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二十一世纪,灯红酒绿的巴黎博物馆之夜,原本已经漆黑一片的展厅里面此时却如鬼魅般穿梭着一条魅影。
站在那水晶玻璃窗外,盯着里面那红似血般的稀世珍宝红狼珠,黑面罩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闪烁着精光:看来这次的任务又能顺利而又简单的完成了。
想到这里,简思菱斩断了所有的光子探热器,终于打开了水晶玻璃窗,将手伸了进去......
就在简思菱的手触碰到那颗红狼珠的一刹那,博物馆外传来一声闷雷,眼前一阵刺目的赤红色,天地之间变得扭曲......
“啧啧,平白得了这么个大美人,老娘今儿晚上是走了灶王星君的发财命了是不是?”
耳边传来聒噪的声响,接着便感到有人触碰自己。
那长长的羽睫扇动了几下,就在面前之人正打算对她为所欲为之际,那双眸子忽而迸射出一丝阴狠的灵光。
“拿开你的脏手!”
“嘿哟,听听,这声音也宛若黄莺出谷,就说你这合该是吃咱们这一行饭的!听妈妈的话,日后保你在咱们醉莺楼呼风唤雨,吃香喝辣的。”
说话间,面前那脸上涂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老女人扭腰摆跨扇着手中扇子又朝着简思菱那水嫩嫩的脸颊趁机掐了两把。
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刚刚她记得明明就在触碰那红狼珠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穿梭着各种画面,简思菱有些忍受不住的轻轻拢紧了眉头看向四周。
到底怎么回事?她——简思菱可是二十一世纪叱咤黑白两道的医毒双绝的神偷王,怎么现在会跑到这里来?
而且......简思菱?凤鸣王朝太府太医简家见不得光的一个父不详的任人欺凌的私生女?
她堂堂神偷王竟然穿越到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废物身上?
想到这里,简思菱便侧目抬头盯着面前之人,森然的冷绝嗓音再次响起。
“这是哪儿?”
“怎么着?刚刚老娘说了这么半天,你倒是都当做耳旁风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从今儿起你就是老娘这醉莺楼新来的玉蕊姑娘,奉劝你乖乖听话,待老娘将你调教出来之后,你一定能成为咱们这儿的头牌,懂了没有?”
头牌?所以说这里是......所谓的烟花之地?
简思菱?呵,你倒还真是够倒霉的,被简家人作贱欺辱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还落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不过既然姐姐我现在借用你的身体,那势必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思及此,简思菱便寞寞冷笑,起身说道:“要我当头牌?倒是要先问问你,你可知我是谁?”
那鸨娘闻听此言,只是冷凄凄的笑道:“是谁不重要,到了咱们这儿,怎么地也都是要重新开始......乖乖听话,保你荣华富贵。”
就在那鸨娘嬉笑着朝着简思菱伸出手的一瞬间,忽而就听到一声清晰的脆裂声,接着便是那鸨娘哭爹喊娘的哀嚎声。
“断了断了,这个小不要脸的,来人啊,给咱们打,往死里打,在我红姨这儿,还没有打不服的硬骨头呢!”
听到这鸨娘的一声招呼,外面猛然窜进来四五个彪形大汉,一眼看到站在柴房之中,此时表情冷漠的绝色美人,一个个嬉笑着叫道:“大美人,劝你乖乖听话,不然少不了你的苦头,咱们这拳头可是六亲不认。”
睨目看向面前这几个根本就没有半点儿杀气的打手,简思菱心下一阵冷笑,在那几人还挤眉弄眼之间,忽而伸手利落的冲了过去,飞起一脚就将其中一人踹飞出去。
咣当当的巨响之后,四周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看着那几个被打得哭爹喊娘撅着屁股死命往外面爬的男子,简思菱却阴笑着忽而转身,沉声冷笑道:“你往哪儿跑?”
浑身抖如筛糠,那鸨娘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颤,本以为今夜这是得了便宜,怎知怎么就弄来个母夜叉......
轻轻弹了几下腿上的尘埃,简思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用手指点着桌面叫道:“渴了!”
“还,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小姑奶奶倒茶去!”
