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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儿依依

“爸爸，吃饭了！”

迷迷糊糊中，楚歌听到了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粉扑扑，娇小可爱，稚嫩的脸庞。

“依依？”

楚歌猛然起身，伸出无力的手掌，颤颤巍巍地抚摸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真实温暖的触感，让他这位曾经的仙武至尊，霎时热泪盈眶！

是的，他是曾经的仙武至尊，一千年前，他在地球上遭到时空阵盘波及，意外穿梭到了异界！

即使在异界风生水起，他也忘不了家人，忘不了妻子，忘不了女儿，他要，回来！

因为，他，心中有愧！

用了一千年，他修行至异界最强大的至尊级别，之后，终于再次感应到时空阵盘，他回到了心中恋恋不忘的故乡！

“依依，我的女儿！爸爸终于见到你了！”

不顾身上的疼痛，楚歌狠狠地抱住了女儿，这种温暖充实的感觉，他已经一千年不曾感受到了，多少个孤寂的夜晚，他是仰望星空，独怆然涕下！

“爸爸，你硌着我了！”

女孩挣脱了楚歌的怀抱，皱着眉头揉了揉手臂，看着楚歌，她又担忧道：“爸爸，你怎么又变瘦了？”

楚歌看了看自己如同两根枯枝的手臂一惊，连忙看向床头柜满是灰尘的镜子，镜子中倒映出连他都不敢相信的容貌。

苍白的脸庞上眼窝深陷，眉头上满是皱纹，嘴唇皲裂干瘪无比，脸颊两侧就像是凹下去一样！

这张脸，这副身躯，看上去，皮包骨头，狰狞可怖，活像个行尸走肉！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歌难以接受，记忆中的自己，谈不上孔武高大，但也身材匀称，棱角分明吧？

骤然，他的浑身，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寸骨头，都犹如千百万只虫子在撕咬！

这种剧痛，让他神经一抽，闷哼一声，直直倒下。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歌内视全身，心顿时凉了下来，这具身体，已经不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

“瘾君子！”

也只有吸毒，才能将一个人的肉体，摧毁成这样吧！

楚歌想了起来，当年的自己，确实是一着不慎，走上了不归路，似乎也正因为这，才导致她离开自己的吧？

“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爸爸！”依依看着脸庞上瞬间爬满细密冷汗的楚歌，险些哭了起来。

“爸爸没事，依依，扶爸爸起来。”楚歌嘴唇蠕动，挤出一道勉强的笑容。

楚依依擦了擦眼角，红着眼，扶着楚歌下床。

楚歌感到很庆幸，虽然穿梭回来付出了他几乎所有修为，但好在，体内尚存一丝真气，能勉强支撑他走路。

人站起来，视线也变得开阔了些。

窗边的铁丝防盗窗上架着一根生锈的铁管，上面挂着几件洗得掉色的衣服；

铁窗下是一个精致的花盆，只是里面的花已经完全枯萎；

墙角是一个鞋柜，柜子上放着破旧皮鞋，断跟拖鞋，还有，几片崭新的纸尿布。

紧挨着鞋柜的是自己刚离开的床，床边是一个不大的梳妆台，上面是布满灰尘的桃梳，而梳妆台旁，放着一个婴儿车。

整个屋子中，占地方最大，除了那张床，就是中央的桌子了。

依依正趴在桌上，小心地喝着半生不熟的粥，旁边还放了一碗。

清水在上，肉眼可见的几粒米在碗底，即使如此，这碗比起依依的，还要多些。

楚歌有些不忍地转过目光，又看到桌上那张擦得光亮的照片，仿佛是这屋子中最亮的地方！

似乎注意到楚歌的动作，依依探出脑袋，略显消瘦的嘴角咧着甜甜的笑容道：“爸爸，今天我一大早，就把照片擦干净了，一会儿妈妈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着女儿期待的语气，楚歌心中一痛，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是一张婚纱照。

照片中当年的自己略显青涩，怀中依偎着穿着婚纱的美丽女人。

“漓纱，你会怪我么？”他的眼角流露出了悔恨的泪水，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

“是妈妈来了！”依依目光一亮，立马放下了碗，快步跑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名穿着简约清新衣衫的女子，肤白，貌美，蹬着高跟鞋，玉腿笔直修长，站姿优雅。

