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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书后,我帮娘亲和离休夫
  • 主角:陆知鸢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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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将军+重生+和离后】 遇见陆淮那年,谢朝云十七岁,是北凉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因他一句:“心悦你!” 她解甲归田,居于后宅,学管家,学裁衣,学着像寻常妇人那般洗手做羹汤。 夫妻十载,琴瑟和鸣,令人羡慕。 直到女儿八岁那年方才知晓一切皆为骗局。 她的丈夫不仅背着她养了外室,还要谢家满门为他的前程铺路。 谢朝云:“饭馊了要扔,男人烂了也要扔!” 桃花马上请长缨,鸳鸯袖里握兵符。 成婚十年,和离归来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 画外音:我叫陆知鸢,书中年龄八岁,实际

章节内容

第1章

陆知鸢穿书了。

穿到了某本热门小说里。

原主八岁,跟她同名同姓,是书里出场仅三次就死掉的小炮灰。

原剧情中,乳娘被外室收买欲将原主勒死,阴差阳错,致使原主大脑缺氧变成痴儿,后被外室利用,成为掌控和陷害原主母亲的重要工具。

“小姐,别怪老奴,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平南侯府。”

陆知鸢借势后仰,直视乳娘的眼睛。

“那我该生在哪儿?乳娘家里吗?”

乳娘红了眼。

她有过一个孩子,刚落地就被重男轻女的婆婆摔死。来不及去看,丈夫举着告示进平南侯府,以一两银子将她卖进府里,给刚出生的陆知鸢做乳娘。

她恨公婆,恨丈夫,更恨陆知鸢,她将女儿的死归结到那张侯府张贴的招买告示上。

心下发狠,用力攥住腰带,嘶声道:“老奴的女儿还在阎罗殿等着小姐。”

陆知鸢闭上眼睛,悲哀地说:“可惜,要去见她的人是你。”

乳娘冷笑一声,心说你都要死了还在做梦。膝盖顶住浴盆,双手用力绞住腰带。突然,掌心一阵刺痛,乳娘大叫着捂住脸,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

陆知鸢起身,扯掉脖子上的腰带,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浴袍,穿好。

乳娘移开手,她的眼睛瞎了,脸上是密密麻麻的水泡。手上也是,像被开水烫过,惨不忍睹。她疼得哆嗦,抵着墙壁坐在地上。陆知鸢抓起一把浴盐,摁到她的伤口上,惨叫声穿过屋顶。

“叛主者当死,乳娘也不例外。”

乳娘疼得抽搐,大口喘气,待疼痛稍有缓解,忍不住呸了声。

“你算哪门子的主人?不过是个惹人嫌的病秧子!不怕告诉你,真正的大小姐要回来了。你,还有你的那个娘都要被赶出侯府。”

真正的大小姐?

想起来了,原主是平南侯府的嫡女,因患有先天性的心疾和肺疾,周岁后就被乳娘带到别院抚养。书中对这位嫡女的描述甚少,以至于陆知鸢不知道原主在书里过得是这种日子。

原主的母亲谢朝云,是柱国大将军谢远道的小女儿。谢老将军一直镇守边关,只有述职的时候才会回京。

原主还有三个舅舅,大舅经商,二舅在户部任职,时任户部侍郎。三舅醉心江湖,是个江湖游侠,半个月前来过别院,被乳娘以原主身体羸弱不易见客为由赶走。

谢家和谢朝云一直被陆家蒙蔽,尤其是谢朝云,自以为婚姻幸福,婆媳和谐,姑嫂相亲,却不知这场婚姻打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温文尔雅的夫君不仅用她的嫁妆偷养外室十年,还与外室合谋算计她的两位兄长,更是以一封莫须有的,外室仿照她的笔迹写成的书信诬指她的父亲,柱国大将军谢远道谋反,使谢家全族一百二三十口尽数处斩。

而她的丈夫因举报有功,大义灭亲,不仅毫发无伤,还官升一级顶替她的二哥成了户部侍郎。

屈指一算,这场阴谋就是从外室指使乳娘弄死原主开始,而乳娘口中的大小姐就是原主父亲与外室所生的私生女,后来名噪京城的第一才女陆锦瑶。

有趣,真有趣!

