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偷偷生崽后,高冷祁总跪求复合
  • 主角:温舒槿,祁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清贫坚韧美人VS高冷深情总裁 久别重逢|极限拉扯|酸涩文学|上位者为爱发疯】 六年前,温舒槿用一身傲骨,摘下了京大高岭之花祁珩。 却沦为众矢之的——捞女、拜金…流言如刀,她为爱咬牙硬扛。 直到被诬陷偷窃祁家珠宝,祁珩一句冰冷的质问彻底碾碎她的尊严。 “没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跨越阶层的爱恋,注定卑微如尘。 她心碎离场,消失得干干净净。 六年后重逢,他是云端之上的豪门掌权者。 挽着名媛未婚妻,抱着五岁

章节内容

第1章

时隔六年,温舒槿和祁珩,再次相遇了。

英皇贵族幼儿园的开学典礼上,她扮作橘猫,给小朋友发糖,活跃气氛。

这个工作辛苦,要穿着皮套,在操场上不停地走来走去。

整整六个小时,还要不停地应对小朋友的各种要求。

一天的工资是三百块。

京市的九月,天气还比较闷热,她刚把头套摘下来,想透透气,就听见人群阵阵惊呼。

“真的是他!祁家大少爷,晟天集团的接班人,没想到校方真的把这位大神请来了!”

她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身材颀长,面容清隽,气质矜贵。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出他上位者的沉稳与冷漠。

温舒槿愣住了,呼吸凝滞。

两人分手六年,早已经是天差地别,她从未想过还能遇见他。

人们一窝蜂地涌上前,想近距离一看这位年轻总裁的风范。

“祁少的儿子今年五岁,也在英皇读书,在他出国深造期间,是他的未婚妻周雅薇独自抚养孩子的,听说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周雅薇也算母凭子贵了,两人从校园走到婚纱,真是童话一般的爱情,羡慕死人了。”

人们的议论如冷风一般,灌入她的耳朵。

她的喉咙像是堵着石块,疼痛和酸楚混杂在一起,由点到面,在全身蔓延。

热闹和喧嚣中,温舒槿只想逃。

她抓起头套往头上一扣,逆着人群的方向走。

肚子猛地被撞了一下。

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得太快没看路,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连忙扶起摔倒的小男孩,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和祁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手,隔着厚重的皮套,紧紧握着男孩的手,全身都在颤抖。

温舒槿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孩看,想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异常,笑眯眯地摸了摸橘猫头,“猫猫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在头套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她无声地流泪,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拧在一起,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颤抖着张开双臂,想抱一抱小男孩。

“诺诺!”

背后传来祁珩的说话声,温舒槿的脸色变得惨白。

“爸爸!”诺诺欢快地扑到祁珩的怀中,“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橘猫了,橘猫真好,她还安慰我。”

诺诺的手指向温舒槿。

她急忙去检查头套戴得是不是牢固,生怕露出一点真容。

“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

祁珩和诺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又看向她,“你没事吧?”

温舒槿脖子僵硬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剧烈加速,掌心被汗水打湿。

他比六年前更加成熟了,脸部的棱角也越发分明,少年的轮廓和面前矜贵冷峻的脸,重合又分离。

某些记忆被唤醒,恍若隔世。

谁能想到,六年前,出身豪门世家的校草祁珩,会和来自小镇的清贫女大学生,谈了一场恋爱。

可这场跨越阶级的恋爱,却以最难堪的方式结束。

她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认出。

小心翼翼地看了男孩一眼,她慌不择路地逃离。

典礼的最后一个流程,是嘉宾和全体师生合照。

然后就是自由拍照。

温舒槿尽量远离祁珩。

她被很多小朋友围着,要求合照。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坐在花坛边上,刚要摘下头套喝口水。

保温杯的盖子刚打开,诺诺突然闪现在她面前。

他欢快地朝祁珩招手,“爸爸,你快来,我们也和橘猫照一张!”

