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是姜家的亲闺女又能如何,真以为他们会对外说自己有个傻子闺女啊,搞笑!”
“我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们夫妻二人什么样我摸得透透的。”
“这不,我还特意为你找了个脑子不如你聪明的,你俩一个是傻妞,一个是傻子,简直天生一对!”
姜挽宁猛然睁开眼,有些恍惚。
她缓了好大会儿,伸手擦拭眼角余泪,又梦到了相似的情景,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有一个月之久。
梦里说话的女人,是前不久看过的七十年代军婚文里的女主,而她代入的视角,是机械厂厂长的亲生女儿,是个无姓只有一个傻妞的外号。
不会说话,拒绝与人交流,寻回亲生父母没两天,就被推给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男人当媳妇儿。
就是在结婚当天,男人吊死在新房木梁上,唯一在场的傻妞不去辩解而被扣上谋杀亲夫的罪名,关进牢里,结局被婆家人整死在监狱里也没给下葬,尸体丢在林子里被野兽叼走,下场很是悲惨。
姜挽宁眉头紧皱,她每一次代入傻妞的视角都憋屈的很,一次两次还好,可这么频繁的梦着,或许是老天在暗示她与傻妞的羁绊,甚至会成为傻妞?
毕竟在她身上不止发生过一件奇事儿。
身为孤儿的姜挽宁,无父无母无工作,三年前梦到彩票中奖号码,成功不劳而获了三千万用来躺平,每天除了消费还是消费,小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姜挽宁低头摸了摸手上那枚黑中透红的玉镯。
同样是她梦到了家附近的一家古玩店,柜台上摆放的黑色玉镯散着金光,她一醒,就将玉镯买下并佩戴在手上。
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血滴落上面,成功认主收获空间。
空间里有一座空着的二层别墅,别墅周围块田地和溪流还有她不小心囤进去的垃圾,田地上方排列着一长串耕田项目,溪流一旁插有“灵泉”的字眼。
只是当时的她坐拥千万资金,对囤货并不感兴趣,只想着享受当下,所以空间里除了景色美了些,其他啥也没有。
梦境成真发生了一次,两次,谁又敢保证不会发生第三次?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姜挽宁再也冷静不了了。
她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要是梦境成真了,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于是,天刚蒙蒙亮,姜挽宁就去出门采购了。
她先是去了家电公司,冰箱,空调,全自动洗衣机......只要能想到的全都来上两个,一个安在别墅里,一个放在别墅外当备用。
要是一个坏了另一个还能顶上来,还贴心的要了说明书。
然后又去了批发市场,怕引人怀疑,她称自家开连锁饭店,需求量大,不少店铺老板都涌了上来,介绍自家产品。
米面油分别包了:200吨、400吨、300升。
宰好的新鲜牛羊猪肉十头:1000斤、500斤、250斤。
鸡鸭鱼肉各500斤。
还有各种佐料,盐醋糖也都来上100斤。
各种零食,喜欢不喜欢的也都塞了进去。
一想到是要去物资匮乏六十年代,姜挽宁又赶紧把暖水瓶,搪瓷盆,搪瓷缸,搪瓷盘各来了20个。
浪琴机械手表,电子管收音机,凤凰牌二八大杠,黑色老式缝纫机各来了30个。
她专门去了卖布的商店,买了100匹麻料,还去隔壁商店进购1000斤棉花,直接做成棉被。
更是直接包下老旧风服装店的所有衣服和鞋,春夏秋冬,应有尽有。
贴身物品,各种生活所需,常用药,备用药,纸巾,卫生巾也都囤了不少。
想到空间里有田地,就没想让它继续荒;蔬菜,水果,粮食等品类种子各买了1000克。
囤货不一定全能用得上,但总比到时候后悔强的多。
最关键和重要的,姜挽宁换了150公斤黄金。
要是等到改革开放,一定能用的上。
购买完毕后,姜挽宁看着卡上的余额,已经所剩不多,全都匿名捐给了她所在的那家孤儿院。
轰隆!......
当天晚上,姜挽宁刚闭上眼,熟悉的场景再次浮现。
“野鸡还想变凤凰,别做梦了!首长夫人只能我来当。”女人生了副俊俏的模样,可说起话来却伶牙俐齿,将搪瓷缸装的水直接泼了半杯过去,皱咧咧道:“这麦乳精,你也配喝?”