本该于今夜变成痴傻的原主,没有痴傻,那原本的剧情又该走向何方?

视线粘在乳娘身上,陆知鸢轻轻一勾,扬起唇角。

雷声滚过,她的脸被闪电照亮,脸上落了血渍,如同雪里点点梅花。看了眼已经咽气的乳娘,扔掉烛台,坐在铜镜前,拿起手帕,一点点擦拭。

匣子里只剩下一支发簪,给自己戴上。没有口脂,转身,沾了乳娘的血涂到唇上。人老了,血的颜色有些重,衬着她苍白的脸庞倒也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丫鬟们闻声而至,看见此景,惊恐大叫:“快去请管家!小姐疯了!”

陆知鸢无视这些人,越过她们,走到屋外。黑云压着天空,一道闪电向她劈来。轰隆隆的雷声,犹如鼓声阵阵,在听见雷声的同时,雨悄悄的来了。

管家踩着小碎步,身后还跟着一个撑伞的小厮。闪电落到屋脊上时,他也到了跟前。管家摆手,示意小厮退后。

“不知小姐这院子里发生了何事?”

“乳娘死了,是被小姐杀死的。”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的丫鬟从屋里冲出来:“我们赶到时,小姐正在擦血,这手帕便是证据。”

丫鬟递上锦帕,管家想接,犹豫了一下,仍如方才那般看着陆知鸢。少了几分伪装出来的,刻意讨好的笑容,多了几分质问,以及阴谋即将达成的喜悦。

“碧桃所言可是真的?小姐您当真杀了您的乳母王氏?”

“是我杀的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陆知鸢凝着管家的眼睛:“拿我报官,还是让我为其偿命?”

管家怔住,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小姐。

“北凉是讲法的地方,这平南侯府发生命案也是要报官的。倘若这人真是小姐杀的......小姐放心,王氏一个奴才,就算被小姐给杀了,也不过是多赔些银子的事儿。”

“若是王氏想杀我反被我给杀了呢?”陆知鸢露出脖颈:“看清楚了,乳娘王氏想要勒死我,凶器就在房内。还有她们,本该是我的丫鬟,却一个两个做了乳娘的帮凶。不管是按照北凉律法,还是我平南侯府的家法都该乱棍打死。”

手指到碧桃,碧桃“扑通”一声跪下,不是对着陆知鸢,而是对着管家。

“碧桃冤枉,碧桃只是见不得乳娘惨死,这才出来指证小姐。”

“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们是听到声音赶到这里的,进门就看见乳娘躺在地上,小姐正用手帕擦血。”原本还在观望的丫鬟们也都跪了下来,其中一人指着陆知鸢的裙摆。“小姐身上的血就是乳娘的!”

“冤枉?不知?”陆知鸢走到碧桃跟前:“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依照规矩,应在跟前伺候。乳娘用腰带勒住我的脖子,想要我性命时你在哪里?”

碧桃眼神闪躲:“奴婢去给小姐烧水了。”

“是吗?”陆知鸢拔下她头上的簪子:“你可知你头上戴的是何物?这是母亲大婚时皇后娘娘御赐的凤簪,亦是她传给我的嫁妆。烧水是假?忙着试戴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是真。碧桃啊碧桃,你还真是大胆。”

碧桃脸色煞白,伏于地上。

陆知鸢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抹了下她的唇:“乌膏,域外之物,千金难得,北凉境内,除了宫里极受宠爱的贵妃娘娘就只有我有。你,还想抵赖吗?”



