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伯父,我会好好照顾乔乔,以后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熟悉的掷地有声的话,吓得叶乔乔从濒死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睁眼。
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她猛地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这是在她从小长大的家里,更是周淙上门提亲这一日!
周淙!
“好好好,你是郑主任介绍的,我相信她已经考察过你的人品,以后我就把乔乔......”叶军长声音里都是笑意。
“爸爸,我不嫁!”叶乔乔克制着想抬手打周淙一巴掌的冲动,出声打断叶军长的话。
半跪在下首的周淙下意识抬头看向她,有些疑惑,但还是含笑安抚,“乔乔?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今日我登门提亲的么?你太紧张了?”
叶军长也疑惑女儿的反应,但更多的是关心。
“我不会嫁给你。”
叶乔乔冷漠垂眸看他,掷地有声,且态度坚决。
周淙站起来,伸手去拉她的手,“乔乔,你别生气,是我做错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叶乔乔啪地一声,拍开了手。
“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
叶乔乔满眼愤恨跟怒火,恨不得这会儿就把周淙一刀砍死,可她知道不行,她必须冷静下来。
“乔乔,你说这话就太伤我心了。”周淙被她毫不客气地嫌弃和下面子心里也有些不快。
“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你突然又不愿意了。”
“难道你在耍着我?”周淙皱眉,他虽然早知道叶乔乔身为军长千金难免有些任性骄纵,第一次直白感受到对方的气性,他不由得生出点不喜来。
“叶乔乔,你闹脾气也要分场合啊。”站在周淙身后的几个纨绔忍不住纷纷开口指责她。
都对叶乔乔不满起来。
虽然叶乔乔是军长千金。
可周淙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身家几十万商界新贵了,名下的店铺效益极好,叶军长虽然职位高,但生活清贫,叶乔乔嫁给周淙就是享福的。
没想到这人还没嫁进来就闹什么幺蛾子。
这是故意想拿捏周淙吧?
要不是叶军长在这,他们还能说得更难听。
“叶乔乔,之前你不说不嫁,提亲当天才拒绝,你未免也太任性了,这是欺负周哥?”
叶乔乔上辈子就没少跟这群人吵架。
虽然事后周淙出面,让这群人给她道歉,可过不了多久这群人又会取笑她,招惹她。
这会儿想来,要是她在周淙心里真的重视她,这些跟着他混的二代还敢这么做?
不过就是故意为之,每次她受了委屈周淙都好声好气地哄,让她误解周淙很好,陷地更深,真是好算计。
“周哥可给你送了那么多礼物呢,像什么瑞士手表,港城那边才有的大哥大,黄金镯子,还有那么多漂亮时髦的衣服,可都是洋货,军区大院里不少女同志都穿不上,你收的时候怎么不拒绝。”
“我说乔乔小姐,你就别耍大小姐脾气了,要知道任性过头的女人就不讨喜了。”
叶乔乔看着面前几人眼中遮掩不住的嫌弃跟不喜,言语里对自己全是指责,再听这扣帽子的话,她气笑了。
“好啊,我本来还想给周淙留点面子,既然你们非要指责冤枉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叶乔乔刚说完这话。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个当爹的都还在呢,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女儿?”叶军长面露愠色。
三人瞬间脸色一白。
他们被叶军长严肃表情吓得瞬间回过神来,他们跟着周淙赚再多钱,可叶军长也实实在在是他们父母的上峰。
他们对叶乔乔不满,无非是嫉妒她有一个疼爱她的高官父亲。
“徐正庆,你们说我收了周淙很多贵重礼物,不要脸么?”叶乔乔讥讽反问,“可我根本就没收过周淙送的礼物!”
纨绔之一的徐正庆听到这话,他轻笑出来,“叶乔乔,你再找理由也不能找这个吧,周哥给你送的礼物,都是我亲自寄的。”
“你寄给谁的?”叶乔乔嗤笑。
徐正庆有些不耐烦了,“寄给‘瑶双’的,你不是跟周哥书信来往叫这笔名么?怎么,笔名收了一份,叶乔乔的名字还要收一份?”
