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洛宁没想过,再见那个曾经当了她六年金主的男人,会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走到她面前:“你就是我爸新娶的女人?挺面熟。”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笑:“像我之前包过的一个女大学生。”
沈洛宁心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丈夫的继子,怎么会是顾淮景......
眼前的他和记忆中没什么两样,身形挺拔肩宽腰细,一眼看过去便惹眼极了,只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清贵俊美,高不可攀。
沈洛宁脸色惨白,握着捧花的手更是颤得厉害。
可现场这么多宾客看着,她强作镇定:“顾少…我不记得自己见过您,你认错人了。”
顾淮景却上前一步,幽幽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是么?”
眼前的沈洛宁无论是气质还有举手投足,都跟之前他包养的女人截然不同,可是他总觉很眼熟。
“你真的不认识我?”顾淮景那张俊美的脸上虽挂着笑,一对桃花眼却泛着丝丝令人如坠冰窟的寒。
“混小子,你在做什么!”
一旁,丈夫顾华乾面色不悦看他一眼:“你平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继母也敢欺负,真是无法无天!”
“老老实实落座,要是在婚礼上闹出乱子,我饶不得你!”
顾淮景牵了牵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您对她,倒是看护得紧,这个女人的手段不错,这么快就把您迷得神魂颠倒。”
沈洛宁被那冰冷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如果顾淮景认出她,说出从前包养过她的事,顾华乾肯定不会继续这桩婚事。
而且给沈家的合作,也会直接终止,到时候,沈家不仅不会再继续付墨墨的医药费,还会直接放弃墨墨的治疗。
不,不可以,墨墨是她灰暗的生命中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期望,也是她唯一的念想和依靠。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捧花的花茎几乎被捏得变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在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直接走向自己的席位。
婚礼很快开始,因为顾华乾年事已高,也没有那么多流程,简单致辞之后,司仪便请宾客们自便,让沈洛宁将顾华乾扶回房间。
沈洛宁心神不定,只觉得顾淮景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缩在自己身上。
能提前离场,她也只觉得松了口气。
服侍丈夫吃了药躺下休息,沈洛宁掩上门下楼,打算换掉身上厚重的婚纱。
可刚将手绕到背后打算脱衣,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洛宁只当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低着头道:“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木调香。
沈洛宁莫名觉得有些不对,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只是拉个拉链,不需要别的帮助?”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钻进耳中,带着令她心颤的揶揄。
回过头,她正对上顾淮景似笑非笑的脸——
沈洛宁瞳孔一缩:“你......你要做什么!?”
“慌什么呢?哦,出于礼貌,我应该对你尊重点。”
顾淮景将她禁锢在怀中,大手慢条斯理将她婚纱拉链拉下:“这么多年不见,我想和你叙叙旧,你不会都不肯给这个面子?”他的话听着礼貌,顾淮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尊敬,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下颌抵在沈洛宁肩头,胳膊紧扣着她的腰:“还是说,你跟了我父亲,就不愿意承认我这个曾经的金主了?”
沈洛宁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已经改名换姓被接回沈家,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包养的贫困潦倒的大学生,而是沈家的千金!
虽然她这个千金只是虚有名头,沈家也从不给她零用钱,但是沈家也给她做过名媛培训,就连气质和长相,跟从前也是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她稍微冷静了些,用力推开顾淮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自重,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可当她推开他时,纤细的手腕便被稳稳握住。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顾淮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将她抵在镜子前,修长的手撩起她裙摆,指腹擦过皮肤,激起苏麻的痒意。
“当真不记得我了,那这里记得我吗?”
