吧。”

“今夜三更点火为号,我亲自率众攻县衙,取了狗县令的人头。”

宋首领语气森然,又看向一个黑面虬髯的汉子道:“侯参,你带人去攻武库,拿下武库分发兵器,找我汇合。”

“诺。”虬髯汉子重重点头。

宋首领又吩咐了夜里起事注意的细节,忽然脸色一沉,皱眉道:“刘炅兄弟怎么没来?”

一个浓眉大眼,颧骨高凸的年轻人回道:“刘大兄害了寒病,这几日不能出门,在家养息。”

宋首领脸色不虞,沉声道:“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病了,他是马首领亲点的黄巾力士,正该出力效死......”

屋中一个刀子脸的干瘦汉子阴声怪气道:“咱们是泥腿子,人家可是汉室宗亲,祖上出过藩王,我早看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别去官府告发我等吧......”

“放屁......”先前答话的年轻人霍然起身,怒目圆睁骂道:“张樊哙,你他娘再敢胡说,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干瘦汉子脸色一变,正要翻脸发作。

“都闭嘴!”宋首领勃然大怒,握紧了腰间佩剑,冷冷道:“谁敢坏了大事,我饶不了他。”

众人这才不敢再闹。

宋首领瞥了眼闷不做声的干瘦汉子,皱眉道:“不过张樊哙说的不无道理,刘炅既是大贤良师的弟子,也是汉室宗亲,需防他意志不坚,泄露了大事,到时你我教众兄弟的人头怕是不保。”

“张樊哙,你带几个人去刘炅家,代我探望病情,若病重就抬到我家中来,由我妻女悉心照料。”宋首领对张樊哙使了个意味不明的眼色,张樊哙闻言领命,匆匆出屋去了。

“其他人就在我家中待着,哪都不许去......”宋首领吩咐道。

......

城南玉阳里。

村里百户人家,最南边有一颗树冠如华盖的大桑树,树下坐落着一间茅草屋,此时屋门紧闭没有炊火,不知房间主人是怎么在这数九寒天过冬的。

屋内土炕上直挺挺的躺卧着一个年轻人,大冷着天只煨着一席杨絮薄被,双目紧闭,脸色青白,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津津直流,嘴唇已然青紫。

若有铃医见了,就知道此人寒症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咳咳~”

刘炅只觉的身上软绵绵,浑身像是被水洗了一样,忽冷忽热难受的厉害,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远远的喊自己的名字,努力去听又听不真切,头疼欲裂,思绪昏昏入睡。

正当他最后一丝灵明陷入无尽黑暗的时候,蓦然听到耳边一声雷霆炸响,惊得他浑身哆嗦,全身的毛孔舒张冒出冷汗,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张惊愕的黑丑脸庞,似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忙不迭退后几步,又瞧见此人手里握着一把宽背杀猪刀,寒光闪闪,目光躲闪敛去了一抹凶意。

刘炅心里一惊,猛地翻身坐起,定睛一看的瞬间,不禁愣在当场。

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破败漏风的茅草屋中,屋中没什么长物,只有些破碗烂瓮,好端端的木门已然被人踹碎,心想刚才的巨响怕不是这木门发出的声响。

再看四周围着几条壮汉,这些人身上穿着粗布葛衣,发髻插着木钗,面目凶恶不似善类。

刘炅下意识的警觉,目光一沉,暗暗握紧了拳头,若是这些人有丝毫异动,他必然会暴起自卫。

虽说不知身处何地,身体也孱弱不堪,但他自信堂堂铁血兵王能轻松干掉这几个气息紊乱,没有功夫的壮汉。

几个壮汉对视了一眼,目光不掩饰对刘炅的忌惮畏惧,有人小心翼翼的道:“刘大兄,你没事吧。”

刘大兄?这称呼好耳熟!

刘炅眉头微皱,稍用力一想,忽然脑中剧痛,一段陌生的记忆被强塞进了大脑中......

