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屋外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好热......”
祝佳音脸上泛着潮红,声调软得像一坨棉花,浑身像是烧开的水,再不降温就要烧干了。
一声惊雷落下,让屋内的祝佳音打了个颤,额头上冒着一层冷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薄薄贴在身体上。
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一阵燥热感袭来,祝佳音脑子里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这是穿越了!现在是一九七六年,这副身体的原主也叫祝佳音。
她的丈夫沈庭川常年在外工作,两人新婚刚满一年。
看这身体,估计是原主被人下药后,着了道!
再这么下去,她不是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给糟蹋了,就是会发烧成傻子!
祝佳音咬咬下唇,红唇被咬开一道血痕,强行维持自己的理智,打算开门去外面。
外面下着大雨,实在不行出去降降温!
她的理智已经被灼烧干净,结果一抽开门栓,就倒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好舒服......”
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衣衫整洁,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笔挺的鼻梁犹如工笔画,黑亮的眸子透着严谨的冷意,不带丝毫情绪。
整个人犹如一块寒冰,让人不敢接近,偏偏祝佳音现在就需要冰!
沈庭川低头一看,刚打开门自己怀里的女人!
他刚从研究所回来,下午上班时,有匿名电话打到了保安亭,让他务必今晚回家抓奸。
新婚一年,沈庭川没少听人偷偷说,祝佳音给他戴绿帽子,还苛待弟妹的事情。
今天一接到这通电话,沈庭川就控制不住浑身的怒火,干脆果断请了长假回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一开门就被这女人钻了个满怀。
她身体热得不像话,眼神迷离,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沈庭川反手将门关上,将眼前的女人从自己怀里拉出去,“祝佳音,我平常都不在家,你这是什么把戏?”
牙关里咬着几分怒火和冷意,让人直发抖。
祝佳音却完全听不进去,急得直接拉下男人的唇,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救我......”
声音软得像三月春水,娇软柔媚,沈庭川伸手想要推开祝佳音,却不想手触碰到了更柔软的位置,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他一缩回去,祝佳音更加变本加厉,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沈庭川怀里,柔软的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
“求你,救救我。”
眼泪滴答落下,祝佳音觉得自己要裂开了,只能软着声音祈求眼前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浑身泛着红,声音又软又媚,像是熟透滴着汁水的桃。
沈庭川意识到了祝佳音现在状态不对,看上去像是中了烈性药,白皙的脖子上都被她抓出来了一道道血痕。
“祝佳音,你看好了,我不是你的情人!”
祝佳音眼前一片模糊,只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沈庭川大概就是这个长相,于是,她殷切贴上沈庭川的唇。
“你是我老公......”
沈庭川的脑子一阵空白,呼吸起伏,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冷笑一声拉开祝佳音的脖子,从云南白药中找出来保险子给祝佳音服下。
他身上冰冷,似乎不愿意触碰祝佳音。
片刻后,祝佳音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样貌。
一张脸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斧劈,眉宇俊朗,眼神深邃如渊,看着就让人心跳加快。
男人表情冷漠疏离,还挂着几分嫌恶。
祝佳音脑子眩晕,在昏睡过去以前只有一个想法。
这男人,其实还挺有耐心和服务精神的。
-
窗外雷声翻滚,祝佳音在一阵阵惊雷中再次醒来。
刚刚......她好像纠缠像冰块一样的沈庭川给自己解了毒?
虽然是夫妻关系,可是......
她不会被当成女流氓吧!
屋内已经看不见沈庭川的影子,大概是出门了,还没回来。
祝佳音的脑子一片混乱,门就再次被推开。
来人进门后打量了一下屋内,像是在找什么。
眼前的女人叫彭文倩,是沈家邻居的女儿。
众人眼里,祝佳音好吃懒做,为人恶毒狐媚,欺负沈家小孩,
彭文倩就是善良小白花,勤劳大方,处处讨人喜欢。
她正在小声碎碎念着,“这个白卫国真不靠谱,之前计划好了今晚祝佳音要被丈夫抓奸的事儿,他怎么没个动静?
而且,沈庭川怎么也没从外面回来?”
“诶哟,佳音你在家啊?今晚卫国没来找你吗?”
祝佳音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烈性药谁下的,一目了然了。
她嘴里的白卫国,和原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祝佳音立即学着原主平时的样子叉着腰,提高了音调。
“文倩,我和白卫国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是最清楚的!怎么现在你也胡言乱语!”
祝佳音看着彭文倩明显被噎住的神态,在心里暗自勾唇。
彭文倩打量祝佳音的脸色,有些疑惑。
她下的药剂量很够,打听过了不做那事儿,是不可能解的。
祝佳音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不成是找了别的野男人解了药?
