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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傻子王妃闹朝堂
  • 主角:谢安之,季淮序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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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家人背叛、夫君离心,上一世的谢安之活的就像个笑话,直到她亲手被自己的夫君送上黄泉路,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若这一世对自己都是利用,为何不再用心些欺骗自己? 老天可怜她,给了谢安之一次机会。 这一次她回到了年少痴傻的时候,让她用心看清楚那些人对自己的利用与欺骗。 原来,他们的钱是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他们的权势是牺牲自己家族换来的,这一世,欠自己的,总都要还回来吧。

章节内容

第1章

“夫人,将军家书!”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被唤作夫人的美妇斜倚在躺椅上,不耐烦的睁开眼,嫌弃的将自己的手从小丫鬟手里抽回。

被呵斥的老管家站在一旁气喘吁吁的赔着笑,“夫人,这是将军加急送过来的家书,老奴片刻不敢耽误给您送过来了,我看您刚染的指甲不方便,不如让老奴给您拆开?”

夫人随意的一挥手,“拿过来吧。”

“是。”

老管家恭敬的将信双手举过头顶,虔诚的弯腰递到主母面前。

夫人嫌弃的接过信,本来漫不经心的态度随着信中的字逐渐严峻起来,“那个人呢?”

老管家很快意识到她说的是谁,“夫人放心,她一直被好好的关在院子里。”

“将军这个信是六日前寄出的,想来还有几日就要到京城了,这两日你好好将家里上下打扫一番,不要让将军一回来就不开心。”

“是,老奴知道了。”

她倦怠的挥了挥手,“罢了,都下去吧。”

“是。”

小丫鬟不敢说夫人的指甲还没染好,只能战战兢兢的跟在老管家的身后走出了院子。

他们两人一走,谢夫人顿时收起刚刚云淡风轻的脸色,着急忙慌的喊来身边的大丫鬟,“春华!”

原本在后院指挥着小丫鬟干活的春华忙跑到主子面前,“夫人,我在这里,您有什么事吩咐。”

谢夫人坐在躺椅上,只是一个眼神,春华顿时心领神会,将院子中剩下的人全部谴走。

“刚刚将军来信,说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春华听完也是一惊,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最偏僻角落里关着的那个人,“那大小姐?”

“将军出去打仗四五年没回过家,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是死是活。反正这次肯定是要将她放出来的,你去看看,若她死了最好,若只是疯了,也好交代。”

春华皱着眉,“夫人,若是她没疯的话,又当如何?”

春华总是喜欢将事情最坏的结果想出来,然后给自己一个解决办法,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喜爱她的原因。

“奴婢倒认为,活人一直能说出真相,但只有哑巴不会。”

谢夫人欣赏的看着春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就知道这事交给你办最好不过。”

她重新拿起边上的小扇子,轻轻的扇着风,慢慢在躺椅上合上了眼睛,“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刘郎中,就说是我的安排。你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好的,夫人。”

谢府不知名小院中

半人高的杂草已经疯长到门都不好打开了,春华费了些力气才将门推开。

印象中破败的小院早已不是当年的景象,更加荒芜,已经没了人的气息。

她也有些心惊胆战,今天来这里能发现的是疯子、死尸还是干尸都是未知数。

“小姐~”

“小姐~”

“小姐~”

春华一边拨开杂草,一边往屋子里走去。

当年老夫人死在这里的时候,屋子就已经要重新修整了,如今更是四五年无人问津,偏房的屋顶早已七零八落。

春华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和蜘蛛网袭面而来,让她呛咳不已。

“小姐,您在这里吗?”

春华环顾一圈,地面上积攒着厚厚的一层灰,可见平时这房子里没人在此活动,难道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她原本忐忑的心情都有了一丝安慰,嘴角都不自觉的爬上笑容。

突然,整个寂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

“谁!谁在那里?”

春华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妇人,言语间都是不自觉的颤抖。

她小心谨慎的走到窗前,可并未见到人影,原来这声音是窗外传来的。

春华赶忙往屋外跑,果然在墙角下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缩成了小小一团,头发上沾满了杂草,脸上甚至都看不清五官。

“大小姐?”