刘炅震惊万分,竟然重生穿越了。

他只记得在境外执行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因线人出卖落入了敌人的包围陷阱中,激战了三天三夜,弹药耗尽,身负重伤,为了不落于敌手,拉动高爆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没想到死后重生到东汉年间。

重生后这副身体的原主也叫刘炅,字元朗。

荆州南阳郡舞阴县人氏,现年十七岁,从小父母早亡,孤苦伶仃,被同乡宗亲收之抚养,以打鱼、砍柴为生,打熬的一副好身骨,极赋武勇。

不过刘炅祖上却大有来头,是西汉梁孝武王刘武的第十七世孙,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然而大汉立国四百余年,祖上光耀,子孙落魄的汉室宗亲已经不计可数,与庶民无异。

可最让刘炅惊异的是,他竟然还是太平道的信徒,拜了南阳太平道神上使马元义为师,得封黄巾力士。

这就很有趣了!

刘炅自然知道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这场声势浩大的起义动摇了东汉帝国的根基,给东汉灭亡埋下了祸根。

可黄巾终究是昙花一现,早晚要被朝廷铁血镇压,做个黄巾贼可没什么前途。

刘炅心中念头百转,看向屋子里这几个糙汉。

他认得当中手拿杀猪刀的黑脸丑汉名叫张樊哙,平日里与自己不甚和睦,现在提刀破门进屋,来者不善呐。

“张樊哙,你好大的胆子,敢持凶器私闯进我宅里,是欺我刘炅么?”刘炅眸光冷冽,厉喝一声。

张樊哙身子一哆嗦,丑脸掩饰不住的畏怯。

舞阴游侠儿刘炅,那可是南阳郡任侠使气的游侠儿中武勇首屈一指的人,有百人敌之勇,不然也不会被马元义封为黄巾力士,平日里张樊哙等人也就敢背后议论个长短,当面犹如老鼠见了猫。

说起来舞阴县里,也只有黄巾头领宋翼可以勉强压服刘炅。

张樊哙被刘炅锐利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忙把杀猪刀掩在背后,咽了口唾沫赔笑:“刘大兄是哪里话,小弟就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欺大兄。是宋首领听闻大兄病了,特意遣小弟来探望大兄,大兄莫要误会。”

他口干舌燥的解释了几句,又怕刘炅不信,低声道:“还有一桩事要告大兄知道,张帅有令,甲子日起事......”

刘炅心中一凛,张帅他岂能不知道,南阳郡黄巾渠帅张曼成,是三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巾悍将。

他心里暗叫棘手,没想到刚一穿越就到黄巾造反,这条贼船可不能上。

汉末讲出身门第,一遭从贼那可是洗不清的污点。

不过刘炅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不想从贼,可自己现在不就是黄巾贼么,堂堂黄巾力士,落在官军手里,只有枭首待戮的下场。

刘炅眉头皱起又舒开,面前明摆的是一条路,不投黄巾,官军不定能收纳,就是黄巾也不能容他。

要知道黄巾初期可是声势浩大,郡县攻无不克,比起日后的远虑,反倒是眼前的近忧更为棘手。

张樊哙许是见刘炅面色阴晴不定,想起宋首领派他来的目的,壮着胆子拱手道:“刘大兄若是病体无恙,当去宋首领家中待命。”

说话同时,屋中的几人明显屏住了呼吸,手慢慢摸向腰间兵刃。

“待命?”

刘炅将众人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昔日马首领在舞阴时,都不曾对刘某说个命字,他宋翼口气倒不小......”

说起宋翼,此人在刘炅记忆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两人的龃龉不睦也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宋翼本是舞阴豪强,后信奉太平道,拜大贤良师张角为师,为人气量狭隘,善使诡诈权术,欺男霸女也是常有的事情,两人仇怨也是因此而起。

刘炅有一少年好友曾须,曾须妻子郑氏容貌秀丽,不知何时被宋翼勾搭上了,等到东窗事发,曾须捉奸反被毒打,羞怒交加之下一命呜呼了。

刘炅闻知事情后勃然大怒,他本就是任侠使气的游侠,自然要为好友出头报仇,携一众游侠儿袭杀宋翼,欲要取宋翼人头在曾须坟头祭奠,却被恰好给宋翼传授太平道的张角所搭救,后来因缘巧合,刘炅也信奉了太平道,成了黄巾力士,两人成了道中兄弟,事情不了了之,但仇怨隔阂仍在。

