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说什么?”
民政局里苏若晚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
“我,我跟席梓宸真的没有结婚?!”
“是的,女士。”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古怪,直接把身份证退了回去。
出于职业道德他没有直接当面吐槽苏若晚,说出让她去精神病院看看这类难听的话语。
自己结不结婚都不知道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竟然幻想自己的结婚对象是a市的顶级豪门席家大公子。
看来真是疯得不轻。
席先生儿子都已经四岁了,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会有人发桃花癫到民政局来说是要跟人家解除婚姻关系。
他在民政局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
工作人员看到苏若晚神情恍惚地往外走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人呢?明明自己结婚对象姓傅,却幻想自己老公是首富,这简直是白日梦,下一位。”
......
苏若晚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金秋的阳光带着丝丝冷意风吹在身上,却依旧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五年前,席梓宸跟她求婚那一刻时时在他脑海中重现。
“晚晚,我不在乎你失忆之前是什么样子,我只要现在的你还有以后的你。”
“我希望你以后所有美好的记忆都跟我有关,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嫁给我吗?”
记忆中,席梓宸手里托着硕大的钻石戒指,单膝跪地,眼神诚挚地看着她,那份虔诚不像是假装,但他可能经不起时间的冲刷,慢慢在苏若晚脑海中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当年求婚是真的,而被她视若珍宝的那本结婚证却根本不存在。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一下子把苏若晚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苏小姐,我想你应该已经去验证过你跟席梓宸婚礼的事情,还是不肯相信也没关系。今日份大礼包已经送达,你可不要太感激我,我也只是舍不得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信息之后紧跟着是两条视频。
第一条视频是酒吧包厢角度刁钻,应该是偷拍。
视频里席梓宸跟几个兄弟正在喝酒,他身边坐着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纯秀美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即便光线昏暗,但是苏若晚还是能看得出来对方跟自己很是相像。
“宸哥,雅雅姐今天过生日,已经25岁了,你打算送个什么生日礼物祝贺一下。”
席梓宸把手里的杯放在一旁,还未曾开口,那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揽住了他壮硕的手臂。
“你不用特意给我准备礼物。”
那个叫做雅雅的女孩看向席梓宸的眼神里满是情意。
“你能来陪我一起过生日就是给我最好的祝福,只是你今晚又要很晚才回去,她该不会跟你发脾气吧?”
“不会。”
说这话的时候,席梓宸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真的不会吃醋吗?”
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询问。
“可她毕竟是旭旭的亲生母亲。”
“雅雅姐,既然你都已经回来了,宸哥理所当然应该陪着你,要我说你这人就是太好欺负。”
一开始说话的人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的傻子花瓶,难道她有资格成为席夫人?我们可都知道你才是我们的正牌嫂子,如果当年不是你因病要出国静养,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可不是,就宸哥这身体,如果真的愿意碰她,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儿女成群,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旭旭?再说跟她比起来,旭旭可更喜欢你,她可不算......”
“李源,你闭上嘴。”
席梓宸直接打断了那人的话。
“对她提不起兴趣是我的问题,再怎么说他是旭旭的生母,也是我的妻子,你不能这样说他。”
“什么?!梓宸哥你......不会吧?你忘了,你只对雅雅姐有感觉......”
“......你们有完没完!”
“梓宸,别生气了。”
那女孩很温柔,轻声安抚着席梓宸,娇嗔地瞪了一眼开口说话那几人。
“差不多就闭嘴,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另一段视频拍摄地点是席家老宅。
席母抱着大孙子笑眯眯地问他。
“旭旭,跟那个女人比起来,你会选谁做你妈妈”
“雅姨!”
旭旭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那张脸和席梓宸一模一样,如出一辙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她除了在家里玩纸,什么都不会,还神神叨叨的总是摔坏东西,什么都不让我做,又什么都不会。雅雅阿姨跟她完全不一样。”
前几次雅雅阿姨假冒我妈妈替我去幼儿园参加活动的时候,小朋友们都很羡慕我,说我妈妈很漂亮,奶奶......”
