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医院病房内,江笙坐在床沿。
涣散的瞳孔不能视物,她猩红着眼,颤抖的手摸索着抚上小男孩冰凉僵硬的脸。
心痛到咬的嘴唇渗血。
小孩五岁左右,长得精致可爱,身材却瘦小地可怜。
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全身被死气包裹。
一旁的医生似是司空见惯,语气不显波澜,“您节哀。”
闻言,江笙终是抑不住情绪,崩溃的上前将儿子牢牢拢在怀里。
开口,嗓子已哭到发哑,“小雨,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五小时前,她拦住去公司给爸爸送饭的小雨,他就不会冲撞他爸爸的挚爱,更不会被他爸爸害死!
她与陆屿被迫结婚,生下小雨。
陆屿厌恶她,连带着对小雨也不待见。
长大的小雨畏缩缩地想要靠近他,都会被他无情推开。
偏她不争气,一整颗心都毫无保留的奉给陆屿,每日以泪洗面,哭瞎了双眼。
前段时间陆屿与白月光宋娅旧情复燃。
他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小雨也罕见地温声细语。
小雨像是受到莫名的鼓舞,想着法子讨父亲的欢心,希望得到哪怕一点的微弱父爱。
今天上午,小雨让阿姨做了陆屿喜爱的菜,瞒着她去公司给陆屿送饭。
没想到,陆屿和宋娅在公司亲密,被小雨撞了正着。
小雨被吓到,哭噎着骂她是坏女人。
陆屿大怒,抬手打了小雨一巴掌,将他赶出公司。
小雨委屈愤怒,跑出公司大门时被车撞飞。
五岁的他生命至此终结!
江笙轻轻抚摸小雨的脸颊,她看不见他苍白小脸上陆屿留下的巴掌淤青。
“小雨,以后不会再疼了,妈妈带你回家。”
她掀动双唇,语气温柔。
随后颤抖着要抱起孩子,却被医生拦住。
“夫人,陆少签了器官捐赠书,您不能带走小少爷的遗体。”
江笙僵在原地,下一秒她浑身发抖,苍白的脸上难言愤怒。
“器官捐赠?”
她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是冲撞了他的白月光,陆屿竟然愤怒到连小雨的全尸都不留下!
他就这么恨她们母子吗?
她愤然朝着医生的方向怒吼,“我才是孩子的妈妈,我不同意器官捐赠,谁都别想扣着他!”
说着江笙就把小雨抱起来要走。
医生赶紧上前拦住江笙。
“夫人,器官捐赠书已经签了,孩子的尸体你绝对不能带走!”
“夫人,您......”
见江笙听不进去,依旧抱着孩子踉跄着往门口走,医生立马上前从江笙手中抢走孩子。
“夫人,协议已经签署,请您尊重医院规定。”
“我不要!小雨......”江笙哭的嗓音嘶哑,她用力的拽着小雨的衣袖,但还是争抢不过,“小雨!你把小雨还给我!啊——”
即便她已拼尽全力,但还是无济于事!
空洞的双眼里满是绝望!
江笙被护士拉着往医院门口走去,她哭喊着,却无人上前帮忙。
“小雨!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她嘶吼到音色嘶哑,嗓子渗血,但她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凉风顺着窗台吹过,江笙宽松的裙摆摇晃,带着她消瘦憔悴的身影摇摇欲坠。
......
夜深。
江笙坐在卧室床沿,手里拿着两份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浴室门口传来动静,她抬头,淡漠的脸上双眸了无生机。
“陆屿。”
她的声音冷淡。
陆屿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眸中划过一丝厌恶,语气冷硬。
“谁让你进来的?”
他们婚后不睡一个屋,只有陆屿需要解决某些需求时,才会去她房间找她。
结束后很快离开,仿佛多跟她待一秒都难忍受。
江笙起身,将手中文件递过去。
“我们离婚吧。”
她看不见陆屿此时的神情,只约莫感受到周围温度瞬间降低,随之而来的压迫让空气都逼仄起来。
陆屿接过离婚协议书随意翻看两眼,嗤笑一声。
“离婚条件只要这栋房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签字吧,这是你摆脱我们母子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她苍白的脸上平静地宛如死水,眼中毫无情意。
陆屿蹙眉,心中烦闷不堪。
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拧紧的双眉微微舒展,他接起电话。
“阿屿,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好像......怀孕了......”
陆屿并没有避开江笙,她耳力比常人强些,隐约能听到那头宋娅撒娇的嗓音。
心脏登时似是被大双大掌攥紧了般。
疼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的孩子刚死,他却有了新的孩子。
小雨曾对父亲的真心付出,实在像个笑话。
好在小雨走了,否则听到这个消息,他该多伤心啊。
随后她又听见陆屿温柔低沉的开口,“等着我,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冷眼看向江笙。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你别后悔!”
