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王向海,吉林辽源人。
我的职业,是一个出马弟子。
至于我这身出马的本事,算是家传的,而且从小就会。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我爷,靠着在十里八乡给人请仙看事,把我拉扯大的。
我小时候连幼儿园都没上过,天天就在家看我爷请仙上香,。
于是,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游戏,他们扮爹扮妈。
我演大神。
后来我上学了,同学有的显摆爸妈给他买新玩具了,有的显摆给买新书包、新裙子了。
我一开始挺自卑的,后来我突然想到,我家有满堂的仙家,他们没有。
于是我就开始在学校里吹嘘,我家仙家如何如何厉害,我放学以后仙家陪我玩,连龙王都得敬我三分。
到后来发展到,我开始在学校里装神弄鬼给同学看事,看谁不顺眼我就说他印堂发黑,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为此我没少被老师找家长。
我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换了一个姓蒋的本主任。
她听说我在学校里出马的事儿后,放学直接跟我到家里去了。
她跟我爷说,她爸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有一条蛇缠着他脖子,要把他勒死。
我爷给请仙看了看,说是蒋老师的父亲在老道山打死过一条蛇,那蛇来索命了。
后来我爷给化解了,蒋老师为此还给了我爷二百块钱香火钱。
我爷和蒋老师都让我这事别往出说,可事情很快还是在学校里传开了。
从那以后,我在学校就彻底牛逼了,成了人人敬畏的出马大仙,直到上了初中,依然好使,高年级的学长都不敢欺负我。
可随着我进入高中,学了很多现代科学知识,特别是学了历史课本中关于宗教起源的知识。
我渐渐知道,世界上的神佛,不论哪门哪派,都不过是人编出来的。
我爷嘴里的“仙家”,也不过是他谋生的手段。
我从没看到过仙家,他也没看到过,他就是在那无实物表演呢。
仙家说的话,其实都是我爷说的。
他就相当于心理咨询师,给那些心里有疙瘩的人分析分析,解解心宽也挺好。
我还愿意配合爷演戏,不过是为了他能多骗点钱。
这样我们祖孙俩的生活也能宽敞宽敞。
事情的转机,从我上大学那年开始。
那是2007年,我考上了长春的一所应用技术学院,市场营销专业。
那时候都说上个好专科,比本科强,我傻逼呵呵的信了,现在我奉劝各位,宁可多花点钱上三本,也别读专科,不然一辈子吃亏。
除非你也和我一样出马,出马这行真不看学历。
看谁会白呼。
扯远了,接着说我上大学的事。
就在我家办生学宴的那天晚上,我和我爷喝的都有点多。
我爷手里拿着一把松木剑,表情凝重的对我说道:“带上。”
我乐了。
“爷,我这是去上大学,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带这么个玩意儿,同学会笑话的。”
我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突然就绷紧了。
“混小子!让你带着保命的东西,你怕同学笑话了,你给女同学看手相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特么都不会看手相!你小子会看?”
“我跟你说正经的!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宝物!走到哪带到哪,不能离身!”
他把木剑塞进我怀里,力气大得惊人。
“记着,要爱护它,别让它沾上什么屎尿屁的脏东西。切记!切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镇住了。
愣愣地问:“为什么啊?”
我爷叹了口气,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复杂,沉重。
“以后爷不在你身边,靠这把木剑,护你周全!”
我捧着那把泛着松香的木剑,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没理会我的错愕,转身走到屋里,在堂口前,又点上了一根烟。
不是香,是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
“坐下吧。”
“臭小子,有些事,瞒了你十八年。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今天的爷特别奇怪,只好乖乖地在小板凳上坐好。
这阵仗,不像是要交代后事,倒像是要给我讲一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你......不是个普通人。”
我差点没乐出声。
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是村里考出去的第三个大学生,天之骄子。
可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我把这句俏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木剑里有一位得了道的胡家老仙儿,她老人家为了替你挡雷劫,伤了真神,只能附在这松木里修养,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它供在香堂上,靠着香火助她早日恢复灵力。”
我“噌”地一下,差点把手里的剑扔出去。
这玩意儿里头......住着个狐狸精?
我低头看着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忽然觉得它烫手得厉害。
剑身上焦黑的纹路,此刻在我眼里,像是狐狸身上斑驳的皮毛。那股子松香味,也变得诡异起来。
“爷,您的意思是,这不光是块木头,还是......胡家仙儿的ICU病房?”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有些事儿,我告诉你你也听不懂。”
“总之你要记住,我这个堂口,是替你立的。我这个出马仙,是替你当的。就是为了护着你,等你长大。等你......能接手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你的命格特殊,对仙家来说,是最好的修行鼎炉。你随身带着这把剑,你身上的阳气和独特的命格气息,能温养老仙家受损的灵体,帮她尽快恢复。原来你住在家里,她可以吸收到你身上的灵气,如今你要出门了,只能随身背着了。”
我懂了。合着我不仅是移动病房,还是个人形充电宝。
“当然,这对你也是天大的好处。”
我爷继续说:“胡家老仙的灵体虽然虚弱,但余威尚在。有她护着你,一般的孤魂野鬼、小精小怪,根本不敢靠近你。看到这把剑,就跟看到她本尊亲临一样。”
“那她......会出来跟我说话吗?”