周淙也一脸无奈地说,“乔乔,我俩之前互通书信不是聊得好好的么?我是周周,我不是其他人。”
他是真的有些疑惑,明明不久前的一封信,两人还在互诉衷肠。
“周周?瑶双?”叶乔乔冷哼道,“抱歉,我叶乔乔只有这么一个名字,瑶双是谁?我可没跟你书信来往。”
“不可能。”周淙没想到她连以往两年的笔友情谊都要磨灭,胸腔里是滚滚怒火,瞪着她的眼里满是失望跟悲愤。
好似自己的情谊被对方踩在了脚下。
“但我确实认识一个笔名叫瑶双的人,不如去对峙一番吧。”叶乔乔沉声道。
徐正庆几人震惊又疑惑。
下意识看了周淙一眼。
周淙又惊又怒,再看见叶军长明显不反对,他明白今日哪怕叶乔乔真是胡闹,故意说瑶双不是自己,他也只能低头把叶乔乔哄好,今日的亏他必吃。
周淙咬着牙吞下了心里的不甘,发誓要早日出人头地,不看别人脸色。
“行,我们跟你走,去当面对峙。”周淙嘴里吐出这话,看向叶乔乔,眼里除了往日的温情,又多了些暗藏的不满。
“不过,乔乔你任性了一次就不能任性二次了。”
叶乔乔听到他故作大度的话,几欲作呕,前世也是这样,明明周淙才是攀了她叶家的高枝。
他身边的人却都觉得是她叶乔乔占了周淙便宜。
前世的周淙利用她爸爸军长的身份,下海经商处处开绿灯,轻松赚得盆满钵满。
直到周淙成了全国首富。
前世她一直被周淙养在家中当富贵花,自然就成了依附他的那个。
可她明明靠的是爸爸!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偏偏周淙刚功成名就,转手就联合外人举报了爸爸,爸爸惨死狱中。
周淙靠着跟她结婚,最后名利双收的男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是欺骗她,在她面前演了十年的戏。
原来,周淙当初跟自己相看之前,就跟叶家保姆女儿江瑶,以笔友的方式密切来往了两年,这两年里,江瑶以‘瑶双’的笔名、借用自己军长千金的身份,跟周淙爱得死去活来。
周淙今日上门提亲,也不过是觉得她就是‘瑶双’。
前世,她跟周淙新婚夜,江瑶喝老鼠药自杀而死,她也是死后变成灵魂跟着周淙才知道,原来他在新婚夜就知晓自己不是‘瑶双’。
没有娶到心上人,心上人还被叶乔乔和叶军长害死,周淙才立志发誓要报复他们。
最终,她也被周淙丢进混混堆,被折辱而死。
真是太好笑了!
从头到尾,她跟爸爸都是无辜之人。
凭什么背上江瑶自杀的锅,还要被养熟了的白眼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背叛。
叶乔乔气得心梗。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都怪她前世被周淙温柔的外表迷昏了眼,竟然没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她随手擦掉眼泪,转身领着众人快步走向后院的佣人房。
一群人来到江瑶房间外。
江瑶原本就在里面躲着整理曾经跟周淙来往的书信礼物,这些东西都是她爱情的证明。
突然被敲响房门。
“江瑶,是我,叶乔乔。”
第2章
听到叶乔乔的声音,江瑶眼底飞快闪过嫉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是叶军长的女儿,凭什么不是她过好日子。
“是乔乔啊,我这就开门。”
“叶乔乔,你跑来这佣人房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说,那些礼物都被你家佣人贪了吧?”徐正庆不悦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江瑶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转头看见床头放着的书信盒,立即打开,伪装成来不及收拾的模样。
她这才上前,拉开房门。
当看见房门外除了叶乔乔,竟然还有周淙时,江瑶心里克制住澎湃的喜色。
周大哥也在!
“乔乔,周大哥,叶伯父......你们怎么都来了?”江瑶轻声开口,一脸的茫然和疑惑。
“当然是来见见‘瑶双’本人了。”
叶乔乔一语惊人。
周淙听到‘瑶双’两个字,明显有了反应,“乔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跟你密切书信来往的‘瑶双’根本不是我叶乔乔,而是你面前站着的江瑶啊。”
叶乔乔恶声恶气地揭露这个事实。
见周淙皱眉,明显不信的样子。
她在江瑶屋子里巡视了一圈,轻易就发现了盖子半开的书信盒。
叶乔乔可不信这是意外。
前世自己死后灵魂出窍知道真相以后,她就知道江瑶没那么简单。
不过对方这迫不及待‘主动’露出证据,想嫁给周淙的想法,倒是有利于她。
叶乔乔伸手就把书信盒拿到手上,一打开,只翻看了几张,就发现果然是两人书信来往。
“你自己看,这些书信是不是你跟‘瑶双’来往的。”
叶乔乔随手把书信盒丢给周淙。
周淙浑身僵硬地盯着盒子里信上那熟悉的属于自己的钢笔字。
叶乔乔直接在江瑶屋子里翻找起来。
轻轻松松就找到她的行李箱。
当着众人的面,猛地掀开,里面赫然是放着徐正庆几个人说的那些贵重礼物!
