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青禾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守着这么多财产也花不完。”
“我们花你的钱,其实还是帮你的忙呢!”
孟青禾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这话气笑了。
她还从未听过如此不要脸的言论,张嘴就要反驳,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八仙桌边。
屋子很大,古朴又精致,不管是桌子腿还是凳子扶手上面都有极为细致的刻花。
墙上却又挂着伟人像,以及一只西洋钟。
而眼前坐着两个陌生人。
呆愣两秒,便有无数记忆从她脑中自动浮现。
原来她在末世跟丧尸王同归于尽以后,居然穿进了一本书。
原身和她同名,也叫孟青禾。
那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她继兄的孩子孟立业,女的则是她嫂子张秋萍。
两人都是圆脸盘,面带殷切笑容,实际上眼底满是算计。
都是为了她的钱。
孟家传承数百年,家里金银珠宝堆成山,全都是孟青禾一个人的。
“姑,我还记得你之前说了,爷爷奶奶把家产都留给你,不给我爸,是他们偏心,现在我想要钱,你再多给我点吧。”
孟立业舔着脸,嘻嘻笑着:“姑你最疼我了,我要娶媳妇,你给我十几根大黄鱼就成。”
“哦。”
大致搞清楚前因后果,孟青禾便朝面前母子俩微微一笑。
端起茶盏幽幽喝了一口,吐出两个字,“不给。”
原主性子软,又没主见,她却完全相反,是个暴脾气,能动手,绝对不会多废一句话。
话一出,两人的脸刷地黑了。
张秋萍强忍着挤出点笑,“妹儿啊,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咱都是一家人,这钱放你手里,其实不安全!”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嗓音,“我听说,打土豪那事是真的,马上就要到咱们庄了!到时候,处处抄家,你啥都留不下!还不如先把钱给咱们,大家分散着保管呢!”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孟青禾瞥了她一眼,“你替我保管,慢慢的那钱就成你的了吧?”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
张秋萍笑容一点点消失,“你要是不给,等抄家的把家产都收走了,你就是对不起孟家的列祖列宗!这本来就是你欠我们家的!”
孟立业也跟着凶巴巴附和:“对!要是不把钱给我们,等抄家之后被下放,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抬,到时候活不下去,可没人管你!”
孟青禾冷笑一声:“哟,这会儿怎么不说咱是一家人了?”
“钱是我的,我乐意给谁就给谁,少拿抄家吓唬我!”
她站起身,眼底刷地一片冰寒,“好走不送!”
“你!”张秋萍没想到孟青禾居然有胆子赶他们走!
平常她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你哥要是知道,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她威胁。
“那你就让他来试试,看看谁的腿先断。”
孟青禾说完,扬手就将两人喝过的茶碗往前一扬,“滚!”
瓷片四溅,险些划过二人脸颊。
张秋萍吓得叫了一声,后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行!孟青禾算你厉害!我看明天抄家的来了,你要怎么保护你这些财产!到时候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眼神轻蔑从两人背影上收回,孟青禾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颇为满意。
虽然这年代穷了些,不说小康,连起码的温饱都有大部分人做不到,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
但至少这时代是平静的,没有丧尸,没有病毒!
水只要烧开了就能喝!
种在地里的食物,随便洗洗就能吃!
显然,她是来享福的!
可惜,原身在这本书里,是个炮灰女配。
因为父母把所有钱都留给她,她便一直觉得对不起哥哥一家,便对他们予取予求。
他们要什么她便给什么,金银珠宝,日常开销,连英国产的烟斗都能花大价钱弄到。
不仅如此,她还瞧不上当兵的丈夫,也不疼爱她自己的一双儿女。
丈夫对她失望透顶,带着孩子坐船去了南岛,原主便和哥哥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下放的时候想尽办法保留了一部分财产,却也一点点都被哥哥骗走。
等她手里什么都没了,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当亲儿子疼爱的侄子直接翻脸,像杀猪似的把她给杀了!