姜挽宁被泼的喘不上气来,她愣了下,这次竟然有实感,能在视角代入中有独立的思考。
梦境再一次成真,姜挽宁穿书了!成了书里最不起眼的小配角傻妞。
她记得原书里描述的女主角姜涔涔温柔善良,乐于助人,跟眼前的这位倒是半毛钱关系都不沾。
原主都被这一家整成什么样了!
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姜挽宁定要为原主抱不平,既然亲生父母偏袒养女,那她偏要让养女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消散!
姜挽宁抬眸冷冷盯着姜涔涔。
“你这傻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真是白瞎了这张脸。”姜涔涔语气强硬,眼神却下意识的回避,“瞪我做什么,你能奈我何?”
现在的生活,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她不能让傻妞抢走!
在她嫁进部队之前,一切障碍都必须铲除。
伴随着房门被推开,中年女声道:“涔涔啊,你爸今晚不回来吃了,我在国营饭店带了你最爱的红烧肉,你快去趁热吃,我来照顾妹妹。”
中年女人一边脱下带有纺织厂这几个字眼的外套一边朝姜挽宁走来,脸上挂着很是慈爱的笑容。
她就是书中女主的养母沈如枝,书里对她所描述的倒是跟见到的一样,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原主被抓去坐牢,她哭了几天几夜,眼睛都肿了。
可见她‘心里’还是有原主的。
姜涔涔倒没想到今日沈如枝会下班那么早,瞥着傻妞湿了的衣领,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连忙解释:“我看妹妹那么瘦就冲了杯麦乳精补一补,可我不知道她不会捧着喝水,结果洒了一身。”
“家里也没妹妹的衣裳,我正要去找一条新买的裙子,先给她顶上一阵呢。”
“妈,是我顶着妹妹的身份过了这么多年。”姜涔涔哽咽了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我还是留下来照顾妹妹吧。”
第2章
沈如枝本以为姜挽宁的到来会让从小娇惯了的姜涔涔闹上一阵。
下班厂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了,没想到会这么和谐。
看来是她多虑了。
“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再苦再累也都......”
‘值了’俩字还没从沈如枝嘴里发出声,就看到姜挽宁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麦乳精。
就那么水灵灵的朝姜涔涔泼了过去。
“啊!!!”
姜涔涔双手攥着裙摆尖叫起来。
这一嗓门正巧赶上下班高峰期,吸引来了不少邻居。
毕竟,他们六九中队家属院,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姜厂长的家里来了个不会说话的亲戚。
住了快俩星期,还没人见过长啥样,趁着这个机会,都跑来凑个热闹。
“你!”姜涔涔气的脸通红,张口就要骂人。
转眼看到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她要是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斤斤计较,并不好看,只能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脏话给憋了回去,想着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妹妹,这是特意给你泡的,用来补充身体营养,让你喝的,不能玩,记住了吗?”姜涔涔脸上强扯出来个笑脸,还耐心的给邻居解释:
“让大伙见笑了,这是我家乡下来的亲戚,不会说话,脑袋也有点不太灵光,以后要是冒犯到了各位,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还请多多宽恕。”
邻居们面面相觑着,眼神里充满懂了的神色。
姜涔涔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姜厂长家里来的乡下亲戚是个傻子!
“你一会教我把水泼在身上,一会又说是喝的,到底那个方法对?”姜挽宁静静的盯着她,“我按着你的教的法子做,你反过来说我是脑子不灵光,是你傻了,不记得了?还是搁这装傻呢?”
门口的那些吃瓜群众一愣,看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开口就这么利索,他们更感兴趣了,感觉她也不像姜涔涔说的那般脑子不好使啊。
姜挽宁提高音量,“还是说,你怕我学会了,会野鸡变凤凰,直接坐实了姜家亲女儿的身份?”将姜涔涔逼退了一步,她继续往下:
“又或者,你故意把我教成傻子,好给我找个傻子嫁了,就不会抢你首长夫人的位置了?”
姜涔涔脸色一白,身形也不由摇晃一下,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傻子居然会说话,还把她反咬一口。
她费尽心思谋划了那么久,就这样被她全盘托出了?
姜涔涔后脚跟抵在桌腿处,手死死捏住桌角,强装着镇定,声音却又不自主的抖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你,你别胡说。”
可她的慌乱,已经证实了姜挽宁所说,全是真的。
姜挽宁勾了勾唇角,将目标转向了沈如枝,“那你说,我跟她到底谁是亲生的?”