陆屿找了笔,签下离婚协议书扔给江笙之后,转身离开。
江笙紧紧捏住离婚协议书,眼中有泪水充盈,她苦笑着抬手抹了抹眼泪。
真好,她不再是陆屿的妻子了......
今生后世,她都不愿再和这个男人有半点纠缠!
江笙赤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弯着脊背走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回到她的房间。
熟练地从床头柜取出一把剪刀,再走到浴室。
浴缸早已放满热水,她坐进去,水中,她拿着剪刀毫不犹豫地划开手腕。
血在清水中快速蔓延,水汽缭绕,不一会儿,整个浴缸都成了鲜红色......
江笙缓缓闭眼。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小雨在跟她招手。
与此同时。
在医院陪着宋娅产检的陆屿心头忽然一突,一阵令人烦闷的后怕突然涌上心头。
“阿屿,你怎么了?”
宋娅温柔地询问陆屿,陆屿朝她笑笑表示没事。
两人在走廊上,准备去做下一个检查。
小雨的主治医生突然路过,陆屿抬步上前拦下医生。
“医生,小雨的伤怎么样了?”
医生疑惑地看着陆屿,随后凝眉,“陆少,小少爷已经离世了,你不是还亲自签了孩子全身器官的捐赠的协议吗?”
“什么?”
陆屿瞬时愣在原地,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身后,宋娅惨白着一张脸,心虚地低下头。
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陆屿突然跑出了医院。
一路飞驰回到别墅,房内却早已熄灯。
他直接进了江笙的房间,床上没人,浴室门开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他平静的面上终于露出几分慌张。
他跑进浴室,震惊的瞳孔内倒映着漂浮在浴缸鲜红液体内的江笙。
挺直的脊梁瞬间垮下,他无力般跪倒在浴缸前。
浴室内一片昏暗,唯有自小窗洒进来的月光,照着江笙苍白的脸。
被陆家禁锢了六年,她终于以江笙的身份,为自己选择了一条自由的路。
第2章
滔天的寒意包围着江笙,顺着皮肤进入骨头,冰冷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
废弃木板腐烂的臭味融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地府?
肚子隐隐作痛,她瘫坐在地,记忆还停留在她自杀的那一刻。
她猛地抬手摸了摸腕间,没有伤痕,没有刺痛。
为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错乱的步伐夹杂着几声咒骂。
“敢把我儿子打进医院!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小贱人好看!”
江笙蹙眉,她知道这声音的主人,陆屿的三伯母。
脑中金光一闪,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重生了,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小雨只有三岁,她的眼睛也还没有瞎。
江氏集团破产,父母意外离世,江家就只剩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拿出与陆老太太的信物,逼着她与陆屿结婚。
待两人结婚后,江奶奶就自缢在家。
她成了孤儿。
陆家对她这个孤女极尽刻薄。
因为她和陆屿的婚事是被迫的,陆家自觉颜面无光。
陆屿对她冷漠,甚至厌恶,任由她在陆家受人欺负。
就连出生的小雨都被陆家人冷言相待。
有一次,陆屿堂弟在后花园堵住她想强暴她,惊慌之下,她一花盆砸破他的脑袋。
堂弟被送往医院,她则是被一通教训,关进小黑屋。
现在这个场景,就是两年前她被关在小黑屋的状态!
黑暗中,她鼻头微酸,泪水涌上眼眶。
小雨。
她和小雨竟然还有重逢的时候!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和小雨葬身在陆家!
思绪回笼之际,面前的门打开。
手电筒直射的冷白光刺激她的眼球,她下意识抬手抵挡。
“江笙,别以为你是陆屿的老婆,我就动不得你,整个陆家都知道你在陆屿心里连狗都不如,你敢打伤我儿子,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三伯母刘蕙兰恶狠狠的声音自上而下,随即转身先一步离开。
江笙任由女佣粗暴地拉着她往前走。
谁都看不到她低垂的眼中,熠熠闪光的坚毅。
一行人很快来到客厅。
偌大的客厅乌泱泱或站或坐了一群人。
除了陆家的人外,还有坐在陆屿身边的宋娅。
江笙进门,目光扫过整个客厅,却没发现小雨的身影。
她有些失望。
许是因为警察在,陆家人没让小雨下楼吧。
她的目光落在宋娅身上,宋娅看着她,唇角微勾,漆黑的眸中闪过几分得意。
江笙心下冷笑。
上一世过了很久她才知道,陆潼之所以会在花园对她欲行不轨,都是因为宋娅的挑唆。
而那个此时端坐在沙发上,矜贵且浑身带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当时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陆屿感受到江笙的视线,抬眸冷漠地看着她。
江笙淡淡移开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看到陆屿,她就控制不住地他让两年后的小雨死无全尸!
