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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头
  • 主角:南稚,陆成瑾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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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十年深爱,六年夫妻,陆成瑾留给她的只有冷漠无情。   南稚失去了自由和一个早产而死的孩子,所有人都嘲笑她活该,谁叫她是个心机深沉的上位女。   可似乎他们都忘了,陆家落魄时,陪在陆成瑾身边的只有她,忘了他能成为帝都首富,她功不可没。   南稚不在意,守着他们的回忆画地为牢,期盼陆成瑾能回头。   直到冷落她的第六年,陆成瑾的白月光回国,她发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快满五岁的私生子。   她终于累了,留选择放手。   “陆成瑾,这一次换我不要你了。”   再相见,她明媚张扬,身边追求者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书房的抽屉里有条项链,带上它,来云顶天宫找我。”

结婚六年,陆成瑾终于记起了她的生日。

南稚试着衣帽间里的裙子,挑出了最满意的一套,这才小心翼翼将礼物盒里的项链取出来戴上,打车到了云顶天宫。

侍应生引她入门,她远远便看到了包间门口那抹身影。

白衬衣,黑西裤,衬衫的袖口挽起了一截,他微靠在墙壁上,眉眼低垂,指尖烟火缭绕。

即使只能看到侧脸,那半张脸依旧俊美得不可思议。

南稚放快脚步走过去,声音清脆,“陆成瑾!”

男人抬眸,轮廓分明的五官中,那双眼深邃到了极致,少了轻狂年少的桀骜,多了岁月沉淀的凉薄。

“对不起,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同一时间,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阿瑾。”

南稚愣了一下,几乎是仓促的抬眸。

女人温柔恬静的模样,猝不及防闯入视线之中,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南稚也不可能不认识。

六年前,林逾夏曾恶狠狠地盯着她,怒骂,“南稚,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等着,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而这六年里,她守着那栋冷冰冰的房子,期盼着一个不愿回家的男人,独自面对婆婆和小姑子的刁难,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和报应?

“阿瑾,南稚都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陆成瑾没说话,林逾夏已然挽上了南稚的手,将她拉入了包间,亲昵的语气,好似当年的事情从不曾发生,“你们看谁来了?”

“南稚!!”

包间里有不少人,几乎全是上学那会儿的熟面孔,看到南稚的瞬间仿佛炸开了锅。

“真的是南稚,她居然还有脸来!”

“当年要不是她给陆少下药,还怀了身孕威胁陆老爷子,陆少娶的本该是林逾夏,怎么轮得上她?”

“就是,亏得读书那会儿林逾夏对她那么好,三番两次帮她,她竟恩将仇报,抢人家未婚夫!”

那些话像是一根根刺,深深扎进南稚的心里。

六年前,她和陆成瑾都中了药,阴差阳错一夜荒唐。

可当时陆成瑾已经有了未婚妻林逾夏,所以醒来的第一时间,她便仓皇而逃。

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更没想到她的好姐妹得知一切后,竟在陆成瑾和林逾夏的订婚宴上闹了那样一出。

“陆成瑾,你个死渣男!”

“你睡了稚稚,让她揣上你的种,怎么还有脸和别人订婚!”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的订婚宴闹得有多难看。

记得陆老爷子连甩了陆成瑾两巴掌后,直接宣布了两件事。

一,取消陆成瑾和林逾夏的订婚。

二,让陆成瑾和她领证结婚。

林逾夏一气之下,远赴他国。

所有人都认定是她蛇蝎心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她解释过,但没人相信她,包括陆成瑾。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嫁进陆家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嫁,如飞蛾扑火般跳进了这个火坑。

因为十八岁的南稚,爱惨了陆成瑾。

“你们别这么说南稚,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林逾夏握着她的手,体贴道,“稚稚,你放心,我已经不怪你了。”

南稚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林逾夏有点尴尬,但也仅仅是一瞬,“对了,稚稚,阿瑾让你帮我带的项链呢,怎么没见你拿?”

