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雍朝
“小丫头,只要你能让爷爽一下,爷就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粗糙黏腻的触感唤醒了温昭昭的意识。
他贪婪的蹭着温昭昭的脸。
温昭昭睁开眼,潮湿闷热的空气和男人脸上硕大的汗珠提醒着她,现在不是极寒降临,天灾不断的小冰河期乱世。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极寒降临之前,被祖母卖掉的那天!
前世,父亲被掳走充军失踪,祖母一直苛待她和母亲妹妹,趁着母亲出门,把她迷晕卖给了人牙子。
她昏迷三天才醒来,绞尽脑汁从人牙子手中逃出来,却碰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六月飞雪。
大雍朝气温骤降,她被困在路上。
扒开雪窝找回家,母亲和妹妹的尸体被埋在院子里,腹部有一条巨大的伤痕。
温老太和温家另外两房人去楼空。
后来的十年,大雍朝四季如冬,积雪覆盖,百姓食不果腹,各地纷争割据。
她在天灾中挣扎苟活,偶然结识一方诸侯,扶持他进入长安城。
本以为日子就此好了,她却被那人背叛,一剑穿心。
临死前,那人说:“你姓温,不得不死。”
再睁眼,就回到了十年前,天灾开始之前。
温昭昭看了眼天色,这一世她刚被买走就醒了,还有三天大雪降至。
她一定要做好准备,保护好母亲和妹妹。
......
“你个王八蛋!”
温昭昭下定决心速战速决,她对着人牙子就是一巴掌,这个巴掌力气极大,清脆响亮。
“你怎么敢?”
人牙子顶着个巴掌印,他神色愠怒,掐住温昭昭的脖子。
男人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男女体型差异巨大,他摆弄温昭昭和拎一只小鸡仔似的。
温昭昭身形瘦小,但滑的像泥鳅,男人抓不住她。
她一脚踹到男人的裤裆上。
“嗷!你找死——”
人牙子惨叫着松手,温昭昭趁机从他手上跳下来。
一时间,人牙子不知道是该捂裆还是去抓温昭昭。
“是你找死。”
少女黑亮亮的眸子里满是阴冷的冰霜,就像一头小狼崽子。
她从袖中掏出一把药粉洒到人牙子脸上,人牙子瞬间丧失了行动力,软瘫在地。
温昭昭从空间中掏出断刀,直逼人牙子的脖子。
“噗呲——”
皮肉划破人牙子的脖颈。
人牙子倒在地上,浑身轻飘飘的没力气。
他脸色难看的看着温昭昭,身体因为恐惧在哆嗦。
“你给我洒了什么?你从哪里来的断刀?”
他上车的时候搜过身,确认这丫头浑身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温昭昭叹了口气,老神在在道,“想知道?叫我声姑奶奶。”
空间是前世意外绑定的,能储存物资而且保证物资不坏,她就是靠着这个空间在乱世苟活了十年。
前世她当过丫鬟,也跟过反叛的将军,在城楼下讨过饭,也接触过高高在上的官员,最终扶持男人上位。
所以空间里存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不限于珍宝首饰,吃喝用度,毒药武器。
药粉是迷药,青楼里的腌臜玩意儿。
重生后,她的空间和前世囤积的物资跟着她一起来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人牙子,人牙子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姑娘不是好惹的。
她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却很稚嫩,就像一只小狼崽子。
“姑奶奶......求......求你别杀我了......”
对上人牙子求饶的目光,温昭昭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男人像一滩烂泥般倒在自己脚下,温昭昭踢了他两脚,确认人死绝了。
温昭昭弯腰解下人牙子身上的钱袋子和他身上值钱的配饰。
打开看了看,银锭子和银票加起来,将近百两。
虽然她空间里就放了将近千两的银子,但谁会嫌钱多?!
极寒将至,乱世货币最不值钱,她被把钱换成物资!
......
“我想买米面!”
温昭昭“啪”一声,把从人牙子身上搜出来的碎银子拍在桌子上。
掌柜的看来买米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特意多了一嘴:
“糙米三文钱一斤,一斗三十六文,黑面四文钱一斤,一斗四十八文,要多少?”
温昭昭听到价格,心思活络了起来。
大雍朝都被大雪覆盖后,饿殍遍野,粮价飞增,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两年后地里才开始长粮食,但是也年年欠收。
最夸张的时候,粮价涨到了八百文一斗。
“糙米和黑面各要三十斗,精米和白面各要二十斗。”
“这么多,你拿的回去吗?”
温昭昭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是啊,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放到空间中呢?
她多给了掌柜二十枚铜板。
“你给我送到东边的破庙里,我家大人忙完赶着牛车来接我。”
掌柜的心说哪里有这么麻烦,二十枚铜板他都能给送到家里了。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收下银子开始安排。
一两银子一千文,温昭昭解决了粮食这个大头才花了五两银子。
还是丰年好啊,粮食便宜。
买完米出来,温昭昭转身去了肉摊。
“猪肉瘦肉17文一斤,肥肉21文一斤,丫头你要多少?”