内心几乎压制不住对这个男人的恨意!
见她这样,陆屿蹙了眉,神色又冷了几分。
江笙被女佣往前一推,整个人踉跄一下,才站稳了身子。
“警察同志,就是她把我儿子的头都打破了,你们赶紧把她抓走!”
警察点头,起身走到江笙面前,不由分说地要将江笙带走。
江笙却往后一躲,避开警察的手,抬眸时目光冷静地看向警察,“警察同志,只听他们说话不听我的,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就是你说的公平?”
“那也是你儿子活该!”
江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蕙兰,眸中的冷意却无法忽视。
刘蕙兰被江笙突然的变脸吓到。
在陆家一直温吞不敢大声说话的江笙,此时竟生了几分反骨。
她隐下心中突然的惧意,正要开口,江笙却先一步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用花盆砸破陆潼的头,是因为他想侵犯我在先,我是为了自保。”
“江笙!你还要脸吗?为了自保连这种污蔑我儿子的话都能说出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
江笙满脸认真。
警察面面相觑,开口问道:“江小姐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陆三少侵犯你吗?”
“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陆潼要侵犯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儿子发了疯才看得上你!”
‘嘭!’
江笙正要说些什么,被一声沉闷严肃地拐杖杵地声打断。
顺着声源看去,陆老太太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目光凌厉地看向江笙。
“江笙,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要是攀扯我陆家的人,等事情水落石出后,你就不只是进警局那么简单了。”
老太太撑起陆家多年,褶皱的脸上满是严肃,令人生畏。
江笙只觉得好笑,她已经嫁进了陆家,依旧是外人!
宋娅起身,满脸担忧地走到江笙面前。
“江小姐,你千万别病急乱咬人,你是陆家少夫人,只要你跟陆潼和三伯母道个歉,我相信事情都会过去的。”
她苦口婆心,好似真的在为江笙着想。
但只要江笙道歉,就承认了她勾引并且打伤陆潼。
到时候她就被定在耻辱柱上,拔都拔不下来。
宋娅,好一朵白莲花!
江笙强行压下对宋娅的恨意,冷声开口。
“宋小姐就不要装好人了,陆潼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你心里最清楚。”
宋娅白了脸,“江小姐,你什么意思?”
江笙没有回答她,只是绕开江笙,往前走两步,面相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我人微言轻,怎么敢攀扯你陆家的人,证据我当然有,但证据一出,我绝不会与陆潼和解,到时候我拼了命都会把陆潼欺辱长嫂的事闹到人尽皆知,但若是你想让我放过陆潼,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蕙兰嗤笑两声。
“说得跟真的似的,证据在哪儿?你倒是拿出来呀?”
江笙没理刘蕙兰,只目光坚定地看这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眉头紧皱,好半天才开口,“什么条件?”
一旁的宋娅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江笙偏头看向旁边的陆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条件就是,让我和陆屿马上离婚!小雨的抚养权也得归我!”
第3章
江笙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针落可闻。
陆屿沉了脸,寒冽的眸中溢出令人胆颤的冷意。
他坐在沙发上,却如王者一般凝视江笙的脸。
“你再说一次。”
一字一顿,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口中的愤怒。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离婚,小雨跟我,否则我会让陆潼身败名裂,我说到做到。”
“很好!”
陆屿从齿缝挤出带着情绪的两个字,之后不再说话。
他发话之后,连陆老太太都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江笙的话。
似乎摸索不透他的意思。
江笙还在等陆老太太的回答,陆老太太严肃地瞪着她。
为什么?
唯唯诺诺的江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了?
“你先把证据拿出来!”