“徐正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些礼物,是我收的吗?”叶乔乔双手环胸,对着他们嘲讽讥笑。
徐正庆几人脸色难看极了。
完全没料到,事实竟然跟他们说的完全相反。
周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瑶。
“你......你才是瑶双?”
江瑶一脸绯红又无辜,“怎,怎么了吗?”
徐正庆几人一脸哗然,不敢相信瑶双真的另有其人。
“周淙就是跟你书信来往的‘周周’。”叶乔乔见江瑶这么能装,难怪前世她能做出假装自杀的事企图戳破她才是瑶双的事实,就连吃的老鼠药的来源,也陷害给自己。
即使她倒霉把自己真毒死了,也成了周淙认定自己是凶手的证据。
江瑶听到这话,震惊又意外地抬头看了周淙一眼后,她就眼眶一红,低下头来。
“周淙?周周?你不是乔乔的未婚夫吗?”江瑶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深情又痛苦地看了一眼周淙后,快速摇晃着脑袋,“怎么会这样......周周怎么会是周大哥。”
叶乔乔淡定地看着她表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无辜,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上人是周淙。
“江瑶,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跟你书信来往的人是周淙?”叶乔乔要的就是今天撕破两人脸皮。
江瑶拉着她的手,满脸泪痕地摇头,“乔乔,我真的不知道周周是周大哥,要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跟他再来往,周大哥是你的未婚夫,我哪里敢奢求。”
江瑶说完,又用崇拜痛苦的眼神看向周淙。
“周大哥,你就当之前的书信来往都是误会,是我自己没分辨清楚,你忘了我,好好跟乔乔结婚过日子。”江瑶说完这话,整个人伤心得不能自己。
周淙原本心里的震惊,都因她的话变成了心疼,他下意识想伸手把人扶起来,看了旁边满脸怒容的叶乔乔,只能强行忍住。
以往他跟着父母来叶家拜访叶军长,从未多注意过江瑶,这会儿一看没想到她竟然长得不错。
虽然没有叶乔乔精致,可也清纯可人。
他真没想到,瑶双是江瑶......不是叶乔乔。
等等......
如果瑶双是江瑶,那她怎么在给自己写的前三封信上盖的叶乔乔的私人印章?
若不是有私人印章,他也不会想当然地以为瑶双是叶乔乔。
周淙立即意识到也许自己手上最开始的三封信是关键。
“是么?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叶乔乔凭借前世所知,精准地在江瑶的床脚下,找到了伪造的印章。
她把印章底下面的板正的‘叶乔乔’三个字露了出来。
“江瑶,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藏有伪造的我的私人印章?”叶乔乔含着怒火逼问她。
江瑶脸色大变。
她根本没料到印章能被发现。
当初她就是凭借印章,才能以叶乔乔的名义给周淙写信,后来见周淙相信自己是叶乔乔,她才没用了。
但。
也许是尝到了甜头,她心想下次也会还有用得着的时候,便没有毁掉这个印章。
她根本没想过叶乔乔能找到。
“不......我......”江瑶摇头,解释的话说不出来。
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满是怒火地看着她,尤其是叶军长。
江瑶心头一凉,心知如果有心调查,她根本瞒不住,现在周淙是唯一能帮她的了。“周大哥,我......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第一封信是意外......”江瑶朝周淙扑过去。
周淙下意识蹲身扶住她。
江瑶眼底一喜,也松了一口气,她趁机抱住周淙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周大哥,你帮我跟乔乔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是误会。”
叶乔乔讽刺地看着两人。
“好,说完了江瑶,周淙你难道连我的字都不认识?就这么轻易相信那是我写给你的信?”
她知道周淙一开始就察觉字迹不太对,也许是虚荣心作祟,自己欺骗自己,没有追问。
周淙面色难看,有种被戳破心思的羞恼,以及事情没有按照他预估发生的愤怒。
她幽幽地对周淙说,“刚刚你还对我爸说,你因为跟我书信来往,对我感情深厚,现在事实却是,你跟江瑶暗度陈仓,把我当傻子骗呢!”