彭文倩四处打量,小声道:“佳音,你家有别的男人吗?”
祝佳音学着这个年代的女人羞赧的模样,捂着脸扭腰撞了一下彭文倩。
“说什么呢!别胡说!”
祝佳音也没理彭文倩的心思,开始在脑海里搜索沈家弟弟妹妹的名字。
“对了文倩,你看到我们家远山和晓溪了吗?”
彭文倩的眼神有些躲闪,“兴许是上山找吃的去了吧,这会儿下雨,多半在躲雨呢!你别耽误了,快走吧!”
之前在彭文倩的撺掇下,原主没少动辄打骂沈庭川的弟弟妹妹。
看彭文倩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祝佳音突然想起来了。
早上彭文倩让两个孩子上山去挖野菜找兔子来改善生活,现在还没回来呢!
下了特大暴雨,原主还没来得及去找。
两个孩子还小,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还没等彭文倩再劝,祝佳音就拿着门口的伞出了门,头也不回地闯进雨里。
“我先出门了,文倩你自己先回去吧!”
“诶!佳音!”
看着祝佳音跑了,彭文倩有些着急,想追上去却发现她放在门口的伞被祝佳音给打走了!
彭文倩:“......”
等今晚沈庭川回来以后,她就告诉祝佳音刚刚在家里和野男人睡了!
第2章
雨水冲刷在山坡上,哗啦啦地汇聚成小溪流。
祝佳音手里的伞被吹翻了好几次,伞骨哗啦作响。
“远山!晓溪!你们在哪啊?”
风雨声夹着孩子的啼哭,祝佳音屏气凝神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果然在一堆杂草乱石下发现了一个山洞。
沈家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远山手里还抓着一只昏死过去的狍子。
沈晓溪抱着沈远山哭哭啼啼,沈远山的小腿上有一个伤口,看着又红又肿。
看到祝佳音,沈远山和沈晓溪都把头扭了过去,当作没看到她。
两个孩子都快把祝佳音当成洪水猛兽了。
这也不能怪她们。
原主实在是蠢笨,沈庭川寄回家的钱都用来给她和彭文倩买衣服和香膏了。
沈家这两个孩子不仅没什么吃的穿的,还总是被使唤来使唤去,到现在也没送去念书。
想到这里,祝佳音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沈远山闻言,紧紧抿着唇,满是泥土的脸也难以掩盖好看又灵动的底色。
沈晓溪则是呆呆的,圆圆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祝佳音深深叹了一口气,上前擦干净沈晓溪脸上的眼泪,从原主的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
原主平时都把糖锁在柜子里自己吃,一口都不给孩子分。
祝佳音清理掉已经泡软的糖纸,把糖塞进沈晓溪嘴里,“好吃吗?”
甜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沈晓溪都忘记哭了,呆呆点头:“好吃!”
“还想吃的话,回家我再给你们拿。”
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示意受伤的沈远山爬上来。
“不上来的话,我就自己走了。等天黑以后,山里到处都是狼......”
沈远山毕竟还是个孩子,一边快速爬到祝佳音背上,一边眼泪滴滴答答,“呜呜,你…你太坏了。”
祝佳音对他的小发雷霆不太在乎,“晓溪,你抱着狍子,能走吗?”
沈晓溪小心翼翼把狍子抱在怀里,抬眼看着艰难背着远山的祝佳音,胆怯地点了点头。
沈远山抱紧了祝佳音的脖子,握紧拳头强调道:“别以为你来找我们,我就会放过你!等大哥回来,我......”
这两个孩子平时没少用离婚来威胁原主,祝佳音随口敷衍,“好啊,你们俩高兴就好。”
祝佳音一手背着沈远山,一手牵着沈晓溪在山里艰难行走,一脚踩在泥坑里,带着沈远山一起摔了下去。
摔下去前她伸手护着沈远山,没让孩子摔着头,自己的手臂却擦伤了一大块。
祝佳音没想太多,从坑里爬起来就继续带着俩孩子往前跑,紧赶慢赶地往家里走。
半拖半拽着,三人可算是下了山。
-
沈家所在的巷子外,打着一把黑伞的男人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蓝色衬衫一尘不染,气质出尘。
车站小卖部的大妈看着沈庭川,眼前一亮。
沈家这孩子,一米八五的个子足够出挑,那张脸更是长得风光霁月,就和海报上的明星似的好看!
沈庭川很少回家,和祝佳音结婚一年多,这应该是第一次回来。
“小沈,你怎么一直在街里转悠呢,我刚刚看你媳妇打着伞出去了,是不是在找你啊?”
