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小姐,恭喜你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已经六周了,回去可要好好养胎,不能过度劳累。”
医生递来了孕检单。
沈若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多月前,她和顾行川结婚三周年纪念 日。
她兴高采烈的从夕阳等到月上中天也没等到丈夫回来。
心灰意冷下,她独自一人开车去了酒吧。
结果喝多后,就和别人滚了床单。
一次就中,还是双胞胎,可真行。
沈若薇用力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眼底染上一抹轻嘲。
之所以确定孩子不是顾行川的,是因为这三年,他从没碰过她。
顾行川有心上人,结婚前她就知道。
他喜欢的人,是顾家的养女,顾婉晴。
他不碰她也是为了给心上人表忠心。
沈若薇深吸口气,嗓音沙哑:“医生,可以安排流产手术吗?”
医生怔住了。
“沈小姐,这可是双胞胎,您不想要吗?”
沈若薇摇了摇头,将那张折了又折的B超单塞进了手包最里层的夹袋深处。
“安排手术吧,麻烦您了。”
医生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让沈若薇做了术前检查后,预约了明天的人 流手术。
走出医院,初夏的天空阴沉沉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沈若薇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正要回到车里,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她。
“你好,沈小姐,我是谢氏集团总裁身边的助理林晨,我们谢总在那边等您,希望能和您谈一笔交易。”
沈若薇怔住了。
第一反应是诈骗。
谢氏集团那可是横跨科技、金融、地产多领域的顶级财阀集团。
总裁谢砚舟是京圈权力之巅的“佛子”,执掌百年世家,是金字塔尖的绝对存在。
顾氏集团和他们家有商业合作,但她从没见过他。
她一个在圈内名声扫地的“顾太太”,有什么值得他交易的?
沈若薇看向路边。
一辆劳斯莱斯,车牌京c88888。
竟然真是谢砚舟。
助理拉开车门,一缕沉香混着雪松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车里坐着的一抹矜贵的身影。
黑衬衫,黑西裤,是天生的极清冷矜贵的皮相,眉骨深邃,眼如古井无波,薄唇浅淡,不染半分欲念,腕间一串乌沉佛珠衬的肤色冷白如霜。
仅仅只是坐着,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生人勿进的气场。
沈若薇定了定神:“谢总,久仰。不过如果您找我是关于顾氏集团的事情,那就直接去找顾行川吧。”
谢砚舟佛珠捻动的动作一顿。
抬眼时,眸色沉静如墨:“沈小姐误会了,我找你,与顾行川无关,只与你本人有关。”
沈若薇更疑惑了。
她不上车,谢砚舟就主动下了车,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目光如古寺檐角坠下的雪,冷而淡的掠过她的眉眼。
“结婚交易,有兴趣吗?”
沈若薇以为自己听错了,美眸因震惊而微微张大。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哑然过后,她不解的问:“谢总,以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何必要找我?而且我已婚。”
谢砚舟目光锁着她,“我需要一名妻子来应对家族的催婚压力,高门贵女会涉及家族纠纷。”
他顿了下,那双眼睛比先前更幽深,“而且,你怀孕了,据我所知,孩子并不是顾行川的。”
沈若薇一怔愣,他怎么知道?
谢砚舟将她微妙的深情纳入眼底,捏着佛珠的指腹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
“正好家里老人急着抱孙子,所以综合来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几分,“作为回报,你将获得谢太太应有的身份地位,资源和庇护,谢家会是你未来生活的坚实后盾。”
很诱人的条件。
谢家,那可是比顾家还要高的存在。
可,沈若薇从没有要和顾行川离婚的打算。
至少现在没有。
几乎是瞬间,她就冷静下来,直直的迎上谢砚舟的目光。
“不好意思谢总,我不能答应。”
谢砚舟眼底似暗流涌动,却又在转瞬间归于沉寂。
他微微颔首:“不急,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
沈若薇礼貌的笑了下,转身离开。
谢砚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那层温润的佛性便褪尽了,目光如暗潮汹涌的渊。
“谢总,您就这么让沈小姐离开了?”助理担忧的问:“万一她要是流产,那谢家的后......”
“不急。”谢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会答应的。”
......