鸨娘那尖细的嗓门差点儿掀了屋顶,而后便又搓着手弯腰转身脸上挂着抽跳不已的笑容。
“那,那什么,是,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
“废话少说,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到这儿来的?”
“就,就......”
“嗯?不说?也行,到时候我把你这儿拆了,让你沿街乞讨......”
“是,是蜀王府的人!”
蜀王府?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面如玉盘般温润的笑脸,皇六子蜀王卫明琅?这简思菱心心念念之人,却不成想那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会将她送入火坑之中!
看来这简思菱不仅是脑袋不灵光,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好使,怎么自己就穿到这种人身上来了。
心中兀自一阵叹息之间,却又看到面前的鸨娘似是在嚅嗫之间又隐瞒了什么。
简思菱忽而抬起脚勾起身侧的矮凳,朝着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踹飞出去。
房门轰然倒地,吓得那几个彪形大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叫道:“妈妈,你倒是说啊!”
“还,还有简家大小姐,一同来的车上,我还看到那简家大小姐。”
倏尔嘴角冷笑,简思菱从椅子上起身,看样子还真是一对狗男女,这简思菱还真是够倒霉催的。
想到这里,她欣然冷笑,迈开步子走出柴房,抬头看着阴霾的天色,猛然间跳上院墙准备离开。
偏巧在这个时候,天上又是一道惊雷乍响,简思菱双脚刚刚落地,却忽然感到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撞了过去,即便是想要刹车也根本停不下脚步。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阴笑之声:“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定要为我所杀!”
惊愕之间,简思菱抬起了头,却一眼就看到那血色飞溅的大型凶案现场。
她嘴角抽动了几下,纵然想要离开,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前冲了过去。
咚的一声,四周一片静悄悄......
第2章
鼻息间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味道,眼前之人那双隐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眸子此时正闪烁着一丝残忍的血色。
男子俯身看着面前的简思菱,嘴角慢慢上扬成一个可怖的弧度,缓慢抬起手支起简思菱的下颌:“怎么?投怀送抱?这可不是个好时机!”
可不就是,她简思菱也是这种想法,但奈何只要身子一离开面前这个男人,却又好像是带有引力一般,失控的再次砸向他的胸口。
见了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简思菱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二人身后不远处似乎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朝着这边闪动着靠了过来。
男子皱紧眉头盯着怀中的女子,冷声道:“你带来的人?”
“没有!”尽管还恼火于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连体婴一般胶着的粘在一起,但简思菱却仍旧声音干净利落的开口。
“追,就是朝着那边跑的。”
听到这句话,简思菱的眼底浮现一丝杀气,看来刚刚留了那鸨娘一命,还真是不应该呢!
就在她寻思着该如何为自己接下来的事情解困的同时,面前之人却一把冷凄凄的将她推倒在地。
透着挂在树梢上的半弦月,简思菱看着眼前这张铁黑色的面具,此时唯一能够熟稔的就是一双血红色的妖眸,就好像是......是那红狼珠?
在她还在迟疑之间,身后的人马已经赶到,而眼前之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头顶上的大雨倾泻而下,简思菱倒在雨水之中,就好像一只滑稽可笑的落水鸡一般。
“找到了,我说表小姐,你这是要跑到哪儿去?跟汉子私奔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估计在咱们简家,也就你跟你娘能做的出来,来啊,老爷说了,家门不幸,这种丑事决不能再发生,将人给我带回去。”
听了身前之人的话语,简思菱倏尔冷漠的转身,眼见着那群人朝着自己冲过来,便厉声呵斥道:“用不着,我也正打算自己回去呢!”