“他也真够粗心,说好亲自送给我的,结果却忘记了,还劳烦你跑一趟。”

林逾夏娇嗔的语气和期待的眼神,犹如一盆冷水猛地从头顶浇下来。

她还以为陆成瑾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才送她项链,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戴着来赴约。

没想到他说的是带,而不是戴。

她要给的惊喜是林逾夏,更不是她。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却成了今晚最大的笑话。

围巾下的项链灼热到几乎要将她烫伤,南稚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狼狈,“我忘记带了。”

“到底是忘记带了,还是故意不带。”

冰冷的质问,让南稚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整整六年的时间,独守空房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怎么还敢有所奢望?奢望陆成瑾还是当年那个十几岁,把她捧在手心里娇宠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般对她冷血无情的男人。

“说话。”

南稚敛下眸,“我现在回去拿。”

“站住!”

南稚刚转身离开,陈佳佳就喊住了她,同一时间,脖子处的围巾被粗暴地扯掉了,胸前的钻石项链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嘶~”周围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干什么!”遮羞布被扯下,南稚试图维护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拼命去抢围巾,可那条围巾却被陈佳佳丢出去,被所有人嫌弃的丢来丢去。

林逾夏惊呼,“稚稚,这不是阿瑾送我的项链吗,当初我亲手画下的设计图发给阿瑾的,不会错。”

“我说暖气这么足,你怎么不摘围巾。”陈佳佳怒骂,“真不要脸啊南稚,当初抢夏夏的男人,现在连项链都要抢,是不是只要夏夏的东西,你都喜欢抢。”

“你胡说!”

“还狡辩!”南稚的解释被陈佳佳打断,“把项链还给夏夏。”

陈佳佳伸手去抢项链,和南稚拉扯间,项链断了。

林逾心疼,“我的项链!”

陈佳佳奚落,“抢不到就毁掉,南稚你真恶毒,活该你的孩子因车祸早产而死!”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陈佳佳的脸上。

“南稚,你居然敢打我。”

南稚的胸口沉沉起伏,“道歉。”

陈佳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呵,我凭什么道歉,我说得不对吗?”

“嘭——”

陈佳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南稚一脚踹倒在地。

穷人家的孩子没少干活,南稚有的是力气。

“我再说一遍,向我的孩子道歉。”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软弱可欺的南稚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南稚,你个贱人敢打我,去死吧。”陈佳佳挨了打,气急败坏还手,但根本打不过南稚,三两下便败下阵来,被按在地上摩擦。

“阿瑾。”见陈佳佳处下风,林逾夏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她还不想失去这条忠心的狗,“阿瑾,你快阻止一下南稚吧,她怎么能打人呢?太过分了。”

“闭嘴。”

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林逾夏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陈佳佳也是骨头硬,不管南稚怎么打,都不肯松口道歉,直到鼻青脸肿。

“够了,南稚!”

男女力气天生存在悬殊,陆成瑾握住了南稚的手,轻而易举阻止了她的暴行。

“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南稚盯着他,杏眸染了水雾,隐隐泛着委屈,“她骂我的孩子,陆成瑾,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冷冷淡淡的四个字,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究还是让南稚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些年,哭的是她,难过的是她,痛的也是她,陆成瑾根本不在意。

就连他们惨死的孩子,他也不在意。

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她自己。

黄粱一梦终须醒,她苦苦坚持了五年,也该醒过来了。

“陆成瑾。”

她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颤抖着喊出了他的名字,说出了那句话。

就像一个被病痛折磨太久的癌症患者,在无数次痛苦辗转哭嚎后,只求安乐一死。

“我们离婚吧。”



第2章

密密麻麻的冷雨伴随着寒风肆意侵袭着这座城市,南稚仿若孤魂野鬼淋着雨,麻木地行走在来去匆忙的路人之中。

也许在这寒风冷雨中,难过的远远不止她一人,可在这一刻,她再次尝到了那种清晰入骨的疼痛。

当年陆成瑾突然抛弃她,选择和林逾夏订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痛。

当年她出车祸,孩子早产而亡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痛。

六年里风风雨雨走过来,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刀枪不入,却不曾想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不知何时,一辆宾利慕尚停在了她的身边。

