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城郊废弃仓库,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周围几个男人拿着枪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堂堂沈纪尤,沈氏集团的总裁,最终还不是死在我们枪下?”
“呵!得多亏了这蠢女人,简直太好骗,沈纪尤爱上她根本是自寻死路。”
虽已身死,可他怀里,却死死护住了怀中的女人。女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眉眼如画,肤如凝脂,美得惊艳,却不显轻抚。
女子气息微弱,苟延残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女子的耳中, 她恨啊!
她致死都没有想到,她会是今日的结局!
她一生追求信任的人,一心想她死。她不屑一顾百般伤害的人,却是拼了命去护她!
沈纪尤一生骄傲,却为了她惨死,暴尸荒野!
是她错了,她不该轻信小人,是她害了沈纪尤。她才是最该死的!
不曾想,死前最后的温暖,是来自沈纪尤的怀抱。女子扯出一抹真正由心而发的笑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若有来世,她愿意用一生去偿还沈纪尤。
女子缓缓闭上双眼,眼底流出了一滴终于是为他而流的泪水。
对不起......
人群的不远处,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站在门边。一身白衣,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像旁观者地看着这一幕。男子带着黑色礼帽,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他那扬起地嘴角,实在抢眼。
......
帝都南城。
夜幕降临,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地上的花草却笑得浑身抖动。
林星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不甘,恨意!
洁白的墙壁,浅色的窗帘,木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淡雅的白色玫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窗外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看清眼前的场景,眼里的恨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医院?这是梦吗?
轻轻动了一下身体,并无不适。再试着动动双腿,‘嘶’,腿上传来的痛感让林星然疼的龇牙咧嘴,瞬间意识清醒了不少。
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疼?掀开被子,便看到左腿上裹着绷带。
顿时大脑一片混乱,自己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并且左腿绑着绷带。这伤,这场景,有些熟悉。
这是她为了能够跟顾子喻私奔跳楼威胁沈纪尤时受的伤!
怎么会这样?她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怎么现在是五年前的场景?
难道,自己没死?床头柜放着一部手机,林星然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居然就是二十岁时的样子!
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肤如凝脂,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确是二十岁时的摸样。
她,活了?并且重回到二十岁了?
老天听到她的愿望,让她重来一世了?
林星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手臂伤传来的痛感令她激动万分。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如星辰,闪着奇异的光。
她真的活了!刚刚的疼不是幻觉!
还没从眼前的景象反应过来,便听到门外传来熟悉又久违的男声。
“给我找最好的骨科医生,一定要治好星然的腿。”一如既往的孤冷却又令人为之着迷的声音。
林星然眼里的激动瞬间消失,变成了震惊。是他吗?
一定是他,她不会听错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干净利落的短发,俊眉修目,鼻挺如峰,深邃的黑眸沉如黑夜,气质冷冽。他站在哪里,如睥睨天下的王者。身上的黑色西装由上到下的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影。
沈纪尤,真的是沈纪尤!
现在的他,俊美绝伦,身份地位不可一世。脸上没有被她狠心践踏的绝望,左腿也没有因她而伤。
一切的一切,从头再来。
林星然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悲喜交织,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顿时水雾盈盈,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好想沈纪尤,真的好想。
沈纪尤一进门,便见到林星然流泪,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自顾自地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柜子上,随即转身想出房门。
医生说现在的林星然情绪不稳,不能让她激动。他不敢上前安慰,怕迎来林星然更大的怒气,只好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便离开病房。
林星然看穿了沈纪尤心中所想,乌黑透亮的双眸抬起,带着丝丝水雾望向沈纪尤,轻柔的问,“沈纪尤,你过来好不好?”
语气卑微,接近祈求。
沈纪尤看着林星然,眼神复杂。这一年多,林星然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她向来都是用厌恶的语气的对他。
现如今居然用祈求的语气,想必是为了让他放她跟顾子喻走吧!
“星然,顾子喻此人心术不正,我不会放你跟他离开的。”沈纪尤面无表情道。
他不会放林星然离开的,这辈子都不会!
