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是在哪?身上好疼啊!”
陆琦痛苦地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环境,目光呆滞。
“我不是在拍摄综艺节目吗?”
艰难地坐起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陆琦使劲拍了拍脑门。
可紧接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
“我灵魂穿越到了80年,这怎么可能?”
他是一名极限求生专家,常年在国内外应邀拍摄节目,可没想到跟朋友喝了顿酒,灵魂竟然来到了1980年。
附身在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穷小子身上。
陆琦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但近些年靠拍摄节目,也赚到了亿万身家,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没想到一场宿醉,直接从人生赢家变成了社会最底层。
看着四处漏风的房间,还有简陋的摆设,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
这具身体是东北龙江的一个普通小伙子,十七岁的年纪,没上过学。
八十年代的龙江,穷得厉害!
尤其是生活在挨着老林子的百姓,大雪封山的季节,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一个月前,这穷小子的老爹进山,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再也没爬出来。
顶梁柱倒了,母亲万不得已,就带着刚五岁的女儿和这小子回了娘家。
虽说饿不死,但经常遭人白眼,毕竟当时家家户户都不富裕。
粮食比亲情更重要。
“婶子,陆琦还没好吗?这是半斤玉米面,你留着熬汤给他喝,我进屋看看!”
门帘被掀开,一个脸颊冻得通红,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个五岁多,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这少女跟陆琦差不多大的年纪,名叫赵玲玲。
三岁多的时候跟陆琦订了娃娃亲,就住在邻村。
那小女孩是陆琦的妹妹小花,由于经常吃不饱饭,个头不是很高,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娘,我哥醒了!”
见陆琦正发呆似的坐在炕上,小花顿时开心地转头喊了一声。
赵玲玲也快步来到了陆琦身边,满脸关切地打量着他,眼神中尽是担忧。
“听婶子说你前天发高烧了,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
两人虽然有娃娃亲,但这个年代的女生都比较腼腆,赵玲玲连忙又给陆琦倒了碗水。
“小琦,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爹刚走没多久,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该怎么活啊!”
孟荣来到里屋,一把将陆琦搂在怀中。
“娘,我没事了!”
陆琦鼻子有些酸,他上辈子就在孤儿院长大,从没见过自己爹娘。
如今灵魂穿越到这新身体上,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亲人之间的关心,让他倍加珍惜。
“两天没吃一口东西,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熬汤,快躺下盖好被子,千万别再冻着了!”
炕上的两张被子,都好多年了,比衣服厚不了多少。
但孟荣还是擦了擦眼角,全盖在了陆琦身上。
“我,我去帮婶子熬汤。”
赵玲玲被陆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垂下头,轻咬着嘴唇朝外面走去。
“哥你看,这是我在舅舅家捡的,你快吃吧!”
小花来到床边,从脏兮兮的衣服里面,拿出了半个发黑的粗粮窝头。
这年代半个窝头,可是能救人命的。
小花捡了后,一直没舍得吃,此时却塞进了陆琦手里。
看着她那满是冻疮的小手,陆琦嗓子眼像是被棉花给堵住了,泪水不争气地溢出眼眶。
“呦,屋里挺香啊!借我家那两斤粗面,现在能还了吧?”
汤还没熟,院子里响起了一道刻薄声音。
屋门被推开,住在隔壁的陆琦舅娘来了。
杜青芸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泼妇,十天前孟荣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找她借了点粗面。
可热汤还没熬熟呢,她就闻着味过来了。
“小芸,快屋里坐!这半斤玉米面是玲玲送来的,小琦刚退烧,我想给他煮点稀饭!借你们那两斤粗面,能不能再缓几天?”
孟荣擦了擦手,神色紧张地恳求道。
大家本是亲戚,可杜青芸却说话一点不客气。
“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家有吃的,我们就只能饿着?带着两个拖油瓶回来,每天跟着我们吃白饭,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孟荣被说得面红耳赤,却没勇气反驳。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丈夫没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屋内陆琦皱了皱眉,穿上单薄的棉袄从里屋走了出来。
可杜青芸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笑眯眯地盯上了赵玲玲。
“玲玲啊,你虽然跟陆琦订了娃娃亲,但他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你也看到了!我们孟福可一直喜欢你呢,等嫁到我家来,婶子保证你吃喝不愁。”
赵玲玲有些紧张地朝后面退了两步,没敢搭话。
杜青芸的儿子孟福,瘸了一条腿,脾气也不好。
之前娶了个媳妇,过了不到一年就被他打跑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孟荣立刻上前劝道:“小芸,玲玲跟我家陆琦是定了亲的,你不能…”
谁料杜青芸没等她把话说完,轻哼了一声撇着嘴嘲讽道:“定亲了又怎么样?你们一家三口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有能力娶媳妇吗?”