驾驶室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特助撑着伞走下来,遮在了她的头顶,“太太,上车吧。”

后座的车窗紧闭,南稚不用想,也知道后面坐着谁,“谢谢,我想自己回去。”

冯哲为难道,“这是陆总的意思。”

如果换成以前,陆成瑾给了台阶,南稚一定会立刻下。

不过现在,南稚不想下了,她现在很冷,也很累,不想再和陆成瑾纠缠。

先前在包厢里,她提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觉得她又在耍什么手段。

也对,她舔了陆成瑾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对方的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谁会相信她甘心离婚,舍弃所有?

但,她是认真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

冯哲还没来得及劝说,后座的车窗突然落下一半,男人阴沉的声音透过冷雨传来,“她想淋雨就让她淋,臭脾气惯的。”

冯哲站在南稚面前,有点尴尬。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抱歉太太,我们先走了。”冯哲把伞塞给南稚,匆忙上了车。

车子离去的那瞬,南稚看到了车窗内陆成瑾眼眸里的冷意,隔着雨幕落在了她身上。

这些年,他总这么看她,冷漠,讥讽,厌恶,憎恨。

她已经快不记得上一次陆成瑾对她笑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年少时的陆成瑾笑起来非常好看,他总会趁她认真干活之际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俯身故意在她耳边叫她小呆瓜。

不管多少次,她都会被吓到,然后他就被她胆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可惜那样的笑容,她再也看不到了,那时的美好时光,也再也回不去了。

雨一直在下,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她的脸早已湿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深更半夜,南稚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回了郊外别墅。

张婶看到南稚狼狈的模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南稚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这一身都淋湿了,头发乱糟糟的不成样子,脸上的妆也花了。

明明太太出门时还光鲜亮丽,心情不错的样子。

张婶担忧得不行,“太太是不是被欺负了,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先生?”

南稚现在并不想面对陆成瑾,“不用。”

不给张婶说话的机会,南稚已经上了楼梯,直接回卧房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着身上的寒气,她娇嫩的皮肤被烫热了,只有胸腔下的那颗心脏,怎么都热不了。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陆成瑾,她还是会觉得挖心挖肺的疼,因为陆成瑾这三个字承载了她几乎全部的人生。

她从小家境不好,在她四岁的时候,妈妈终于受不了嗜赌成性的父亲,独自带着她离家四处打工,日子一直过得很苦。

后来,妈妈被介绍进了陆家老宅当保姆,雇主见她踏实能干,又可怜她年幼,便好心收留了她这个拖油瓶。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遇到了陆家的混世小魔王陆成瑾。

六七岁的男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对她说,“喂,你住进了我家,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对我言听计从知道吗?”

年幼的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嗯。”

“先叫声少爷来听听。”

“少......少爷。”

她怯生生开口叫他少爷,男孩瞬间心花怒放,“真听话,本少爷喜欢。”

“放心,这声少爷不白叫,走,本少爷赏你糖吃!”

听到有糖吃,她双眼亮晶晶,屁颠屁颠地跟在陆成瑾身后跑,这一跟就是十多年,从稚嫩孩童到妙龄少女,从年幼无知到情窦初开。

她的成长,她所有一切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和陆成瑾这三个字有关。

而现在,她却要亲手将这个人,从她的世界中剥离。

热水从头顶洒下,她仰着脸冲了冲热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才关掉淋浴器。

吹干头发,南稚裹了条浴巾出门,不经意抬眸,她扫到了沙发上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深蓝色的一套,很普通的样式,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极有气质。

壁灯静静地亮着,暖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轮廓深刻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勾勒了出来,眼角的泪痣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他单手撑着头,随意翻阅着手中的杂志,一脸悠闲,看起来今晚并不打算离开。

南稚有点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装什么呢,不是你让张婶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吗?”