他的手点在她大腿内侧那颗红痣上,不轻不重捻玩着那块每攵感:“以前你最喜欢我亲你这里,每次只要碰一碰,宁宁就会浑身发抖,哭着求我停下来。”
沈洛宁呼吸急促,感受着那只手在裙底作怪,赤-衤果的后背不自觉蒙上一层冷汗。
随着那只手离每攵感处越来越近,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极力加紧双腿,声音都带了哭腔:“放开我,你真的认错人了。”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洛宁。
可她话音未落,顾淮景喉间呵出一声低笑,直接将她婚纱撕开。
“几年不见,嘴变得这么硬了?为什么会嫁给一个老头,怎么,为了钱么?如果为了钱,我也可以给你。”
沈洛宁觉得他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心头,是啊,几年前为了钱被他包养,几年后,她还是为了钱。
她倔强的抬起头直视他:“为了什么,都跟顾少没关系。”
他掐着她下颌,指腹揉扌圼着她唇瓣,一点点加重力道,随后重重咬住她赤-衤果的肩:“这身婚纱恰好我也很喜欢......反正老头子那方面多半是不行了,不如就让我替他跟洞房?”
沈洛宁瞳孔一颤,还没回过神,顾淮景已经蛮横扯下了她身上婚纱。
她的身体几乎不着寸缕展现在他面前。
沈洛宁怎么也想不到顾淮景竟然敢在更衣室做这种事。
婚礼的宾客还没有退场,旁边不远处就是洗手间,如果被人发现这里的事......她就真的完了!
“不要,求求你......你真的认错人了!你是沈家的继承人,今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对我下手只会玷污了你的名声。”
她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像是真不知道顾淮景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又有些后悔没能早点遇上他的失落。
顾淮景居高临下看着那张巴掌小脸,眼神越发幽冷。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的确跟之前的洛宁确实相差很大。
但是......
沈洛宁,洛宁,如此相似的名字,还有这双眼睛......怎么会错?
当初这女人丢下车祸差点丧命的他另攀高枝,甚至还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找了洛宁整整五年。
两人对视,更衣室里的气氛逼仄得让沈洛宁抬不起头。
那滚烫的鼻息喷在脸上,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偏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先生,我刚刚看见夫人下楼换衣服了,应该是还在里面吧,可能是遇上什么事耽误了......”
紧接着,更衣室的门被敲响,顾华乾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宁宁,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第2章
沈洛宁瞳孔一缩,后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华乾怎么忽然下来找她了?
她是被逼嫁给顾华乾的,当时也是打听到这个老头不能人道,直视为了娶一个年轻貌美的撑门面,所以才答应了嫁过来。
但是再怎么样顾华乾也是顾家现在的掌权人,听闻他手段狠辣,不是好惹的主。
要是被他发现......她跟自己的儿子在这里......
她肯定会被他粉身碎骨。
回过神,她顶着煞白的脸想要推开顾淮景:“你快走,有人来了......”
顾淮景偏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牵了牵唇。
“你让我走我就要走?您在我这儿,可暂时没有这样的话语权。”
他眼中的冷意褪了些,神色又变得玩世不恭:“再说了,这样不是很刺激么?”
沈洛宁脸色惨白,抵在他胸口的手也颤得更加厉害:“顾少爷,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淮景注视着她泛红的眼眶,低笑一声开口:“亲我。”
沈洛宁骤然僵住:“......什么?”
“这么简单的请求,你如果都做不到,那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人进来吧。”
他慢条斯理勾起沈洛宁一缕头发:“反正,顾家不会弄死我的,但是你......。”
也是这时,门外的顾华乾见她许久没有回应,再次用拐杖敲了敲门。声音也更冷了些:“洛宁,你不在里面么?”
旁边的服务员小声道:“顾董,不如我去拿钥匙,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华乾橘皮一般的脸上闪过寒意:“去。”
沈洛宁浑身颤溧,嗓子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着顾淮景似笑非笑的眼,她的心几乎吊到嗓子眼,颤声问:“只要我亲了你,你就放过我吗?”
顾淮景微一颔首。
沈洛宁嗓子眼里满是血腥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一横,闭上眼吻住顾淮景菲薄的唇。
冰冷的触感涌上唇瓣,交织着顾淮景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她蓦然有些失神,记忆不受控制被拉回四年前。
也是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进入锁孔的轻响。
沈洛宁如坠冰窟,惊惶看向被转动的门把手。
完了......
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忽然被顾淮景打横抱起。
“那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不等她回神,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男人直接将她丢在休息室的床上,顺手用被子盖住了她的头。
沈洛宁还惊魂未定,下一秒,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在里面做什么?”