“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也不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今天你要不把欠我家那两斤粗面还了,要不就把玲玲订的娃娃亲给作废。”
杜青芸双手抱肩,气势凌人。
前两天她就去隔壁村见过赵玲玲的爹娘了,还给他们带过去了几只野兔。
只要孟荣这边松口,杜青芸就有把握让赵玲玲嫁给自己的瘸腿儿子。
“我,我不想嫁给孟福!”
陆琦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攥着了。
转头看去,赵玲玲正眼眶泛红地站在自己身边,可怜兮兮地摇着头。
“不就是两斤粗面嘛,我们还你就是了!”
陆琦深吸了口气,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杜青芸这才斜着眼睛扫了他一下,撇着嘴讥讽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两斤粗面都能换你们一家三口的命了。”
“那你晚上过来拿,现在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杜青芸稍稍一愣,没想到平时木讷的陆琦,今天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陆琦也一点不客气,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菜刀,指着杜青芸鼻子重复道:“我说,让你现在滚出去!”
第2章
强势的陆琦不光吓住了杜青芸,刹那间孟荣和赵玲玲惊诧的目光也全集中在他身上。
“好啊,你这个遭雷劈的畜生,竟然敢对我撂狠话了,当初我就不该好心收留你们一家,有人生没人教的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杜青芸回过神,撒泼似的朝陆琦脸上抓去。
她可不相信这窝囊外甥,有胆对自己动手。
之前的陆琦就是个三脚踹不出屁的木讷性子,所以杜青芸才有恃无恐地上门让孟荣解除婚约。
然而下一秒,陆琦直接将菜刀架在她脖子上,目光冰冷。
“小琦!你…你快把刀放下!”
孟荣顿时急了,她也不敢相信平时少言寡语的陆琦,今天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可明晃晃的菜刀都贴在杜青芸脖子上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嘴里再敢不干不净的,我现在就抹了你脖子,信吗?”
陆琦冷冷地拽着杜青芸衣领,并没有和她开玩笑。
作为一名顶尖的野外求生专家,他常年混迹在杳无人烟的死亡地带,生死早就看淡了。
如今灵魂穿越到一个新环境,好不容易有了亲人。
陆琦绝对不会让人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家庭。
“我......”
被陆琦那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杜青芸头皮发麻,面色煞白,说话都开始哆嗦了。
孟荣连忙去拉住陆琦胳膊,苦苦劝道:“小琦,听妈的话,快把刀放下!你爹刚走没几天,妈不想再看你出事啊。”
陆琦一把将杜青芸给推开,冷声警告道:“听好了,以后再敢欺负我妈,我活剐了你们一家!”
杜青芸被吓坏了,再不敢撒泼,神色紧张地快步朝外面走去。
陆琦随手将菜刀放下,这才转头对孟荣笑道:“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舅娘这种混不吝,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
“唉,咱们住在你舅舅这儿,本就低人一头!现在又闹翻了脸,怕是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了。”
孟荣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杜青芸的嘴脸?
但寄人篱下,平时受点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只求两个孩子有口饭吃。
“我有手有脚的,咱家房子虽然破点,但总比在舅舅这儿受欺负强啊!”
陆琦拉了张凳子在灶台边坐下,看了看外面已经放晴的天空和远处的老林子。
“这么大一片山林,里面什么没有?咱们饿不着!”
龙江附近的深山老林被视为人类禁区,但作为一名求生专家,陆琦更喜欢称它为宝藏。
各种药材就不用多说了,单单是里面的野物,就不胜枚举。
“婶子,我也觉得你们搬回之前的老屋比较好,至少不用在这里受气。”
赵玲玲咬了咬嘴唇,挨着陆琦坐下。
陆琦家的老屋,就在七八里外的半山屯。
但因为家里比较穷,从来没修过,比这里好不到哪去。
孟荣盛着粥,面色发苦道:“等开春了再说吧,眼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喝了半碗稀饭,陆琦又盯上了那把菜刀。
“妈,我下午去一趟林子,看能不能猎几只兔子换点粗面,先堵住舅娘的嘴再说。”
正在帮忙洗碗的赵玲玲,连忙摇了摇头道:“你刚退烧,身子还没养好呢!我待会回家一趟,再拿点玉米面还给舅娘就是了。”
“雪还没冻结实呢,现在去林子里,万一出事了咋办?”