而她丈夫却带着孩子和书中真正的温柔女主生活在南岛上,过得幸福甜蜜。
孟青禾从来都不会接受被人安排的命运,更是不可能再给那白眼狼一家半分好脸色!
不就是要抄家吗?
她的空间异能还在身上,难不成,还装不下这点金银财宝?
可惜......
指尖在袖口中轻轻一捻,感受着体内能量流转,孟青禾叹了口气。
能量太少,除了空间异能之外,这点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控制水火,读取记忆。
不过,不用打丧尸,空间技能便已经足够。
书中最为富庶之地便是南岛,也就是原主丈夫带孩子去的地方。
孟青禾对原主的家人不感兴趣,吸引她的,是那座气候宜人,适合养老的小岛。
按书中时间,距离抄家也只剩一天,她得尽快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离开这里。
说干就干,素手一挥,孟青禾从自己的房间开始,一间间屋子开始搜刮。
搜刮物资这事上辈子她已经熟门熟路,只不过那会儿往空间里放的都是罐头米面。
这会儿,除了食物和必需品以外,金条银锭,古董字画......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装得下,统统都被她收了起来。
来到孟宅后院,刚把库房收干净,孟青禾就听见假山后头响起两道怨怼的嗓音。
“呵,她还敢和我对着干?老子这就去找卫兵队的人!让他们过来抄家!”
“孩儿他爸,你跟那些人都说好了?”
“说好了,到时候三七开,从孟青禾手里拿走的钱,还能回到咱们手里!”
说话两人,正是孟青禾的哥嫂,孟连国,张秋萍。
这下她明白了,原来孟家这么快就被抄,是因为有内鬼。
听着孟连国脚步离开,她想了想,快步回屋取来纸笔,开始写举报信。
孟连国能找人来抄家,她也能!
只不过,他用的手段是买通,她的手段却是举报!
一封举报信送到组织上去,引来的,就是真的抄家小兵!
很快,娟秀字迹便将孟连国私产所在写得一清二楚,写好以后,孟青禾便出了门。
走之前她已经把家里搜刮得干干净净,垒灶台的砖头都被她收到空间里,老鼠来了都要落泪。
这会儿,到举报委员会把信交上去以后,她便直接去了集上。
第2章
米面粮油,干果果干,进口的布料,供销社新来的货......
不管是什么,孟青禾都直接掏钱买,价都不还。
毕竟岛上物资要靠船运,贵得很,现在多买点以后就能少花钱,虽然有钱,但也得算计着花。
有人问起,她就学着原主的模样单纯一笑:“在给我哥哥一家买东西呢!”
足足搬空了一条街,心才稍稍落地。
可这还不够。
书中,孟连国前几天和原主透漏了抄家的事,原主害怕,听他的话拿了家里不少值钱东西出来给他保管。
后来,那些东西就再没出现过。
孟连国说东西丢了,她也没多想,毕竟四处都在抄家,乱世之中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实际上那些东西是被孟连国藏了起来!
原主哥嫂在下放以后吃香喝辣,拿着原主的钱挥霍,反倒是原主,活得连乞丐都不如。
心里有对原主的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却是悲凉。
孟青禾加快脚步,按照书中所写,很快到了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后。
翻过后院矮墙,她从窗户底下的砖头缝里摸出钥匙,打开库房大门。
里面的金块闪着光,都是孟连国从原主那儿偷来的!
心念一动,一箱箱东西就都进了孟青禾的空间。
不管是值钱的金块还是普通的的确良布料,只要能用她就都收到自己的空间里!
还没忘仔细回忆书中细节,将孟连国藏在墙里和地下的金砖也都撬走!
屋顶的琉璃瓦片看着也不错,也悉数被她带走了。
只剩下一套破砖瓦房空荡荡立在此处。
想到孟连国和张秋萍夫妻俩到时候恼怒至极的表情,孟青禾心情大好!