春华轻言轻语的试探,那人啃草的动作果然停顿了一瞬,好奇的回头看过来。

只剩下一双晶亮的眸子,春华还是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她的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了下来,整个人急忙扑了上去,“小姐,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夫人担心你的身体,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啊。”

没想到那人根本不接她的戏,看着她的接近,小姐害怕的抱着怀中的野草,跑远了。

春华呆滞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接近缩在屋檐下的人,“小姐,您不认识奴婢了吗?”

小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盯着她。

春华这次的泪显然没有刚才多,只是象征性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小姐,您可愿意随奴婢从这里出去?”

小姐还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一言不发的盯着春华。

要不是小姐还对声音有反应,春华都要觉得小姐是不是被他们关的耳聋嘴哑了。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小丫头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就被夫人关在了这里。如今又过去了六七年,她转眼都已经到了十一二岁的年纪了。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话,她现在不会说话也是正常,若只是这样,到省得她们再为了她费心思。

春华确认了她的情况,心满意足的离开。

走到院子门口时,看见一旁台阶上放着一个乌黑肮脏,已经有了一个豁口的瓷碗,她嫌弃的一脚踢到一边的石头上,看着破碗摔成两半才满意的离去。

她不知道那是用来给小姐盛饭的饭碗吗?

自然是知道的,可那又如何?在她的心目中,小姐的这条命是拿捏在她手里的。

春华走后,小院重回宁静。

谢安之褪去了刚刚的提防警惕,眼中熊熊燃烧的仇恨可一点看不出来她是个傻子。

她谨慎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她知道,马上那个人就会再次派人回来确认自己的病情。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候,而自己刚刚吃下去的那些草药,将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是自己上辈子太傻,错信豺狼是真的想对自己好。

李秀,若不是我,你可能进的了谢家的大门?



第2章

谢安之颓然的依靠在墙边。

上一世留下的窒息感还让自己心有余悸,突然意识回到一切开始的这一天,她还是震惊的。

还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想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谢安之先理了理身上的破布衣服,重新审视着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确定自己现在暂时不用装疯卖傻后,又重新缩回屋檐下。

她茫然的打量着熟悉的院子,沮丧的盯着脚边茂盛的野草,记忆不可控制的回到了幼年。

印象中母亲去世后,姨母就时常来他们家走动。

刚开始说是心疼她年纪轻轻没了母亲庇佑,日日过来陪着自己玩耍,开解自己郁郁的心情,让当时年幼的她重新对她产生母亲般的依赖。

很快,边关战事吃紧,匈奴举兵来犯的消息传到京城。

虽然还不知道陛下究竟会下旨让谁出征,但谢家一介武将,自当义不容辞。

祖母做主,重新给父亲寻一门填房。

可父亲还笼罩在母亲离世的阴影中,哪里有心思真的听从媒婆的话去好好相看?

他抱着自己去参加了祖母特地举办的赏花会,他将自己拉到一旁,慈爱的对自己说,“小安之喜欢哪个,父亲就选她当你的母亲,好不好?”

当时的自己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父亲,“安之不能有自己的母亲吗?安之以后一定听话,可以把母亲换回来吗?”

父亲难得同自己说话带着哭腔,他还想说些什么,却一言不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逐渐红了眼眶。

“姨母!”

谢安之看见连廊上姨母的身影,有了这么多天的陪伴,自己看见她愉悦的叫出了声。

父亲自然也顺着自己的声音看见了她,她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的绸缎长裙,弱柳扶风,五官相似的容貌,更是像极了母亲还康健的时候。

自己开心的松开了父亲的手,扑到了香香软软的姨母怀里。

父亲也紧跟着自己的脚步,走到姨母面前,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母亲说了你家的事情,我怕安之难受,想过来看看她。”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她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父亲跟祖母吵了一回又一回,却还是如愿的将姨母娶回来做了填房。

父亲大婚前一天,偷偷拉过自己的手,“小安之会喜欢姨母做母亲吗?”