儿子扬起小脸看着席母。
“她都比不上咱们家保姆,说话总是不清不楚,带他出去实在是太丢人。”
“我爸爸每天赚钱那么辛苦她不工作还到处花钱,总让我爸爸没有个好心情。奶奶,你能不能帮帮我跟爸爸把那个女人赶走,让雅雅阿姨做我妈妈?”
“旭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妈妈?”
视频里头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不要,她才不是我妈妈,我要你做我妈妈。”
旭旭脸上满是不服气。
看过两段视频,苏若晚面无表情,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账号一个多月之前添加她为好友。
苏若晚当时能猜到对方是谁,也知道谁是视频中那个雅雅,江家的大小姐江雅现在是席家最想娶进门的人。
而席梓宸和习旭父子更是把她放在心尖上,视如珍宝。
当然,如果要就事论事的话,江雅是席梓宸的前女友。
第2章
这一个多月时间,苏若晚总是时不时地会收到这样的视频。
很多次视频发来的节点都完美卡在了席梓宸公司有活动夜不归宿或者没有履行约定的时候。
当初看到这样的视频,苏若晚心如刀绞,可是看多了之后,她逐渐开始麻木。
六年前,她受了一次严重的外伤被席梓宸救下,醒来之后已经彻底忘却前尘。
那个时候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苏若晚。
席梓宸对她很照顾,即便公司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
那样无微不至的席梓宸让对一切感到陌生的苏若晚逐渐有了安全感。
五年前,席梓宸跟她求婚。
当时席家的状况错综复杂,他怕很多事情暴露会有人暗害,所以只说领证不办婚礼。
可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唯一让她能够感觉到真实存在的是结婚后这五年席梓宸对她越来越冷淡。
席梓宸对她没有生理反应,却对别的女人有冲动。
她不适合在别人面前抛头露面,甚至连老宅都没有去过几次,但席梓宸却能带着朋友跟江雅聚会。
江雅可以名正言顺的作为旭旭的母亲去参加学校的亲子活动。
就连儿子,她做了半年的试管婴儿拼了半条命才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宝,也不愿意要她做妈妈。
此刻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苏若晚苦涩地笑了笑。
她不得不承认江雅的手段确实高明,她成功了。
苏若晚觉得不开心,她不想再忍耐下去,不管席梓宸心里到底怎么想,她的朋友都不会尊重她,儿子也厌恶她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如果没有席梓宸的默许,这些问题根本不会出现。
“我不要你们赶我走,现在是我要抛弃你们。”
苏若晚低头轻声开口,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取下了那枚鸽子蛋,那是她的婚戒,随手丢在了垃圾桶。
随着婚戒扔出苏若晚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她只觉得睁不开眼。
“老婆老婆,我在这呢,你看看我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啊老婆,你终于要抛弃那个死渣男了,你是我老婆,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等我,不要被那个狗男人骗了去。”
“谁、是谁在说话?!”
苏若晚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强忍着疼痛开口问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个声音好像瞬间消失。
“姑娘,你还好吧?”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苏若晚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世界跟她以前看到的不大一样,同一时间,傅家庄园一间卧室的床上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墨色的眸子。
“姑娘,你有没有事?”
那个中年女人伸出手在苏若晚面前晃了晃,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我送你到医院去。”
“没关系,我没事的。”
苏若晚回过神来,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夫人,我真没什么事,是不是您有什么问题?”
苏若晚不假思索这句话脱口而出。
那中年女人愣在原地。
“哎,你怎么说话呢?”
那中年妇女身后有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看上去应该是保镖,听到苏若晚的话瞬间怒火中烧。
“我们夫人好心好意地过来关心你,你怎么还说我们夫人有毛病?”
那中年妇女朝着保镖摇了摇头,随后转头看向苏若晚慢声细语地开口。
“姑娘,你跟我说话怎么带着这么大的敌意?”
