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产后的第三个月,法学博士老公抱着孩子跟他的小青梅在朋友圈高调发文:我们仨。
温言面无表情的在下面留言:恭喜,孩子能还我了吗?
不过一分钟,杜培打来电话笑骂:
“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当真干嘛。”
“生完孩子的女人太过斤斤计较会加速衰老的。”
后来,半个月时间里,小青梅的朋友圈尽是孩子的照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她生的。
去母留子?
直到杜培提出离婚。
朋友们都劝,你是争不过他的。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他们曾经是同行啊.
后来,大家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温言没忍住反问:“凭什么...... ”
第一章
温言提着大包小包,抱着孩子回家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是杜培回来了。
可能他忘了,今天是孩子打疫苗的日子。
因为要同时打两针,她早就跟杜培说好陪她一起。
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时间,温言还特地提前两个小时等在医院。
然而,一直到医生临近下班,都没有看到杜培的影子。
若不是收到孟圆圆的提醒,她或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自己以为在忙工作的男人,陪小情人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看她仰躺在沙发上,杜培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你一天到晚躺在家里,有这么累吗?”
温言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又接了一句:
“没事就起来多锻炼锻炼,也不知道看看自己腰上的那两圈游泳圈。”
嘲弄的眼神,将女人盲目的自信,撕得粉碎。
若是没生孩子前,她必定跟杜培大吵一架,揪着他重新组织语言。
可是现在,她实在太累了。
看着温言转身去抱孩子的模样,杜培还是皱着眉头说了句:“喏,给你的。”
她回头,这才注意到杜培手里的橙色手提袋。
“刚好看到,觉得适合你,所以就买了。”
温言低头,一眼就认出来是D家的新款。
她记得自己曾跟杜培说过,尽量别买他们家的衣服,他直男审美不说,这家的衣服也挑气质,一般人穿不出来。
但自己怀孕以后,也确实很少买衣服,难得被他注意到。
温言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犹豫就被杜培半揽着进了浴室:“快去试试。”
十分钟后,浴室想起了水声。
她身上的奶味太重,又夹杂着汗臭,为此不得不特意洗了个澡。
可显然,杜培高估了她身材的恢复能力。
裙子材质过硬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无袖设计那里又太宽松让肩膀的肥肉一览无遗,甚至胸口的编制坠饰让她看看起来胸外扩更加严重。
简而言之,这件衣服将她生完孩子之后所有的缺点暴露无疑。
强行将自己挤进那条明显小两个码的裙子里,她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杜培听到动静进来帮忙的时候嘴里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明明圆圆穿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合适啊。”
孟圆圆?
温言神色一愣,想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杜培的帮助。
她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衣服脱了下来。
然后神色平平地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
杜培腾地转身,结实有力的手掌重重将温言推开,浴室突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是温言摔倒,带动架子上的东西。
刚洗过澡还没来得及清理,湿滑的地面痛得温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喜欢你可以说啊,咱们拿去换别的,我是直男怎么懂这些。”
杜培涨红了脸,看着温言强行解释。
女人没有说话,他只当是摔疼了,伸手想要去扶,正在这时候,他抓着的手机亮了,里面弹出条信息:“培哥哥,怎么样?那个女人看出那是A货了吗。”
不用猜,这么亲密的称呼除了孟圆圆应该是不会有别人。
没等温言转头,头顶男人的冷漠的呵斥声传来:“看什么?”