这年头肥肉能炼油,油渣可以做菜,肥肉比瘦肉更贵。
温昭昭看了看,过了正午,摊子上只剩下了半片猪和一个猪后腿,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猪下水。
看着六七十斤的样子。
她的空间中还有两头猪,但远远不够!
“都要了,老板你给我便宜点。”
老板本来还愁眉苦脸,觉得今天这头猪卖不完了,听到温昭昭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都要?那行,肥肉我算你19文一斤吧。”
温昭昭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对了,这些下水都给我装起来吧。”
像是猪大肠啊,猪腰子啊,都是好东西。
老板也不傻,道:“这些得另外收钱。”
温昭昭没啥意见,“没事,你算就行。”
七十多斤的猪肉,温昭昭背着有些吃力,她坚持自己背着,闪身躲到了无人的巷子里,将猪肉收到了空间中。
她还和肉铺的掌柜定下来,明日再来一趟要他准备两头猪和两头羊,同样送到东边的破庙里。
温昭昭在破庙里等着,掌柜的送来米面之后,她尽数收到空间中。
空间不腐不坏,有了基础的粮食,温昭昭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她正准备继续囤货,将前世积攒的银钱全部换成过冬的物资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温昭昭脑海中清楚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她竟然看到母亲和妹妹的死因了!
第2章
温昭昭看到温家的院子里,母亲朱氏和温家另外两房在争吵。
突然,温家二房温来福摸起桌子上的菜刀朝着朱氏砍过去。
温娇娇从外面回来,见状扑到母亲身上。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两命......
模糊的画面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所以......前世母亲和妹妹身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吗?
温昭昭甚至顾不上去东边的破庙收物资。
她一定得救下母亲和妹妹,一定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
天色阴沉下来,远处传来了不知名兽类的哀嚎声。
有一道很轻很轻的呼叫声。
“姑娘,求你救救我......”
温昭昭放缓了脚步,乱世生存十多年,她不信任任何人。
她在想,自己是绕开还是装作没有听到径直跑过去。
“姑娘,求你救救我。”
程景遇再次开口叫住了她。
温昭昭不得不放慢了动作,停在男人的面前。
天色擦黑,温昭昭看不清男人的五官,但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
他伤得很重。
温昭昭只犹豫了一瞬,果断从空间中掏出金疮药扔给男人。
这个金疮药是前世她为那个男人冲锋陷阵时获赠的,只是她没舍得用。
“我是三河村的温昭昭,报恩别找错了人。”
程景遇穿的是绫罗绸缎,温昭昭知道男人身份不简单。
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傻子,乱世求生十年,温昭昭知道人情的重要性,关键时刻可以挟恩图报。
听到这话,程景遇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如泉水般清冽动听,但过于虚弱还带着气音。
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多谢温姑娘,这是在下的信物,以后有事可以去......”
有信物就行,她摸过程景遇的信物就跑了。
她赶时间,没听清后面的话。
人跑出去二里地,声音却还回荡在田埂里。
“我还有急事,是死是活你就听天由命吧,有缘自会相会。”
程景遇摩挲着温昭昭掏出来的上好金疮药,遥遥望着温昭昭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意思,一个小姑娘出手就是上等金疮药。
温倦那个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男人,竟然能养出这么善良聪明的小姑娘?
实在有意思。
......
三河村,温家今晚格外热闹
争吵声混着狗吠声,叫得邻居都探出头来。
温昭昭神色阴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靠近院子,大黄突然闭嘴了。
院门口的大黄听到动静,嗷嗷直叫,看到是温昭昭后,突然闭嘴了。
“你把昭昭卖到哪里去了?”
是朱氏的声音。
“人牙子都走了一天了,反正回不来了。过两天我就把这个小的也卖了。”
“你敢——”朱氏气得浑身哆嗦,她左右张望,想找东西反抗温老太,“你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盛怒之下,她没有注意到二房温来福拎着菜刀朝她缓缓走过去。
温昭昭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的竟然是真的!
温昭昭弯腰捡起石子,“嘭”就朝着温来福扔出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温来福手中的菜刀打掉。
菜刀掉在泥地上,闷响和温来福的惨叫声一块响起来。
朱氏回过神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温来福是要杀了她吗?
“谁说我回不来了?”
声音阴寒冰凉,十三岁的小姑娘抱胸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断刀。
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地目光,温老太平白无故地打了个寒颤。
“你个贱丫头怎么回来了?”
女儿回来的喜悦盖过了后怕,朱氏眼中闪过亮光,扑向温昭昭:“昭昭!你回来了!”
看到活生生站在跟前的母亲,温昭昭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
“娘!我回来了!”温昭昭扑到朱氏怀中,母女二人紧紧搂在一起。
十年,两世,她救下了母亲和妹妹。
温老太从地上捡起菜刀,和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悄悄靠近母女二人。
“娘亲,姐,小心——”
温娇娇背着从山上割的猪草进来,看到她祖母和二叔三叔手里握着菜刀,朝她娘和姐姐围过去。
她来不及放下身上的背篓,朝着她最珍视的两个人扑过去。
朱氏快速反应过来,将温昭昭护在身后。
“昭昭,快带着娇娇跑!”