眼下起事在即,张樊哙等人来者不善,刘炅不难猜到宋翼的险恶心思。

只可惜无论是原主游侠刘炅,仰或是穿越后的兵王刘炅,内心从未把宋翼之徒放在眼中。



第2章 鹰犬

刘炅话中毫不掩饰的嘲意,令张樊哙等人脸色剧变,凶相毕露。

刘炅双手撑床缓缓站起,到底是病体初愈,

所谓主辱臣死,张樊哙等人身为宋翼府上门客,平日里尚畏惧刘炅三

刘炅不动,张樊哙忌惮几分,不敢贸然行事,但见刘炅病入膏肓,张樊哙冲几人点点头,他们不再掩饰,明目张胆的亮出凶器,缓步逼近。

“刘大兄,我瞧你病的不轻,宋首领念我等同为兄弟,不忍你受病理之苦,既然身体有恙,当去首领家中,让夫人好生照料,大兄若是反抗,那兄弟我等就不客气了,这都是为了你好!”

张樊哙手中的杀猪刀磨得蹭亮,一缕光线照射,寒光逼人。

刘炅心中抱怨,前世的重生小说,重生总是在濒死之人,而且各种花式死亡,重生后第一件事必定被恶人围殴,没想到他堂堂兵王,也没逃过这等套路。

他眼眸冷凝,兵王的杀气骤然落在张樊哙身上,张樊哙眉头紧锁,不自觉退了几步,今天的刘炅有些不一样,到了强弩之末吗?

“还需要我多提醒吗?”刘炅冷笑,“你们是准备在这里动手,还是将我抬出去再动手?以宋翼的肚量,能容得下我?”

“果然是汉室宗亲,放不下祖上的汉室江山,枉费宋首领一番好意,既然如此,今天我等就要替天行道!”

声势如此,可张樊哙不敢大意。

平日里,张樊哙等人借由黄巾之名,在乡里欺压百姓,夺人财务,时常被刘炅制止教训,早就心中生恨,可奈何刘炅向有蛮力,号称徒手能断石劈金,他们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此时,他看刘炅,气息紊乱,面色惨白,额头有豆子大的汗水渗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道理他不是不懂,万一刘炅扮猪吃虎,装病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犹豫可片刻,张樊哙猛地咬牙,下定决心,动手!

屋中几人纷纷亮刀,哇哇叫着,冲了上来,势要将刘炅剁成肉块。

游侠儿刘炅武勇过人、兵王刘炅擅杀人之技,暗杀、正面格斗、射击、冷兵器、武术套路他都是那一世的王者!

两世记忆融合,即便是寒症入体,杀这几个糙汉不在话下。

千钧一发之际,刘炅习惯性摸向草席之下,竟是一根粗糙铁棍,刘炅大喜,没想旧主竟在床下藏器,危急时刻能救一命,现在这副躯体,徒手战张樊哙却是勉强。

刘炅顺手抬起,铁管横扫,虽抱病在身,可那一铁棍似有千斤重,呼呼作响,搅动刺骨冷风。

张樊哙冲着最前面,风至、心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退已经不可能,若不乘此机会杀掉刘炅,后患无穷。

杀猪刀约有五十公分长,仔细辨来,竟是青铜所制,张樊哙凌空劈杀而来,好似手中拿的是大刀那般。

杀猪刀与铁棍碰撞,“铛”的一声,杀猪刀竟然断了,张樊哙虎口剧痛,大骇,第一反应是刘炅装病。

刘炅也不好过,这一击,令他头疼欲裂,眼花缭乱,他强撑身体,向后退去。

张樊哙察觉,当即大喝,“此贼子已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

“杀!”

几人同时杀到,不给刘炅出手的机会。

刘炅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他顺势从床板另一边滚落,强起掀翻床板,迎面击中那几人,稻草散落,将他们视线完全挡住,他们只得胡乱的挥砍。

刘炅爆发全身气力,踩踏床板凌空而起,如同大鹏展翅那般。

都这样了,还能飞?

张樊哙大惊,却不及躲闪,被刘炅一棍敲中脑门,血流不止,脑浆迸裂而亡。

他到死都不知道,此时的刘炅,已非他认识的刘炅。

张樊哙的血,沾染在刘炅的身上,他目露凶光,铁棍紧握在手,杀气腾腾,如同浴血神魔那样。

剩下几人都愣住几秒,下一刻反应过来,再次向刘炅袭杀而来,他们虽手中有利器,却无章法可言,凭着一股蛮力行凶。

刘炅已经大口喘气,接着木棍勉强支撑,他声音森冷,“我会留下一人性命,最后没有倒下的人,活!”

