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奇怪的超市
“您好,欢迎光滋滋......临!”
凌晨1点,便利店的小黄鸭感应器发出提醒,有客人来了。
灯光忽明忽灭的闪动几次后,恢复正常。
苏颖坐在收银台,抬头死死盯着门口,没有人。
她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自从上个月父母车祸身亡,她接管了这家便利店,就经常出现灵异事件。
不是货架上的东西少了,就是地上莫名其妙多了几张严重风化的纸,一碰就成灰。
她怀疑有人从后门溜进来偷东西,只可惜监控是坏的,她又没钱换新。
本来生意就不好做,再这样亏损下去可不行。
苏颖气冲冲的走向货架,果然,商品空了一大片,地上又是几张破纸。
窸窸窣窣,一个身披金甲的高大男人抱着纸箱,正往后门走。
“小偷!站住!”
她抄起扫把,朝他脑袋上猛拍。
不料男人警觉的避开,回眸间眼底杀气迸现!
铮!
刀光一闪,苏颖手里的扫把像黄瓜一样被平齐切断,剑锋停在距离她脖颈不足半寸的地方。
战武安羽冠晃动,战袍猎猎作响,佩剑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苏颖吓傻了,僵在原地,在和平的龙国,她从来没想过会遇到生命危险。
四目相对,战武安大惊,迅速收回佩剑,头盔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在下失礼。”
这女子容貌精致,丝毫不逊色于大梁第一美人,只是衣着......也太清凉了些。
肚兜大小的衣衫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光洁如玉的手臂和锁骨,细软腰肢若隐若现,这般大小的裤子根本遮不住纤长的腿,还有粉嫩脚趾......
这铺子也太古怪了。
所有吃食都装在不明材质的袋子里,上面的图案十分精致,即便是京都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出这般栩栩如生。
前几天,战武安在被战火摧毁的城池中,发现了一间完好的铺子。
跟周遭的废墟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进来之后发现这里有很多吃食,带回去让行医验过无毒,便想多带一些以充军粮。
可他明明留有银票,何来偷盗之说?
莫非是不够?
战武安从怀里摸出一把白闪闪的银锭,放在旁边货架上:“这回可够了?”
苏颖呆呆的点头:“够了够了,你快走吧。”
送走这位瘟神,苏颖将后门用力关上,反锁,生怕他再返回来。
她判断,那人八成精神有问题。
一走一过间,空货架地上的银票已经被风化成尘土,四散飞扬,了无痕迹。
苏颖拿起货架上的银锭,接触的瞬间,银锭开始诡异的发黑。
卧槽!
有脏东西!
苏颖惊呼一声,赶忙甩手把这不祥之物扔出去。
银锭落地,滚了几圈。
没有再变化。
“难道,是我眼花了?”
苏颖奇怪的拿起货架上另一枚白花花的银锭,不出所料......
又变了!
崭新的银锭,在她拿起来的瞬间迅速变黑,像是氧化了上千年的文物。
可明明她亲眼看着,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秒。
真是见鬼了。
苏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怎么回事,决定明天去隔壁古董店看看。
......
第2章 三天后,我来收房
第二天一大早,苏颖特地选在没人的时候,来到隆昌古董店。
“老板,我这有个老物件,您帮忙掌掌眼。”
老板程隆三十多岁,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神色微变。
戴上鉴定古董专用的单片眼镜,又仔细检查起来。
苏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泛起嘀咕,小偷留下的东西,还能是真的?
程隆摘下眼镜,热切的搓手:“苏老板,这个您打算出手吗?我出八千收。”
“不用再看看吗?”
“不用,一眼保真!”程隆拍着胸脯保证:“我就是考古专业的,干这行十年了,我的眼睛就是尺,绝对错不了。”
苏颖从兜里掏出来其他四枚银锭:“我这还有四个,您看......”
“我全收!”
程隆干脆利落,直接给她转账四万块。
苏颖懵然回到便利店,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可微信余额昭示着,一切都是真的。
......
傍晚。
“您好,欢迎光临。”
苏颖回过神来:“需要什么自己拿,来这边结......房东大叔。”
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从保温柜里拿了瓶水,自顾自喝着,又拿了两瓶五粮液。
“房租还有三天到期,你要是交不出来,就趁早搬东西滚蛋!”
“给我拿个大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
房东大叔专挑贵的拿,却从来不付账。
以前爸妈在的时候,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苏颖可不惯着她:“在这扫码结账!”
房东大叔脸上肥肉狰狞的挤在一起,不敢置信的提高声调:“你懂不懂人情世故?”
苏颖指着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坏了很久,但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买东西不付账就是偷,需要叫警察来吗?”