我忍不住好奇,这可是活的狐仙。
第2章
“暂时不会。”
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
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
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
但是我选择相信。
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
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
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
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
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
至此,我沾枕头就着,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香。
比我小时候躺我爷怀里睡得都踏实。
很快,到了去大学报道的日子。
我没用我爷送我,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背着套着布套的木剑,踏上了通往长春的火车。
一个老太太看见我,还以为我也是练太极的。
夸我这么年轻就养生,我没搭理她。
我们寝室是上下铺的八人寝,但是没住满,一共住了六个人。
我的大学室友们,一见面就被我身后的宝剑吸引了。
“我靠,向海,你多大了还玩这个?Cosplay?”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哥们儿,指着我的木剑,乐不可支。
我懒得解释,越解释越乱。
可他们天天问,跟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
问得我实在烦了。
“行行行,想知道是吧?”
我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没好气地说:“我跟你们交个底。”
我清了清嗓子,把爷跟我说的那个炸裂的故事,原封不动地给他们复述了一遍。
一时间,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他们五个,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把寝室的房顶给掀了。
“狐仙?”
“雷劫?”
“向海,你别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吧?”
“你爷可以啊,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行吧,夏虫不可语冰。
我堂堂东北马家太子,跟这帮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
军训的日子又苦又累,好不容易熬到快结束。
这天晚上教官大发慈悲,把所有新生都拉到操场上,搞联欢。
大家围着篝火坐成一圈,轮流上去表演节目。
唱歌的,跳舞的,说笑话的,五花八门。
轮到我的时候,我麻了。
我一个从小在农村刨土长大的孩子,连KTV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能表演个啥?
我连连摆手,想蒙混过关。
可是班里一个挺能张罗事的女生,名叫郭铭颖,说什么都让我表演。
“说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哪怕背首诗都行,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不能我有所反应,我们班有个叫邹坤的本地人,抢先开口说话了。
“你就别难为王向海了,他一个农村孩子,能表演什么节目?表演种地还是喂猪啊?”
邹坤家境不错,客观的说,人长得也精神,在男生里挺有号召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军训第一天起,他就看我不怎么顺眼。明里暗里地挤兑我,嫌我土,嫌我说话带口音。
这会听他这么说,我立即来了脾气。
“农村孩子怎么了,没有农村孩子种粮食,你吃啥?”
“没有农村孩子种棉花,你穿啥?”
“吃穿都没了,你还臭美啥?”
我引用本山老师的台词,回击的恰大好处,引得同学们一阵哈哈大笑。
却让邹坤有点下不来台,他红着脸说道:“我好心帮你解围,你还不领情是吧,既然如此,那你就表演吧!”
“就是,王向海,别磨叽啊!是爷们儿就上去露一手!”
“就是就是!来一个!”
随着郭铭颖再次张罗起来,一群人也跟着瞎起哄。
我被架在火上烤,脸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办?
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邹坤不是表演了一个周杰伦的双节棍吗?
含含糊糊,叽里咕噜的。
这玩意儿,跟我爷给人请仙时唱的“帮兵决”,不是一个路子吗?
我看还没帮兵决有神韵呢。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
“行,那我就......给大家来一段我家传的特色说唱。”
我走到圈子中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爷那神神叨叨的腔调。
“天灵灵,地灵灵,弟子王向海,今日登台......”
我一开口,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我去,这是在干嘛?跳大神?”
“土到极致就是潮啊兄弟们!”
邹坤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差点没抽过去。
我没理他们,深吸一口气,学着爷的样子,双脚一开,微微扎了个马步,起手就是一段韵律感极强的唱词。
“一拜东方甲乙木,二拜南方丙丁火,三拜西方庚辛金,四拜北方壬癸水,五拜中央戊己土!拜请三山五岳神,摇鞭打马请仙临!”
我嗓门洪亮,腔调古怪,拖着长长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
这几句词儿,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没事的时候也唱上几句,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底下的人一开始还乐,邹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不行了,这是哪儿请来的萨满巫师?”
“向海,你别说,还真有那味儿!”
我充耳不闻,眼睛一闭,索性彻底放飞自我。反正脸已经丢了,不如丢得彻底一点,丢得有特色一点。
我回忆着爷给人看事时那种庄严肃穆,又带着几分癫狂的劲儿,唱得越发起劲。
“弟子王向海,暂借此凡胎。不是弟子请,不是弟子拜。乃是仙家降,下凡渡尘埃!”
“胡黄常蟒各路兵,听吾号令速显灵!急急如律令!”