似是听了笑话一般,那管事模样的人随即便讥笑着冲到了简思菱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小贱蹄子,让你从了我,你到还想要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你以为会有人真心对待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话间他却已经不怀好意的朝着简思菱的腰际捏了过来。
但转瞬之间,一道银光乍现,那人犹来不及开口,手腕上却已经血水浸透,一只残手掉落在地上,接连着那人便咿呀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血腥的场面吓得刚刚还企图上前想要用强硬手段逼迫简思菱的下人们纷纷倒退。
简思菱手中一把锋利的短刃,冷凄凄的残笑道:“知道这叫什么吗?本小姐今日就是要告诉你们何为尊卑有别,若是谁还敢像他这样,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看着地上那浑然不知是死是活的管事,一群人瑟瑟发抖,而简思菱正要迈步之间,却忽而在她的长裙上面坠落一物。
早已在雨水冲刷之下淡淡隐去的月色却又古怪的在此时特出现,一下子便让简思菱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她默默弯腰,悄无声息的将东西揣进袖口,便抬起头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抬着他回简家?”
众人不敢怠慢,便随着她转身离去,而此时正站在树梢上的一条阴影,却眼底透着冷意的盯着她的背影。
前脚还未迈步走进简家后门,却已经听到偌大的空旷院落之中传来一声声的怒骂。
简思菱拧紧眉头,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哀求的嗓音:“爹,我求求你,菱儿不会做这种事,她不会的!”
就在简思菱刚刚冒头那一瞬间,却已经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叟正无情的将身前的女子一脚踹到在地。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娘,才会生出她那样的贱人,我简重涛一辈子重礼教,尊儒学,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又让你生下了简思菱那种贱种。”
“爹,菱儿不是那样的人,爹,菱儿不会跟府上的下人私通逃跑,她不会的。”
“三姑姑,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在意会爷爷,是我在冤枉三妹妹吗?可是我们明明就抓到了那养马的,他自己都承认是三妹妹勾引他要逃离咱们简家的呀!”
“不,云裳,那一定是他觊觎菱儿的美色,他胡说的;菱儿不会的,爹,你相信我!”
简家三娘哭着再次爬到了简家掌门简重涛的脚下,却再次被他无情的踹飞出去。
“简清宁,就是因为有了你这种会跟人私通做下孽种的娘,才会生出简思菱那种贱人,这次将她抓回来,我一定剥了她的皮!”
听到简重涛的话语,简家三娘简清宁嚎啕不已,为什么?她当年走错一步,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遭受到现在这所有的一切?这原本都是该有她来承受的啊!
就在她痛不欲生之时,一条身影却已经默默的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护在怀中,轻声安抚道:“娘,我回来了!”
“菱儿?菱儿?你没事吧?你,你告诉你外公,你没有跟那个马夫私奔,你告诉你外公。”
看着怀中这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女人,简思菱慢慢的点点头,将简清宁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抬眸冰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老人,沉声说道:“我没有!”
“你还敢胡说?那卑贱的东西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敢说你没有?”
简重涛不听任何解释,直接指向一旁之人。
简思菱侧目,一眼就看到那畏畏缩缩被人五花大绑压在地上脏兮兮的男人。
那双猥琐的眼神在一眼看到简思菱那张绝色的面容之后,瞬间便射出万条色欲熏心的表情,马夫马上又开口叫道:“表小姐,你我是两情相悦,只要咱们如实跟老爷说明,他会同意咱们在一起的。”
听到这里,简思菱恶心的瞪着那名马夫,忽而又看到站在简重涛身侧的女子嘴角那得意的阴险笑容。
第3章
看来这位就是将她送进那烟花之地的简家大小姐了。
怎么?这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她倒是真是要将简思菱弄死才甘心呢!
简思菱心中盘算着,但身侧之人却忽而紧紧抓着她的手哭叫道:“菱儿,你告诉娘,你没有跟他在一起,没有的,对不对?”
安抚的紧拥着身侧脆弱的妇人,简思菱微微点头说道:“娘,我没有!”
“表小姐,你不能这样,你明明就是跟我海誓山盟,你说过非我不嫁,你还跟我有了......”
“住口!”简重涛再也听不下去,赫然制止了那马夫的话语,而后指着面前的简思菱怒骂道:“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没有,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要不是老夫收留你,又让你姓简,现如今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下贱的事情。”
“外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同锅分粥,皆为袍泽之语吗?你如今用这种言语来羞辱我,实则是在羞辱你自己乃至整个简家!”
简重涛被简思菱的话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的简思菱,今天她怎么会突然知道反抗他了?