“我不是故意......啊!”针扎脊髓的疼痛,她顿时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他着急收回手机,下意识地甩开温言,尾椎骨的疼痛刚得到缓解,就再次受到重创。
第二章
温言倔强的没有哭,因为平日里这个男人时常嘲讽她一孕傻三年。
而杜培也没有问,只一边埋头回信息,一边走出浴室。
直到坐定在沙发上才想起有这么个人,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你别误会,圆圆就是好心,毕竟你天天带孩子,买正版的也是浪费。”
他说得理所应当,又像是为了弥补刚刚的过失,打横将温言吃力地抱回卧室。
孩子正在旁边哭闹,见有人进来,终于消停了几分。
杜培在旁边手足无措,温言只好忍着疼痛先给孩子冲奶粉。
还记得当初自己提出请一个阿姨的时候,这个男人严厉拒绝,他说,为人父母怎么可以假手他人。
可后来,这些事一直都只有温言亲力亲为。
这应该是杜培第一次私下里照顾孩子。
温言不再执着于孩子的事,突然语气平平地说了句:“孟圆圆应该很喜欢贝贝吧。”
杜培转头刚好看到温言手机里正是孟圆圆的朋友圈,她的背景图是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比之最初,现在的温言坦然了不少。
倒是杜培微微张嘴,愣了好一会儿。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兴许过两天就喜欢上别的了。”
温言无所谓:“嗯,可能吧。”
然后,房间内除了孩子偶尔的抽噎声,静得可怕。
一直到贝贝将瓶子里的奶粉喝完,杜培才谨慎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言抬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已经缓过来了。
好像现在的自己忍耐力强了很多。
若是换作以前,温言大概会柔弱地掉眼泪,然后闹着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至少也会大吵大闹一下,杜培为什么不管自己。
可是现在不会了。
在不爱的人面前刷存在感,真的没有必要。
“喂好了吗?好了的话就放下来,让他多睡一会,不然一会又得闹。”
听到温言的催促,杜培才反应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到婴儿床上。
他的手刚放下来,温言的手即将接住,就在这时,杜培的电话响了。
是孟圆圆。
温言险险地将孩子抱住,对面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那姑娘做饭时烫了手,心里难受,根本吃不下晚饭。
许是被吓到,不过相差半秒,孩子的哭声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温言咬着压,强忍着疼痛坐起来抱着孩子哄。
可这些都并不足以影响两个正是热恋时分的情人。
挂掉电话,杜培想也没想地走出房间,抓起车钥匙,匆匆离开。
不过五分钟门,外面再次想起了开门声,就在温言以为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老婆孩子需要照顾的时候,他从浴室里拿出了那条裙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手提袋。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就拿去送人了。”
说完,杜培再次急匆匆地关了门。
第三章
杜培离开没多久,温言的身体开始反应,钻心的痛感传来。
比起刚才过之不及。
温言强忍着同意,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指甲掐在肉里也不能释放这样的痛苦,她拼命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许是动静太大,许是药效原因,孩子焦躁的哭声再次传来。
一时间温言手忙脚乱,边打电话,边哄孩子,崩溃的情绪几乎将她掩埋。
好不容易等来救护车,她已经脸色惨白,几欲晕倒。
待她抱着孩子从医院里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刚到进家门,就看到杜培正坐在玄关处换鞋。
“温言,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温言没有搭腔,她只是疲惫地将孩子塞进杜培的怀里,然后去了卫生间。
他明明知道自己受了伤,明明知道自己还带着孩子。
她能去哪里呢?
不过是结婚两年,她一向崇尚夫妻间一定得沟通。
而现在她只敷衍地说了句:“累了,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吧。”
她再不想做那个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温言了。
看到这样子的老婆,杜培不太习惯,捏了捏手上的礼品袋,默不作声地放到了温言面前。
“裙子买的不合适,是我的错,这个就当给你赔不是吧。”
温言抬头,一条绸缎的丝巾,上面绣着不怎么得她眼缘的淡绿色喜鹊图形。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总觉得能在其中读出别的深意。
一直到男人悻悻地收回手,温言嘴角才撤出一抹冷笑:“我不太喜欢绿色,扔了吧。”
杜培神色一愣,随后恨恨地将东西扔回到袋子里,不满地进了书房。
其实温言想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两个人已经名目张胆道地开始炫耀。
琪琪昨天发来孟圆圆的某音视频,上面的定位跟杜培朋友圈醉酒点重叠。
其实杜培完全多此一举,孟圆圆的冲着他说话的声音太过撒娇,那通迫使他离开的电话,想不猜出是谁都难。
见温言自顾自地洗漱,然后上床闭眼小憩。
孩子在他臂弯里挥舞着手臂。
杜培有些急了。
他将孩子放在床上,故作紧张地伸手想要检查温言的伤势。
温言下意识转身,往床铺内侧挪了挪,扯动被子,他扔在床上的丝巾就那么丝滑地落了下去。
她笃定,他不会上来。
因为温言清楚地记得,他跟那帮兄弟无意地提过:生过孩子的女人有多恶心。
“温言,昨晚上我不过是跟兄弟们喝了个酒,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你知不知道,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压力有多大,我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怎么了!”
温言摇摇头:“我没生气。”
天地良心,她发誓自己说得是实话,可在杜培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嘲讽。
“生气就直说,像你们这种好吃好喝供着的家庭主妇根本就不懂,职场到底有多残酷。”
“我真的很累了,只是希望你理解我一下,有这么难吗?”
温言曾经也是职场里的佼佼者,不过在家呆了两年,怎么就变得不懂职场规则了?
即便如此,她也懒得辩驳,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杜培上演这场独角戏。
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争吵。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杜培说教完毕,叉着腰站在床铺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言才转过身子,语气平平地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杜培闻言,怔怔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