闻言,林星然眼泪像掉线的珍珠,绵绵不绝。她不是想跟顾子喻走,她只是想抱抱沈纪尤而已啊!
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滑过,林星然也不伸手擦掉,只是一脸哀伤的望着沈纪尤。
她真的好想抱抱沈纪尤!
沈纪尤看到林星然流泪,心如刀绞。走向林星然,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说到底,不管林星然如何伤他,他也依旧爱她,舍不得她哭。
林星然顾不得太多,起身一下抱住沈纪尤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无声流泪。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让她充满了安全感,怪她傻,没有早些醒悟!
前世,人人都恨她,人人都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而她一心想逃离的沈纪尤,她恶语相向的沈纪尤,她厌恶至极的沈纪尤,她不屑一顾的沈纪尤,却是豁了命去保护她。
这样的男人,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他,将他的真心丢在地上任意践踏!
能够重活一世,真是上天眷顾,这一生,她一定要好好爱沈纪尤!
“星然......,你,你怎么了?”沈纪尤眉头微皱,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第2章
这是林星然遇到顾子喻之后第一次主动抱他,而林星然的眼泪更是让他忐忑。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想替她擦眼泪,却怕火上浇油,只得任林星然在怀中流泪。
林星然也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人生能重来一次,这是多么大的惊喜,这让她怎么控制得住自己得情绪。
前世的她,体弱多病,属于风一吹就感冒的体质。自父母去世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不爱见人,脾气阴晴不定。
正因为患病,沈纪尤怕她出去发生意外,便将她养在瑞雪华庭,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即使出门也是两个个保镖相随。
本来是沈纪尤的关心,在林星然眼里,却是对她的囚禁,对她的嘲讽。
三天两头跟沈纪尤吵架,时间久了,她即使有意见也无所谓了。
但沈纪尤怕加重她的病情,向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沉默的迎接她的疯狂和愤怒。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十八岁,也就是认识顾子喻后。
顾子喻是林星然的心理医生,接触林星然之后,便开始给她讲一些外面的趣事,令她对外界有向往,接下来便是给她灌输沈纪尤是变态,想囚禁她来满足自己私欲的思想。
林星然本就因为不能独自出门而对沈纪尤不满,加上顾子喻的挑拨,两人关系逐渐恶劣。未遇到顾子喻之前,只是单纯的情绪不稳定和沈纪尤摔东西争吵。
认识顾子喻之后,林星然变得更加过激,甚至用绝食自残跳楼等方式来逼迫沈纪尤。
更是因为跳楼后摔伤了腿,在轮椅上坐了两年,成为全帝都的笑柄,即使恢复后也已经没有当初了的灵敏。
因为顾子喻的挑拨伤了腿,却将这一切的源头怪在沈纪尤身上,令他痛苦。
后来沈纪尤带林星然去旅游散心,不料发生火灾,为了救林星然自己的腿被重物砸伤,导致左腿无法正常行走。
最后只换来林星然的一句罪有应得!
怪她眼瞎,捧着渣男当宝贝!沈纪尤对她的好,纷纷视而不见,当作对她的嘲讽。
想到前世的种种,林星然鼻子一酸,双眸泛红,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该哭的时候,因为......她饿了!
将脸上的泪水鼻涕尽数擦在沈纪尤的衣服上,看向他,委屈道,“我饿了。”
“我带了粥。”闻言,沈纪尤立即从柜子上的保温盒里将粥拿出来,递给林星然。这是他早前让厨房做好送来的,就怕林星然醒了没东西吃。
林星然嘴角扬起,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轻眨,俏皮一笑,撒娇道,“要你喂我。”
沈纪尤递粥的手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着林星然。
“快点啊!我要饿死了。”林星然微微撅着嘴,带着撒娇的抱怨,心里发酸。
以前的她,享尽沈纪尤的温柔,偏偏不懂珍惜,非要作死!
林星然自己也知道,从前的她对沈纪尤是何等态度,转变太快,吓到他也实属正常。
若不是因为顾子喻的出现,也许她跟沈纪尤可以吵吵闹闹的过一辈子。
在时间长河的某一段时间,能和一些人相遇,能被记得,能被爱,已经非常幸运。林星然啊林星然,你怎么就那么傻,伤害了这么爱你的人!