祁珩朝这边走来。

温舒槿的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水洒在了皮套上,她手忙脚乱地用猫爪去擦拭,猫头撞在了男人的胸口。

头套一歪,她只觉得有风吹在脸上,大半个下巴露了出来。

祁珩的视线看了过来。

她的呼吸快要停止了,血液一股又一股地向上涌,手抖得不听使唤。

笨拙又僵硬地扣上了头套,她的世界又恢复了黑暗,厚厚的面具下,她拥有了短暂的安全感。

祁珩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认出她。

过去六年了,她长什么样,他也许都已经不记得了,哪里还能认出她的下巴。

诺诺拉了拉她的手,“猫猫,你一直戴着这个皮套热不热,累不累呀,要不你摘下来吧,不戴头套合照也可以的。”

温舒槿慌忙摇头。

能和诺诺有一张合照,哪怕是她的脸都不能出现在镜头前,她也心满意足了。

祁珩站在诺诺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宠溺的笑容。

摄影师举起了相机,“橘猫再往这边靠一靠,和祁先生并排站着。”

温舒槿咬了咬嘴唇,站在祁珩身边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脊背僵硬着。

离得近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此情此景,熟悉的味道对她来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她的心口又酸又胀。

和自己的儿子合照,连真面目都不能露出来。

而旁边的祁珩,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快门一连按了几十下,摄影师放下相机,她就转身急步走开了。

“爸爸,猫猫的保温杯落在这里了。”

诺诺指了指放在花坛上的保温杯。

祁珩拿起来。

杯子很旧,外皮磨损严重,花纹都快看不清了,只能大致看到一只林间小鹿的轮廓。

他的眸光深了几许,忽然想到,许多年前,温舒槿也有一个这样的保温杯,连花纹都大差不差。

他的脑海中,又倏地闪过,刚才那个女人露出的一点下巴。

弧度和温舒槿很像。

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很快,他又自嘲地笑了。

温舒槿是京大毕业的,怎么会来这里扮玩偶赚钱呢。

两人在一起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分手的时候,她可没少对他说难听的话。

想她干什么。

诺诺到处都找不到橘猫的身影,有些沮丧。

祁珩道:“我们把保温杯送到失物招领处,橘猫会自己去拿的。”

“好!”诺诺点点头。

他亲手把保温杯交给了看管物品的阿姨。

失物招领处挨着自助吧台,这里有给小朋友准备的饮料零食水果,也有给家长准备的咖啡茶水等。

祁珩给诺诺拿了一点小零食,又拿了一个纸杯接咖啡。

“阿珩,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个穿着全套香奈儿,精致奢华的年轻女人急匆匆走来,“有个高层会议,实在走不开。”

诺诺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嘟囔道:“什么来晚了,你压根就没想来!你是知道爸爸来了,所以才跑过来刷存在感的吧?”

祁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

周雅薇脸色发白,好像被戳破了心事的窘迫,“诺诺,你得体谅妈妈,妈妈工作很忙。”

诺诺切了一声,咬着棒棒糖,跑去跟同班小朋友玩了。

周雅薇走到祁珩面前,六年间,两人只在逢年过节见过几次,祁珩的注意力都在诺诺身上。

他回国不久,精力都放在天晟,家都很少回。

她渴望两人能有一段独处的时光。

谈一谈两人的婚事。

还没张口,祁珩就冷冷开口:“你是当妈妈的,缺席了诺诺的开学典礼,眼见着他在生气,你不去哄一哄吗?”

周雅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祁珩,被他的气势压着,有些透不过气,忙随手抓了一把糖,去追诺诺了。

祁珩拿起咖啡,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失物招领处。

莫名的,他就想知道,那个扮作橘猫的女人,会不会来拿保温杯。

她又长什么样子。

“祁珩,好巧啊!”

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亲热地打招呼。

他六十来岁,戴着金丝框眼镜,气质儒雅。

“郑教授。”祁珩礼貌地点头致意,“您也来了。”

郑教授是他的大学教授,两人亦师亦友。

“是啊,我孙女今年入学,读小班。”

郑教授笑呵呵的,“我刚才瞧见你家小朋友了,跟你长得可真像。”

可是和周雅薇,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倒是和他曾经的女友,有几分神似。

但郑教授没说出来,而是旁敲侧击地问道:“祁珩,你还记得温舒槿吗?”



第2章

祁珩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微微扯了扯唇角,“早没联系了。”

郑教授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他是祁珩的老师,也是温舒槿的老师。

祁珩比温舒槿大三届,祁珩读研究生的时候,认识了温舒槿。

两人同在经济学院,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

如今祁珩学成归来,成为家族的荣耀,可温舒槿......

有些事,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不吐不快。

“你出国的第二年,我陪着爱人去做检查,在医院看到她了,她穿着病号服,整个人都瘦得脱相了,听说是受了伤大出血,人差点没抢救过来......”