苏若晚头痛欲裂,只觉得脑海中有无数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凑,听到女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在那女人的脸上。
“年上黑油,生应无日。耳下人海命门黑气入,七日内必应水厄。”
此话一出口那个长相富态的女人和身后的保镖瞬间愣在原地。
而苏若晚又觉得一阵刺痛排山倒海而来,让她忍不住握紧了双拳用力地捶了捶脑袋。
保镖看他这副模样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个箭步挡在苏若晚和那女人中间,语气极为不友善地开口。
“我看你是疯了,你竟然在我们夫人面前装神弄鬼。”
“夫人。”
剧痛慢慢消散,苏若晚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她终于全都想起来了,苏若晚看着那个中年妇,微微一笑,很有耐心地开口。
“夫人,按您这面相应该是大富大贵且长命百岁,但现在看来,命中有横祸家破人亡属实不该应该,是有小人在背后搞鬼。”
“哎哟,你下一句还想说什么,说你可以替我们夫人消灾解难,就是要些钱财,是不是?”
那保镖脸上满是不屑。
“你还真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几句话就想让我们夫人做冤大头。”
聒噪!”
苏若晚瞟了一眼的保镖,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凉,说来也怪,前一秒,那保镖对苏若晚怒目圆睁,可看到她的眼神之后下意识地觉得后背生凉难听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若晚收回视线看着那中年女人背后逐渐形成的黑色气团皱了皱眉头。
“夫人,你命中有一女儿,七八岁的时候夭折了,对吗?”
“你......”
那女人听到苏若晚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还带着泪水。
“你怎么知道的?”
苏若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郑重其事地看着那中年妇人。
“夫人这几天你万不可到水边去。”
说完,她直接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跟一支圆珠笔写了一串号码塞到那女人手里。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七天之内可以给我打这个电话”
后一句她没说出口,如果不信的话那也是命该如此。
中年女人紧紧捏着那纸条,脸上依旧茫然,看着苏若晚站起身来。
“那个姑娘,我该怎么称呼你?”
听到这个话,苏若晚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嘴角微微上扬。
“玄门相师,苏若晚。”
第3章
玄门......相师?
就在那个中年妇人和保镖以为苏若晚会像所有的世外高人那样飞身而去时,却看到苏若晚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捡起一枚亮晶晶的钻戒。
那钻戒从地上直接飞到苏若晚手中,中年妇人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变戏法?
而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枚戒指被苏若晚捏在手中,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碎成渣渣掉落一地。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一颗钻石捏碎了。
保镖瞪大了眼睛,嘴巴闭不回去。
看到苏若晚潇洒离去的背影那名保镖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还健全的胳膊腿。
想到刚刚自己对苏若晚的态度他又后怕又庆幸。
那中年妇人看着地上的钻石碎屑捏着手里的纸条若有所思。
苏若晚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熟悉,可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那头闹闹哄哄,一个孩子的语气很是夸张。
“夭寿的,我那活死人老父亲终于诈尸还魂苏醒了过来。”
活死人?诈尸还魂。
中年妇人微微一愣,难道是?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那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真的吗?小叔醒过来了。那好,我现在马上改回去。”
挂断电话中年妇人看着愣在原地的保镖。
“还愣着做什么?先不去公司,去傅家庄园。”
......