唱到最后一句,我猛地睁开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篝火的方向遥遥一指。
这本是我自己加的戏,为了让表演看起来更完整。
可就在我手指指向篝火的那一瞬间。
“呼——”
一阵邪风毫无征兆地从操场中央卷起,吹得那熊熊燃烧的篝火猛地一晃。火苗子“噌”地一下窜起两米多高,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一片惨白。
第3章
操场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
刚才还笑得最欢的邹坤,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巴半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篝火很快恢复了正常,噼里啪啦地烧着,仿佛刚才那阵妖风只是个错觉。
可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却在提醒着每一个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
我站在圈子中央,也懵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刚才就是在装神弄鬼。可......可那阵风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巧合?
我心里有点发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我表演完了。”
我干巴巴地说了句,转身就想溜回人群。
“等......等等!”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是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生,戴着眼镜,平时挺文静的。此刻,她脸色煞白,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王......王向海同学,你......你身后......”她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的背后。
我身后?
我身后有什么?
我猛地一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被火光拉得长长的影子。
“你瞎说什么呢?”
我不悦地皱了皱眉,以为她是在故意吓唬我。
“不......不是......刚才......”
那女生急得快哭了:“刚才你身后......真的有东西!一个......一个影子......”
“我也看见了!”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附和:“就在那阵风起来的时候,你背后好像多了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一时间,好几个人都站出来作证。
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我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教官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自己吓自己了!刚才就是起风了,光线一晃,看花眼了而已!”
“来来来,下一个节目,谁来?”
联欢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热烈了。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有好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疏远和害怕。
我的五个室友,那几个刚才还笑话我是“中二少年”的家伙,此刻都离我半米远,大气不敢喘。
“海......海哥......”
戴眼镜的室友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哪有心情跟他们解释。
我信,还是不信?
我不知道。
唯一让我感觉有点爽的,是邹坤。
因为刚刚他嘲笑我嘲笑的最欢,火苗突然窜起的瞬间,是朝着他的方向倾斜的,热浪把他的头发都吹变形了。
他吓得妈呀一声,站起来就准备跑。
可是火苗瞬间又小了,他半蹲半站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滑稽。
看来,刚才那一幕,真给他吓够呛。
活该。
联欢会草草收场,大家各回各的寝室。
一路上,没人敢跟我搭话。以前那些跟我勾肩搭背的同学,现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回到寝室,气氛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室友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室友,鼓起勇气,从他桌上拿了两个苹果,递到我面前。
“海哥,吃......吃苹果,保平安。”
我:“......”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苹果,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没理他们,只是拿出那把雷击木剑。
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焦黑的纹路,此刻在我眼里,也不再那么诡异,反而多了一丝神秘和威严。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床头的手机就跟疯了似的,嗡嗡地震个不停。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以为睡过了头,要迟到了。
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邹坤。
我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王向海!你他妈的昨天晚上挺嚣张啊!”
“现在全校都在传,说你会仙术。”
“下午放学,学校那栋日本楼后面,你给我展示展示你的仙术,要是真有本事,以后我邹坤跟你混,要是没本事,以后在学校给老子消停眯着,别嘚瑟!”
说完,他“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日本楼,是我大学里一个挺特殊的存在。
据说是日本人在这建学校的时候留下的,后来扩建大学,这栋楼就保留了下来,现在当个仓库,堆放些桌椅板凳之类的杂物。
楼很老了,水泥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看着就瘆人。
传说这里闹鬼,出过好几档子灵异事件。
但也正因为这地方偏僻,环境又带着点神秘色彩,反而成了学生们的热门地点。
胆大的来探险,精力过剩的来约架,还有不少小情侣,喜欢钻这里的小树林。
下午放学,我背着书包,直接去了网吧。
真有意思,他邹坤算个几儿?
他叫我去我就去啊?
我玩劲舞团玩的正嗨,手机却在桌子上震个不停。
我快速的点了一下接听键。
“海哥,快来救我!”
“你再不来,坤哥他们就要把我一个人关到日本楼里面去!”
是张通,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室友打来的电话。
邹坤他们竟然抓了张通,以此来威胁我前往。
我犹豫后,决定前往营救,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成为人质。
就那个书呆子,要是把他一个人关进日本楼,都不能吓尿裤子。
都得拉裤子。
我跳完最后一把劲舞团,拿起书包直奔日本楼,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掏出手机想给邹坤打个电话,没人接。
这孙子,不会是耍我吧?
我刚准备转身往回走,旁边的树林里,突然“呼啦”一下,钻出来七八个人,把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邹坤。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郭铭颖竟然也在。
只见邹坤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嘲讽。
“哟,大仙儿来了?”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的,都跟着哄笑起来。
“怎么不念两句咒,把我们都干趴下啊?”
“就是,快给我们开开眼!”
郭铭颖也开口道:“王向海同学,昨天你是怎么用咒语把火苗变高的,能给我讲讲吗?我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