周淙强忍怒火。
“你是不是要跟我爸、以及我交代一下,到底是江瑶借用我的身份骗你,还是你早就认出字迹不是我的,却三心二意。”叶乔乔把问题抛给周淙。
“我没有欺骗,我没有......乔乔,叶伯父,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周大哥。”江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朝两人磕头。
周淙面色铁青,尤其是看见江瑶额头上的血,他连忙把人扶起来。
他抬头咬着牙对叶乔乔说,“乔乔,我想先单独跟江瑶谈谈。”
“一会儿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啊,你们两个真背地里勾搭,欺辱我家乔乔!”叶军长指着周淙怒骂。
“爸,别生气,犯错的是他们,他们都能厚脸皮不急,我们急什么。”叶乔乔讽刺勾唇。
一句话就把周淙和江瑶的脸色说得难看极了。
“给他们时间慢慢串供,要么周淙明知瑶双是谁,欺骗我,要么江瑶故意借用我身份欺骗我。”
“就看他们选什么了。”叶乔乔嫌恶地丢下这话,转身拉着叶军长就回到客厅。
她倒也想看看周淙怎么选!
两人一离开,纨绔二代几人不敢置信地瞪着江瑶,对周淙说,“周哥,明显是江瑶这女人骗你啊,你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把她交出去给叶军长一个交代就成了。”
“今天发生这事,要是不解决好,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背地里笑话你,江瑶就是一个保姆的女儿,你可不要糊涂啊。”
听到这话的江瑶看见周淙没有反应,她立即低头垂泪道,“周大哥,我会帮你的,我不应该因为不自信,没有直接告知身份,都是我的错,你应该娶乔乔,别惹怒叶军长,千万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只要你好好的,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周淙听她这般说,心里对叶乔乔都生出怨怼来,这事只是一个误会,她为什么要闹这么大,让双方下不来台。
这边,回到客厅,叶军长才拉住叶乔乔问,“乔乔,到底怎么回事?”
“爸爸,我不能嫁给周淙,他会害死我们的。”叶乔乔忍泪,抓住父亲的胳膊,压低声音,把前世周淙对自己做的事当成做噩梦说给叶军长听。
叶军长听完,气得捏紧了拳头,“他敢!”
“爸爸,我其实不知道周淙跟江瑶的事,我都是梦见的,哪想到一试探,竟然......竟然是真的......”
“乔乔别怕。”叶军长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却是毫不犹豫信了闺女的话,他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怎么去调查周淙,怎么教训这群欺负了乔乔的人。
而且叶军长觉得乔乔梦里自己出事了,绝对不是周淙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达到。
所以,现在竟然已经有人盯上他的位置了?
他差点就连累乔乔,不行,得想办法改变处境。
就在这时。
警卫员小林从外面走了进来。
“军长,苏领导跟傅排长来送军演报告,顺便商讨傅排长这次荣获一等功,表彰大会的事。”
第3章
叶军长本来想另外约时间处理公务,但想到什么,说,“去让两人进来。”
叶乔乔大悲大喜的,其实有些提不起精神,只懒洋洋地看了门口一眼。
就见苏领导带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沉稳的青年军人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见男人漆黑的眼眸,光看着就给人极强安全感,军装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性感的喉结跟修长的脖颈。
“老叶,听说你家有喜事?我跟小傅没打搅你们吧?”苏领导含笑走进来。
他身后的傅决川先跟叶军长行了军礼,在叶军长的吩咐下,在侧面沙发上刚坐下,淡淡抬眸,就跟趴在沙发靠背上,好奇看着他的叶乔乔对视上。
叶乔乔没有像前世一样被傅决川吓到。
比起周淙那样会咬人的狗不叫,傅决川这样一张生人勿近的性子却是前世,在父亲落难后切切实实想救父亲的好人。
想到这,叶乔乔目光柔和,带上真诚的笑容。
傅决川眉头微蹙,以往见叶乔乔时,她虽然礼貌,可看自己眼里的害怕是藏不住的。
她突然变了,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今天不是那什么商界新贵上门提亲?
“军长。”傅决川对叶军长行军礼,如雷达般的眼眸巡视四周,除了叶乔乔意外事件,并没有其他男人的身影。
叶军长含笑招待,“老苏,决川,喝茶。”
“这是我的闺女,乔乔,你们应该都见过。”
“苏伯伯,傅大哥,你们好。”叶乔乔主动打招呼。
还乖巧地去厨房,主动端了喜欢的水果,拿出来递到两人面前。
“傅大哥,你不是最喜欢吃葡萄么,尝尝,今天的可甜了。”叶乔乔对这个父亲的救命恩人态度很热络,她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傅决川在父亲出事后也出了意外受伤昏迷。
也许他也会救自己。
不过,她前世死后看到更远的未来,傅决川未来会身居高位,还会帮父亲翻案,这些她就很满足了。
傅决川看着小姑娘细白的手指捏着葡萄都推到他嘴边,还一脸期待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张嘴也没拒绝,就只用黑眸定定的看着她。
他等着叶乔乔主动退缩,害怕他,以往这招最有效。
哪料到叶乔乔见他没反应,以为他不喜欢这颗,又换了另外一颗,递到他唇边。
“傅大哥,你尝尝看这颗呢。”
“小傅啊,我说你平时在军营里跟战友训练严肃也就算了,怎么在女同志面前也不懂柔和,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哦。”苏领导打趣他。
叶军长察觉到女儿异样的行为,决定配合她,跟着道,“难道是小傅不喜欢我家乔乔?”