祁珩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液浇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是没感觉,怔怔地站在那里。

郑教授递给他几张纸巾,观察着他的神色。

男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眼底,却翻涌着无数情绪。

郑教授唏嘘不已,“隔了一天我们又去医院看结果,我爱人还特意拿了补品去看她,谁知她已经出院了,护士说要住一个月,她只住了三天。她家里那个条件,你是知道的,她又没拿到毕业证,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祁珩的耳边仿佛驶过一辆火车,巨大的嗡鸣声让他脑子一片眩晕。

纸杯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男人凸出的骨节,一寸寸发白。

“没拿到毕业证?”他的声音发紧。

郑教授惊讶极了,“你不知道?你出国没两天,祁夫人就去学校闹了,指控小温偷盗她的珠宝,人证物证都有,学校怕事情闹大了,影响声誉,就把小温给开除了。”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消失了,傍晚的夕阳柔和,祁珩却觉得无比刺眼。

“祁珩,有些话,我这个当老师的,本不该说,但小温的人品,你是最清楚的,希望你回去问问你母亲,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温是个好苗子,我是把她当研究生培养的,可惜了......”

祁珩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喉咙,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双目失神。

“阿珩,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周雅薇领着诺诺回来了,只是诺诺依旧不愿意和她牵手。

郑教授默默地看了一眼周雅薇,又看了看诺诺,皱着眉头走开了。

“爸爸!猫猫来认领保温杯了吗?”

祁珩回神,摸了摸诺诺的头,压着眼底的情绪道:“我们回家吧。”

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拉得很长。

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温舒槿躲在一束蔷薇花后面,远远地看着,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卑鄙的偷窥者。

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认清现实。

诺诺七个月早产,一出生就感染了肺炎,住在保温箱里,一天的费用就超过两万块。

她被京大开除,只能混在底层打零工,家中又有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妹妹,她无力支付费用。

只能忍痛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祁夫人和周雅薇抱走。

她还被迫签了一份合同,放弃抚养权,永远不得告诉祁珩真相。

签合同的前一晚,她给祁珩打过一个电话。

可对面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祁珩睡了,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非要凌晨三点打电话?”

她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全身冷得彻骨。

那辆奢华的宾利开走了,温舒槿回神,擦干眼角的泪。

回到住处,已经是六点半了,她来不及吃饭,匆匆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赶去夜色酒吧上夜班。

路上,她收到了医院的简讯,通知她预存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需要再交两万。

妹妹得尿毒症已经有三年了,还在排队等待肾源,一周要做三次透析。

她的卡里没有这么多余额,工资还有十来天才发。

到了夜色酒吧,她换好制服就去找程姐。

程姐是这家高端酒吧的老板娘。

长得美艳动人,每天打扮得珠光宝气。

再次张口预支工资,温舒槿是很窘迫的。

程姐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小温,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死心眼,你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手指一勾,就有大把的男人为你花钱,何必为了一个不值钱的名声,守着清贫呢?”

求人的滋味不好受,温舒槿低着头,不安地攥着衣角。

“今天陈少来了,他早就看上你了,前两天还跟我说,愿意出这个价包你。”

程姐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一个月三十万呐,有了钱,你妹妹还用得着排队等肾源吗?你奶奶还用得着在老家吃苦吗?趁着青春貌美,好好的捞一笔,以后陈少就算玩腻了,你也不至于没有钱财傍身。”

温舒槿怎么不知道。

夜色酒吧,是有钱男人的销金窟。

像陈少这样的二世祖,走几步就能碰上一个。

在这里,想堕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年她和祁珩在一起后,恶意的言论铺天盖地,都说她是捞女,是为了祁珩的钱,想凭借美貌嫁入祁家当少奶奶,一步登天。

后来,祁家的保姆在她的包里翻出祁夫人的高定珠宝。

就连祁珩也是这样想了。

她抿了抿唇角,小声又坚定道:“程姐,我想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再帮我一次吧。”

程姐摇了摇头,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三万块。

“您给多了......”

“多给你一万,给你妹妹买点补品,孩子跟着你,真是受不完的苦!”

程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叼着烟,一扭一扭地走了。

......