说话间,他看似摇摇欲坠的身体再次移动,竟快如闪电,从那几名汉子中间穿行而过,身形相交的一瞬间,铁棍化剑,从一人喉咙处刺入!

那人脖子上瞬间多出一个血窟窿,那人想用手堵住,可身体里的血如同决堤之水,喷涌而出。

“三个!”

屋内除了刘炅,还有三人,那三人面面相觑,死亡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要活,刘炅必须死!

三人保持距离,调理清楚的包围刘炅,小心翼翼,寻找机会,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然。

刘炅看似已经要瘫痪在地,实则在寻找机会,他见左边那人靠得最前,与刘炅隔着一条木凳。

刘炅侧闪,借力打力将木凳踹飞,那人自然下蹲躲闪,他躲过了木凳,却没有躲过刘炅的铁棍!

“两个!”

那人应声倒地,胸前辈铁管捅出血窟窿,双眼兹裂而亡!

刘炅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两人,他们原地哆嗦,双手下垂,哪里还敢对刘炅刀剑相向?

“逃!”

其中精瘦男子大喝一声,另外稍胖的汉子没多想转身就跑,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精瘦男子提刀而起,从背后扑了上去,恶狠狠的在微胖汉子身上一刀、一刀的捅了下去!

连刘炅都为之诧异,这精瘦男子为了生存,竟如此果决,毫不犹豫击杀同伴,如此冷血无情,只服强者的性格,在汉末动乱的时代,却可为鹰犬。

“刘、刘大兄,您说过,要留一人活命,现在就剩我了,您可不能反悔!”精瘦男子战战兢兢的说道,眼睛始终不敢看刘炅。

“你叫什么名字?”

刘炅毫不掩饰的瘫坐在地上,这一战消耗太大,若没染这寒症,杀张樊哙这几人,甚至都不会喘气,今夜起事的话,他首先要想办法解决寒症,否则见不到明天日出。

“刘大兄,小人孙景,以后任您差遣。”孙景屈膝臣服。

这乱世,想要活下去必须自己的势力,要有人,刘炅自然不会相信孙景,但是眼下却可为自己所用。

“你很好,”刘炅语气淡然,看上去身体柔软无力,说话也带喘气的那种,“过来扶我一把,送我去宋翼家。”

孙景暗自皱眉,要不要再赌一把?



第3章 嗯,杀了

“没听见?”刘炅微怒,斜了眼孙景。

孙景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汹涌澎湃,壮丽无比,他应了声便毕恭毕敬俯下身子来搀扶刘炅。

然,他背后还藏着一把短刀!

身子向前探的同时,右手已然摸向背后的断刀。

孙景可以断定,刘炅身染寒疾,之前的战斗已是回光返照,强弩之末,现在消耗巨大身困体罚,自己诛杀同僚,获得他的信任,正是出其不意拿下刘炅人头的好时候!

宋首领暗地里许下承诺,谁拿下刘炅人头,谁享荣华富贵,只要这一刀,从刘炅身后砍下去,往后便是享之不尽的钱财。

思及此,孙景不自觉心跳加速,鼻息变得更厚重。

猛地,他抽出刀,一狠心顺势就劈杀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孙景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被强大无比的力量了夹住,动弹不得,如同掉入万丈深渊,如何用力都爬不出来。

刘炅发力了!

原本看似软弱无力,如同烂泥的他,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夹住孙景左臂的同时,另一只手不偏不倚刚好钳住孙景持刀的右臂!

在刘炅面前,孙景如同孩童。

刘炅夺过孙景手中的断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一刀,将孙景右手无名指砍掉!

“啊!”孙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疼的几近昏厥。

“哼!”

刘炅冷哼一身,再次瘫软在地,恢复了原先那副病秧子模样。

跟我玩反复?