叶乔乔面色一僵,有些失落。
傅决川注意到她的神色,眼见她情绪低落地收回手。
在柔嫩玉指彻底放下前,他猛地伸手接过叶乔乔手上的葡萄。
两人指尖意外碰到,叶乔乔连忙站起身,有些尴尬。
傅决川囫囵吞枣,连带着葡萄籽都吃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甜得过头,他手指放在身后用衣袖摩擦着,眼眸微垂着。
两人谁也不看谁。
“老叶,乔乔今日不是有人上门提亲么?”苏领导好奇地问到叶家的事。
叶军长听到这话,表情就淡了下来,“说来也是笑话,出了点意外,周家那小子以为跟他平时书信来往的笔友是我家乔乔,就上门提亲来了,没想到那人竟然是我家阿姨的女儿江瑶。”
苏领导听到这话也意外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这种误会,书信来往没有寄信名字,怎么把信送出去的?”
“这就是我正在查的事了。”叶军长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朝那边看去,声音冷淡了下来,“让老苏你看笑话了,不过此事也确实需要你帮忙做个证,我可不希望自己闺女被人欺骗了,别人还说是我这个爹仗势欺人。”
“成,我就当这个证人。”苏领导自然愿意帮好友这个忙。
周淙带着满脸泪痕的江瑶母女从后院进来。
一行人动静并不小。
叶乔乔立即站起来,站到父亲身边,防备地看着他们。
周淙表情复杂又难看。
看见客厅里坐着的苏领导,他瞬间后悔刚刚商议的结果,那会给苏领导留下坏印象。
刚准备阻拦江瑶,没料到江瑶动作比他快了一步。
江瑶猛地跑到叶乔乔和叶军长面前就跪了下来。
“乔乔,叶伯伯,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怪周大哥,他不知情的,都是我对周大哥痴心妄想才会造成这个误会,我会离开,周大哥会娶乔乔,我不会插足两人的,我这就回乡下。”
江母也哭着道,“叶军长,是我对不起你跟小姐,我会带瑶瑶离开,求你们不要生气。”
周淙看着江瑶这般低声下气,害怕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心疼。
他也顾不上苏领导也在了,一心不想江瑶受委屈。
“叶伯父,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个误会,我愿意娶乔乔,只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江瑶母女。”
“没有江瑶,也许我今日也不会跟乔乔有这缘分。”
叶乔乔差点没被他不要脸的话气笑了。
“这被绿的缘分,谁爱要谁要,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叶军长也气坏了,“周淙!我家乔乔嫁给谁,也不可能嫁给你!”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承认是江瑶伪装我家乔乔的身份跟你书信来往,你一点错都没有?”
苏领导也惊呆了,没想到周淙是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
周淙跪了下来,眉头紧皱,“叶伯父,我知道您很生气,您消消气。”
“要我消气,好啊,滚出叶家,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和乔乔眼前。”叶军长声音冷冷的。
这就是对外宣布周淙得罪死他这个军长了。
周家别想再沾他的光,以前沾光的东西他也都要一一拿回来,好给乔乔出气。
周淙拧眉,“叶伯父,如今外面大多人都得到消息,知道我要娶乔乔,若是现在婚事作罢,伤害的是乔乔,我真的是为了乔乔好,只有嫁给我才能保全乔乔的名声。”
周淙说这话时,还看着叶乔乔,目光里都是笃定。
笃定叶乔乔怕影响名声,笃定她对自己有感情,笃定叶军长疼爱叶乔乔,就只能退让。
叶乔乔气得眼睛都红了,“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威胁我?”
“乔乔,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事实,我也是为你好。”
“我会把江瑶送出国,今天这个误会,我们不说出去,我们正常举办婚礼,不是就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吗?”
叶乔乔被恶心坏了,要不是知道周淙前世做的事,指不定还真要被骗了。
可惜,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
“谁说我就只能嫁给你,这军区大院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而且我已经有想嫁的人了。”叶乔乔眼神一转,视线转到了傅决川那里。
她快速走到傅决川面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