沈若薇刚回到别墅,就听到了婆婆的声音。
“要不是某些人仗着家里长辈那点旧情横插一脚,婉晴能一气之下嫁给那个短命鬼?现在好了,年纪轻轻守寡还带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另一个亲戚附和着。
“就是啊,当年沈家破产,那沈建国用故交的情谊舔着老脸让老太太做主让那女人嫁进顾家,要不是如此,她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行川也是倒霉,被迫娶了个自己不爱的,这日子过的。”
顾母笑着看向顾行川:“行川,就让婉晴在你家住着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方便照顾彼此,你说呢?”
沈若薇下意识看向坐在最中央的顾行川。
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骨相立体,眉目深邃,狭长的凤眸看起来很有攻击性。
而此刻他身边坐着的,是穿着素雅米白色连衣裙的顾婉晴。
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
他们和顾行川坐在一起,和谐的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沈若薇亲眼看着他点了头。
同意顾婉晴住进他们的婚房。
胸口犹如被铁丝箍紧,那种疼丝丝入扣,让她唇色都淡了几分。
忽然,那股刻意被遗忘三年的难堪和委屈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第2章
三年前,顾行川不愿意娶她。
因为他心里一直都装着他的养妹,被他放在心头,视若珍宝的白月光。
即便她早早为了追求真爱嫁了人,顾行川仍旧觉得她夺了本该属于顾婉晴的位置。
后来二人虽然结婚,顾行川却对她格外冷漠,觉得是她鸠占鹊巢。
沈若薇为了缓和关系,甘愿放弃工作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洗衣做饭,从十指头不沾阳春水的沈家大小姐,变成一个家长里短的家庭妇女。
好在,日复一日,他们的关系也稍微有所好转。
节假日的礼物,偶尔的陪伴,生病的照顾。
就是那一点点仿佛施舍般的温柔,才支撑着她在这段冰冷的婚姻里面熬了一年又一年。
总以为日久总能生情。
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困在金丝笼里,看着笼外的人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在大家的眼里,即便她比顾婉晴晚了两年结婚,却仍是那个拆散了青梅竹马的罪人。
她罪该万死。
顾母余光瞥见门口那道影子。
先是一愣,随后不满的嗔怪,“怎么才回来啊,都结婚的人了,一点不顾家。”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沈若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人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假笑。
“若薇,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们刚才还念叨你呢!”
“啧,若薇这气色看着是越发好了,也圆润了不少!”
“我瞧着也是,就是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结婚三年了,可别只顾着自己享福啊!”
沈若薇没理会那些虚伪的寒暄,目光落在顾行川身上。
“顾行川。”
她喊了一声。
顾行川矜贵的眉眼间有些不耐:“怎么了?”
沈若薇盯着男人看了半响后,漂亮的红唇里吐出一句。
“我们离婚吧。”
死寂。
顾行川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犀利的眯起,“你说什么?”
沈若薇低声道:“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顾行川眉眼间层层阴鸷落下。
“沈若薇,今天亲戚们来做客,无理取闹也该分分场合。”
其他几个亲戚也都尴尬的解释。
“薇薇啊,我们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就是啊,快坐下!”
沈若薇笑了笑:“可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一片尴尬中,顾行川的眸中彻底失了温度,“为什么,就因为婉婉回来了?”
沈若薇牵了牵唇:“对,没错。”
压垮一段婚姻的,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呢。
顾婉晴离婚了,现在也要住进他们家了。
她和顾行川离婚不也是早晚的事情吗?
与其等着被别人抛弃,不如自己先体面的离开。
空气硝烟弥漫,紧绷到像是一只冲到极致的气球,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爆炸。
顾婉晴有些难堪:“行川哥,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你走什么?”
顾行川拦住她。
随后冷冷的看向沈若薇,“婉婉好不容易回来,你还想和三年前一样把她逼走吗?”
“逼?”
沈若薇讽刺的牵了牵唇,目光意有所指的略过顾婉晴的脸。
“我这分明是成 人之美,你的好妹妹回来了,你不正好可以和她双宿双飞?”
“还有......”她看向刚才那几个八婆,“想要孩子?养妹不正好有个现成的孩子吗?让他当顾家孙子,养妹肯定会很乐意的。”
顾行川咬肌鼓动,嗓音压低:“沈若薇!”