第2章

一道闪电划过,管家这才注意到,六个丫鬟,三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发簪,两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耳环,还有两个戴着不属于自己的手镯,涂着只有小姐才有的乌膏。

陆知鸢一个挨着一个指过去。

“你头上的碧玉簪是祖母给我的,虽不名贵,却刻着我的名字。你们两个头上的是一对儿,是我六岁进宫时,皇后娘娘赏的生辰礼。耳环和手镯是我母亲的陪嫁。凡陪嫁之物,均有记录。你们是笃定我今夜要死,才会无所顾忌,放心大胆地偷拿,偷戴我的东西。”

陆知鸢眸光一冷:“若非合谋,怎知我活不过今夜。”

丫鬟们抖抖索索,不敢吭声。

陆知鸢继续道:“你们觉我年岁小,身体羸弱,不是乳娘对手。听到声音时,误以为是我濒死之际发出的惨叫,你们是来欣赏我的死状的。你们从未想过我能活下来,故没有一人将赃物取下。”

“是又如何?你本就该死!”碧桃突然起身,朝着陆知鸢扑过来。

陆知鸢抓住她的手,却因孱弱被带到地上。余光扫过管家,管家一动未动。剩下的那几个,除了撑伞的小厮,皆露出欣喜的表情。

碧桃压在陆知鸢身上,掐住她的脖子:“像你这样的废物就该去见阎王!”

陆知鸢放松四肢,躺平:“好啊,杀了我,让我去见阎王。”

碧桃用力,却似被马峰蛰了一样弹开。不一会儿,她的手开始冒烟,像乳娘那样起水泡,溃烂。她疼得满地打滚,却不忘用怨愤的眼神盯着陆知鸢,一字一句,带着颤音道:“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知鸢轻喘着起身:“中毒而已,表现的那么诧异做什么。”

碧桃看着自己的手:“毒?什么毒?什么时候下的。”

陆知鸢笑,像看傻子一样:“自是在你们想杀我之前!我将毒粉撒在腰带上,乳娘用腰带勒我的时候沾在了她的手和我的脖子上。乳娘中毒,是因为碰了我的腰带。你死,是因为碰了我的脖子。”

碧桃疼得呲牙:“你也中了毒,怎么没事儿?”

陆知鸢逼视她:“因为我事先服了解药!”

碧桃大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杀了她!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管家眼中浮起杀意,那几个丫鬟也在蠢蠢欲动。

陆知鸢盘腿坐在地上。原主这具身体太弱,被骂病秧子毫不夸张。心疾是天生的,类似先天性心脏病,需得用药好好养着。肺疾是后天的,形同肺结核,能治,过程麻烦些。一年四季待在屋里,体型消瘦,面色苍白,就算是她也得养个两三年,想要达到她以前的那种身体素质几乎没有可能。

杀手变成病秧子,没有比这更郁闷的。好在,她会的技能多,还附带一个时有时无的垃圾系统。

听见管家拔刀,一记冷眼扫过去:“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管家握住匕首:“老奴可没动小姐的脖子。”

陆知鸢抚着心口:“我又没说我只会在腰带上下毒。”

管家趋步上前,亮出匕首:“小姐莫要吓我,老奴可不是被吓大的。”

陆知鸢摇头:“试试。”

管家挥动匕首,露出凶狠的表情。一股刺痛,由手腕直达心间。管家咬牙忍着,匕首下落一寸“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姐......救......救我。”

管家伸手,被陆知鸢厌弃的一掌拍开。

“以德报怨那是观音菩萨的事儿,小姐我是睚眦必报,且我提醒过你,别动,会死。”

“阿......阿福,救......救我。”

管家看向刚刚为他撑伞的小厮。小厮看了他一眼,咬牙跪到地上:“奴才阿福,只效忠小姐。”

阿福,原文中没有提到的人,应该是比炮灰更为低等的路人甲。

“你叫阿福?”

“是,奴才阿福,是才刚进的府。奴才不知,亦未参与过他们的那些阴谋。小姐若是不信,可查身契。”

“我给他们下了毒,你不怕我?”

“怕,但小姐是个讲理的,若非他们有意伤害小姐,小姐也不会为求自保给他们下毒。”阿福沉吟了下:“用小姐的话说,判主者死。”

那几个才刚起身的丫鬟又跪到了地上,一个两个学着阿福表忠心。陆知鸢冷哼一声,叫阿福搬了张凳子,坐在还在哼哼着的管家旁。

“阿福是你的本名,还是入府后管家给你取的?”

“管家取的,奴才入府前叫狗剩,村里的老人给起的,说是贱名号养活。”

“多大了?”

