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好了!”
“产妇大出血,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沈凝脸色苍白如纸,隆起的腹部传来不断下坠撕裂的痛楚,越来越多鲜红的血水染红她的下身。
耳畔尽是医生慌张不安的声音,沈凝半眯着眼睛,视线不断的变得模糊。
脑海里却是响起了男人凉薄的声线,仿佛锋利淬毒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往她的五脏六腑捅去。
“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我明天就联系医生,让他把沈凝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救小景的命,这是沈凝欠你的!”
“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
这就是薄景深,是她的丈夫!
夫妻五年,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薄景深的心这么的冷酷。
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
他竟然要提前剖出来给傅晚的孩子配型!
傅晚是谁?是他的大嫂,是他曾经的未婚妻,是他的心上人!
而她沈凝这个妻子,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此时此刻,双腿间的血液似乎汹涌得更厉害了,她分不清楚到底是心里更疼还是身体更疼,只知道全身到处都疼,好似在遭遇凌迟的痛苦。
“家属来了!”
薄景深来了?
她强忍住疲软疼痛的身体,看向他的方向。
她要问问他啊,为什么对她这么绝情!就因为厌恶她?
他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视线中,走过来的人却不是薄景深,而是一名端庄温婉的女子,傅晚!
一瞬间,沈凝的心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是你——”
沈凝眼眶猩红如染了血,她一张脸都浸湿了汗水,奄奄一息的模样很狼狈。
傅晚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那双茶褐色的瞳孔里带着一闪而过的阴鸷和算计。
“当然是我!沈凝,你以为景深会在乎你吗?即便是我嫁给了他大哥,成了他的大嫂,他心里的人仍旧是我!”
“抱歉哦,景深如今正在楼上的病房里陪小景,怕是没空来看你了。”
沈凝心中裂开的口子被她的话撕扯得更深,鲜血汨汨而出,好似有冷风灌了进去。
薄景深明知道她怀着孩子摔下了楼梯,她九死一生!他就在医院的楼上,却可以狠心不来看她最后一面?
他好狠!
一刹那,一股极深的悲痛和惶恐缠满了沈凝的身体,她眼睛几乎渗血。
“不过呢,景深让我来转告医生。”
傅晚看她这垂死挣扎的模样,笑得愈发的欢愉。
她拿出手机,播放着薄景深的语音。
“告诉医生,我只要沈凝肚子里的孩子,沈凝死了最好!”
“孩子剖出来,就立刻送去配型!”
是薄景深的声音!是她记忆里的凉薄和冷漠!
沈凝的眼眶里流淌出热泪,她拼命地摇头,因为肚子太痛了,手背青筋暴起。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真的......”
死了最好。
她爱他十几年,换来的就是‘死了最好?’
傅晚逼近她,勾唇笑道,“蠢货,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拿你的孩子来给小景配型吗?因为小景是我和他的亲生女儿!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这么恨你,他是为了给小景配型,才故意碰你的!”
“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去死了?”
轰隆——
巨雷从沈凝头顶劈开,她脑海一片空白,情绪大起大落,腹部的剧痛再次狂涌而来,她咬得红唇几乎流血。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喉咙里逼出一口血来,衬得她脸苍白而透明。
薄景深竟然和自己的大嫂不清不楚?连孩子都生了?
沈凝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碰她了,
还不许她避孕。
她还以为是自己打动了他。
他原来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生育工具啊!
哈......
沈凝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一脸的悲凉和绝望。
泪水从眼角缓缓坠落,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天地都在扭曲旋转,血水从身下往外漫流,整个手术室外都充斥着血腥味。
“直接把孩子剖出来。”
“至于沈凝,让她去死!不用抢救她,明白?”
陡然间,傅晚的声音冷了好几个度,她眼里的狠辣令人心惊。
医生额头上冷汗不断,“那薄总那边......”
傅晚转过脸去,神色从容而冰冷。
“交给我。”
傅晚就是要沈凝死,根本就不让医生给她打麻药,她本就从楼梯上摔下来失血过多,现在又不停的流血,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最后被生剖的痛疼得醒过来,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晚给薄景深打电话,沈凝的意识却慢慢地变得模糊。
“景深。”
“沈凝她......伤太重了......”
还没听到他的回应,
沈凝彻底昏迷了过去,陷入了浓重的黑暗里。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昏沉之中沈凝听到了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
“既然配型成功了,那就抓紧时间给小景治病。”
孩子......