被子被掀开,顾华乾阴沉的双眼出现在她头顶,一双浑浊的眼紧紧锁在她赤衤果的肩头:“吓成这样,莫非刚刚出了什么事?”
沈洛宁死死攥紧了身下床单,脸上毫无血色。
“没,没有,我只是做了噩梦......”
她努力装得镇定,眼眶却不受控制吓得泛红:“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您叫我......”
顾华乾冷厉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枯瘦的手慢慢落在她脖颈。
“是吗......只是做了噩梦,那这里为什么红了?”
他收紧手上力道,目光落在沈洛宁肩头那块红痕上:“我最后问你一次,刚刚,你跟谁在一起?”
沈洛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指尖更是一片冰冷。
要是顾华乾知道她和顾淮景的关系......为了遮掩家丑,他或许不会对自己儿子怎么样,却绝对不会放过她!
感觉到脖颈那股力道越来越重,沈洛宁有些呼吸苦难,她哭着开口:“我,我说,老爷子,我刚刚遇到大少爷了......”
顾华乾皱紧了眉,手中力道稍微松了松,眼神却还带着冷厉的寒意:“阿景?那小子做了什么?”
沈洛宁瑟瑟发抖:“大少......大少说我是狐狸精,还警告我在家里要规规矩矩,别动什么歪心思,我,我吓坏了,所以刚刚才不敢开门,肩膀上的伤也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
顾华乾眯了眯眼:“噢?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沈洛宁看着他眸底冷意渐淡,也知道他是信了几分,低头咬着唇瓣怯生生道:“我刚嫁进来,要是就惹得您训斥大少爷,大少爷只会更恨我的。”
“虽然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但大少和老爷子是骨肉至亲,我不想看见你们父子......”
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楚楚可怜,倒是让顾华乾眼底多了些怜悯。
“好了,别哭了,那个混账小子就是这样的德行。”
顾华乾收回手,安抚般伸手拍了拍她赤衤果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这事是阿景不对,之后我会好生教教他。”
“那小子年岁也不小了,这次我把他叫回来,也是打算让他相看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等他成了家,回来得也就少了,你不必搭理他。”
沈洛宁松了口气,可听说顾淮景要结婚,心里又莫名有些发堵。
可她有什么资格在意?
顾淮景现在的所作所为,大概也只是不甘心。
她当初为了保住孩子逃走,对于顾淮景而言,无疑是被自己从来没放在眼中的小玩意戏弄,又不是有多在意她。
哪怕还以“洛宁”的身份在他身边,大概也和从前一样,只是没名没分的情人,总不能肖想他会娶她吧?
回过神,沈洛宁乖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爷子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本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复查,既然你受了惊吓,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华乾道:“我晚上不回来用饭,你有什么需要,和家里仆人说就是。”
沈洛宁心念一动:“您要去哪个医院?”
顾华乾也没在意:“仁康医院。”
是墨墨现在住的医院!
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悄悄见一下孩子......
第3章
沈洛宁心跳都漏了一拍,忙拉住顾华乾柔顺道:“老爷子,我陪您一起吧,既然都嫁给您了,我也总要尽妻子的本分。”
“到时候,我也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方便以后伺候您。”
顾华乾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也是有心了,那就赶紧换衣服,然后跟我一起过去吧。”
沈洛宁慌忙点头,目送他走出休息室关上门,才终于松了口气,脱下身上繁复的婚纱。
镜中的她眼圈还红着,肩上那块咬痕更是刺眼。
要是刚刚顾华乾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她腿上还有顾淮景留下的掐痕。
沈洛宁摩挲着腿上那枚红痣,思绪不由得回到高中那年。
那时她还没被沈家认回去,养父母变着法苛待她,生活费全靠她一边捡垃圾,一边在校外做兼职来赚,身上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校服。
同学们叫她垃圾妹、死肥婆,嘲笑她过早发育的胸和厚重的刘海,肆无忌惮对她宣泄所有的恶意。
可她没法反抗,只能拼了命读书,想着只要能考个远一些的学校,就再不会有人能欺负她。
但高三那年,养母为了给哥哥换彩礼,逼着她辍学嫁人。
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们也无济于事,心灰意冷想自杀,差点就撞上了顾淮景的车。
他骂了她一顿,打算报警把她送回家,可她那时候走投无路了,跪在地上攥着他的裤脚,求他买下她。
再然后,顾淮景就养了她六年。
仔细想想,一开始顾淮景就只是觉得她可怜才会答应“买”她的,是她不知廉耻勾引他,才会生下墨墨。
她本以为虎毒不食子,就算顾淮景不爱她也会爱墨墨。
可结果呢?