祁珩开车送周雅薇和诺诺回钟翠湾。

这里是京市最贵的地段之一,周雅薇和诺诺住在大平层里。

“阿珩,上去吃个饭吧,我已经吩咐保姆都做好了。”

周雅薇很殷切。

祁珩看了看诺诺,小家伙的目光里也满是期待。

他“嗯”了一声,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进了屋,餐桌上摆着八个菜,清一色的名贵海鲜。

周雅薇心情愉悦,拉着祁珩的胳膊就要坐下,“阿珩,我特意吩咐保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诺诺却生气地嘟起了嘴巴,“怎么全都是海鲜,我上次海鲜过敏住院,周雅薇你都忘了吗?”

祁珩的眸光骤然变冷,看向保姆,“没有给诺诺准备儿童餐吗?”

保姆被他骇人的目光吓到,忐忑地搓着手,眼睛往周雅薇的方向瞟,“这都是周小姐吩咐我准备的......”

祁珩的视线从周雅薇的脸上扫过,没什么情绪,却让周雅薇如芒在背。

“我一时忙忘了,诺诺也不是什么海鲜都过敏,他就是挑嘴,不爱吃。”

祁珩把拉出来的椅子又推进了餐桌下面。

“诺诺,爸爸带你出去吃。”

“好!”诺诺欢快起来,“爸爸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周雅薇脸色僵硬地站在一旁,试图给自己找补,“出去吃也好。”

祁珩阴沉着脸。

“你不用去了,诺诺好像不是很喜欢跟你一起吃饭。”

“阿珩,你是在怪我吗?”周雅薇抽泣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是很爱很爱诺诺的,当年试管生下他,我受了多少苦,阿姨她是知道的......”

“既然生了,就该当好一个妈妈。”

周雅薇被这话刺得脸色发白。

祁珩已经发现诺诺跟自己不亲近了吗?

这些年,不管她用什么方法,诺诺都不肯和她亲近,更是没叫过她一声妈妈。

她已经不想费心思去当一个慈母了。

只要用诺诺拴住祁珩就好。

等他们结了婚,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祁珩带诺诺去了一家粤菜馆。

诺诺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豉汁排骨。

他吃得开心,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祁珩一时恍惚。

他和周雅薇,小时候都没有虎牙。

两人吃海鲜也都不过敏。

莫名的,他又想到了温舒槿。



第3章

想到两人第一次约会,他带她去吃海鲜自助。

吃完没多久,温舒槿就喉咙肿痛,身上起了红疹子,半夜送去了急诊。

抽血报告显示,她对所有的海鲜几乎都过敏,而过去的十八年,她竟然一无所知。

因为贫困的家庭,吃肉都是很奢侈的事情,她从未吃过海鲜。

巧合吗?

祁珩的大脑中,像是塞满了迷雾。

“爸爸,我吃饱了。”

诺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珩这才回神。

“爸爸送你回去,要早睡早起,知道吗?”

“那爸爸周末陪我去游乐场好吗?”

五年来,诺诺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他能看出来,这孩子渴望与他亲近。

祁珩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好。”

......

把诺诺送回了钟翠湾,祁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想着郑教授说的话。

当年两人分手,有太多的误会没解开。

甚至他至今没有想明白,温舒槿为何突然发疯,把价值百万的项链摔在他的脸上。

当时在校园里,还有很多人围观,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那样难堪的时刻。

他的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闭上眼,脑海中闪现处那个扮作橘猫女人的下巴。

似乎比温舒槿的更尖一些,但弧度真的很像。

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好友的第一个头像,对话框里,孤零零地只有他发过去的几条语音。

每条语音前面,都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他被温舒槿拉黑已经六年了。

他又试着发送了一次好友申请。

可直到第二天下午,申请也没有通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他翻出英皇幼儿园的联系方式,找到失物招领处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祁珩问前天的那个保温杯有没有人认领。

负责人说没有。

那个保温杯依旧很旧了,根本就不值钱,也许失主都已经忘了,祁少怎么这么关心?

祁珩又问道:“你们有没有开学典礼上,扮演动物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

负责人说有,加了他的微信,发来一份名单。

祁珩点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名单里,赫然写着温舒槿的名字。

而她扮演的,就是那个橘猫。

他的指尖颤抖着,拨通了她的电话。

温舒槿正在吧台端酒,看到来电号码,吓得差点摔了酒杯。

她早已经换了号码,没有保存祁珩的联系方式。

但这串号码太过熟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手机被扔在吧台上,不断地震动。

她用指尖掐着掌心,呼吸急促,肺部传来阵阵刺痛。

此时手机仿佛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祁珩是怎么找到她的联系方式的?