病床上的女人陡然睁大了眼睛,她哭着醒了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漆黑如深渊的丹凤眼。
“呵,你怎么还没死!”薄景深挂断了电话,眼神厌恶而尖锐,语调更是刻薄不屑。
还没死?
沈凝泪眼朦胧,呆呆的看着薄景深,她还活着他很失望?
只是片刻,她便不顾伤口的剧痛,跌跌撞撞要下床,“我的孩子在哪里?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薄景深一把将她按回到病床上,阴沉沉地道:“等救了小景,我自然会把孩子给你。”
对上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她呼吸一窒,泪如雨下。
“薄景深,你还是不是人?我的孩子才出生,你居然拿去救你大嫂的女儿,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禽兽不如!”
沈凝彻底泪崩,绝望和悲痛不断地涌来,她身子抖个不停。
而回应她的是男人响亮的一巴掌!
一刹,沈凝的脸被重重的打偏,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巴掌声回响在她的耳畔,脸颊疼得有些麻木,唇齿间弥漫着一丝铁锈般的气息。
“不要脸的人到底是谁?若不是你不知礼义廉耻的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晚晚会负气嫁给大哥?沈凝,从小我就是这么教的你?”
她是薄夫人收养的女儿,十一岁到薄家,薄景深虽说待人冷漠,但是从不动手打她,是待她很好的二哥。
今天却为了傅晚打她,好像连呼吸都是疼的
第2章
沈凝的目光里布满了疼痛,她忍着脸颊的疼痛开口。
“我没有给你下药,是傅晚她——”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口响起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凝,我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还要这样在景深的面前污蔑我?”
“你已经拥有了景深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顿时间,病房内的空气紧绷成了一张织网,仿佛战火一触即发。
薄景深一看到她,眼神柔和了许多,“大嫂。”
这一幕,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沈凝的心里。
傅晚永远都是薄景深的白月光。
傅家那时候出了很严重的财务危机。
傅晚担心傅家破产,薄夫人不让她入薄家的门,决定生米煮成熟饭,但谁知道,她却意外的进了薄景深的房间。
薄家兄妹乱伦的丑闻传得蓉城人尽皆知,但薄景深还是娶了她。
只是,却恨她不死!
傅晚一脸是泪的走进来,直接就跪在了沈凝的面前。
“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可是小景需要你的孩子帮忙配型啊,小景从小就没爸爸。”
“只要你肯救我的小景,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现在就去死,你能救我的小景吗?”
沈凝病恹恹地看着沈凝,在手术室里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她在顷刻间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痛苦和绝望,身形摇晃,摇摇欲坠。
小景是傅晚和薄景深的女儿!
傅晚还要害死她。
“你去死,你最好现在......就去死啊!”沈凝悲愤地大吼。
傅晚是惯会演戏的一个人,她斗不过傅晚,更何况薄景深的心还在傅晚的身上。
她输得一败涂地。
傅晚当真要去撞墙,薄景深轮廓分明的俊脸覆着冷意,那眼神锋芒而冷厉。
他顺手拎起傅晚送来的保温杯,直接就砸向了床上的沈凝!
“你闹够了没有?”
保温杯严严实实的砸到沈凝的额头,一股尖锐的痛传来,紧接着,一缕猩红从沈凝苍白的眉眼流下来。
分明伤在额头,但她觉得全身都要痛得抽搐。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闹?你以为我是在和你闹吗?”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救你们的女儿!”
薄景深把傅晚从地上拉起来,他眸色冷得惊人,“你又在发什么疯?大嫂,你先起来。”
“我不会让小景有事的。”
“可是沈凝她......”傅晚一脸的担忧。
男人冷冷地道,“让她去死!”
“我陪你上去看看小景。”
傅晚温和点头,眼底却是有阴鸷的寒芒一闪而过。
沈凝这贱人,竟然还不死!
凭什么薄景深昨天知道她情况不好,竟然连孩子都不要,只肯保她!
沈凝必须死啊!
沈凝看着他们相携离去,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她从来不知道,薄景深恨她到这样的地步。
以前的二哥......他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信她?
明明以前的二哥......不是这样的啊。
他会帮她撑腰,会教她弹钢琴,也会辅导她做作业,还会在她崴脚的时候背她回家。
他告诉她,二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可是现在......
她泪如雨下,她没有家了,她的二哥恨死了她。
他不要她,也不要她的孩子。
......
沈凝身体受伤严重,又经历了剖腹产,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但她顾不上自己,她问了护士才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子。
她一直打电话给薄景深,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可是薄景深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救出来孩子,她收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她的孩子,小得像只猫一样,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
只是一眼,沈凝就心痛得呼吸不过来。
上面还有配文,【真可怜啊,本来就是早产儿,结果又全身感染,引发了败血症。】
轰!
