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爸,这次AI大赛,我得了第一名,是不是很厉害?”苏瑾年窝在轿车副驾驶坐上,白皙的手指在车窗雾气上画着笑脸。
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父亲。
雨丝如织,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道。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在暴雨中艰难地开辟出一片清晰视野,灯光照映下,少女眼底碎光摇曳,满是青春朝气。
苏明鹤转过头,宠溺的笑容溢出眼眶,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
“我们年年太厉害了!刚踏进大学校门,就拿了一等奖,这是要继承爸爸的衣钵啊!”他宽厚的手掌摸了摸苏瑾年的头,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仪表盘发出刺耳的蜂鸣。
“不好,刹车失灵了!”苏明鹤大喊一声,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紧绷,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青筋在紧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高高鼓起。
苏瑾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刚要出声询问,车头突然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整辆车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掀翻,安全气囊炸开的瞬间,她看到父亲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玻璃碎片。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刺鼻的焦糊味涌进鼻腔,苏瑾年眼前一片血红,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扭曲。
“这是......苏氏20%的暗股......”苏明鹤染血的手掌按住女儿的后颈,声音虚弱却透着焦急,拼尽全力从西装里袋拿出一个U盘,塞进她手心,“年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爸——!”
苏瑾年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冷汗顺着蝴蝶骨滑进真丝睡裙,床头电子钟显示上午十点。
她眼神空洞,怔怔望着天花板,许久才缓过神来。看着房间熟悉的一切,她才意识到,这只是场梦,但也是大学时那场刻骨铭心的劫难,那一夜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梦魇,始终缠绕心头。
苏瑾年踉跄着下床,脚不小心踢到床底的旧皮箱,金属锁扣“啪”地弹开,泛着金光的“AI创新大赛冠军证书”从箱角滑出。
这是父亲生前陪她领的最后一张荣耀,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回过神,苏瑾年拿起手机,看到两个未接电话,是闺蜜林悦打来的。
微信消息紧跟着映入眼帘:“年年,今晚有场超重磅商业酒会,各界大佬云集,听说那个三个月吞并七家上市公司,神秘莫测的顾氏集团总裁顾庭煜也会出席,陪我去瞅瞅呗!”
苏瑾年指尖轻点,思索片刻,回复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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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苏瑾年站在衣柜前,目光定格在一条修身黑色晚礼服上。
她穿上礼服,拉上拉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曲线,简约而优雅。
来到梳妆台前,她对着镜子精心化妆,用眉笔勾勒出精致的眉形,涂上正红色口红,清冷的气质中瞬间添了几分明艳。
她将头发盘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更显韵味。
世茂酒店顶楼,穹顶玻璃倒映出漫天星河,璀璨得如同梦幻之境。水晶吊灯绚烂夺目,将香槟塔照得光影流转,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苏瑾年踩着高跟鞋踏入,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她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看见了正和一群人谈笑风生的林悦。
林悦,林家千金,在商界小有名气,却毫无架子,为人热情大方,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
此刻,她正穿着一身粉色纱裙,如同花丛中的小精灵。
“年年,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她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苏瑾年的手,就要把她往身边姐妹那边引,脸上满是兴奋。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超级厉害的闺蜜苏瑾年!年年,这些都是我在圈子里认识的朋友。”
苏瑾年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酒过三巡,苏瑾年有些微醺。她忽然安静地看向门口,眼神有些发散。
林悦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旋转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西装革履,裁剪精良的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笔挺修长,下摆掠过鎏金把手,腕表折射出冷光。
几个正在交谈的集团董事看到他出现,瞬间噤声后退。
他面容冷峻,剑眉星目,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因为他而凝固。
林悦凑到苏瑾年耳边,小声嘀咕,“他就是顾庭煜,商界赫赫有名的年轻总裁,手段狠辣,行事作风神秘。听说他五年前突然开始投资AI领域......”
苏瑾年紧紧盯着顾庭煜,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心跳不由得加快,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林悦轻轻推了推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
“确实不简单。”苏瑾年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两人正说着,顾庭煜已经走到人群中央,一些想要寻求合作的人鼓足勇气围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他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众人,目光中透露着冰冷与疏离。
苏瑾年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着。
林悦察觉到了闺蜜的异样,皎洁一笑,语气戏谑,“怎么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苏瑾年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是默认了。
“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为他前仆后继,可他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人家。有一次,沈氏千金装醉往他身上倒,结果直接被保镖拎着扔出门了。”林悦不禁感叹道。
“是吗?那我更想试试了。”苏瑾年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缓缓走向顾庭煜。
“喂,不是吧,你来真的?!”林悦惊讶地叫出声来。
第2章
就在苏瑾年快要走到顾庭煜身边的时候,她脚下一崴,身体猛地失衡。
手中的香槟杯“不小心”朝顾庭煜的方向倾斜,香槟不偏不倚地洒在了顾庭煜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宾客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这边,脸上露出惊讶和八卦的神情。
“啊!”苏瑾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慌,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就要去擦拭西装上的酒渍,指尖却不经意间划过顾庭煜的喉结。
顾庭煜喉头一紧,眉头紧蹙,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锐利的刀,从苏瑾年身上扫过。
黑色礼服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脖颈上带着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雪白的小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宛如暗夜中摇曳的百合。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但在顾庭煜眼中,苏瑾年和其他那些处心积虑想要搭讪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瑾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庭煜的不悦,她缓缓抬起头,对上顾庭煜墨色深浓的眸,轻声说道:“顾总的西装脏了,不如......我赔您件新的?”
