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丑瞎子,还好意思撞墙自尽呢?”
“我看就是装的,凭她这个姿色也敢肖想咱们王爷?直接拖出去泼醒!”
耳边刻薄戏谑的声音分外刺耳,时九猛地睁眼,却没想到视野一片漆黑。
难不成引星入命的法术让她续了命,却变成了瞎子?
不等她思索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只不知死活的手拽住她胳膊,旁边还有人踢了踢她的腰眼:“真是丑人多作怪......”
“丑婆娘?别装死,你......”
时九脸色顿时变冷,伸手准确的捏住那人手腕,毫不犹豫发力一扭!
一道凄厉的惨叫和着骨节碎裂的咔哒声响起,那男人厉喝一声:“这,这丑婆娘力气怎么......”
时九脸色冷然,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听声辨位,当胸一脚踹中那大汉,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汉子狠狠撞在墙边的多宝架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胆敢冒犯我?当真是觉得命长了。”
时九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尔等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这里岂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她堂堂的大圣朝国师,竟然被这些人唐突冒犯?守在外面的侍卫都死了不成?
那些人心中都觉得诡异莫名。
不是说这丞相府的嫡女软弱好欺吗?怎么会这样?
他们强自梗着脖子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王爷可看不上你这肥猪,还想在我们面前拿捏王妃的架势不成?”
王妃?
时九正在疑惑,脑中忽然传来一连串不属于她的记忆。
接纳完那些繁琐的消息,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果真还是没过二十五岁便寿数已尽,死后还穿越成了邻国酆朝丞相府与她同名的嫡女?
原主还未出生便与先帝的幼弟、当朝宸王江南宸指腹为婚,从小便倾心江南宸。
可十岁那年,她忽然发胖变丑,还因为摔伤了脑袋变成了瞎子,自此再没有人将她这嫡女放在眼中,却只有他会在众人奚落她时冷声喝止。
她以为他对她是有情的,满心欢喜等着要嫁他,却没想到他会上门求娶她的庶妹!
原主痛不欲生,却也只盼他能跟心上人白头到老,原本都想放弃,可庶妹却不愿意嫁给他,还哄骗她替她嫁入宸王府。
她鬼使神差般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请求,却没想到入府后的洞房花烛夜,江南宸掀了盖头看见是她,不仅将她羞辱一顿,还唤来一群猥琐的家丁想要毁了她的清白,逼得原主不堪受辱撞墙自尽!
这些人渣,岂能苟活于世?
时九脸色幽寒,虽看不见,却能听到那些人朝着她慢慢逼近的声音。
她唇角掀起一丝冷极的笑,循声伸出手,一把捏住那人的脖颈!
新房中惨嚎连天,没过多久,一群人哭天抢地跑出来,神色无比惊惶,宛如见了活阎王一般!
而房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着新房的方向,眉眼冷厉。
那个怯弱的瞎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南宸无意识紧了紧拳,他确实恨极了时九,竟然敢强抢自己妹妹的婚事,让他与恋慕多年的人没办法双宿双栖,却没打算真的毁她清白,不过是意图羞辱。
但为什么她会忽然变成这般?甚至能将他府中会功夫的家丁打成那样?
他眉眼更寒,操纵着轮椅进入新房。
时九正慢条斯理擦着掌心的血,一张令他看得可厌的脸还沾着血,那双空洞的眸子带着令他陌生的寒意。
听见动静,她蓦然转过头,脸色冷得令江南宸心中一悸。
“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
时九听见动静,不知道来者何人,但想到原身所受的委屈,又听见这人闯进来还一语不发,直觉他恐怕跟那些人也是一伙的。
她毫不犹豫朝着江南宸的方向袭去,出手凌厉至极。
江南宸眉心一拧,伸手箍住那只朝她面门袭来的拳头:“你疯了?胆敢对我动手?”
那低沉清冷的声音传进时九耳中,时九虽觉得耳熟,却并不在意。
如若是对原主好的人,这时候定然会说明身份来意,这人这样放肆,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她探到那人脉象,才察觉他的命格,好像有些问题?
“有何不敢?你算什么东西?”
时九单手被制住,抬脚便朝着那人踹去,出手毫不收敛。
她的功夫竟有些不错,这怎么可能是时九?