南稚明白了,大概是张婶担心她,所以自作主张给陆成瑾打了电话。

不过南稚并不打算解释,反正他不会相信,毕竟以前为了让陆成瑾回家,这样的事情她没少干。

她无数次故意让自己感冒,或者摔伤,只为了陆成瑾回来看她一眼。

“南稚,有些招数用多了,真的很让人烦。”

是啊,连她自己都烦。

好在这样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

南稚没再吭声,她直接走进衣帽间换了衣服,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今晚下着雨,郊外不好打车,她没想到陆成瑾会回家,本来准备明早再走的,现在不走都不行了。

幸好她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拉杆箱就足够了,并不会太麻烦。

“我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从始至终,男人都懒得看她一眼。

听到这句话,甚至嗤笑了声。

南稚深深吸了口气,拉着行李箱离开。

他们住的这套房子很大,可惜这些年只有张婶和她,一点人气都没有,连行李箱轮子滑过地面的回音都是那样孤寂。

快下楼梯的时候,南稚听到了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直到手腕被狠狠拽住,往回一扯。

南稚被迫与陆成瑾四目相对,他脸色很难看,眉梢眼尾都透着冷鸷,“南稚,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闹。”南稚平静地说,“我是认真的。”

“你别忘记了当年签下的婚前协议,和我离婚,你一毛钱都分不到,一件衣服都带不走!”

“放心,我来的时候就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没打算带走任何东西。”

“那这是什么?”陆成瑾夺过她手中的拉杆箱,一把从楼上扔下去,“你别以为,你只拿些珠宝,我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3章

“哐啷——”

行李箱承受不住这样的暴行,瞬间摔开,里面没有什么珠宝,只有一些衣服。

那是和陆成瑾结婚前,南稚自己买的便宜货,婆婆嫌弃她的衣服廉价又老土,怕丢了陆家的脸面不准她再穿,所以才一直在衣柜的最深处生灰。

而这一刻,散落在地的,不止是她的那些陈年旧衣裳,还有她所剩无几的自尊。

南稚苦笑,“看清楚了吗?”

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陆成瑾愣住了,眉头紧锁,看向南稚的眼神有些复杂。

“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南稚抽回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把那些衣服一股脑胡乱塞进行李箱里。

不幸中的万幸,行李箱还没有坏,不然她身上的钱都不够重新买衣服,冬天的衣服最贵了。

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成瑾不着家的日子,她总是一个人守在这里,这栋房子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现在,她剜去了一半的血肉,终于可以解脱了。

将近凌晨,她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区,提着行李箱爬上了六楼,敲响了房门。

从四岁开始,她就跟在陆成瑾的身边,从小跟班到陆太太,再到现在净身出户,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的世界里除了陆成瑾,就只有一个好姐妹苏眠了。

当年和陆成瑾结婚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奔着钱来的,她特意找了律师制定了婚前协议,并且率先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苏眠骂她傻,说万一以后人财两空怎么办?

没想到一语成谶。

“稚稚!”

苏眠打开门看到她,明显惊讶了下,“今晚你不是跟你老公一起庆生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晚上南稚去云顶天宫的路上,苏眠打电话说要过来陪她过生日。

她当时还一脸羞涩地告诉苏眠,今晚陆成瑾送了她珠宝,还约了她一起过生日。

苏眠听后特别为她高兴,再三嘱咐让她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说不定就和陆成瑾重修旧好了。

她也是这样打算的,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陆成瑾根本不记得她的生日,他在忙着给前女友接风洗尘,甚至不顾她的感受,让她这个当老婆的去送礼物。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说来话长。”

苏眠这时也扫到了她身旁的行李箱,大概猜到了什么,“先进屋吧。”

一室一厅的旧房子,狭窄而潮湿。

南稚并不意外,帝都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普通人奋斗八辈子都买不起房,哪怕就是租个这样的破地方,租金也不会太便宜。

苏眠不好意思道,“我这里比较破,你别介意啊。”

南稚摇头,“不会的。”

说话间,屋内走出来一人,高高大大的个子,靠在门框处上懒懒散散道,“苏眠,这你朋友啊,长得还不赖嘛。”