“回小姐,十七。”

“改个名字吧。”陆知鸢捏着自个儿纤细的手指:“既入了陆家便随我姓陆,单名一个昀字。”

“陆昀多谢小姐赐名。”

“喜欢就好。”陆知鸢垂着眸子,“即刻起,你便是这朝云别院的管家,该做什么,心里可有数?”

“小的明白,小姐放心,陆昀定为小姐处理地妥妥当当。”

院后山土松软,适合埋尸。镇上有人牙子,领头的那个他认识,将不忠于小姐的这几个发卖,换几个忠心的回来。

挪动碧桃时,她还未断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陆知鸢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不哼唧我倒忘了,我的那些药都是被你换的,先是以次充好,见我未曾察觉便用那煮过的药渣当新药给我喝。若非我命大,早就被你给害死了。”

踩住她受伤的右手用力碾了碾:“头朝下埋,我要她死得与众不同。”

碧桃挣扎,被陆昀拽着腿拖到院外。

雨越下越大,陆知鸢轻咳着去了药房。原主体弱,受不住这雨水的寒气,需得煎两副药压压。

朝云别院是将军府给她母亲的嫁妆,药房是她来别院养病那年大舅舅让人建的,里面的药材都是大舅舅和小舅舅从各处搜罗来的。从天山雪莲到极品灵芝,从老丹参到何首乌,

样样精挑细选,奈何原主不争气,被那些下人贪的贪,偷的偷,卖的卖,偌大的一个药房里只剩下百十种寻常药材。

挑了几味治风寒的,正要出去,未关紧的窗缝中黑影一闪而过。下意识吹灭灯烛,蹑手蹑脚走到窗前,扒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肺部有些难受,风一吹开始咳嗽。刚咳两声,几支箭矢嗖嗖射来,未及反应,被人拽进怀里。

那怀里湿漉漉的,衣裳都被浸透了,带着山中秋雨特有的气味。

陆知鸢抬眸,看见一双生得极其明艳的眉眼,脱口而出,喊了声:“娘。”



第3章

那双眼睛里顷刻间泛起泪花,带着一丝激动,似有太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外头的脚步声近了,踩着积水,发出“啪啪”地声音。

谢朝云心头一紧,按住陆知鸢的肩膀,示意她待在原地。

“母亲!”陆知鸢拽住她的衣角:“小心!”

谢朝云扯下脸上的面巾,嘴唇微微颤抖,内心似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未及开口,就被突然破开的窗户打断。她给了陆知鸢一个安心的笑容,提起长剑,跃出窗外。

山里的这场秋雨下的越发大了,血腥交织着雨气,从虚掩的木门里透进来。

许是这一夜太过折腾的缘故,陆知鸢面色发白,呼吸急促,握着药包的指尖开始发麻,这是原主心疾发作的症状。调整呼吸,扶着墙壁站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恍惚间,听见有人急切地喊了声:“鸢儿!”

芳菲院里。

陆知鸢不知昏睡了多久,慢慢醒来,只觉身上有种密密麻麻的疼。屋里的摆设很陌生,不像朝云别院。来不及多想,就被喉咙间泛起的苦味儿呛住了。

“小姐,是小姐醒了!”

“快!快去通知夫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陆知鸢知道了这是哪里,也弄清楚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平南侯府,她是被母亲谢朝云抱回来的。眼前这个满是激动的小丫鬟叫流萤,今年十三,是母亲派来伺候她的丫鬟。

浑身疼痛,是因为昏睡期间被大夫扎了很多针,喉咙里的苦味儿是灌药留下的。

因为她的介入,致使原剧情发生了一些偏差。

本该被管家拦在门外的谢朝云出现在了药房里,本该去临县视察铺子的谢朝云因为这场突如其来地变故留在了京城,而本该于中秋节返回侯府的傻子陆知鸢不仅没有变得痴傻,且提前返回了。

想得入神,直到眼泪落到手背上方才惊醒。

“母亲怎么哭了?”