林星然有些好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瞟到门口的女人。
是她?
陈一瑶进入病房,见到的便是沈纪尤要喂林星然吃东西的摸样。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了,眼底尽是嫉妒,但很快恢复过来,仍然一副温柔善意的样子。
走到林星然面前,将手里的花束放在柜子上,说道,“沈总,听说林小姐受伤了,我来看看她。”
林星然抬头看了一眼陈一瑶,看来一切还是按照前世的剧情发展。心中冷笑,琥珀色的眸子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前世她和沈纪尤争吵,可少不了她陈一瑶的功劳!
久违了,陈医生!
“沈纪尤,我要吃东西!”林星然眉头微皱,假意发怒,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直接忽视陈一摇的话。
这语气,像极当年了初见沈纪尤时的傲娇。
见林星然不高兴,沈纪尤立即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这么傲娇的说过话了。
那小心翼翼任劳任怨宠溺的摸样,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沈纪尤。
沈大总裁,不应该是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吗?怎么会是这幅小心翼翼任劳任怨的模样?
两人一个小口喂,一个小口吃,谁也没有搭理一旁的陈一瑶。
谁能想到堂堂沈氏集团的大总裁沈纪尤居然也有这么柔情宠溺的一面,要是外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陈一瑶看着林星然一脸理所应当受尽万千宠爱的摸样,不动声色的在暗地里攥紧拳头,眼底尽是疯狂的寒意与妒火!
如若眼神可以杀人,只怕林星然的身上已经被嫉妒的眼神刺穿几百个窟窿了!
凭什么一个捡来的病秧子可以得到沈纪尤的宠爱?而她,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屈尊来给一个病秧子做心理医生却得不到他的一点回应。
不甘心,她不甘心!
即使心里嫉妒的发疯,但她脸上,仍然一副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摸样。
不过也是,能被沈纪尤聘请来做医生。没点手段也混不到今日的地位,隐藏表情,只是基本功夫。
林星然不禁感叹,若不是她死过一次,她还真看不出陈一瑶的手段.
碗里的粥逐渐见了底,沈纪尤放下碗,小心翼翼给林星然擦干净嘴上的污渍。
这小心翼翼地摸样,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一样。
谁能想到,堂堂沈大总裁居然也有这么小心伺候人的摸样!恐怕也只有林星然有这种待遇了。
但最气愤的绝对是陈一瑶,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接近了沈纪尤一点点。连跟他多说半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而林星然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得到沈纪尤的呵护!
这让她怎么不恨林星然?
吃完后,林星然假惺惺的扭扭脖子,惊讶道,“呀!陈医生你来了?”琥珀色的双眸一眨一眨。
第3章
这天真无辜的摸样,仿佛是真的才知道陈一瑶的到来。
陈一摇差点没被气死,但表面功夫必须得做到位,笑道,“刚到,听说林小姐受伤了,便来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林星然心里冷笑,自己受伤跟她可脱不了干系,恐怕不是来看伤得严不严重,怕是来看她能不能直接残废吧?
林星然笑道,“谢谢陈医生,我没事。”笑得那叫一个甜,前世的她对陈一瑶极其信任,以至于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也不自知。
如今,她要不动声色的报复回来!自然还是要陈一瑶知道她林星然依旧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假意去拿柜子上的手机,当看到花束时,突然惊呼,“啊!沈纪尤,这里怎么有百合花啊?我对百合过敏你不知道吗?”一如既往的刁蛮,脸上尽是害怕与生气之色。
闻言,沈纪尤脸色微冷,立刻对陈一瑶冷言道,“以后不要再让星然接触花,拿出去!”语气像极冷极硬的冰锥,没有丝毫温度。
与对待林星然时截然不同。
林星然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个喷嚏,揉揉自己的鼻子,委屈地往沈纪尤怀里扑。
嘴上嘟囔道,“烦死了,又害我打喷嚏。”
突如其来的柔软,沈纪尤微怔,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恢复原样。
以前的林星然,虽说会与他吵闹,但没有如今这么不可理喻。他已经记不清,林星然有多久没有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过话了,大概是遇到那个男人之后吧!