顾庭煜微微低头,目光如炬,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位小姐,你找错猎物了!”
苏瑾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再次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顾总,其实有时候,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并不是那么好分辨的。”
顾庭煜不为所动,他直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酒渍,动作优雅声音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给苏瑾年一个决绝而又潇洒的背影。
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招惹顾总?”一个年轻女子小声对身旁的女伴说道。
“哼,不自量力,还想借顾总上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女伴附和着,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这个名利场中,多少人都渴望能与顾庭煜攀上关系,而苏瑾年这一举动,无疑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年年,你没事吧?你都不知道,我刚刚都为你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你会像沈家千金一样,被扔出去......”看到顾庭煜离开,林悦连忙小跑到苏瑾年身边,她的脸上写满了关切,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放心吧,我没事。”苏瑾年拍了拍林悦的手,目光看向顾庭煜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回到车里,顾庭煜松了松领带,周身气场冷冽。“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资料。”他吩咐助理,声音低沉而又不容质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今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竟莫名地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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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氏集团。
顾庭煜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回到办公室。他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助理小陈轻轻敲门,随后推门而入,“顾总,这是您要的资料。”说完,他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识趣地转身离开。
顾庭煜直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上面写着“苏瑾年”三个字。他缓缓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关于苏瑾年的详细资料。
“苏瑾年,苏氏集团前董事长苏明鹤与其夫人沈婉清的女儿。”
“二十岁的时候,参加AI创新大赛,获得一等奖。”
“比赛结束后,苏明鹤与苏瑾年不幸遭遇车祸,苏明鹤当场身亡,苏瑾年虽九死一生,却也伤痕累累。”
“苏明鹤去世后一个月,沈婉清因为伤心过度,追随丈夫而去。”
“苏瑾年的叔叔苏明远以‘克父克母’为由,蛮横地将苏瑾年赶出苏家。”
“依据苏家祖训,集团60%的股份由长房(即苏明鹤)及其子女继承,若长房猝逝且子女未婚,则由其弟(即苏瑾年的叔叔苏明远)代管至子女成婚。如今,由于苏瑾年未婚,因此由苏明远暂代苏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从此以后,苏瑾年就与苏家彻底划清了界限,大学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全部靠自己打工赚的。”
“......”
当看到“苏瑾年”、“AI创新大赛”这些字眼时,顾庭煜的心脏猛然收紧,嘴角下意识地微微上扬,眼神晦暗不明。
原来是她。
五年前,顾庭煜作为AI创新大赛的神秘评委,手握关键一票。在一间隐蔽的评审室里,他亲眼目睹苏瑾年在台上的精彩表现。
当被问及:“你觉得在未来,人类会完全依赖AI吗?”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语气从容且自信,“人类与AI,应该是并驾齐驱的伙伴,而非主从的依附关系。AI虽然拥有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能在瞬间给出标准答案,但是,真诚才是终极算法,是人类独有的灵魂密钥。”
“在未来,AI无疑会在医学领域辅助医生精准诊断,在教育领域提供个性化学习方案,在工业领域优化生产流程。甚至在交通、金融、环保等复杂领域,也会成为解决难题的得力助手,可人类的情感、创造力以及同理心,是AI无法企及的。”
“我们应将AI当作拓展自身能力的工具,让它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强劲动力。但我坚信,人类的主观能动性与情感温度,才是决定未来走向的核心力量!”
这番话,不仅为苏瑾年赢得满堂彩,也让顾庭煜毫不犹豫地投下了那关键的一票。
可自那之后,苏瑾年这个人就像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没想到,她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一切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顾庭煜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在顾氏集团官网上发布消息,顾氏集团总裁要与苏氏继承人联姻。”
第3章
早上九点,苏瑾年坐在电脑前,正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处理一家公司AI防盗系统的收尾事宜。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苏瑾年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奶奶”两个字。
她手指顿了一下,原本想要直接挂掉电话,可脑海中浮现出奶奶那苍老的面容,心不禁软了下来。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很久没见到奶奶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轻柔地问道:“喂,奶奶,什么事?”