沈凝的脑袋瞬间就炸了,她全身冷得发抖!
是傅晚!
一定是傅晚捣鬼!
沈凝跌跌撞撞的下床,忍着刀口裂开的剧痛,跑去了小景的病房。
她知道,薄景深几乎很多时间都在陪小景,只有在那里才能见到薄景深。
小景说是傅晚和薄景修的女儿,但是根本就不是!
“傅晚......你给我滚出来。”
沈凝的身体摇摇欲坠,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没有薄景深,只有傅晚和昏睡的小景。
傅晚看她如此狼狈,笑着勾唇道,“你看到视频了?怎么样?我送给你的惊喜你喜欢吗?你放心,等你儿子死了,我会送你下去陪他的。”
“我的女儿已经得救了,你和那个孽种也没必要活在世界上了。”
“景深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去告诉他,你蛇蝎心肠!”沈凝全身的血液都冻了起来。
她既惊讶又心痛,傅晚就是这样的人啊。
傅晚自信地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你挡了我的路,我会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你知道薄景修那个病秧子是怎么死的吗?”
沈凝怔住。
“哦,忘了告诉你。我只是在他的车上做了一点小手段,他就车祸死了。至于你,景深是我的,若不是发生了意外,也轮不到你上他的床!”
“车祸不是意外,是你害死的大哥?”沈凝一脸的惊骇。
她从没想过,傅晚居然这么毒!
傅晚刚要点头承认,病房的门陡然间被人再次重重的推开。
高贵优雅的薄夫人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扬起手,指着傅晚。
“你你!景修是你害死的?阿凝的孩子也是被你害得感染了败血症?是你给景深下药?”
傅晚瞬间就慌了,怎么也没想到薄夫人会来医院,而且还会听到这些。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说。”
傅晚急了,生怕薄夫人跑去薄景深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
沈凝的话薄景深不信,但是薄夫人却不一样啊!
薄夫人一想到自己错怪了沈凝这么多年,心口就止不住的疼。
她愤怒地抓着傅晚的手,“你现在就给我到景深面前说个清楚!”
傅晚脸色大变,脑子不停地转动着,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些的。
要是被薄景深知道了,她不是完了?
“妈,你听错了,你真的听错了,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傅晚还在狡辩。
薄夫人却寒着一张脸,怒斥道,“我都听到了,你还敢骗我?我真是瞎了眼睛,居然会同意让你进门!”
傅晚深呼吸一口气,往四周看了看,这一层楼都被薄景深包了下来的。
沈凝是个废物,不足为据——
傅晚眼神一变,趁机把门反锁,她抓起水果刀就朝薄夫人的胸口捅了进去!
第3章
扑哧一声。
鲜血喷洒而出。
薄夫人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因为剧痛而慢慢地倒下去。
她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妈,别怪我对你下手,都怪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你可别恨我啊。”
“要恨你就很......沈凝,这可是她杀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傅晚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温柔,宛如女妖。
而一边的沈凝脑海一片空白,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去救薄夫人。
傅晚竟然要杀薄夫人!
沈凝还没靠近傅晚,就被她一脚踹到刀口上,她后脑勺撞到墙壁上。
随后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白着脸,冷汗大颗大颗的落,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的,
“不要......”
傅晚将水果刀不断地扎入气息奄奄的薄夫人身体里。
薄夫人浑身是血,渐渐地就没了声息。
傅晚又用刀子刺了自己的手臂,随后把刀子丢开,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开门狂奔出去。
“杀人了啊。”
“快来人。”
“医生,有人杀人了......”
沈凝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后脑勺撞得生疼,恶心又想吐。
她意识到了傅晚想要做什么,艰难地往薄夫人的方向爬去。
“妈......”
因为傅晚的喊叫,很快这一间病房就围满了人。
医生连忙抢救薄夫人,很不幸的是薄夫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薄景深也收到了消息,赶来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里的薄夫人和受伤的傅晚。
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沈凝!
傅晚白着脸,惊恐的扑入薄景深的怀里。
她痛哭流涕,哽咽哭诉,“景深你总算是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沈凝疯了似的要杀我和小景,妈碰巧来看小景,为了救我们死在了沈凝的手里!”
“沈凝,妈对你不好吗?从小她就疼你,你怎么能因为我而迁怒妈?你冲着我来啊!”