江笙想着,等会儿她悄悄备份,要是陆家人反悔,她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她摊开一直紧握在侧的右手,掌心正躺着一个储存卡。
“陆潼说他在花园内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就是以后威胁我的筹码,没想到这个筹码现在成了他犯罪的证据。”
陆潼在意图侵犯她时狂妄地说了摄像头的位置。
好像笃定她逃不了一样。
刚刚路过花园的时候,她悄悄取下了储存卡,一直捏到了现在。
储存卡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特别是站在江笙身后的宋娅,眼神飘忽,一副心虚的样子。
在警察接过储存卡之前,江笙掏出手机,将内存卡插入其中。
她低头捯饬了几下,一段标着时间的监控画面就显示出来。
她将手机递给警察,刘蕙兰也凑过来看。
监控画面内,宋娅从花园往主楼走去,接着是江笙拿着水壶进入花园给花浇水。
陆潼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花园里,见江笙出来就扑了上去,嘴里污言秽语。
江笙尖叫着,慌乱之下拿过花盆狠狠砸破了陆潼的头。
视频为证,显而易见,江笙打人是为了自保。
“不可能!这视频是你合成的!陆潼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刘蕙兰还在解释,可她的解释显得很苍白。
旁边的宋娅见状,莫名松了口气。
手机在客厅绕了一圈回到江笙手中,该看的人都看到了。
江笙将储存卡交给警察,手机则是揣回口袋。
她目光冷漠地看向陆老太太,“陆老太太,该兑现承诺,让我和陆屿离婚了吧?”
从她回到屋内开始,她没叫过一句奶奶,更没喊过一句老公。
陆屿脸色越来越差。
他冷声道,“离婚的事,是不是应该跟我谈?”
“结婚都是奶奶们主张的,离婚也应该奶奶点头不是吗?”
江笙似乎听到陆屿的冷笑声。
紧接着,她看到陆屿站起身来。
一米九的颀长身姿,瞬间裹着大片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色的私人订制西装完美勾勒他的轮廓,俊逸如鬼斧神工雕琢的脸阴云密布。
他走到江笙面前,弯腰平视她冷漠的脸。
“江笙,当初是你奶奶死皮赖脸地求你嫁给我的,除非你让你奶奶再来商量我们离婚的事。”
“你......”
奶奶都不在人事了,托梦跟他商量吗?
江笙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被陆屿捕捉到。
他脸色更加沉郁,连带着心里涌出大量的烦躁。
他直起身,偏头看向警察。
“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了,麻烦警察同志依法执行。”
意思就是让警察对陆潼依法执行。
刘蕙兰脸色一白,开口替陆潼求情。
“陆屿,陆潼可是你弟弟,你忍心让你弟弟被警察带走吗?他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堂弟而已,还是觊觎嫂子的堂弟。”
江笙补充道。
上辈子因为自卑以及对陆屿毫无理性的爱,让陆家人都以为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谁能想到,曾经不吃亏的江氏集团大小姐,在陆家磨平了棱角,失去了自我,又失去了孩子。
这辈子,她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你!”
刘蕙兰刚想骂人,陆屿却径直拉着江笙离开。
就连陆老太太想说些什么,都没来得及。
宋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的后怕尽数转化成对江笙的怨恨。
总有一天,陆少夫人的位置,会是她的!
......
江笙一路挣扎,陆屿大掌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怎么都挣不开。
回到卧室,陆屿才松开手。
江笙警惕地看着他,冷声开口。
“之前陆潼欺负我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陆屿站在门边,双手插兜,卧室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让他冰冷的眸子更突兀。
他没说话,江笙冷笑一声。
“不用否认,我那时候看到你了。”
陆屿身子微僵,江笙接着开口。
“我一直在呼救,你却不闻不问,可见你对陆家人的在乎,视频我已经备份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离婚,视频我就全删除,否则我就将它发在网络上大肆宣扬。”
“到时候不仅陆潼被口诛笔伐,就连陆氏集团也会受到影响。”
对付陆屿这样的人,威胁虽然是下下策,但只要打到他的七寸,也会有成功的几率。
陆屿一声最在乎的无非是陆家的人和名声,加上一个宋娅。
现在人和名声都被她捏在手中,她不信陆屿还不跟她离婚!
“离婚你要分多少财产?”
“不需要,净身出户就可以,但小雨必须跟我走。”
她只要快点带着小雨离开陆家。
她有手艺,能赚钱,养活她和小雨绝对没问题。
陆屿现在的脸色算得上是风雨欲来,忽然他低低地笑了声,似嘲讽,又更像鄙夷。
“江笙,陆凌雨是陆家的长孙,即便是死,他也是陆家人!”
江笙眸色一凛,握紧的双拳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陆屿上前一步,抬手捏住江笙的下巴。
“视频你要发就发,看看是你发得快,还是我删的快!还以为自己是江家大小姐?”
江笙蹙眉,对上陆屿冰冷的神情,心中下意识发怵。
她知道,陆屿是真有手段!
她冷冷对上他的视线,握拳的手背青筋贲张。
忽然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
“不好了少爷,宋小姐忽然晕过去了,老太太让你马上下去。”
江笙看到陆屿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下一秒陆屿放开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疾步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