这个女人，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她是自己的妻子，柳漓纱！

“老婆，我好想你。”楚歌眼角溢出泪花，整整一千年的日夜思念，谁知他心？

“少来这套，谁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要钱没有！”柳漓纱紧皱眉头，厌恶地瞥了眼楚歌。

她拉着依依的小手，道：“我今天来，只是遵守约定，来看孩子的！”

“离婚了。”楚歌心口窒息，他想起来了，当年，他们确实离婚了，就在他被爆出吸毒之后不久。

深吸了口气，楚歌目光变得坚定，当年，自己是无能，导致妻离子散，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是修行千年的仙武至尊，他要改变这一切！

“我们是离婚了，但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重新追回你！”楚歌认真地道。

“楚歌，你还是这么死皮赖脸？”柳漓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漓纱，别激动，你要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得不同的！”楚歌连忙解释道。

“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柳漓纱嗤笑，“当初你入赘，不想寄居人下，我和家里决裂，跟了你，可是你呢，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

“是在公司犯错被炒鱿鱼，还是没钱去赌场迷上赌博，再是染上毒瘾无可救药？”柳漓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积攒的怨恨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楚歌沉默了，现在想来，虽然这些事，都存在蹊跷，但他无可否认，无论是被人设计陷害还是什么，自己总归是给她带来了伤害。

“哇——哇——”忽然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依依跑到婴儿车里，抱出来一个小孩，哽咽地道：“你们别吵了，乐乐又哭了。”

孩子还很小，这是楚歌与漓纱的第二个孩子，楚乐，他还没有断奶。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是怎么带的孩子？”柳漓纱接过楚乐，恶狠狠地瞪着楚歌，“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

抱着楚乐，看样子柳漓纱是想要给孩子喂奶。

第2章 不相信你

楚歌没有出去，而是背对着她转过了身子。

“吧唧吧唧——”

耳边传来楚乐的声音，吃着奶水，他自然就不哭了。

没过一会儿，楚乐吃饱了，可是柳漓纱一只手却是怎么也扣不上扣子。

“转过来，抱着乐乐！”耳边传来柳漓纱冷厉的声音，楚歌回过身，发现柳漓纱正一手抱着楚乐，一手捂着衣领口。

“管好你的眼睛，别乱看！”柳漓纱目光警惕地瞪了楚歌一眼。

接过楚乐，柳漓纱转过了身子，一阵“窸窸窣窣”，她扣好了纽扣。

“孩子给我。”柳漓纱重新又抱回了楚乐。

“不会递一张纸巾吗？”柳漓纱注意到楚歌的目光，生气地道。

楚歌尴尬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哪怕一张干净的纸巾。

“呵，乐乐的奶粉买不起，没想到你连纸巾都买不起了，你现在还有什么用？”柳漓纱冷笑道。

“我只是暂时手头紧而已，将来买得起纸巾，更不会让乐乐饿着。”楚歌认真道。

“暂时的？”柳漓纱有些愤怒，指着桌上碗里的粥，红着眼道：“这也是暂时的吗？每天你就让依依喝这个？”

“依依才多大？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怎么忍心？”

柳漓纱彻底愤怒了，“楚歌！我真是错信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窝囊，饿死自己就算了，还让依依受这么多的苦！”

“我当初就应该将依依带在自己身边，不用你养！你也没能力养！”

楚歌闻言心中也有些难过，虽然现在自己有信心改变，但这也改变不了自己曾经是个窝囊废的事实。

“妈妈，你不要怪爸爸，爸爸生病了，我不怎么会煮饭，但是我平时早上吃的都是大白馒头呢！”依依连忙替楚歌说话。

楚歌感觉眼睛有些进沙子，家里到处都是灰尘，连米都没有了，锅都揭不开，怎么可能有大白馒头吃？

“大白馒头？”柳漓纱眼睛通红，大白馒头，竟然都成了依依渴望的食物？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里，连大白馒头都买不起呢？

这句话，比起没钱买不起，还要让人心酸！

“你真是个窝囊废！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废物的男人！”柳漓纱掏出包里的一沓钞票，狠狠地甩在桌上道：“这些钱拿去，好好给依依补补，再给乐乐买点奶粉。”

“记住！这些钱，可不是让你继续买那些玩意的，要是让我知道了，下次，乐乐和依依我都要带走！”严厉地警告了楚歌一声，柳漓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妈妈！妈妈！不要走！”