沈纪尤对自己的态度与对外人的态度,林星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怕吓到沈纪尤,她怕是会直接往沈纪尤脸上扑!
她不能着急,得慢慢来,突然的转变可能会吓到沈纪尤,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假意服软。
时间会证明她的改变!
“是。”陈一摇恨恨道。立刻将花拿出去,握住花束的手狠狠发力,恨不得将花束掐断!眼底是疯狂的嫉妒之色。
她给林星然做心理医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星然对花过不过敏难道她还不知道?
不过是病秧子的刁蛮任性罢了!只可惜,沈纪尤居然把这么一个蠢女人当宝!
走到走廊的垃圾桶,狠狠地将花扔进桶里,仿佛扔进去的是林星然一般!
扔掉花束后,转身回病房,只剩下因用力过猛而摇曳的垃圾桶。
待她回到病房后,原本满是嫉妒的脸又变成那副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
正是因为她这温柔的摸样,才使得前世的林星然对她推心置腹。最后换来她一步一步的陷阱!
陈一瑶走到林星然面前,假意惋惜安慰,“林小姐好好休养,只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做复健,你这腿两年内一定可以走动的,沈总他......”
“闭嘴!”
陈一瑶话没说完,便被沈纪尤冷声打断。看向陈一瑶,一双深沉的双眸闪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可以将陈一瑶凌迟处死!
陈一瑶被沈纪尤眼中嗜血吓到,立即闭嘴不敢再说话。陈一瑶依旧如前世般,不动声色的处处刺激着林星然,也在刺激沈纪尤。
即使被沈纪尤吓到,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多说也已经无益,只需要静待林星然的表现即可。
沈纪尤一直没告诉林星然病情,就是怕她难受想不开。陈一瑶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让沈纪尤愤怒得想杀人!
沈纪尤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探索林星然的表情。
谁能想到风靡全球的沈总居然也有爱得这么小心的一面,毕竟林星然这两年的变化,实在不得不让沈纪尤有所保留。
前世的林星然听到这些话,像发疯般的摔东西,叫沈纪尤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不配合复建,不吃饭,不吃药,不检查。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沈纪尤。
毕竟她才十八岁,一个少女的青春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这让她怎么接受?
这一切,均是拜陈一瑶所赐。陈一瑶明面上是在安慰她,劝她,实则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一不在刺激着林星然的神经。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她林星然,从此就是个残废了!
明明她的腿可以站起来,只是不能多走,明明只要跟随医生的治疗就可以恢复如常。但就因为陈一瑶‘安慰,陪伴’让她不再相信沈纪尤,不再相信她的腿还有康复的机会!
只是一个劲的跟沈纪尤吵闹,让他伤心!林星然所做的一切,全是满足了她的心意!
想到这,林星然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现如今,她已经不如前世那么傻了!
林星然的表情被沈纪尤尽收眼底,深邃的双眸里满是一眼可以看穿的心疼。若是林星然因此无法站起来,那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星然,不怕,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的腿一定会好的!”沈纪尤安慰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啊!你说什么?”林星然仰起头,有些迷糊,她光想着自己的事,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两个人,更没注意到沈纪尤说了什么。
沈纪尤心中一痛,以为林星然连他说的话都不想听了,空气中的戾气逐渐升华。
伸手抓住林星然的手腕,蹙眉道,“林星然,你还在想着跟顾子喻离开吗?我告诉你,即使你废了,你也是我的人,容不得他人觊觎!”
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冽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浑身散发的戾气显而易见。
手腕的力道有些大,微弱的刺痛感让林星然回过神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不过是发了会呆,沈纪尤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大?林星然有些懵。
若是别人,早已被沈纪尤的戾气吓到,但林星然不一样,她从小就不怕他。
默默地握住沈纪尤的手,声音委委屈屈,“沈纪尤,你凶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说要跟顾子喻走了?”
“好,如果我之前有说过,就当我在放屁好了!”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沈纪尤愣了愣,凛冽桀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疑惑,周身的戾气也在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