沈如枝跟姜建国自认为高人一等,当然碍于面子,不愿承认有个傻子亲闺女,早就商量好对外宣称是亲戚。
到时候再给她找个好婆家,就这样糊弄过去了,怎么也没想过会闹这么一出啊。
沈如枝一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回答,也都达不到满意的效果。
看沈如枝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姜挽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禁冷笑,什么母女情深,装什么呢?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姜挽宁指着姜涔涔,“她亲生父母想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就跟姜厂长家的孩子调换了。
我不说话,他们夫妻二人就把我当成傻子,说话也从没背着我,从他们口中我听过无数次我的身世,偶然的机会,村长得知真相,他给我写了介绍信让我来寻亲。
好不容易找到这儿,却没想到亲生父母觉得我是傻子,怕丢人,不想认我!”
姜涔涔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威胁:“你说是姜家的女儿难道就是了?我爸妈不过是看你可怜,好心收留你而已。”
她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傻子的逻辑能一直清晰。
姜挽宁微微一笑:“那咱们就报警吧,当年我出生是在省城的中医院,出生那天下着大雪,姜家夫妻是专门开车来的,才让他们动了调换孩子的念头。”
“是真是假,让警察去乡下审问那对夫妻,一问便知!”
经过姜挽宁这么一说,有眼的邻居都已经打量起了她和沈如枝,这鼻子、眼和嘴巴就是和沈如枝长得一模一样。
确实是亲生的无疑。
沈如枝总感觉她的那些小心思要被公之于众了,忙带着那双慈目走来,“报警报警就算了,人回来团聚了就好,毕竟那是涔涔的亲生父母。”
“是我和你爸这两天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想法。”沈如枝揽住姜挽宁,“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涔涔陪着我们,当然是有感情在,我们也是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好好的把你介绍给大家。”
所以,沈如枝这是变相的承认了姜家不认亲生女儿的事实?
“如枝啊,不是我说你,就算你要等合适的时机给大伙介绍,你也得好好照顾这可怜孩子啊。”有个为姜挽宁打抱不平的声音出现了。
她是隔壁刘家的婆娘李桂英,街道办为了方便管事,每个家属院都选了个办事的人,六九中队家属院办事部主任正是李桂英,她的话有一定的分量,她也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泪眶子浅,听了姜挽宁这段遭遇后别提有多心疼了。
也不管什么厂长夫人不夫人的了,直接指出:“涔涔穿的又是小皮鞋又是小裙子的,还戴个小手表,这哪里是我们普通家庭能消费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资本家的小姐跑出来了呢。”
李桂英轻轻摸了摸姜挽宁的手,没摸到肉感,长长的叹口气,“这亲闺女都回来这么多天了,穿的破破烂烂还有补丁,不是亲生的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姜厂长家爱做慈善呢!”
被指着脸说的沈如枝只知道脸烧烧的,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了。
姜挽宁学着姜涔涔惺惺作态的架势,眼里含泪道:
“婶子,我妈妈就是心地太善良,在身边养个牲畜时间一长都有感情,更何况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第3章
“牲畜”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无形刀直穿姜涔涔的心脏,她紧捏着拳头,恨恨的盯着姜挽宁。
“再善良也不能不顾亲闺女的死活啊,多好的姑娘被她宣传成傻子。”李桂英白了眼姜涔涔,没好气道:“要不是开口澄清了,这丫头一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整个家属院,都是顾及姜建国厂里的身份才捧着姜涔涔的,实则打心眼里喜欢她的寥寥无几。
小姑娘一出门就摆出趾高气昂的架子,眼珠子恨不得要长在脑门上,见到长辈也从来不打招呼,手里攥着买来的工作,不是早退就是迟到,每天下班有不一样的男人把她送到胡同口,还整天嚷嚷着要履行婚约,要去随军。
这种风气,不是不检点还能是什么?是要挨批斗的!
姜挽宁眼眶湿润,“婶子,你能为我发声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等我回到乡下,也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她知道姜家夫妇没打算把人送到乡下,也知道他们没想在一个傻子身上多投入时间个精力;通俗来讲,就是心里认这个亲闺女,但不想养。
姜挽宁当然得趁着人多加把火力,最起码能先站稳脚跟。
“回乡下?说什么胡话,你妈怎么舍得让你再回去受苦呢。”李桂英像是听到了笑话般。
沈如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急了,她忙辩解,“咱们母女俩好不容易相认,妈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回去的!”