当年那些详装投降,来打探消息的外国恐怖分子,多如牛毛,刘炅玩他们跟玩儿子那样,你孙景还差远了。

刘炅从张樊哙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来,扔给孙景,让他自己包扎。

“服从我,便给你三次杀我的机会,第一次你与张樊哙众人来围杀我,第二次你做出了选择,将来我还会给你一次机会,那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刘炅字字珠玑,重若千斤,不容置疑,他剑眉飞扬,不怒自威,如同君王那般。

见孙景不敢说话,刘炅再次开口,“当然,早些时候我的确受了伤寒,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不过你也打不赢我,倒是可以考虑其他手段,比如下毒会更好。”

孙景眉头微皱,垂眉瞧了眼断指,不只是手在滴血,心也在滴血啊,刚刚才在想,早知道下毒就妥当了,刘炅便直接点了出来。

孙景感觉,自己上了贼船,现在想下都下不了,以刘炅的能力,即便回到宋首领那儿,自己能侥幸逃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决定好了吗?”刘炅森冷的语气,与这严冬时节的天气融为一道。

孙景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诚心地下头颅,“刘大兄,小人不该心生妄念,已知你我差距,此生只臣服于你,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刘炅罢了罢手,“这些虚妄的言语不要说,我也不信,”

他干咳了几声,刚刚的确用力过猛,“你过来,再扶我一把。”

孙景额头冒汗,异常疑惑,不管怎们看,刘炅确定是抱恙在身,虚弱得很,究竟哪来那么大的气力,杀得他们人仰马翻的?

他不敢质疑,也不敢再偷袭,老老实实将刘炅扶了起来。

走了几步,刘炅再次开口,“走路有些吃力,你背我去宋翼家。”

“是!”

宋翼本是舞阴豪强,家缠万贯自是不用说,自己大院占地何止百亩,也只有这样,原定于午夜时起事的黄巾教众,藏于他家宅院,竟不被外人所知。

玉阳里到城东,不算近也不算远。

孙景背着刘炅,迎着寒风逆行,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到。

倒春寒,不比严冬时节冷。

宅院依旧大门紧闭,看不出任何异样。

孙景在门前重重的敲了三下,许久门内才传出声音,“谁?”

孙景应道,“岁在甲子。”

门内有人立即接了句,“天下大吉!”

此后,刘炅便听到取门栓的声音。

吱呀!

宅院的大门这才开了,门打开时,刘炅一眼扫去,竟看到数十名糙汉,手持各色形制的武器,有锄头、钉耙、铁锅铁铲之类,各个目光坚毅,抱着赴死的决心。

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都上都缠着黄巾。

刘炅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好吧,自己重生到贼窝来了。

“是元朗兄弟,听说你害了寒症,正是虚弱时,没想为了起事,竟然过来了,可气的是,竟有人怀疑你意志不坚,真是瞎了狗眼!”

一高瘦男子语气兴奋,他是徐州人士,因与刘炅相谈甚欢,便留在舞阴,一起成了黄巾教众。

“元朗兄第,你可是受了伤,怎么沾了一身的血,来,褪了衣物,哥们给你检查一番。”男子真情流露,眼神中淌着关切。

刘炅也动情,前世兵王经历重情义,重兄弟;这旧主游侠也是个好结天下义士,到结交了不少过命的兄弟,刘鹤便是其中之一。

“这血不是我的,而是张樊哙那一干人的。”

刘炅的到来,他就是黄巾教众的核心,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听得真真切切。

刘炅身上沾了张樊哙等人的血,张樊哙没有回来,那张樊哙那些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教众心存疑惑的看着刘炅,以及刚刚将刘炅放下来,依然在一边搀扶着他的孙景。

“可是打了一架?”刘炅来了,宋翼便从厢房出来,“张樊哙与刘炅兄弟向来不合,时长冲突倒也理解,对了樊哙兄弟为何没回来?”

宋翼言语清淡,却先给众人提了醒,张樊哙与刘炅有过节,无论刘炅对张樊哙做了什么,其动机都是源于此。

刘炅若无其事的随口道,“嗯,杀了。”

果真杀了!

没想到刘炅竟然是这种人,因为心怀嫉妒,残杀手足,这犯了太平道的大忌,无论是谁,都要偿命的。

当时,宋翼派张樊哙去玉阳里,大家可都是听到,关心刘炅的病况,甚至要接过来亲自照料,那是何等的高义。

可刘炅呢,杀了?

宋翼还未开口,其他人就已经议论开了.

“刘炅兄弟好手段,残杀手足,却毫无悔意,莫不是祖上积德,想为刘氏江山出力?”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平日道貌岸然的游侠儿,竟然是如此忘恩负义之辈,可耻啊。”

“元朗兄,这件事做得有些出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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