而简云裳也在愣了一会之后,却又柔声细语的说道:“爷爷,三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错了事情?因何我自己都不知道呢?”简思菱冷冰冰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嘴角一丝惨笑慢慢扬起。
“三妹妹,你竟是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你说,你跟三小姐如何了?”
“回,回老爷,我与表小姐那是你情我愿,她早已委身于我!”
“胡,胡说,你胡说,我菱儿怎会看上你这种人,她不会......”简三娘气得浑身发抖,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倒在简思菱的怀中。
那马夫看在眼中,却忽而得意的开口道:“老爷,我知道表小姐的背后长了一颗黑痣,还知道她的足下......”
“够了,家门不幸,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你,你马上给我滚,你马上......”
“仅凭他知道我身上长了一颗痣就断定我跟他的关系?这府上,伺候我更衣沐浴的总要有个丫头吧?若是保不齐哪个嘴贱的说出去,被他听了去,难道说外公就要以此来评断我的清白吗?”
简重涛气得直哼哼,正待开口之间,简云裳却又朝着那马夫使了个眼色。
“还有,老爷,我这里还有,还有我给表小姐写的一首情诗,那可是她亲手给我的绣帕,我在上面写的。”
听到这句话,周遭又传来靡靡之音,背后戳戳点点的低语声让简三娘泣不成声。
而简思菱却只是淡定的看着那马童,片刻沉吟道:“我的帕子?你写的情诗?”
“就在这里,表小姐,你不能因为害怕老爷的责怪就忘了咱们的海誓山盟了啊,你不能......”
“既然如此,将那情诗拿出来让我外公看看!”
简思菱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而让那马夫有些胆战心惊,他偷眼观瞧着简云裳,就见她朝着自己微微点头,便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条绣帕,而后一脸猥琐的看向简思菱,又将帕子递给了简重涛。
“老爷,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是......”
“这上面写了什么?”简思菱神态自若的看着他,嘴角一丝笑容,却顿时好似让天地失色。
“这上面,小人写得是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住口!”简重涛一脸狰狞的呵斥了那人,而后将帕子摔在简思菱的脸上,怒吼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俯身慢条斯理的将帕子拾起来,简思菱瞟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而后便又叹口气,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众人几眼。
“菱儿,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
“娘,别着急!这里灯光太暗了,你让我到里面看清楚再说。”
不明白简思菱眼下这还要继续折腾什么,但众人却只是看着她进了房门,不久便又走了出来。
“表小姐,你可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我写给你的情谊。”
简思菱看着周遭所有的人,眼下这简家除了自己的亲娘以外,似乎每个人都等着自己好看,只不过......她简思菱可不是那个废物,想要折腾她?那大家就走着瞧。
想到这里,简思菱便又将那帕子塞进马夫的手中,沉声开口道:“这上面的诗当真是你写的?”
“当然是我写的,你也正是因为钟情于我的文采,所以才与我海誓山盟的!”
“哦。那你再当面给我念一遍。”
“什么?”
“让你当面给我念一遍,怎么?现在不敢了?”简思菱讥笑的面孔看着那马童。
不待有他,那马夫便又扯着帕子叫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
看着那马童脸颊抽搐的僵在当场,简思菱忽而转身笑道:“怎么不念了?是不是还在好奇怎么字数少了?”
“......是,这是......”
“该死的东西,连我你都敢诬陷?你可看好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写,写的是我住长江头......”
“住你个大头鬼,这上面分明写的就是:胆敢诬陷我,叫你去死!”
吼完这句话,简思菱便一脚将那马夫踹飞出去。
身子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后墙上又跌倒在地,简思菱阴笑着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阴恻恻的开口道:“说,是谁让你诬陷我的?说了,你活,要是牙根儿咬个不字,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脚丢进马厩里面去。”
抬眸忽而看到简思菱手中摇晃的那把寒光凛凛的短匕,吓得那马夫六神无主的抬起头,一眼看到此时早已变了脸色的简云裳,大声疾呼道:“大小姐救......”
话未说完,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阵银光乍现,简思菱慌忙倒退数步,而那马夫此刻早已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