回到家时,门口围着不少人,阵阵嘈杂。
听着这群人嘴里喊的口号,孟青禾瞬间了然。
抄家的人,来的果然快。
“你们找孟青禾?她不在家!我们也觉得她发扬奢靡作风,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孟连国打开门,笑嘻嘻地朝小兵们说。
“我们找的是你!”
眼前的一张张面孔格外陌生,孟连国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身上,然后就被按着跪了下来!
“孟连国,孟家的家产都在你这吧?”
“作风不正,压榨贫苦百姓!现在你所有资产都要充公!”
这下孟连国彻底惊呆了。
“不对啊!我不是找你们来查孟青禾的吗?你们查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就是你提前藏了!我告诉你,要是不交出来,就拉你去游街!坐牢!你等着吧!”
心情大好地看着孟连国哭嚎着被拖进门里,孟青禾转身,往渡口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世道混乱,所以孟青禾特地换下身上带花边的流苏裙子。
从家里佣人房当中弄来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黑上衣,还有一条肥肥大大的蓝色裤子。
向来整齐的长发随意用一根麻绳系在脑后,再包上一条洗得褪色的头巾。
锅底灰在掌心蹭匀了,拍在脸上,看起来,就是个灰头土脸的农村妇女。
如此一来,一个人在外头才不会被注意。
好在她有空间,值钱的物件,足够一个人大半年的吃喝,全都放在空间里。
身上只要背上一个破布包裹,里头装两件旧衣服,一条破毯子,就足够了。
渡口停着一艘货轮改装的船。
船舷上用白色油漆涂着舷号,虽说只卖出八百张船票,但甲板上,船舱里,全都挤得满满当当。
即便如此,也还有更多人在拼命地往上挤。
都听说可能快要抄家的事,要是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每隔十天半个月才发一艘去南岛的船,每一班,都可能是最后一班。
两手抓着梯子上了船,孟青禾拿了块旧银元递给船东。
只有城里赚工分,领工资的工人手头才有钱,像她这种农村妇女,靠种地为生,手里只有祖上留下的银元。
“最后一块了,行行好......”
她小声嘀咕着,将脊背弯下,手畏缩地缩到袖子里。
既能显出她的胆小,又能隐藏她完全没干过活的细嫩手指。
“滚到底层船舱去!”
船东狠咬那块银元,检查无误后才朝孟青禾骂了一声。
孟青禾唯唯诺诺低头,很快便在底层船舱里找了个角落蜷缩,怀里抱着自己的破布包。
鸣笛三声,汽船发动。
沉重的大船即将突破最深的吃水线,装载满满当当的人和货物,终于启航。
船舱里,浓重的机油味,男人们身上的汗味,臭脚味,全都混杂在一起,闻得人作呕。
但孟青禾神色不变,并不在意。
这味道再难闻,也是活人的味道。
比她上辈子常常闻到的丧尸的恶臭,不知要好上多少。
“丫头,去岛上干嘛的啊?”
就在她低头闭眼假寐的时候,一道不怀好意的男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孟青禾抬头,就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打量着她。
船舱里昏黄的灯泡映照在她黑发上,虽然衣裳破烂,头巾简陋,但她缎子一般的黑色长发,和那些真正农妇们枯草般的头发,还是有着鲜明的对比。
加上她虽一脸黑灰,但精致五官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很快便引起人的注意。
孟青禾攥了攥拳,故意侉着嗓音道:“去找我男人!”
“这么小就有男人了?”
船舱里突然响起一阵哄笑,紧跟着,那头居然站起个人。
“妹子,我不就是你男人吗!上船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完便大步挤过来,伸手来攥孟青禾的胳膊。
“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孟青禾一把将人挥开,心下满是厌恶。
这会儿她除了空间异能以外别的能力都还无法使用。
不能悄无声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弄死,实在有些麻烦。
“闹啥脾气嘛!”