孟荣也不想他去冒险,可陆琦却拎着菜刀站起身道:“咱家总不能借粮度日啊!放心吧妈,不到天黑我就回来。”
“哥,晚上咱们能吃肉吗?”
都一两个月没见荤腥了,小花捧着碗,看向陆琦的目光中满是渴望。
“好好在家等着,哥晚上一定让你吃上肉!”
在孟荣和赵玲玲的担忧下,陆琦还是义无反顾地拿着菜刀离开了家。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宛若刀割,雪有半米多深,踩上去咯吱作响。
住在老林子附近的人都知道,大雪刚停的时候进山最危险。
一是雪没有冻结实,很容易踩到捕兽夹。
如果掉进雪窝子,更是必死无疑。
其次是大雪刚过,许多野物都开始找吃的了,相应的那些猛兽也都会寻着味来觅食。
这季节熊瞎子不多见,那玩意一般躲在林子深处冬眠。
可野猪和老虎却时常能遇到,它们饿极了可是会吃人的。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陆琦已经深入老林子几百米了。
周围皑皑白雪,一个活物都没遇到。
但陆琦却并不着急,左右看了看,盯上了十多米外一个树桩。
这种被砍多年的老树桩下面,长着不少青藓,是雪兔最喜欢的。
从破衣服上扯下两条棉线,又找了几根还算坚硬的树枝布置陷阱,陆琦这才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
大雪刚过,能否逮到野兔这得看运气。
陆琦准备多布置几个陷阱,这样也成功率也能大一些。
“救命!”
刚走出没多远,陆琦忽然听到了虚弱的呼救声。
他赶忙加快脚步,在一个雪窝子里面,发现了一个濒死的大叔。
这大叔也就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浑身裹着羊皮袄,手边还有一把猎枪。
但右脚却踩在捕兽夹中,脚下鲜血都冻成殷红的冰渣了。
“梁大叔?”
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大叔的记忆,陆琦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这梁大叔是镇上做皮货生意的,经常来老林子里转悠,年轻时候当过兵,是远近闻名的猎手。
“小伙子,拉我一把!”
梁怀义意识都模糊了,颤颤巍巍地朝陆琦伸出手。
被困在雪窝子里,根本爬不出来。
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加上流血过多,梁怀义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
“梁大叔你先别急,腿上还有捕兽夹呢!”
陆琦连忙走向旁边,用菜刀剥下树皮,缠在一起绑在雪窝子旁边的树干上,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绳梯,自己才小心翼翼滑进雪窝子里。
废了好大的劲才撬开捕兽夹,陆琦将几乎要昏迷的梁怀义背上,拽着绳梯一点点地爬了出来。
“梁叔,你这经常进山的老猎人,咋不小心掉进雪窝子了?”
陆琦拿出怀中的粗粮窝头递给梁怀义,又撕开单薄的衣服,一边给他包扎小腿伤口,一边好奇地询问。
第3章
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的梁怀义,靠在树干上虚弱地说道:“儿媳妇刚生了娃,身子虚得厉害,我来林子里找山参,给她补补。”
“没承想遇到一窝野猪,差点丢掉老命啊!”
陆琦的眼睛瞬间亮了。
野猪常在老林子里出没,这并不是新鲜事。
但那玩意凶得厉害,而且都还是成群出现,就连老虎遇到了,也只能躲着走。
所以市面上一张野猪皮,能卖十多块钱。
八十年代的十多块钱,足够一家四口安稳生活两三个月了。
梁怀义似乎看出了陆琦的想法,摇着头劝道:“小伙子,性命要紧,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陆琦回过神,尴尬一笑。
猎杀野猪,他可是非常有经验的。
不过梁怀义伤得不轻,眼下得赶快将他送到镇上去。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陆琦将梁怀义背上,顺手还捡起了他的猎枪。
“梁叔,我先送你回去!”
踩着半米深的积雪,一直走到快天黑了才来到太平镇。
把梁怀义送到他的皮货店,陆琦大口喘着粗气,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小兄弟,如果不是你,我爹这条命就丢在老林子里了,谢谢!这五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
梁长海去请来了医生,又赶忙拿了几个窝头和一些钱,硬塞进了陆琦手中。
“钱就算了,窝头我收下。”
陆琦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猎枪上。
正在敷药的梁怀义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陆琦还惦记着老林子里的野猪。
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叹气道:“小伙子,我知道你还要进林子,这猎枪你拿上吧,防身用!”