年幼的自己不明白父亲的话中有话,只是单纯的回答,“会吧,现在就姨母对自己最好,安之可喜欢姨母了。”

父亲欣慰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现在想来,他更像是拿自己做了幌子,去平他亡妻过世不过两个月,他又立马再娶的愧疚。

看似一切都是牺牲,为了幼女和老母,可最终获得实利的却还是他自己,他还落了个体恤孝顺的美名。

要她说,是她这个姨母深切的拿捏男人的虚伪本质,而自己不过是她嫁进谢府的一个梯子罢了。

就算是没有自己,姨母也会找到旁的能成全父亲的途径嫁进来。

姨母嫁进来不到一个月,陛下的圣旨也如约而至,命父亲做端王的副将,即刻随大军出征。

姨母,现在自己应当唤她为母亲了,泪眼汪汪的将父亲送到门口,“我跟安之在家等你回来。”

父亲小心翼翼的走到她们面前,慈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转身又对着祖母叮嘱着,“母亲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孩儿在外才能安心。”

因着父亲的这桩婚事,母子二人的关系可谓是降到了冰点,可眼看着儿子上战场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祖母到底还是心软了,“你也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平安回来。”

可是祖母到最后到底是没等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这场仗,大概打了两年。

这两年里,两个女人在后院斗得不可开交。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摔下池塘,等再被救上来的时候,郎中说可能会影响到日后的智力。

另一方面是自己这个母亲不服祖母的教导,将管家钥匙要过来之后索性装都不装了,每日请安都不去。对外只是说祖母病了,实际从李家带了不少护院过来,严格把守着祖母的院子。

不到一年,祖母就已经被气得卧病在床,自己也被关到了府上偏僻的院子里,每日有人来给自己灌苦涩的药水,每次喝完药后都能明显感受到意识逐渐模糊。

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从小院子里带出来,那是落水后自己第一次看见祖母。

祖母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跟自己印象中干净尊贵的老太太完全不一样。

祖母好像也认出了自己,昏黄的眼睛里落下了泪水。

自己迷迷糊糊的跪倒祖母床前,祖母却是大惊失色。

原来自己离得越近,祖母床上传来的恶臭味道越明显,站在一旁的继母厌恶的拿着手帕捂住口鼻,高高在上的看着祖孙两人。

自己一个人被关在院子里许久没有说过话,嗓子像是被刀划过一样,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人带过来了,老婆子, 你还不跟我说你的嫁妆在哪里吗?”

当初的自己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可现在的自己未必不懂。

祖母当时气若游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撒手人寰,临死之前都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嫁妆到底藏在了哪里。

姨母被祖母气得将整个院子都掘地三尺,却依旧空手而归。

她还要着手操办祖母的葬礼,家中的污糟事绝不能捅阳光下,她在京中的名声还是要的。

祖母的葬礼被办的风光,可最后继母到底又补贴了多少银子可都是未知数,估计她内心已经将老太太恨了个彻底。

祖母走了以后,自己则是彻底被关在了祖母的院子里,每日连送汤药的人都不来了,只是偶尔想起来给送一口吃的,过分的时候,接连五六天都能将自己忘了。

上一世,傻子一样的谢安之就这样忍饥挨饿的在谢府当着傻子,等人真的要将自己放出去的时候还在感恩戴德,真是愚蠢。



第3章

谢安之在那里悼念着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院里重新响起脚步声,她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春华这次学聪明了,直接带着刘郎中到屋后廊下寻她。

她站在不远处指着一团脏污的人,“刘郎中,麻烦您给我们家小姐看看。”

刘郎中皱眉看着那瘦小不堪的人,这么多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能猜出来十有八九,只是这个世道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刘郎中小心谨慎的靠近,“小姐,我是郎中,可以让我帮您看看吗?”

谢安之刚开始只是谨慎的看着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扑上去撕咬。

幸亏春华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将人拉走,要不然刘郎中的耳朵可能都要被咬掉了。

春华唤进来两个护院,手里拿着捆牛的麻绳才将人控制住。

“快!赶紧再去叫个郎中来给刘郎中看看!”

刘郎中赶忙拦住,“不用不用,麻烦姑娘帮我跟夫人说一声,今天不方便我就不去给夫人请平安脉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次再来。”

春华心疼的不行,忙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给他擦着血,“你真的可以吗?”