傅晚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定了沈凝的罪。
而薄景深他目赤欲裂,眼底爆发出的是暴虐而狠戾的气息,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
沈凝流着泪不住的摇头,刚准备解释,男人来到她面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对上薄景深冷峻狠戾的眸光,沈凝的心如同坠到了冰窖里,连呼吸都快要消失。
他是不是已经相信了傅晚?不要......
不要信傅晚。
她没有。
她不顾身上的伤口拼命的挣扎着,因为缺氧一张脸白得可怕,喉咙疼得几乎要被扭断。
她眼角溢出了破碎的泪光,绝望地望着他。
“二哥......我......没有,二哥,二哥......”
一声声的二哥,声音是那么的破碎。
泪水坠落到薄景深的手背上,他的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突然间就像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洞。
薄景深狠狠地摔开了她,看她狼狈倒地。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周身气息愈发的锋利冷凝。
“沈凝,我不会放过你!”
他冷峻的眉眼间蒙着淡淡的阴翳,眼底好似风雨欲来一样恐怖危险。
沈凝心中一涩,忍着喉咙的疼痛嘶哑道,“我没有,不是我!是傅晚,还是傅晚杀了大哥,薄景深你就信我一次,二哥你相信我!”
她苦苦的哀求他,她怎么可能杀害薄夫人呢?薄夫人是对她最好的母亲啊。
可是薄景深看她的眼神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好似,她就是罪魁祸首。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把脏水泼到大嫂的身上去!沈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神色残忍而狠戾,语气是急转直下的刻薄。
“你的手还留着干什么?”
沈凝陡然就怔在那里,唇边的笑意变得苦涩而灰败。
他果真......是不信她。
傅晚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是这一次的黑锅,她不能背锅!
“景深......要不我们报警吧?”傅晚试探性地道。
薄景深周身涌着刺骨的寒气,他死死的盯着沈凝,一字一句道:“坐牢,太便宜她了!”
“她敢杀人,那她的手就别要了!”
他的眼神阴沉到近乎恐怖,语调里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空气骤然变得低压。
沈凝趴在地上,泪水滚滚而落,她听不明白,什么叫手就别要了?
她没有,为什么二哥不愿意相信她?
她泪如雨下,哽咽地道,“薄景深......我说过不是我,你为什么不肯报警?二哥,你为什么就不肯最后相信我一次?二哥......你信我!”
傅晚就是一条毒蛇啊。
只要薄景深去调查一下监控,就会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明明她是清白的,她什么都没做。
可是她和傅晚相比,他永远都无条件的相信傅晚。
她在他心里就是卑鄙恶毒满腹心机会爬床的贱人!
傅晚却咬着牙,她知道薄景深对沈凝心软了,沈凝都杀了他妈了,他竟然还不想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到底在偏袒沈凝什么?还是说,他对沈凝根本就不是兄妹之情?
这一刻,傅晚妒忌得发狂。
薄景深闭上眼,驱散了眼底的痛楚,他亲手拿起地上那把染血的水果刀!
“沈凝,这是你自找的。”
她杀了他的母亲,他要她一只手,这是他给她的仁慈。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眼神冷得和淬毒的刀子一样,杀气逼人。
“二哥......我没有。”她害怕的往后躲,可是他的保镖已经走过来,将她的手掌按在地上。
沈凝一次次的挣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一次次的被保镖按下去。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他会断她的手。
他还是记忆的二哥,可是却又没有当初的影子了。
当他亲手将锋利的刀子刺穿她的右手手掌,筋骨被穿透。
一刹那。
沈凝痛得全身战栗,尖锐而剧烈的痛撕扯着她的神经和灵魂。
她几乎被扯成碎片。
鲜红从手掌涌出来,她唇齿间发出了充满痛苦的声音。
“二哥。”
“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声音几乎泣血,人痛得抽搐,眼前他的面容似乎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记忆里的那个冷峻俊朗的二哥,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无数的飘雪,融化在了天地之间。
二哥......
他真的亲手断了她的手!刀子穿透手掌的剧痛,却不及五脏六腑传来的蚀骨之痛!
痛到了极致,恍惚间啊,她又记起年少时的二哥,他曾经耐着脾气一遍又一遍的亲手教她弹钢琴。
少年的嗓音低沉而慵懒,好似春日里和煦的阳光。
“沈凝,你是我薄家的人,谁欺负你就还回去!会不会弹钢琴不重要,二哥教你便是。”
“二哥一辈子都会为你撑腰!”
可是。
现在的二哥,他恨她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