小卖部里面传来另外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的笑声。
“找什么啊?我看祝佳音八成是去偷人了。”
前面的大妈咳嗽一声,示意她小声点。
沈庭川眉头蹙起,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湿大半。
在家里没有看到沈远山和晓溪,他打着伞出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至于祝佳音,他无暇顾及。
沈庭川压抑怒火,开口道:“婶,你看到我家远山和晓溪了吗?”
里面那个大妈探出头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没看到呢!我说小沈啊,你要好好管管你媳妇,别成天不着家!自己穿新衣服,买好吃的,还动不动就欺负山娃和晓溪。”
“就是,平时小祝对山娃和晓溪就不好,什么都不给他们买,甚至这么大了还不送去上学,那不是闹笑话吗!”
沈庭川心下一跳,两个孩子还没上学?
他面上不显情绪,握着伞柄的手却微微收紧。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家看看。”
沈庭川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两位大妈的交谈声。
“不过啊,小沈虽然长得好看,但谁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身后的交谈声被沈庭川听得清清楚楚。
他和科研所签署了十几份保密协议,就算是和亲人也不能透露任何关于工作的内容。
想到祝佳音竟然连学都不让弟妹去上,沈庭川的胸膛里就酝酿了几分怒意,握着伞柄的手指陡然用力。
推开院门回家,站在门口的彭文倩一下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庭川,眼睛都亮了!
“庭川哥,你回来了!”
她刚从祝佳音的衣柜里找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穿上,没想到沈庭川刚好回来,能看到她靓丽的模样。
沈庭川侧了侧头,避开了彭文倩的肢体接触,“文倩,你怎么在这儿?你看到远山和晓溪了吗?”
彭文倩咬咬下唇:“没!庭川哥,佳音她......她说她心里没你,刚刚还在屋里和男人......那个呢!”
沈庭川脸色一变,“刚才?和男人?”
“是啊!也不知道上哪找的野男人,动静可大了......”
沈庭川按了按眉心,刚才在这屋里出现过的男人是他。
“平时我也经常劝她,可她不爱听。
庭川哥,你别伤心,你还有我呢。”
彭文倩含情脉脉地看着沈庭川,那张脸看着楚楚可怜,深情款款。
沈家父母走了以后,彭家夫妻一直很照顾三兄妹,沈庭川也心怀感激。
但在他眼里,彭文倩只是他的邻居,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祝佳音,沈庭川冷冷一笑。
刚刚他要是不回来,指不定她拉着哪个男人就当成了解药。
现在醒了,可能觉得丢人,一刻不停留地跑了!
此时,院落外传来了沈晓溪的叫喊声。
“呜呜,大哥......”
沈庭川看着跑到门口的三人。
沈晓溪手里抱着一只狍子,眼泪巴巴地看着自己。
沈远山受了伤,从祝佳音背上跳下来。
最后,沈庭川的目光落在了祝佳音身上。
她的脸上都是泥水,衬衫破了洞,胳膊和腿上都是伤口,和泥水混合在一起。
彭文倩看着浑身都是血和泥的祝佳音,差点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她怎么去山上把这两个拖油瓶给带回来了!
沈远山除了膝盖受伤,其他地方都没事,一瘸一拐站在旁边。
“大哥......”
他张了张口就打算告状,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说出来。
可是,看着祝佳音的伤口,想起她在泥坑护着自己的样子,沈远山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这时候,沈庭川走上前抱着半昏迷状态的祝佳音进了屋子。
第3章
彭文倩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两个孩子身上,“远山,晓溪,看看你们这一身的泥,姐给你们烧水洗洗吧!”
沈远山摇摇头拒绝,“我和晓溪自己烧水就行,不用倩姐操心了。”
“这怎么行呢,我去给你们烧水哈!”
一边说着,彭文倩就一边扭着腰去外面接水了。
等烧好了热水,她要赶紧往屋里送,看看沈庭川和祝佳音在干什么。
“我看得出来,文倩姐喜欢大哥,天天都想和他结婚。”
沈晓溪低下头,两只手的食指对着戳了戳,声音小得只有沈远山可以听到。
“哥哥,但是我觉得嫂子今天来找我们......也没有那么坏......”
现在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嫂子还给她吃了糖。
沈晓溪舔舔牙,嘴里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沈远山摇了摇头,瞥了一眼祝佳音的房门,脑海里闪过她咬着牙背自己下山的样子,板着脸道:“我们再看看她的表现吧。”
屋内,沈庭川将祝佳音放在床上。
她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有些发愣。
两人虽是夫妻关系,可是认识时间太短,原主记忆中也没有多少关于沈庭川的内容。
祝佳音衬衫被刮破,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肩膀,细嫩的皮肤上遍布擦伤痕迹,细小的划痕显得她的皮肤白的刺眼,红痕仿佛盛放在白雪之上的玫瑰。
祝佳音脸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樱唇琼鼻,可怜极了。
她的手抓着沈庭川的袖子,没忍住抽了一下鼻子,“好疼啊......”