“没事没事,不过就是小伤,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春华看着刘郎中逃似的跑出了谢府,自己对谢安之的成见更深了些,“将小姐绑到夫人院子里,等夫人发落。”

“是。”

几个护院的动作还算麻利,半抬半拖的将人丢进了李秀的院子。

李秀高高在上的坐在廊下的紫檀官帽椅上,“大胆,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小姐的!还不快解开!”

几个护院畏畏缩缩,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为首的上前,“夫人,小姐神智不清,小的怕解开伤到您。”

“放肆,我们谢家的小姐,那是大家闺秀,怎么允许你们这么对待她,还不快解开!”

李秀依旧坐在那里,“安之,还认识母亲吗?”

谢安之空洞的眼神望着她,李秀突然腾起一股畏惧的感觉,她呆呆的发出两声嘶哑的叫喊,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绳索被彻底解开,谢安之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警惕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夫人,奴婢怎么觉得大小姐看上去好像更严重了?”

“刘郎中那边怎么说?”

说到这个,春华愤愤不平起来,“刘郎中原本想帮她把脉,没想到竟然被她咬了,鲜血淋漓,别提多惨了。”

李秀饶有兴致的挑眉,“去,再去找个郎中过来。”

春华不敢再质疑主子的决定,麻溜的跑出去找郎中了。

“来人啊,将小姐带下去沐浴更衣!”

一院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上前。

“怎么?我说话你们没听见?”

距离最近的几个大汉听完这话立马扑了上去,谢安之的挣扎显得更加微不足道,叫声不可谓不凄厉。

李秀不耐烦的拿手帕捂住了耳朵,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转头对着春华吩咐着,“等会郎中诊断出来是什么结果过来向我禀告,我先去李夫人家听戏去了。”

“是,夫人,马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李秀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淡淡的笑容,“这么多年,还是你办事最得我心。”

春华难得受到表扬,受宠若惊,“能为夫人效力,是奴婢的福分,当初要不是夫人,如何有我春华的今天。”

李秀看着春华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等会看完郎中,先给人丢到后面的静思园里住着。给点吃食,安排两个小丫鬟过去,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夫人放心。”

春华跟在李秀身边服侍多年,办事从来都是妥帖细致的,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话说完就往府门口走去。

春华恭敬的送完夫人出门,转身就对着边上候着的小丫鬟颐指气使,“没听见夫人的话?还不再去请个郎中过来?”

“是。”

小丫鬟也不敢反驳,撒腿就往后门跑去,生怕跑慢了一步落得一顿打。

春华站在廊下扫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纷纷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无一人敢懈怠。

春华被这样人人畏惧自己,手中握有权力的感觉弄得沾沾自喜,她抬步往下人的浴房走去,里面却没有传来预想的惨叫,只是有水声。

春华直接推门而入,“怎么样了?”

有个老嬷嬷抽空看了来人,忙答话,“快洗好了,刚开始小姐还挣扎了两下,但一进浴桶就没了反应,甚至还在发抖,应该是挺怕水的。”

春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水桶中的人,整个人像一具骨头架子上贴着一层皮,连内脏在她体中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可怜,那些老嬷嬷手上的动作并不重,她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姐给弄折了。

“春姑娘,等会给小姐换什么衣服啊?”

“随便给她找身衣服换上吧。”

想想等会谢安之还要见不熟悉的郎中,春华话锋一转,“算了,我去二小姐那去问问有没有二小姐不要的衣裙给她找一身来吧。”

“这样最好了,麻烦春姑娘了。”

老嬷嬷笑得奉承,任凭她在府里资历再老,也不敢轻易将夫人身边的红人得罪了去。

春华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嬷嬷们坐在外屋喝茶,将谢安之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浴桶中打着哆嗦。

“怎么都在这里?”

见春华进门,之前奉承的老嬷嬷立马迎了上去,“那不是等姑娘回来嘛,可寻到衣服了?”

春华随意的将手中的两三件旧衣递给了她们,“拿去给大小姐换上吧,她人呢?”

“在里面等着姑娘呢。”

老嬷嬷将人引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谢安之脸色苍白的晕了过去,浴桶被砸出一声巨响。

“还不赶紧将小姐扶出来!郎中呢!快去找郎中!”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谢安之终于被穿好了衣服,丢在了床上。

新来的吴郎中是第一次来谢府诊脉,时间越久,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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