她听到顾淮景跟朋友说自己不过是个玩物,一个低贱的玩物怎么有资生下他的孩子。
沈洛宁怕了,她害怕顾淮景竭尽全力打掉这个孩子,所以不得不连夜潜逃......
回忆结束,沈洛宁深吸一口气咽下喉间的哽咽。
她没什么好抱怨,现在也只能期盼顾淮景认不出她,等顾淮景打消怀疑,她这个“小阿姨”,大概也不会再被他放在眼里。
回过神,沈洛宁换上衣服,若无其事跟着顾华乾去了医院。
顾华乾上了年纪,圣体算不上好,不过这一次只是例行检查,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沈洛宁记完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借故上洗手间,打算偷偷去看儿子。
但刚到儿子病房门口,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声音。
“小阿姨这是要去哪里?”
沈洛宁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转头便看见顾淮景勾着唇角站在身后,眼底带着意味莫名的冷芒。
他怎么会在医院?!
她本能后退一步,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我......我下楼透透气,大少是来看老爷子的么?”
“可不是么。”
顾淮景似笑非笑逼近她:“毕竟小阿姨刚刚还在老头子那里告了我一状,我若是再不来医院尽一尽孝心,谁知道您打算给我安一个怎样的罪名?”
沈洛宁的脸色更加苍白。
顾淮景这是不高兴她在顾华乾那边的说辞,所以来找麻烦?
她紧咬着唇瓣,嘴脸已经涌起血腥味:“我不是故意的,老爷子一直在问我跟谁在一起,如果我不说出来,他肯定会怀疑......我也是不想牵扯到您,所以只能那样说了。”
“噢?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么贴心替我遮掩?”
顾淮景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大手扣住她下颌迫她和自己对视:“我们亲都亲过了,还有什么好瞒着?在我看来,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不如就贯彻到底?”
下颌的痛感让沈洛宁脊背紧绷,眼看顾淮景的鼻尖几乎要抵在额前,她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你答应要放过我的!”
她怕惊动旁人,声音压得极低,也颤得厉害:“我不想追求什么刺激,只想安安分分伺候老爷子!”
“你想安分,我却不太愿意呢。”
顾淮景唇角弧度更深:“你和那个女人太像了,让我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想和你纠缠不清。”
“跟着他,你也只能守活寡,不如做我的情人?毕竟......老头子的一切,将来都会属于我,自然也包括你。”
沈洛宁颤抖得更加厉害。
疯了......真是疯了!
她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可顾淮景竟然要因为她和“洛宁”相似,就要她做情人?
“我不要!我不愿意!”
沈洛宁嗓音沙哑,双手紧紧抵在他胸前:“大少不是都要订婚了吗?您就算要作践我,总也不能作践未来的妻子吧?”
“而且,我是被沈家送给你父亲的,顾少是要做大事的人,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影响自己的前程吗?”
“操心这么多,还真有长辈的姿态?”
顾淮景掐住她的腰,眸底暗流涌动:“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沈家的千金,倒是让我很好奇......”
“你被沈家人认回去之前,又是谁呢?沈、洛、宁。”
沈洛宁呼吸一滞,看着他越发冷厉的眼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沈家是为了让沈梦雨不嫁给顾华乾,才会认下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假千金的。
而她的身份,在京市豪门圈子里也算不上秘密,顾淮景要调查,恐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真能瞒得住他吗?现在该怎么办?
沈洛宁努力保持镇定,脑子里飞快想着该如何回应,旁边的病房门却忽然打开。
护士走出来,看见沈洛宁和顾淮景,表情有些意外。
“沈小姐,您好久没来了,墨墨念叨您好多次呢?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顾淮景皱紧了眉,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里面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