江南宸眉头紧蹙,一双凤眸盛满惊疑,不得不同她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招式都分为狠辣,可原主的身体太虚,时九渐落下风,被江南宸抓住破绽,一掌拍向她胸口。
她嗓子一甜,脚步踉跄,险些摔倒时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扯近胸口。
“王妃身手这样厉害,倒是令人有些出乎意料了,嗯?”
时九被那陌生男人锁在怀中,只觉气恼异常。
他身上是淡淡的龙涎香味,修长的手箍住了她手腕,逼得她的后背几乎是紧贴在那炽 热的胸膛上。
“松手!”
时九紧咬着牙:“这府里当真一点规矩没有?你知道我是王妃,还敢在我面前造次?”
那个江南宸是真不是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让人欺辱自己的妻子!
江南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回过神复又挑眉冷笑:“噢?王妃在我面前,谈规矩?”
他心中越发怀疑这女人了,时九绝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女人,根本就是假冒时九!
他眼神一冷,看着时九那张肥腻的脸,伸手便在她脸颊上用力一掐——
时九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掐脸,骤然愣住,痛得脸都变了形。
而江南宸愣了愣,又使力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却没想到除了让那白 皙的肌肤又红了几寸,再无反应。
他忍不住松了松手。
“登徒子......士可杀,不可辱!”
时九咬着牙,抬手就要一耳光扇在男人脸上。
“小......王爷!您怎么来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疑的呼声,而后时九便感觉一只细瘦的手将自己拉到身后,怯生生开口:“王爷,我家小姐不是故意冒犯您的,请,请您恕罪!”
王爷?
这人就是江南宸?
时九的眉头顿时皱紧,便听见男人冷哼一声。
“本王还不至于与这不知廉耻抢夺妹妹婚约的瞎子计较。”
江南宸声音微寒:“时九,你想做王妃,本王如你的意,今后,你最好别后悔。”
他挥袖离开,而时九眉眼渐寒。
“小姐?”
江南宸走后,先前闯进来的小丫鬟满脸担忧的扶住时九:“是喜奴不好,喜奴先前去帮您找吃的了......您,您没事吧?”
这喜奴她倒是记得,是原主带过来的忠仆,在丞相府中便对原主一片忠心。
时九摇摇头,正要开口,喉头忽然一片腥甜,喷出一口污浊的血。
第2章
时九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的双手被绑在床上,腕子被麻绳拧得泛着痛。
时九晃了晃脑袋,眉头微蹙,耳畔传来一声嘲弄的笑声。
“一个又肥又瞎的废物,也敢抢我的位置,找死!”
感受到一股掌风迎面而来,时九微微侧首,右腕的绳子应声而断,狠狠擒住了那人的腕子。
咔嚓一声,惨叫声顿时响起。
“小姐!”
喜奴哑着嗓子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显然是哭过了头,手指都在颤抖。
时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抬起头转向那惨叫的人。
“究竟是谁找死,你现在知道了吗?”
春梨被她空洞骇人的目光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触到身后的门板才清醒了几分。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时九漠然地微微偏头:“她是谁?”
喜奴连忙解释:“小姐,她是王府的大丫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人家都说......都说她跟王爷......”
喜奴红了一张小脸,支支吾吾的没有说下去。
时九自然明白了她话语间的意思,冷淡地勾了勾唇。
“原来是个通房丫鬟。”
春梨被她说的面色一黑,瞪圆了眼睛叫嚷道:“你胡说什么!王爷宠我爱我,若不是你这贱人横插一脚,这宸王妃的位置本应该是我的!”
时九眉头微蹙。
方才她摸上这人的脉搏可没有摸出她还得了失心疯,说的什么胡话。
见她不言语,春梨面露得意:“怕了吧?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响头,我还能考虑在王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时九神色淡淡,空洞的眸子中透着冷意:“你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通房丫鬟,能帮我说什么话?”
春梨神色一僵,眼中闪出错愕之色。
她......她怎么知道!
她一直在江南宸身前服侍,府上便都传她和王爷有些不寻常的关系。
王爷一直没有反驳,她便处处借着这个名头压人。
可今日这个古怪的王妃,居然一眼就看出她......
春梨眉头一拧,嘴硬地反驳:“你别胡说!我跟王爷可是恩爱的很!”