依依跑了上来，抱住了柳漓纱的手臂，满眼泪水，哭成了泪人，央求道：“妈妈！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柳漓纱蹲下了身子，擦了擦依依的脸颊，柔声道：“依依乖，下个月你过生日，妈妈带你去见外公外婆，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我不！”依依死死地抓着柳漓纱的手臂不放手，可怜兮兮地倔强道：“我不要吃好吃的，就算一天到晚喝白米粥，我也要妈妈和爸爸永远在一起！”

“依依别闹了，妈妈还有事，乖乖听话。”柳漓纱拉开了柳依依的手臂，眼眶微红，心痛地转身离去。

“妈妈！妈妈！”依依在柳漓纱的背后呼喊，不小心跌坐到上，忽然晕倒！

“不好！依依！”楚歌陡然一惊，连忙冲了过去扶住了依依。

依依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双手捂着心脏，眉宇里充满了痛苦！

“依依！”柳漓纱也冲了过来，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依依怎么会晕倒？”楚歌握住了依依的手腕，一缕细微的感知探了进去，顿时浑身一颤！

“让开！依依有先天性的心脏缺陷，你不知道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柳漓纱一把推开了楚歌大喝道。

“先天性心脏缺陷。”楚歌满脸苍白，心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冰寒，如困九幽。

依依一生下来，就有心脏缺陷，世界上罕有人能治好她的病。

楚歌记得，当年，在自己被意外传送之前，依依就因为心脏疾病，不幸逝世......

如果所料不差，依依就是这次的心脏疾病突发，抢救无效去世的！

“不！依依！你不会有事的，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楚歌忽然从回忆中惊醒，双眸陡然变得赤红，一把抱住了依依。

“楚歌！你！”柳漓纱怒目相对，但是当看到他那狰狞可怖的面容时，却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依依，你不会死！”楚歌紧紧地抱着女儿，单手并指成刀，划破掌心，殷红带着淡金色碎光的鲜血顿时涌出，楚歌一把覆在依依的心口处，双眸生电，黑发无风自扬。

“以吾仙武至尊之名，封敕帝女；以吾一缕真血，与汝同命；以吾一口真气，护佑平安！”

铿锵有力的宣誓，仿佛引起虚空共振，天地生灵！

“天地见证，准！”

柳漓纱双目迷离，她恍惚地望向四周，仿佛出现了幻听。

“嗯哼！”楚歌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地吓人，身体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逼出了部分真血，加上输出他仅剩的一口真气，此时的他，比经过一场大手术的人，还要虚弱！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看着呼吸平稳，面色微微红润的依依，楚歌嘴角擒着笑容。

“依依！依依你怎么样了？”柳漓纱回过神来，焦急地唤着依依。

“依依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只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她没事了。”

楚歌一句话分两次才说完，挣扎着扶着身旁的桌子，躬着身子喘着粗气才勉强站了起来。

“没事？难道你说她犯病是假的吗？你想她一睡不起吗？”柳漓纱指着楚歌歇斯底里，“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个人的精气神？连站都站不起来，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楚歌很想解释，现在自己这么虚弱，完全是为了救依依，但漓纱说完眸中闪烁的晶莹泪光，却是让他心中骤然一痛。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滚！我要带依依去医院！”仿佛死心一般，柳漓纱转身抱着依依，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第3章 不要欺负妈妈

“你是楚依依的家属吗？”医院里，一名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小姐走了过来。

“我是！依依她现在怎么样了？”柳漓纱快步走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别担心，孩子只是深睡过去，已经没事了。”护士很年轻，看起来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态度很友好。

“我说过，依依一定会没事的。”楚歌带着楚乐，在一旁说道。

回到过去，对于漓纱来说没什么，但对于楚歌来说，与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刻，都弥足珍贵，所以他不顾身体状况，毅然跟了过来。

“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缺陷，你们有没有做过全面的检查？”柳漓纱不想放过任何细致的地方，追问道。

“已经检查过了。”护士小姐很有耐心，笑着道：“不过孩子现在心率非常正常，短期之内，都没有大的问题。”

柳漓纱大感意外，以前依依心脏出问题，每次都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楚歌，眼前这个男人，骨瘦如柴，因为体虚，不得不抱着楚乐倚着墙壁蹲在病房门口。