苏若晚碾灭最后一枚戒指幻化出的黑气,勾唇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六年前,她是真的忘了一切,可到底为了什么身受重伤导致失忆却还没有成功地记起来。
至于过去六年她为什么灵力被封,记忆丧失,那就要问席梓宸。
是他亲手给自己戴上了这枚结婚戒指,可谓功不可没。
虽然这期间她一直沉迷于席梓宸可以给她一个家,而她潜意识里却还是忍不住去回想是什么,打破了现实的平衡因素。
她沉浸在假装出来的幸福当中才没有打破戒指的封印。
她现在很好奇亲手给她戴上这枚戒指的席梓宸到底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到这苏若晚忍不住回忆过去六年跟席梓宸相处的一点一滴。
这戒指是席梓宸准备的,当时这枚戒指跟平常的戒指没什么两样,没有一点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席家和玄门中人也没有任何来往,席梓宸也不懂得这些门道,要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花高价拍下冥器摆在家里。
而她虽然对过去没有一点记忆,也忘记了那些玄门术法,但刻在骨子里的对阴煞之气的捕捉气息还在。
她有意无意地破坏掉了那些冥器,改变了家里的风水格局,才让席家这些年来一直顺遂无虞,家里无灾无患。
可她做的这些好事在席家人看来却是发了疯一样,每天无缘无故地摔东西。
归根结底这也不能全怪她们,谁让他们不明就里。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伤害是真的嫌弃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
她选择不再拘泥于过去,也不会原谅她们的所作所为。
无论怎么说,她苏若晚曾经是玄门首席,九玄门少主,跟在席梓宸身边这些年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这也算是还清了孽缘。
她苏若晚向来拿得起放得下,青春喂了狗,六年的时间,权当渡了情劫。
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回头二字。
好马不吃回头草。
即便席梓宸再优秀,她也不可能回心转意。
至于那个狗男人生的渣儿子,她也不稀罕。
她不是想要江雅给她做妈妈吗?
那再好不过,接盘侠到处都有她这边买一送一。
只不过......
苏若晚皱起了眉头,刚才丢掉那枚婚戒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苏若晚边走边思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干脆拿出电话思索了一下,拨通了一串号码,也是这个时候该计划一下如何抽身离开。
席家拿它当烂草,可有的是识货的人家把她当成祖宗供起来。
“喂?”
过了好久,对面才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喝醉了,还带着不耐烦。
“谁?”
“苏若晚,你小师叔。”
“......”
长久的沉默过后,那头终于有了回应。
“你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苏若晚。”苏若晚咬牙切齿,“怎么,不过是六年,吴恒应该不会把你小师叔都忘了吧?”
“你滚犊子吧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辱骂声不堪入耳。
“我小师叔六年前就为了天下苍生英勇就义香消玉殒,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冒充她老人家?”
“我告诉你,你是个女的小爷照样打你,信不信让你五雷轰顶?渣渣都不剩下。”
苏若晚只觉得急火攻心。
小师侄竟然以为她死了,这么说来,她失忆这六年,她的死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以至于吴恒这个小师侄从来没有想过它还有活着的可能。
“你三岁还没断奶,六岁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小姑娘,十岁还尿床,15岁引雷咒,把自己炸成包公,17岁喜欢一个女孩子,结果人家看你一头长发,还以为你是好姐妹。”
“Stop!”
也许是因为太过震惊电话那头吴恒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这些秘密的隐私,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呢?”
苏若晚冷笑了一声。
“你这些黑历史我可都是见证者,你说我会忘记吗?”
“你......你真的是我小师叔。”吴恒的声音里带着哽咽,难以置信。
“你不是死了吗?你还活着。”
“放屁,我死了谁能给你打电话?难道我是一缕冤魂?”
“啊,不可能一定是我喝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电话那头吴恒的声音陡然一变像是在喃喃自语。
“小师叔,你走了这么多年,终于肯到梦里来跟我相见了,我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丢下我,呜呜呜。”
伴随着吴恒的哭声还有重物坠地的响动,苏若晚忍不住仰天长叹。
“算了,我看你是喝多了,等你醒了酒咱们再说。”
现在吴恒醉成这个样子即便她想了解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苏若晚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噜声无奈地把电话挂断。
回到别墅已经是月上柳梢走进大门苏若晚就看到儿子坐在江雅怀里笑得天真灿烂,他乖巧地跟江雅互动,等着她喂饭。
而坐在主座上的席梓宸就这样看着他们母子互动,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在别人眼中,席梓宸跟江雅是真爱,而她只不过是那个意外。
她是那个和谐道路上的绊脚石,是人家一家三口的阻碍。
这会儿她刚刚进门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席梓宸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到苏若晚回来,席梓宸沉着脸,皱着眉头冷声质问。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不是给你发信息告诉你,今天晚上小雅要到家里来做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