“年年啊,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回家来吃个饭吧,顺便陪陪我。”电话那头传来奶奶慈祥的声音。
苏瑾年沉默了片刻,一想到要回到苏家,心中不免一阵烦躁,但终究还是不忍拒绝奶奶。
“好,我现在就回。”
挂了电话,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打了个车,往苏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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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年已经记不清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虽然这里曾经是她生活过的地方,但如今再次踏入,却觉得无比陌生。
刚到门口,老管家张伯就看到了她,脸上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姐,您回来了!”
苏瑾年也温和地回应:“张伯。”
这时,苏瑾年的堂妹苏雪琪恰巧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你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怎么跑这儿来了?”苏雪琪语气尖锐,充满了恶意。
苏瑾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了一眼苏雪琪,转身就往里走。
穿过宽阔的庭院,苏瑾年发现原本摆放在门廊两侧的青花瓷大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造型怪异的现代雕塑,生硬又突兀。
苏瑾年推开大门,一走进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光芒,真皮沙发摆放得规整有序,名贵的地摊柔软厚实,每一处都散发着富贵的气息。
可原本挂满名家书画的墙壁,如今都换成了几幅抽象派的画作,色彩浓烈却毫无韵味,和记忆中典雅的氛围大相径庭。
她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父亲总爱站在那副《寒山秋水图》前,轻轻摸着她的头说,“年年,真正的风骨不在于张扬,而在于沉淀。”
可现在,这幅画早已不知所踪,就像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苏瑾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落寞。不过片刻,她便调整好状态,抬起头,又变成了那个坚强无比的苏瑾年。
她无视客厅里的其他人,径直走到苏老夫人的面前,甜甜地打招呼:“奶奶,我回来了。”
“年年,你终于回来了。奶奶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东坡肉,一会儿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苏老夫人拉着苏瑾年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喜爱。
一旁的苏明远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年年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你婶婶把房间提前收拾一下。”
“我回自己家难道还要提前报备吗?”苏瑾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亲叔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堂姐,你这是什么话?爸爸也只是关心你而已,想让你回来住的舒服一些。”苏雪琪在一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指责苏瑾年。
苏瑾年懒得再理会他们,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苏老夫人冷冷地呵斥道。
过了一会儿,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苏瑾年说道:“年年,说到底,你也是苏家的女儿,还是不要和你叔叔闹得太僵了,你爸爸就这一个弟弟,你以后总归还是要靠你叔叔帮衬的。”
苏瑾年低下头,讽刺地扯了下唇,转移话题道:“奶奶,吃饭吧,我都饿了。”
苏老夫人看出孙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多说,点头应道:“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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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苏雪琪突然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得意洋洋地在苏瑾年面前炫耀:“我就要和顾氏集团总裁联姻了,两周后顾氏集团的周年庆上,顾庭煜会当众宣布,堂姐,你可一定要来见证我的幸福哦。”
苏明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微微颔首,显然为女儿感到无比自豪。
苏老夫人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联姻?你确定是和你?”苏瑾年一脸不屑,眼中满是轻蔑。
“那当然,顾氏集团的官网上写得清清楚楚,联姻对象是苏氏代管人的继承人。”苏雪琪下巴微微扬起,满脸骄傲。
苏瑾年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调出顾氏集团官网的公告,“麻烦你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联姻对象是苏氏继承人!”
“那又怎样?我爸现在是苏氏集团的代董事长,按规矩,联姻对象就该是我!难不成还会是你这个丧门星吗?别白日做梦了!”苏雪琪恼羞成怒,大声吼道。
“代管≠继承,要不要我给你背一遍苏氏祖训?”
“你!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苏雪琪气得满脸通红。
此时,苏明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轻咳一声,说道:“行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苏老夫人的脸色愈发凝重,她重重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孙女,心中五味陈杂。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苏瑾年随便吃了几口,便借口吃饱了,自顾自地离开饭桌。
苏瑾年来到院子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车库,看见车库的灯亮着,便好奇地走了进去,原来是老管家张伯在打扫卫生。
车库里,一辆辆豪车整齐排列,车身锃亮,反射着灯光。
苏瑾年看着车库里那几辆藏品车,手指轻轻抚摸着车身,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喃喃自语道:“爸爸总是说,这些老伙计比命还重要......”
张伯一边擦拭车身,一边说道:“是啊,所以绝不能让人糟蹋了。”说着,他看向苏瑾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瑾年却并未察觉张伯的异样,只是微笑着说,“辛苦您了,张伯。”
张伯欲言又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