忽然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的慈爱与欣喜，没有半分不耐与抱怨。

“乐乐给我。”柳漓纱生硬地道，接过了楚乐，她背对着楚歌，收回了目光看也不看他。

“你们先聊着，有事情叫我，我就在护士站。”护士小姐见气氛有些怪异，便笑笑离去，楚歌道了声谢。

“进来，把门关上。”柳漓纱走进病房，头也不回地吩咐楚歌，楚歌扶着墙角站了起来，关上了门。

病房里一片素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依依躺在床上，还在熟睡中。

楚歌不知道她为什么让自己进来关上门，即使这看起来很正常。

“帮我挡着，别让人看见了。”

柳漓纱站在角落里，前面是依依看不到的地方，后面是隔着的门，而病房的门是半透明的，外面的人可能看得清里面的场景。

此时，楚乐整个头，都埋在漓纱的胸口。

原来是乐乐又饿了，扒拉着漓纱的衬衣，医院人多，情况紧急，漓纱也没有办法。

鼻尖飘来一阵淡淡清甜的奶香味，楚歌站的位置靠近漓纱，但他此时，有的，只是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在异界风生水起的那么多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中，即使无数天之骄女，绝代佳人，在他面前嬉水打闹，他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是此时，他却是心潮起伏，暗中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漓纱，我会好好守护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乐乐，快起来！你咬疼我了！”耳边忽然传来漓纱的声音，她想要拉开楚乐，但是楚乐却是一直都不放手。

“孩子可能好久没吃过母乳了，一时有些过头了。”楚歌想要帮忙，但是漓纱防范地挡住了身子，楚歌不得不停下脚步。

漓纱想要自己解决，但是僵持了半分钟，楚乐一点儿也不想松口，她的眉头出现了汗珠，疼的厉害。

“你过来把乐乐抱着。”实在没办法，忍不住了，漓纱咬牙求助道。

楚歌上前，托住了楚乐，正对着漓纱，她正用手死死地拉着衣服。

“乐乐，快松口！”漓纱用另一只手捏着楚乐的脸庞，想要将两人分开。

楚乐忽然松口，“哇——”地一声松开了口，肉嘟嘟的小手往前一拉。

楚歌瞪大双眼，呼吸一滞，满眼震惊。

“乐乐！你干什么！”漓纱一把拍开了楚乐的双手，护住身前，连忙侧过了身子。

“咿咿哇哇——”楚乐挥舞着一双小手，露出得意的笑容，没心没肺地笑着。

“爸爸，我不许你这样欺负妈妈！”忽然，躺在病床上的依依也醒了！

楚歌刚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护士小姐走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面色一红，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砰！”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楚歌望了眼漓纱，漓纱狠狠地瞪了眼楚歌，躲在角落里整理衣服。

场间气氛有些尴尬，楚歌笑了笑，走到女儿床边摸着她的头道：“爸爸没有欺负妈妈，依依你刚醒，可能看眼花了，不要乱说哦！”

“不！我没有看错！”依依嘟着嘴唇，倔强地道。

楚歌愕然，面色微囧，在他记忆中，这已经有上千年了。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好了依依，妈妈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漓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拿好了自己的包，没有让依依继续说下去。

“妈妈，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依依跑了过来，再次央求道。

“依依乖，妈妈只是暂时离开，妈妈答应你，下次多陪你一会儿！”摸了摸依依的头发，依依噘着嘴明显不高兴。

漓纱从包中取了个车钥匙，打算离去。

“车钥匙是谁的？”楚歌目光一凝，问道。

之前带着乐乐，又关心依依，他没有留意。

这是一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虽说漓纱家里买得起，但楚歌记得她并不喜欢跑车。

“找人借的，你管得着吗？”冷冷地看了眼楚歌，漓纱满眼不屑：“你还是好好照顾女儿和乐乐吧，看看你现在的形象，算了，不说了。”

或许是觉得说多了，烦了，漓纱挎着包，夺门而去。

看着漓纱离去的背影，楚歌沉默良久，他应该猜得到，那车钥匙的主人是个男性。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或许之前的那个平民楚歌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现在，再也无人能让我楚歌的女人，孩子，受哪怕半分伤害！”

出院手续办好，楚歌抱着楚乐，拉着依依，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真是一个怪人，都快成一骨架了，竟然还能到处乱跑。”之前的护士小姐望着楚歌远去的背影，美眸瞪大，不可思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