“怎么,你不想吗?”
沈若薇笑了下,随后看着脸色难看的顾婉晴:“看见没,他不想,看来,你在他心里也不怎么样吗。”
她将手中的寿礼放到桌上,又将炮火对准了平日就对她很是不满,恶语相向的顾母。
“葛女士,希望您以后嘴下积德,还能活的长久一些。”
说完,转身离开。
四周响起一片倒出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见鬼似的看着沈若薇的背影。
以前沈若薇在他们面前几乎不怎么说话,逆来顺受,乖巧温顺,今天怎么说话这么恶毒?
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每个人都怼了一遍。
夜风裹挟着初夏的暖意和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
沈若薇身影孤寂,被雨幕吞没。
胸口闷的发疼。
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走着走着,她忽然走不动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就蹲了下去。
头埋进膝盖里,撕心裂肺的宣泄。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车流涌动。
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沈若薇抬起朦胧的眼,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人。
一身黑,雨雾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发丝上,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撑起一把黑伞,高大的身影朝着她走了过来,朦胧的五官瞬间清晰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雨伞朝她倾斜。
沈若薇仰头看着他。
雨停了。
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
车里的暖风开的很足。
沈若薇擦干了头发。
“谢先生,我答应您。”
她眼睛的红还没有完全褪,“之前的合作还作数吗?我愿意和您结婚。”
顾家的财产一切都是婚前就有的。
她一个全职太太,离婚就等于是净身出户。
这也是她决定豁出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可以一切往上爬的力量。
像谢砚舟这样的人,婚姻对他而言恐怕只是一项需要妥善处理的商业项目,而她恰好是一个性价比高风险又相对可控的合作对象。
至于谢砚舟是否另有所图。
沈若薇想,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了。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她之后会不会卷走谢家的钱跑路。
谢砚舟的视线缓慢的扫过她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
“好。”
“我给你三天离婚的时间,同样我也会找律师帮你,后续的事交给我。”
......
沈若薇回到了婚房别墅。
一推门,一片狼藉。
抱枕扔的到处都是,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歪斜着,地上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顾家人走了,可顾婉晴和陈沐已经住进来了。
“嫂子你回来了。”
顾婉晴一脸歉意的走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沐沐这孩子太活泼了,把家里弄乱了点,小孩子嘛,精力旺盛,嫂子你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吧?”
第3章
沈若薇笑了笑,“是啊,孩子嘛,能理解,毕竟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你说对吧。”
顾婉晴脸色僵硬了一瞬。
忽然,“哗啦”一声脆响。
挂在客厅的那张结婚照摔在地上,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瞬间被割裂成碎片。
沈若薇脸色白了一瞬。
顾婉晴惊呼一声,连忙走过去拉开陈沐。
“沐沐,你怎么能把舅舅舅妈照片弄坏呢,和舅妈道歉!”
陈沐对着沈若薇做了个鬼脸,“才不要呢,舅舅说了,这里以后就是我和妈妈的家,她的东西就应该全都毁掉!”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顾行川穿着白衬衫阔步走了进来,眉头紧锁,“怎么了?”
顾婉晴立刻迎上去,“行川哥,都怪我没看好沐沐,不小心把你们的结婚照打碎了,嫂子好像......有点生气,我已经教训过了沐沐了。”
顾行川看向沈若薇,面色不善。
“一张照片而已,碎了就碎了,你一个大人就别和小孩子计较了。”
沈若薇笑出了声,“计较,我怎么会计较呢?我觉得他摔得好,摔得妙极了。”
顾行川脸色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沈若薇拿出那份准备好的协议,狠狠扔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我已经向法院正式起诉离婚,现在开始,你们顾家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说完,再不看他们一眼,径直离开。
顾行川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追上去。
“行川哥,沐沐的手好像被划伤了!”