难道他发现,自己就是英皇幼儿园开学典礼上的那只橘猫了吗?

分手六年,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呢?

她就那样直愣愣地站着,屏住呼吸,直到手机自然挂断。

祁珩没再打来了。

温舒槿像是渡了一次劫,手心已经满是冰冷的汗水。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祁珩听着毫无温度的声音,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微信弹出来一条语音,是孟司深发来的。

“祁大少,你回国可真够低调的啊,兄弟们在夜色酒吧攒了个局,给你接风,赶紧过来吧!”

孟司深比他大一岁,是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医生,也是周雅薇的表哥。

两人是发小,关系很好。

祁珩回了一个“好”。

到达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在众人的寒暄声中,周雅薇也来了,嘴角含笑,很自然地和祁珩坐在了一起,挨得很近。

大家纷纷和她打招呼,有的叫“雅薇姐”,有的直接叫嫂子。

周雅薇脸红了,朝那人娇嗔了一句。

陈祖铭笑嘻嘻地问道:“祁哥,你和雅薇姐的孩子都五岁了,这次回国,是不是要筹办婚礼了?我还等着随份子呢。”

周雅薇娇羞地低下头。

祁珩目色淡淡,“你家开了婚庆公司,需要我给你冲业绩?”

他用着开玩笑的口气说话,周身却散发着冷气。

那些想跟着起哄的人,都偃旗息鼓了。

温舒槿端着酒,站在门外。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托盘。

走进包厢,她把头压得很低,放下酒,想尽快离开。

陈祖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痞笑一声:“妹妹,长这么漂亮,怎么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叫一声哥哥,这些都归你。”

说着,掏出两捆票子,拍在茶几上。

毫不掩饰的,把她当做取乐的玩物。

陈祖铭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京市有名的二世祖,私底下玩得特别花。

温舒槿慌乱地挣扎,不停地摇头。

不远处,她能感受到祁珩凉薄讥讽的视线,令她如芒在背。

一如六年前,祁家的保姆在她的包里翻出祁夫人高定珠宝的那一刻。

她在祁珩眼里,就是个没有底线的捞女。

窒息感犹如海水,哗啦啦往她的喉咙里灌,她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陈祖铭对待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粗暴地拽她的胳膊,把人往怀里带。

酒气熏天的嘴巴凑了过来。

温舒槿又惊又怒,抄起一瓶酒,砸在了陈祖铭的头上。

玻璃爆裂,发出巨大声响。

尖叫声响起,搅得整个包厢犹如沸腾的开水。

陈祖铭摸了一把额头,满手的鲜血,怒目横生,“贱人,你敢打老子,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举起拳头就要朝她砸来。

他的手腕,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扼住,僵在了半空。

祁珩冷睨着他,面有薄怒之色,“陈少,别太过了。”

包厢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

温舒槿双腿发软,怔怔地望着祁珩。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前,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周雅薇狠狠地瞪着温舒槿,脸色十分难看。

她笑了一声,走到陈祖铭面前,给他递上纸巾,“陈少,今天是你祁哥的接风宴,大家都退一步,别闹得太难看了。”

陈祖铭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可他也是真的怕祁珩,只能恼火地冷哼了一声,接过纸巾,又坐了回去。

孟司深是大夫,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

“皮外伤,用碘伏处理一下就行了。”

温舒槿慌忙从祁珩的身上移开视线,去寻找碘伏了。

程姐骂了她几句,让她离陈祖铭远一点,亲自拿了碘伏上楼,让她今天早点下班。

“真是的,放不下身段就不要来这种地方讨生活,害得我天天给你擦屁股!”

她被骂也不是一两次了。

心态早就麻木了。

她原本要凌晨三点下班,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程姐就这点好,骂完人之后,就不会扣工资了。

温舒槿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背上帆布包。

她的手,伸到帆布包里,摸到一块布。

这块布,她每天都要带在身上,摸一摸。

布料已经变得皱皱的了。

却是她唯一能触摸到的,和诺诺有关的东西。

脑海中闪过祁珩那张凉薄的脸,她的心一阵一阵地钝痛。

走出更衣室,楼梯的拐角处,一道长长的黑影映入眼帘。

是祁珩,俊脸紧绷着,用冷沉沉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极了,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

祁珩朝她走来,她转身就想逃,被祁珩一把抓住肩膀,按在了墙上。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