这是她头一次失态,并不是姜挽宁要回乡下,而是邻居们都等着她表态呢。
“这次进城,村长只给我开了半个月的时间,我一没身份二无工作的。”姜挽宁哽咽着继续,“等介绍信一过期我就回乡,不再给爸妈添麻烦。”
姜涔涔看出了形式的不对,要是这样下去,不单是家属院的邻居们甚至就连沈如枝都要被李桂英拉着为姜挽宁出头,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她必须及时止损!
姜涔涔伸手去拉姜挽宁胳膊,想去服软。
可在她指尖触碰到姜挽宁的胳膊肘时,却听到姜挽宁嘴里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嘶......”
姜挽宁眉头紧皱,表情痛苦。
这可让姜涔涔慌了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李桂英看出其中的猫腻,眼疾手快的将姜涔涔碰到的胳膊抢回并把袖子向上撸起。
不等姜挽宁反应过来,那瘦得跟皮包骨一样的胳膊,满是淤青,还有几处新增的尚未结痂的痕口,被李桂英抬着展现在大伙儿面前。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一下安静了,所有人全都面露惊谔。
沈如枝心里一沉,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这胳膊上怎么这么多伤!”她转头看向姜涔涔,“涔涔,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家看着妹妹吗,这还有血丝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姜涔涔被问懵了。
“跟姐姐无关。”姜挽宁忙收回手臂,手忙脚乱地把袖子放下去,眼神四处乱瞟,“这些都是进城之前的,养父母心情不痛快,就拿我出出气。”
“这,这都没什么,只要我不说话不反抗,他们打两下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姜挽宁语速很快,很是抵触这个话题。
可她心里更清楚,这是原主在内心深处的挣扎。
其实,原主不说话是因为自闭症,自我保护意识过于强烈的同时,在情绪低落时会选择撞击。
养父母对原主能动嘴的就不会动手,她身上的伤被打的占少数,多半是自己抓挠而来的,只是皮肤过于白嫩,就显得触目惊心。
“造孽啊。”李桂英重重的叹气,“真是造孽啊。”
家属院的邻居们也终于看不下去,为其发声:
“多好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这样虐待。”
“那俩老东西心真毒啊,看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这孩子真是可怜人呐,为了不挨打被人当傻子也愣是一是不吭。”
......
姜涔涔就那么听着这些人咒骂着亲生父母,却无动于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思。
“妹妹。”姜涔涔长长的哀嚎声将邻居们的议论声压了下去,“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当姜涔涔注意到大伙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她眼泪就更不值钱似的往下流,“把你害成这样,我,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啊”
“你当然过意不去!冬天他们夫妻俩让我去井里挑水,回去又把我整夜整夜的关门口,让我把挣来的工分换来的钱票一分不剩的全都上交给他们,而你却住在本该属于我的家,吃着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上着我父母找来的工作。”姜挽宁心中冷笑,轻而易举地把话给接住了。
既然姜涔涔这么想展示,她当然得给这个机会。
姜涔涔一愣,抬起红眸恰好对上姜挽宁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要是姜挽宁想留在城里,就得有工作才行。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现在的工作是有钱都买不到,家里买不到工作而响应号召下乡当知青去的孩子只多不少。
就连姜涔涔的工作,都是姜建国盯了很长时间,又是送礼又是请人吃饭,最后还给了600块钱才得来的。
姜涔涔明白姜挽宁说这些话是的隐意,要是不做出让步,她辛苦维系的人设可就崩塌了。
她红着眼眶真情实意道:“妹妹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如今妹妹回来了,我理应将这一切归还回去,等有时间了,我就把工作转让给妹妹。”
无论如何,她必须得先口头答应下来;否则家属院的这群白眼狼,会像疯狗一样逮着她不放。
李桂英却闷哼了一声,“好听的话咱都会说,这妮子都来这俩星期,像样的衣裳却没见买来一件。”她冷不丁地继续:“明儿是周五,要是不办的话,介绍信可就到期了!”
姜涔涔‘唰!’地一下,脸都绿了。
沈如枝心里也乱了阵脚,李桂英这是摆明了是赶鸭子上架,要是工作让出去,姜涔涔就得面临着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