身后传来顾婉晴带着哭腔的呼救,顾行川的脚步硬生生的顿在原地。
挣扎几秒后,咬牙转身。
沈若薇不会离婚的。
她就是生气了。
等气消了就回来了。
毕竟她离开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
三天后,沈若薇接到了谢砚舟的电话。
“下楼。”
“带上身份证。”
低沉的嗓音言简意赅。
沈若薇懵懵的从酒店下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静静的停在路边。
车窗降着,谢砚舟的侧颜被镀上一层淡黄色的光。
他垂眸捻动沉香佛珠,像一泓静水,无波无澜。
律师这时上前,语速清晰而专业,“沈小姐您的离婚申请已被法院特批跳过了近期所有的程序已经走完,这是您的离婚证和相关的法律文件。”
沈若薇震惊。
好家伙,连离婚冷静期都跳过了。
接下来的流程快的让沈若薇有些恍惚。
短短一个小时,民政局工作人员就将两本崭新的结婚证递到了她和谢砚舟面前。
照片上,她表情略显僵硬,而谢砚舟依旧是那幅万年不变的冷静面容。
两个完全的陌生人,就这样成为了夫妻。
出了民政局,谢砚舟看着她,冷硬的唇角难得的有了弧度。
“谢太太。”
他吐字清晰,“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
车一路飞驰,景色在窗外迅速倒退,逐渐远离喧闹的市区......
宽敞的劳斯莱斯后座,手心里的结婚证几乎要被沈若薇攥出褶皱。
她和谢砚舟静静地坐在后座两端,沉默无言。
突兀的,她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遒劲有力地雕刻着“沉园”二字。
眼见路过石头,车辆仍旧没有减速的意思,沈若薇诧异转过头。
“谢先生,沉园是您的产业?”
转动佛珠的指尖停顿,谢砚舟缓缓抬眸,幽深墨眸中波澜不惊。
“我们已经结婚,你该称呼我什么?”
沈若薇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险些忘了这茬。
不过......就算二人结了婚,可仍旧只是见过三次面的陌生人,她难道要直接开口叫老公?
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看出她的犹豫和为难,沉寂眸色淡淡收回,谢砚舟轻声开口,“不需要很亲密,叫我砚舟就可以,至少在外人面前,别穿帮了。”
沈若薇艰难地扯动嘴角,“可是谢先......”
话还没说出口,一记冷眼扫过,如寒潭般刺骨的冷,让沈若薇不由得怔愣。
她意识到,自己最好不要忤逆谢砚舟。
罢了,本就只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只当做是生意就好,没必要纠结。
莞尔一笑,她微微颔首,恢复了如往常般的温婉平静。
“砚舟,我记下了。”
简单两个字,从她舌尖缱绻而出,倒是带有别样韵味。
谢砚舟手中转动的佛珠不自觉微微一顿,就连前头开车的助理,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位新夫人,适应能力还挺强的!
“沉园的确是我的产业。”
一片寂静中,就在沈若薇以为她不会得到回应时,谢砚舟突然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垂眸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色,他侧颜矜贵冷峻,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半晌,又沉沉落在沈若薇身上。
“你可以放心,它没有迎来过任何主人,你是它的第一任。”
第一任吗......
沈若薇苦涩一笑。
谢家,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豪横!
沉园的名气,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坐落于风景极美的枫山,据说本是国有土地,但后来被人以数百亿的价格买断,可背后买家是谁,至今无人知晓。
只知道那人将此处改名沉园,并在半山腰建造了一栋堪比城堡的豪华庄园。
虽然人烟稀少,可却二十四小时配备安保,因此安全和私密性极强!
有不少人都猜测,沉园内居住的,极有可能是政界跺跺脚,都会引得全国震荡的大人物。
没想到,它的主人居然是谢砚舟。
由此可见,谢家是怎样的权势滔天,怕是政商两界都有联系。
可......
秀眉微蹙,沈若薇靠在车窗上,盯着树林深处那栋纯白的别墅,心中越发疑虑。
这个问题,她在结婚前就问过。
以谢砚舟的权势,只要他愿意,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排着队等他挑选。
家世清白的,贤惠能干的,听话乖巧的,什么样的他找不到?
就算他需要孩子掩人耳目,那些女人怕是也求之不得。
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
伸手轻触小腹,沈若薇心头思绪万千。
拜从小生活的环境所赐,沈若薇不相信这世上有不要报酬的帮助。
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谢砚舟在意的东西?
正思索时,车辆缓缓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