这年代大家穷得厉害,想要吃饱肚子,就得去老林子里刨食。
既然阻止不了陆琦,梁怀义也只能送个顺水人情。
毕竟他这条命,都是人家救回来的。
“爸,要我说这猎枪早就该送人了!您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天去老林子里转悠,今天多亏了陆兄弟,才捡回了条命!”
梁长海拿起猎枪递给陆琦,还执意将钱塞进了他的口袋。
“陆兄弟,以后家里要是揭不开锅了,来我这皮货店!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混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梁长海比较有生意头脑,性格也爽快,皮货生意是远近闻名。
陆琦道了声谢,眼看天都快黑了,这才拿上猎枪和窝头起身告辞。
路过镇上的供销社,陆琦揣着钱进去了逛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个鼓鼓的蛇皮袋。
“这年代的物价,是真低啊!”
五斤白面,两斤猪肉,加到一起才九毛。
又给小花和家里老娘各买了一身棉袄,加上各种吃食以及给赵玲玲带的一个发卡,才花了不到三块钱。
“陆琦那小兔崽子呢?快让他滚出来,别缩在屋里当王八!”
“遭雷劈的,欠我家的面不还,还敢跟我扬菜刀,真以为我杜青芸好欺负啊?”
“一家子白眼狼,今天晚上就得搬走......”
杜青芸站在院子里叉着腰破口大骂,身后还站着她的四个哥哥,手里都拎着棍棒。
至于陆琦的舅舅孟勇,是村里有名的蔫货,看着自己亲姐姐被欺负,站在外面连屁都不敢放。
“小琦不在家,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小芸你就缓我几天吧,我给你跪下磕头还不行吗?”
孟荣脸上带着指甲留下的血痕,哭着护住后面的小花,声泪俱下。
“呸!现在知道咱们是亲戚了?上午你儿子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他可是厉害得很啊!”
杜青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一把将孟荣给推倒在了地上。
“不准你欺负我妈!”
刚五岁的小花,虽然也是满脸的害怕,但还是捡起半块转头朝杜青芸身上砸去。
“哎呦!”
杜青芸猝不及防,被砸到了肩膀,疼得大叫。
她哥哥沉着脸上前,扬起巴掌朝小花脸上甩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镇住了院子里的所有人,门口看热闹的那些村民,也瞬间呆若木鸡。
众人惊恐地转头看去,只见陆琦拿着一把猎枪,拎着个蛇皮袋满脸杀意的缓步走了过来。
八十年代的时候国家还没开始禁枪,尤其是经常进山的人,几乎都有猎枪傍身。
杜青芸身子一哆嗦,她那四个哥哥被陆琦那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脑门也冒出了冷汗。
“这小子从哪找了把猎枪啊?”
“平时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性子,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杜青芸怕是要倒霉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活该!”
村民们议论纷纷,主动给陆琦让开了一条路。
孟荣擦了擦眼角,连忙起身拉住小花往后面退去。
谁料陆琦来到院内,并没有着急跟杜青芸动手,而是打开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了两斤面粉扔到了她脚边。
“欠你家两斤粗面,我还你两斤面粉!”
杜青芸神色紧张地站在那,身子抖如糠筛,也不知该不该去捡。
“住你家房子快一个月了,这一块钱是给你的租金!”
陆琦说话很平静,但他手中的猎枪却没放下。
大家都能感觉得到,他此时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小琦,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啊?咱们都是亲戚,这两斤面我不要了,房子你们随便住。”
陆琦越是这样,杜青芸心里就越慌。
一改刚才那骂街的泼妇样,强挤出笑意连连摆手,还慢慢朝院门口后退。
陆琦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将钱扔到地上,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直接将猎枪抵住了杜青芸的肩膀。
“小琦,咱们可都是亲戚,你这是要干嘛啊?”
杜青芸脚步一顿,都快被吓哭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就怕不要命的!
“欠你家的东西都还完了,下面该我找你讨债了。”
“臭小子,你快点把猎枪放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陆琦这边话音刚落,杜青芸的二哥顿时急了。
“对,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你要是敢乱来,自己也得搭进去。”
“我们现在就走还不行吗?这面粉和钱我们也不要了!”
陆琦嗤笑道:“闯我家里动手打人,现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枪声再度响起,杜青芸肩膀直接被打穿,身子重重摔倒在地,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