男人把白酒重重放在收银台上,砰的一声:“死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房租你还没交呢!”
苏颖掏出手机:“房租一年五万是吧,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五万可不够!”
男人挑衅的比划了个拳头:“十万,一分不能少!”
苏颖瞪大了眼睛:“哪有这么涨房租的?你怎么不去抢?”
男人得意的颠腿,肥硕的肚子都跟着晃:“这片地段早就涨价了,我看在你爸妈是老租客的份上,才一直按照老合同收,但你今天得罪我了,十万房租,一分不能少!”
“别以为你爸妈死了,我就会给你通融,谁一辈子没个生老病死的?幸亏没死我房子里,不够晦气的。”
“你说什么呢?!”
苏颖怒不可遏的冲出收银台,高高扬起拳头,小小的身子,却丝毫不畏惧高大男人的身躯。
可扬起的手,却颤抖的停在空中,只剩眼里恨意浓烈。
房东大叔嘿嘿笑着,抓着她手往自己脸上比划:“妹妹,挺有骨气呀,你打我一下试试,一巴掌三万。”
手背上传来黏腻触感,苏颖恶心的挣扎:“放开我!”
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胸口翘挺上,猥琐的笑着。
苏颖心里咯噔一下,另一只手迅速拨通110:“放手,我报警了!”
男人故意逗她似的拉扯几下,突然松手。
苏颖失衡,后退几步撞在货架上,后脑剧痛。
货架晃悠了一下,几百一瓶的白酒哗啦啦碎了满地。
“三天后,我来收房。”
第3章 我来解决
苏颖一个人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视线模糊,大颗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爸妈不在了,再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她早就明白了。
可她连这间承载了跟父母之间全部回忆的便利店都没能守住。
迟来的无助感扑面而来,卷走了苏颖最后一丝坚强。
......
萧国边境。
战火之下,寸草不生。
粮草断了半月,将士们萎靡不振,军中已经出现有人饿死的状况。
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八万赤战军,现在只剩一万人。
军营中央的帅帐内,战武安坐在上位,刀刻般侧脸顶着一道刀伤。
他的右肩赫然插着一支箭。
可军中断药已久,也没有酒可以消毒,伤口已经出现感染的症状。
战武安昨天买的水早就分发下去,一人一口都不够,更不可能有剩余。
肖大夫叹了声气,递上一条勉强不太脏的帕子让战武安咬住:“将军,我们只能硬拔出来,您忍一下。”
拔箭,剜掉已经感染的烂肉,用刀在火上烤的通红,烙在伤口上。
滋——
皮肉被烤熟的声音萦绕在帅帐之中,让人听的骨缝发酸,好在成功把血止住了。
战武安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却硬是一声没哼。
原本的八名副将只剩四名,单膝跪在周围,他们身上或多或少也有些挂彩,但没战武安这么严重。
身体严重脱水闹饥荒,人高马大的将士这会儿个个瘦的皮包骨,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将军,再耗下去也是无用,没有粮草补给,我们的将士们只会被活活饿死,凤鸣镇我们早就守不住了。”
“朝廷的赈灾粮款不知去处,军心涣散......即便将军每天能找来一箱干粮,对于一万将士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难不成真的要让将士们嚼牺牲战友的血肉充饥?人与畜生区别何在?”
“将军,我们带着一万将士从后方突围,定能为将军撕开一条口子。”
“住口!”
战武安双眸充斥着血丝,剑指第一个打退堂鼓的副将:“再动摇军心,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都是战场上厮杀过的兄弟,没有人贪生怕死,副将双膝下跪:“将军,只要有您在,赤战军就还有复兴的希望,就算您劈了我,也要等我把您送出城外,到时要杀要剐全听您的!”
战武安剑锋抖了几下,手背青筋凸起。
一年前,朝廷派十万赤战军镇守边界,他们以十万精锐,攻退蛮夷三十万人,大获全胜。
蛮夷保证百年之内绝不犯大梁土地。
将士们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新的旨意,要他们乘胜追击,一举攻下蛮夷主城凤鸣城。
他们与侵略者有何区别?
可圣旨就是圣旨,况且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各番邦之间侵占土地也是常有的事。
向来受百姓尊敬的赤战军,一夕之间变成了侵略者,被逼急的蛮夷也奋力反攻,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十万疲累至极的赤战军,拼死攻入凤鸣城,死伤过半。
结果朝廷的支援人马没来,承诺的粮草补给也迟迟未到。
敌军很快形成合围之势,要将赤战军困死在凤鸣城内。
百姓带着对赤战军的憎恨逃出城外,连一颗米都没给他们剩。
“粮食的问题,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