时九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然回道:“我不仅知道你还是个处子,还知道你最近一旬时常腹泻,并且快坚持不住了。”
春梨死死攒紧了拳,面色狰狞了几分。
全让这死肥婆说中了!
不知是不是被戳破了心思,她一时间还真 觉得腹内搅动了起来。
时九动了动耳朵,听到她肠胃蠕动的咕噜声,微微勾起唇角。
“三。”
“二。”
“一。”
“给我看好她!”
春梨冲门外的婆子吼了一声,便提着裙摆急吼吼地冲向茅房。
喜奴觉得有些好笑,但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婆子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强行忍着。
两个壮硕的婆子走了进来,不怀好意地走向时九。
喜奴连忙挡在时九身前:“别......别动我们小姐!”
时九想要将小丫头护住,抬脚时却发现脚踝被铁链牢牢捆住。
麻烦。
她默默摸出银针,听着婆子的脚步声,飞出一记打在了她准备捉喜奴的手背上。
“啊——”
婆子惨叫出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明明就一根小小的银针,可扎到她的手上,却犹如锥心刺骨般疼。
另一个婆子被吓了一跳,纷纷顿住了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时九趁机用银针撬开锁扣,扯着喜奴就往外跑。
这里太过危险,不宜久留。
婆子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就冲上来准备制住她。
时九目不能视,行动却没有丝毫迟缓,反手就一拳打在了婆子脸上。
还好她这身子也算生得膀大腰圆,还能扛一会,若是穿到那些细柳扶风的娇小姐身上,她恐怕是逃不出去了。
时九一脚将婆子绊倒,利用身子优势一屁股坐了下去。
婆子顿时被她的体重压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两个婆子一晕一废,把喜奴看得惊叹连连。
“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时九没有回答,只是拽着喜奴的手冲向大门。
左右原主跟那个丞相府也没什么交情,这烂摊子,就留给他们收拾便是!
时九一路狂奔到门口,指尖刚触到沉重的楠木门板,就感觉一股大力推开了门。
她连忙后撤一步,稳稳将喜奴护在身后。
轮子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男人阴鸷的低语。
“爱妃这是......要去哪儿啊?”
时九面色一沉,指尖下意识紧了紧。
这个男人不简单,现在她因为眼盲的缘故其余四感十分灵敏,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在门口的气息。
能在她面前隐匿气息,想必这个王爷在腿废了之前也是个高手。
她抿了抿唇,先发制人开口:“王爷既然并非自愿娶我,那我也不愿嫁与王爷,我们谈个条件吧。”
江南宸看着这个面色沉静的女人眸子一敛:“你要同本王谈什么?”
“我治好你的腿,换我和喜奴自由。”
江南宸一怔,目光陡然警惕了几分。
这女人千方百计嫁入王府,现在这一出又是什么把戏?
他垂头看向自己残疾多年的双腿,突然福至心灵,露出一抹冷森的笑容。
原来如此,她这种草包怎么可能会治病,只是想着找个借口留在王府罢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
时九并不意外男人的直白拒绝,她挺起腰脊,不卑不亢地开口:“王爷若是不信,我可以先给你把脉试试,如果我说的对,你再考虑答应也不迟。”
江南宸眯起眼,眼中透出犹疑之色。
没等他答应,脚步虚浮地从茅房中走出的春梨就突然冒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好笑,一个瞎子还想着给人治病,这也太滑稽了!要是到时候给王爷治坏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时九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指尖的银针破风而出。
春梨只觉得肩膀一阵刺痛,刚想骂人,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了。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圆了一双牛眼看着时九。
这女人,有妖术!
第3章
时九微微偏头,大致对向江南宸的方向。
“怎么样,现在你信了吗?”
江南宸凤目微敛,目光探究地在这个眼盲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明明是个瞎子,却可以精准命中春梨的穴位。
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
江南宸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冷声开口:“你究竟是谁?”
时九扬起圆润的小脸,声音清冽:“我自然是丞相府嫡女时九,王爷若是不信,自己来检查一下便是。”
江南宸迟疑一瞬,指尖摸上时九的脸颊。
手下的肌肤如同绸子一般光滑细腻,对上那双没有焦距的坦然眸子,倒是他自己莫名不自在了几分。
没有人 皮 面具的痕迹,是真的面容。
江南宸眉 峰微蹙,眼中滑过一抹诧异。
难不成这丫头之前一直在藏锋不成?