男人呵呵笑着,又来抓孟青禾,“老子回家跟你生孩子还不行?别闹了,咱坐一起嘛!下了船我就带你回家!”
他这么说,旁边又有其他的男人跟着开口劝:“是啊姑娘,别闹了。”
“你一个女的,再跑能跑到哪去?不如回家好好听丈夫的话,好好过日子!”
孟青禾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是非不分还是故意起哄,但船舱里男人居多,为数不多的女人也都吓得不敢作声,根本没人帮她!
眼看着她就要被拖走,孟青禾咬牙下定决心,脊背抵着船舱壁将手伸到背后,实则从空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再过来我就捅死你!”
男人完全没想到孟青禾手里竟然有刀,一时间愣住了。
孟青禾素白的手紧紧攥着刀柄,锋利刀尖抵在男人的胸口:“离我远点!”
灯光虽然昏暗,但她纤长细白的手指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愣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哼笑出声:“哪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了吧?杀鸡的胆子有吗?敢杀人?来啊,你捅我,你敢捅?”
“我有什么不敢的?”孟青禾语气阴沉。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杀过多少丧尸,尖刀刺入皮肉的手感,她早就习惯了。
但这会儿,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船舱里这么多男人,这人如此嚣张肯定也有同伴。
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心思一转她扬声威胁:“我杀了你也不用偿命!我丈夫是军人,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他枪毙你!”
第3章
这年头,社会上最受人尊敬,地位最高的便是军人。
听孟青禾这么说,即便半信半疑,男人也稍稍往后退了点。
眼珠转着,似乎在判断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几秒后他想明白了。
“哪个军人能娶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你肯定是骗人的!行了,你就跟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来夺孟青禾手里的刀。
孟青禾心头无奈,看来这一刀不得不捅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用力之时,下不远处梯子上头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干什么呢!”
众人闻声转头,就见一个穿着蓝军装的海军士兵居然一步步下来,面色威严!
“军爷!我什么都没干!我跟我媳妇闹着玩......”
“你媳妇?”
士兵根本不信,“惯犯了是吧?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个人贩子,抓的就是你!滚过来!”
咔哒一声,是他伸手到腰间武装带上拿枪的声音。
男人顿时吓得抱头鼠窜:“我错了!我这还没动手......”
士兵把男人押下,又看向孟青禾,“这位女同 志,你刚刚说你男人是当兵的?”
孟青禾点头,“是,我男人在海岛当兵,我此行正是去寻他的。”
“他叫什么名字?”
孟青禾朝他笑了笑,“他叫顾——”
“小陈,这边有情况!你赶紧过来!”
孟青禾话说一半,士兵身后就出现一人,紧急将人叫走。
她的话也只能卡在半喉咙中。
“你跟我来。”
孟青禾有些不明所以,亦步亦趋的跟在士兵后头。
海风呼呼的吹着,这一路走来,距离内侧船舱越近,守卫的士兵越多。
“营长,这位女同 志是随军家属,您看能帮她找一下丈夫吗?”
孟青禾抬头,一个身高几乎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一身军大衣被窗外吹进的海风吹起。
孟青禾佯装低下头去,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将自己白嫩的手腕忘袖子里藏了藏。
“同 志,你是独自一人前往南岛?”
“是。”孟青禾点头,半真半假道:“我男人他在南岛参军,我也算是去随军了。”
孟青禾笑了笑,抬起头时,面前的人也正好转回身来。
棱角分明, 眉眼间时难以掩藏的军人杀伐果断。
只是,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之色。
顾成宴看着面前脏乱的脸,虽穿着灰扑扑的麻布衣裳,但脖颈处隐约露出的一抹白,似乎在提醒着他,面前的女同 志并非什么乡野村妇。
况且,这双圆又大的杏眼,怎么跟那个人这么像?