祝佳音想到原主对孩子做的那些破事儿,庆幸自己这次救了两个孩子。
沈庭川看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微微一愣。
他的嘴角冷冷抿着,“松开。”
祝佳音想到刚刚,他在抽身离开的时候也是用这个声音和她说话,顿时尴尬又脸红。
赶紧指着进屋送水的彭文倩:“文倩,你来帮我一下!庭川你快去看看远山。”
彭文倩:......
她进来是想看看两人在干什么,不是来伺候祝佳音的!
沈庭川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帘子重新被放下。
他身上的气息存在感太强,这个年代的屋子又狭小。
在屋内的时候,祝佳音浑身的细胞都是紧绷着的。
-
沈远山住在隔壁屋,正在艰难地把自己的湿透了的衣服往下拽。
沈庭川上前扯了一把,已经不能看的衣服被扔在盆里。
“躺好,我给你上药。”
“谢谢大哥。”
沈庭川小心地给远山清洗了伤口,疼得远山龇牙咧嘴。
上完药,沈庭川看着眼前的沈远山,神色说不出的认真,“沈远山,沈晓溪。”
“我接下来问的话,你们要如实回答。”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大哥喊大名,沈远山和沈晓溪浑身都抖了抖,“到!”
“第一个问题,我每个月寄回家的工资哪去了?”
“嫂子把你寄来的工资都买了衣服香膏,还有很多好吃的,不过都锁在了柜子里。”
沈庭川的拳头微微握紧,喉结滚动。
“第二个问题,祝佳音除了上班,平时都和谁去哪了?”
“嫂子她平时不常在家,要不出去逛街,要不出去跳舞,还总是和巷子里的人吵架。至于每次和谁出去,这个我们不知道。”
想到听到的那些传闻,沈庭川眉宇间染上愠色。
他的声音逐渐冷下去,让沈远山和沈晓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三个问题,祝佳音为什么不让你们上学?”
“嫂子说,你的工资还不够她自己花呢,哪有钱给我们俩上学,让我们再等等。”
“但是,大哥......嫂子这次救了我们。”
沈远山小心地看着沈庭川冷如冰霜的神色,试探道:“大哥,你是不是打算和她......”
他比画了一个两只手合在一起又分开的动作,“那啥......各自飞了?”
沈庭川闭上眼,胸膛间酝酿着翻滚的怒气,为了不吓到弟妹,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来。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操心。今天这么大雨,怎么突然上山了?”
挠了挠头,沈远山回答道:“倩姐让我们上山去打兔子,说等你回来,给你补补身子!”
沈晓溪也看着沈庭川,献宝一样开口:“大哥,我们打了一只狍子,比兔子还大!”
看着弟弟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沈庭川心头的愧疚和痛楚加深,“大哥不会不要你们,也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
“还有人说我们家的闲话吗?除了你嫂子的。”
沈远山摸了摸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
“晓溪,你说。”
沈晓溪小声道:“很多人说......大哥可能是杀人犯,估计被抓了蹲大牢,所以不回来。”
沈晓溪的眼神有些小心,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水雾,看得沈庭川心头噎得慌。
他伸手揉了揉沈晓溪的头发,“胡说,别害怕,我没犯事。”
沈庭川抬头,目光落在祝佳音的屋子上,眼底情绪翻滚。
-
屋内。
祝佳音脱掉衬衫后洗了把脸,利利索索用开水壶的水洗了头发。
她长得太好看,一张脸娇艳欲滴,现在挂着水珠,整个人周边都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衬得她的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无瑕白净,一双大眼睛含着春情。
彭文倩看着眼前美艳的祝佳音,嘴上的话酸唧唧的。
“佳音,你怎么上山去了?我还以为你去找卫国了!”
祝佳音悄悄翻了个白眼,嘴上嗔怪道:“文倩,这话可不要再乱说了,我和白卫国一点关系都没有。”
“佳音,你今天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祝佳音故作娇羞,“有啊,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热,想开门淋淋雨冷静一下,结果就看到我们家庭川了......他对我......”
祝佳音说话说一半,转身捏着自己湿漉漉的发尾,脸上染上红晕,茶言茶语道:“你看,刚才庭川一把给我抱进来,说明他......还是心里有我的。”
说到这,她学着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样子,脸上三分娇羞七分泼辣。
“至于白卫国,不知道是谁到处说我的闲话,我明天就要去举报!让组织给我一个交代。”
彭文倩被她的阵仗吓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是朋友,这样不好吧?”
“到处说我闲话的人,那叫朋友?文倩你别害怕,大家都这么喜欢你,肯定不是你做的,我明天就写好举报信去找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