“滚粗!”苏眠踹了男人一脚,“稚稚是好女孩儿,你别吊儿郎当的吓到了她。”

“对了,稚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铮。”

说完,又对秦铮道,“这是我的好姐妹,南稚。”

秦铮朝南稚伸出了手,漫不经心笑了,“你好。”

南稚并不知道苏眠谈恋爱了,要知道,她也不会来打扰。

但现在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象征性地回道,“你好。”

苏眠主动拉上了南稚的行李箱,“今晚我要和稚稚叙旧,你睡沙发。”

秦铮大大方方回了句,“没问题。”

“走吧稚稚。”苏眠带着南稚进屋,刚锁上门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南稚开口。

声音淡淡的,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林逾夏回国了。”

“我和陆成瑾准备离婚。”

当初圈内人有谁不知道陆成瑾多疼林逾夏,要星星要月亮的都要搭上梯子去给她摘。

大家还嘲笑南稚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可在苏眠看来,明明就是林逾夏个绿茶婊撬墙角,当初林逾夏对南稚的好都是假的,不过为了接近陆成瑾的手段而已

要不是那场意外,她在冲动之下说出南稚怀孕的事情,恐怕人家那对渣男贱女早就结婚生子了。

她愤愤不平,“现在离婚,岂不是便宜了他们这对狗男女?”

“无所谓了。”南稚有些身心疲惫,“我和陆成瑾认识二十年了,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我不想下一个二十年还在精神内耗,我会疯的。”

苏眠心疼地抱住了她,“对不起,稚稚,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是我不明白,当年你和陆成瑾谈恋爱的时候,他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怎么会突然就变心了?”

“我......”南稚痛苦地闭了闭眼,“我不知道......”

一夜无眠,南稚盯着破旧的天花板,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第二天早上,南稚带上证件,提前半个小时在民政局门口等待。

从八点半等到十点半,都没有等到陆成瑾的人影。

她终于按捺不住,打电话过去,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拉黑了,就连微信也是红色叹号。

她没有办法,只能打冯哲的电话,从冯哲的口中得知陆成瑾在总公司,便匆忙赶去。

电梯口,她偶遇了一个部门的同事,对方看到她愣了下,“南稚,你不是请了两天假吗,怎么来公司了?”

“我有点事来处理一下。”

说话间,电梯到了,南稚走了进去。

同事惊讶,“诶,你坐错电梯了,那是总裁专用电梯。”

南稚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顶楼是陆成瑾和几个股东的办公室,外面则是他们的秘书。

此刻,秘书们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你刚刚看到了吗,咱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可真有气质。”

“看到了看到了,上流社会的名媛果然不一样,又漂亮又温柔,我去送文件的时候,还送了我一个小蛋糕呢。”

“除开工作,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踏入陆总的办公室,两人之间亲密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

“喂,你谁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南稚,“这是顶楼,闲杂人等不能随便出入!”

“说的就是你,你听到没有!”

南稚置若罔闻,直奔陆成瑾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她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

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大班椅上,右手随意旋转着手中的钢笔,模样看上去慵懒又惬意。

而林逾夏,则是直接坐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可想而知,陆成瑾对她究竟有多娇惯和宠爱。

陆成瑾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逾夏一下子就笑了,笑靥如花。

那样美好恬静的画面,深深刺痛了南稚的眼。

其实她和陆成瑾也这么甜蜜过,那时候陆家落魄,他一边上大学一边创业。

租下的第一间办公室,都舍不得花钱请装修公司,都是他们自己设计自己装出来,甚至连卫生都是自己打扫的。

那一晚,他抱着她在办公室里转圈圈,欢呼着,和她一点点的描绘美好的未来。

他说,他工作的时候,要她坐在办公桌上一直看着他,这样他才会更有拼劲。

可现在,坐在她办公桌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他所有的爱与温柔,都给了那个女人。

有人抓住了南稚,“你哪个部门的!没听见我们说话吗,总裁办不能乱闯。”

南稚挣脱掉,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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