“母亲没哭,母亲这是高兴的。”

谢朝云胡乱地抹着眼泪,却是越抹越多。

陆知鸢在身上找了半天没找到手帕,攥着袖子帮她擦了擦。

谢朝云微微一僵,再也绷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红着眼眶将陆知鸢抱进怀里。自责,悔恨,以及差点失去女儿的恐惧让她将那具瘦弱的身体抱得紧紧的。

七年了,自女儿被送进别院,她就再没这样抱过她。他们说女儿的心疾是因为她早些年上战场时杀伐过重,说那是老天爷给谢家的报应,说她跟女儿八字相克。他们不允许她去别院,让她吃斋念佛,唯有年节时才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她不是没怀疑过那些话,可她不敢赌。这是她疼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女儿,是她的命,她宁可一辈子不见她,一辈子偷偷摸摸的去见她,只希望她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泪水簌簌而下,她哽咽着一遍一遍喊出女儿的名字。

陆知鸢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像小女儿那般撒娇:“鸢儿饿了,想吃醉春楼的酱鸭。”

午时二刻,依照原有的时间线,她的那个父亲陆淮正带着外室在醉春楼里苟且。她不能告诉谢朝云她穿书的事情,只能带她去醉春楼捉奸。

选了陆淮隔壁的包间,点了最好吃的招牌菜,扎着耳朵听动静。就在陆知鸢认为剧情再一次发生偏差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从隔壁传来。

“那个谢朝云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将她支开,让她去临县视察铺子吗?”一道女声,娇软里夹带着几分嫌弃:“她不走,我还怎么带着孩子回去讨老太太的欢心。”

信息量太大,且夹杂着自己的名字。谢朝云猛地回头,看向那堵墙。隔壁还在继续,听声音,似乎是女人被男人抱到了腿上。

女人娇嗔,男人轻哄,语调和声音与她的丈夫陆淮一模一样。可她的丈夫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从渭南返回京城的马车上。

夫妻十载,她断不会听错,然隔壁又是个什么光景?

谢朝云心里乱极了,甚至有些茫然。

他们提到了女儿,提到了十年前的那桩婚事,从对话内容来看,她的丈夫陆淮与那个女人早有牵扯。

婉婉?

谢朝云只觉得嘴里一阵腥甜,手里的筷子瞬间折断。

两年前的中秋,在陆淮准备去渭南赴任的前一晚,他曾于床笫之间喊出那个名字。

她想去隔壁质问,却因为听见了接下来的那句话瞬间止步。

陆淮:“不娶她,谁给我们平南侯府填窟窿?没有她的那些嫁妆,你跟瑶儿,元儿能过这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你呀,就知道胡闹。”

心里头有个东西裂开,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原以为丈夫只是欺骗了她,原以为他只是背着她在外头养了外室,不曾想,她的感情与婚姻打从一开始就是他和陆家的算计。

那些冰冷的,满不在乎的话令她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陆知鸢没想到他们会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些,她原是想循序渐进,让谢朝云一步步发现陆淮以及陆家针对谢家的骗局和阴谋,没想到......给流萤使了个眼色,握住谢朝云的手轻声安慰。

“母亲不要伤心,你还有鸢儿,还有外祖父,还有舅舅和整个谢家。”

谢朝云含着泪摇头:“母亲没事儿!隔壁那个不一定是你的父亲。人心难测,兴许是有人假扮他,故意散播消息,挑拨咱们与你父亲的关系。”

流萤回来了,面色阴沉。

谢朝云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轰然倒塌。

流萤哐当一声跪到地上,眼眶微红,近乎咬牙切齿道:“是姑爷!”

谢朝云晃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子:“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姑爷?”

流萤点头:“奴婢特意打听了,他们是昨个儿傍晚进的城,就住在醉春楼旁边的悦来客栈。一行四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是姑爷的?”谢朝云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

流萤掐着掌心:“奴婢只知他们姓陆,管姑爷叫爹爹。大的那个十岁,是女孩儿。小的那个六岁,是男孩儿,眉眼间的确与姑爷有几分相似。他们的母亲姓季,年岁与夫人相当,掌柜的管她叫季夫人。”

季夫人?季婉婉!

别院里,那些行刺鸢儿的黑衣人就是她派去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开,谢朝云用力攥住衣襟,咬牙切齿道:“这对儿狗男女,我要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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