身为军人,理应有对敌人的敏锐警惕。
“你男人是在哪个部队?”
哪个部队?
这下可问倒孟青禾了。
她对原主这位丈夫仅限于书中的记忆,且两人已经一年多未见面,可不知他现下在哪个部队。
她摇摇头,“营长同 志,我不知道,我跟他已经一年多没联系了,不过我男人姓顾,叫顾铁蛋。”
顾铁蛋?
顾成宴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这个级别的军官,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可除了他,不曾有姓顾的士兵与士官。
虽心中存疑,到底觉得面前之人只是一个女人。
“嗯。”顾成宴看她身上皱巴巴的,又道:“近期陆地上不太平,你一个女同 志在外寻亲要多加小心,我们这支部队是返程回海岛的,你若信任我们的话,可与我们同行。”
对于这位首长的好心邀请,孟青禾略微诧异。
在末世厮杀过来的人,那些个人性与温暖早已忘却。
可今日情况不同,刚才要是士兵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她估摸着这会还在跟那人贩子纠缠。
她一个弱女子,势单力孤的,身上可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于是,在一番考虑之下,她点点头。
“那就多谢营长同 志了。”
话音刚落下,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报告营长,据我们观察,这人贩子似乎还有同伙,他已经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人贩子!
孟青禾想到自己刚才的险境,不忍有其他人遭殃,连忙道:“营长同 志,这人贩子狡猾,他要是得了手,可有不少家庭要遭殃。”
不管在什么年代,人贩子都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存在。
顾成宴既然让人盯着,便是有抓捕的打算。
“这位女同 志说的没错,你们继续盯着,找合适机会下手,记住,要先保护好人民群众。”
“是,营长。”
“等等!”
顾成宴冷不丁的对上孟青禾那双清澈的眸子,抬手叫停了往外走的士兵。
孟青禾心走向前,“营长同 志,刚才我在场,对人贩子有过接触,不知我能否配合你们的人,一起抓捕人贩子。”
这些人贩子把注意都打到她的头上了,她不还回去真是对不起她在末世打拼的这么多年。
对于孟青禾如此主动的申请,顾成宴略微诧异,又有些费解。
可眼下,抓人贩子要紧。
思虑了一刻,点头,“没问题,但是要注意安全。”
从船舱出来,孟青禾又独自回到了原先的底层。
这里是属于穷人的地方,这种地方正是人贩子聚集地。
躲藏在暗处的人贩子早就对孟青禾怀恨在心,发誓一定要将这臭娘们卖个好价钱。
孟青禾看似不经意从自己的包袱里拿东西,实则暗中低头用眼角余光观察周边动静。
一个身影正在悄然靠近......
一片阴影慢慢笼罩而下,孟青禾口鼻顿时被捂住。
末世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毛巾里是迷 药?
她立刻屏住呼吸,脑袋一歪,假装昏睡过去。
周围有人瞧见这奇怪的一幕,还想询问是什么情况,又有几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大哥,嫂子怎么睡着了,是不是坐累了?”
男人搀扶着孟青禾,做出一副心疼自家女人的模样。
一边往僻静角落而去,一边道:“可不是嘛?就是因为没休息好,跟我闹脾气呢,这不,睡着了嘛......”
笑声自耳边传来,孟青禾能感觉到男人力气很大,她全身的力气都泄在他身上。
很快,嘈杂声渐行渐远,逐渐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
不过一会,孟青禾被狠狠的甩在一堆草垛上,耳边似乎还有其他女人的抽泣声。
“老大,这婆娘身材这么棒,可比这俩好多了。”
孟青禾紧闭双眼,窃取着他们话语间无意泄露的情况。
看来,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位女同 志被拐带了。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也不会冒险在那些军官眼皮子地下把她带出来,她的价格可比那俩婆娘多。”
男人以为孟青禾昏迷着,只是将她的手给捆绑住,便去另一边商量起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