“好,你可以留在这里。”
江南宸顿了顿,继续沉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
时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微微颔首:“那就谢过王爷了。喜奴,我们回房吧。”
目瞪口呆的喜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住自家小姐。
时九缓缓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神来。
“为表诚意,我可以送王爷您一个卦象。”
江南宸剑眉轻挑:“你还会占卜?”
“略懂。”
时九翻转掌心,送到江南宸面前:“那就请王爷写一个字吧。”
江南宸瞥了她一眼,不知为何,他莫名在这张珠圆玉润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谪仙似的清冷。
他心念一动,轻轻在她白 皙的掌心写下一个“宸”字。
等着他一笔一划写完,时九脸色骤然一沉。
“屋内藏辰,非帝王之相者不能承载,乃是不吉之兆。三日之内恐有血光之灾,王爷还是小心些为好。”
喜奴惊恐地扯了扯时九的衣袖示意她慎言,可江南宸却只是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本王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若是靠着小小一个字便能定人生死,那这命数未免也太儿戏了。”
时九面色不变,却也没再劝说。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隐隐缠绕着绀色雾气的人影,眉峰微蹙。
测字自然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能够测算出命运的,是她前世同镇国神器星云盘结下的血契。
没想到换了副壳子,星云盘这测算命格的能力竟然也跟着来了。
“既然王爷不信,那臣妾便告退了。”
看着时九淡然而去的背影,江南宸敛起笑意,若有所思地眯起眸子。
喜奴搀扶着时九回了房,阖上大门,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小姐,刚刚可吓死喜奴了!您好歹也是相府嫡女,这宸王怎么能任由下人欺凌您呢!”
时九只是轻轻摇头:“不过是些宵小之辈,何必同他们置气。”
喜奴愤愤不平地瘪了瘪嘴:“小姐您就是脾气太好了,喜奴伺候您歇息吧。”
她替时九脱了外袍,一双满是青紫的手臂立刻露了出来。
虽然方才时九教训了那两个婆子一番,毕竟身子虚弱,还是被她们弄伤了不少。
喜奴顿时落下泪来,抹着眼睛给她上药。
感受到落在手臂上的泪珠,时九心中微微触动。
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国师,所有人都觉得她多智近妖不可沾染,倒还是头一遭有人为她心疼。
她笑着刮了刮喜奴的鼻子:“你这眼泪混了药膏,还能治病不成?”
喜奴连忙抹干净眼泪:“是喜奴不好,我这就给小姐重新上药。”
“不必了。”
时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饿了,你去给我寻些吃食来吧。”
喜奴一口应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时九耳尖微动,确认她走远,这才重新掏出银针。
她虽然感官敏锐,可目不能视还是不太便利,尽早治好才是。
指尖触到穴位,时九轻捻银针,缓缓刺入。
剥皮抽骨般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时九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口中一片腥甜,时九才觉得眼角的经脉通畅了几分。
还有救!
时九心中一喜,正要将银针换个位置,就听到大门被毫不客气地踹开了。
那脚步气势汹汹,显然不是性子鹌鹑的喜奴。
时九不动声色地收起银针,端坐在软榻上。
“哼,时九,你在这个残废这里过得还挺舒坦呢!”
时九眉头微蹙,指尖微紧。
这尖酸刻薄的声音并非别人,正是那个害的原主身死的“好”庶女——时依。
她冷然勾唇,微微扬起下颌:“时依,按照相府的规矩,你应该唤我一声嫡姐,按照王府的规矩,你又应该尊称我一声王妃,像你这种婢女生的庶女,也配直呼我的名讳?”
时依一怔,竟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回过神来,她一阵恼羞成怒。
这个小贱人何时这般牙尖嘴利了!
“时九!你别以为你攀上了宸王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个我不要的残废而已!你最好乖乖跪下来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也割了去,让你变成个又瞎又哑的废物!”
时九眉眼浅浅,唇边噙着一抹轻笑,起身走向时依。
时依双手抱臂,见她听话过来,眼角闪过一抹得意。
“这不就对了,我还能给......啊!”
没等她得意多久,时九绷起脚背,飞起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时依这娇生惯养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么一击,顿时噗通一声,跪在时九面前。
时九嗤笑一声:“妹妹知道错了就好,倒也用不着行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