温昭昭心中滑过一阵暖流。
她孤家寡人在乱世求生,在阴谋和算计中沉浮,好久没有体会这般纯粹的亲情了。
“娘亲,娇娇,闭气。”
一双干瘦冰凉的手握住温娇娇的手,温娇娇只感觉这双手力气很大,将她拽到身后,稳稳地护住。
温昭昭从空间中抓了一把迷药,洒向温家众人。
温娇娇看着温昭昭的侧脸,少女神情如冰般寒冷阴郁,浑身都是煞气。她明明也很狼狈很瘦弱,但是周身气度沉稳。
接着,就听到温老太和温来福温来顺扑通扑通地倒在了地上。
温娇娇:“......”
她姐好强!!!
......
温家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有好热闹的邻居出来查看情况。
“什么情况?”
“......”
“嘘......”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方才看到,温老太带着二房三房想杀了温家大儿媳。
但是被大房的丫头放倒了。
温家好狂妄啊,杀人偿命,真不怕进大狱?
温昭昭也有这个疑惑。
今日这出动静闹得不小,前世邻居肯定看到了朱氏和温娇娇的死。
温家是因为这个原因搬走逃命的吗?
可是一个普通农户,没有路引,能去到哪里?
温昭昭记得前世她回来的时候,温家只有贵重物品被带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走。
还是说温家被什么人接走了?
想到这里,温昭昭心中滑过了什么,但转瞬即逝,她没抓住。
“温老太,你这也太狠毒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当我们街坊邻居不存在吗?”
“就是啊,你这样我们可就报官了!”
有和温家不对付的村民说着,他们不是为了给朱氏母女三人讨公道,而是单纯的落井下石。
温老太身上没力气,但是嘴还能动,眼看着这么多邻居围上来,她嗷嗷直叫:
“你们看什么看?等我大儿子回来,先挖掉你们这群贱民的狗眼!”
温昭昭的动作顿住了,意味深长的看着温老太。
大儿子?她爹?
第3章
“大儿子?你大儿子不是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吗?”
温老太一听到有人说她大儿子死了,满脸都是不悦。
“胡说八道,我大儿子只是失踪了,如今加官进爵!成了将军!”温老太虽然在地上趴着,但眼中是止不住的骄傲。
“温老太你是失心疯了吧!”
......
“你认识温倦吗?”
前世,她扶持裴钰初到长安城,出席一个宴会后,质问她。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镇北将军的威名响彻大雍,我自然听过。”
“你姓温,他也姓温。”
温昭昭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感觉奇怪,温姓不惜有,同姓不同宗很正常吧。
但余下的话她来不及说出口,因为,她被人一剑穿心。
被她扶持了五年,一路从地方小卒打入长安的男人杀了她。
他说:“对不起昭昭,这是镇北将军的命令。”
温倦就是温来平吗?
......
朱氏听到温来平的消息,慌乱了一瞬想去质问温老太。
被温昭昭紧紧握住手臂。
“娘,回来。”
朱氏满脸着急,但对上女儿这双乌黑锃亮的眼睛,她心中的焦急诡异般被抚平了。
她的夫君成了将军。
全家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而且温老太还敢明目张胆地谋害她们母女三人。
其中有没有温来平的授意呢?
朱氏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温昭昭懒散地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撩起眼皮,云淡风轻,等温老太和这些邻居对骂。
几个回合下来,这些人也就累了。
邻居们惊悚地意识到,温老太说的不像是假话。
三河村出了个将军,他们可不能得罪了温家。
本来还趾高气扬站在道德最高点制裁温老太的邻里纷纷偃旗息鼓。
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偷偷摸摸溜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温昭昭环顾了一圈,神色清寒,
“说完了?祖母,家丑不可外扬,你是想我报官呢?还是关上门咱们仔细聊聊呢?”
她蹲下身子去摸温老太的脖子,少女的手冰凉,像是蛇信子一样阴冷潮湿。
她只要稍微用力,温老太的脖子就会断掉。
温老太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躲。
但她动不了。
温昭昭压低声音,用仅能二人听到的话道:“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否则......你也别活。”
她的手指在温老太的脖子上轻轻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
这个孙女,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温昭昭转头,见朱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已经开始关门送客了。
温昭昭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手中的断刀被她舞出残影。
她冷眼看着温老太和二房三房的人趴在地上。
朱氏质问温老太,她的眼圈通红,语气带着哭腔。
她从温昭昭手中抢过断刀朝着温老太脖子比画,因为害怕,身子都在颤抖。
“温来平在哪?不老实交代小心我杀了你。”
温老太冷哼一声,“你不敢杀我,老大后日就派车来接我们去长安,若是发现我们死了,你们娘仨谁都活不了。”
“接你们?那我呢?”
朱氏冷冷地看着温老太。
她今年不过三十岁,看着却苍老又憔悴。
温来平失踪后,温老太觉得她们母女三人克死了儿子,对三人动辄打骂,一度萌生出要把温昭昭姐妹俩卖掉的想法。
朱氏为了护住两个女儿,包揽了家中全部的脏活累活。
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温老太生病都是她伺候在身边。
到最后,温来平发达了,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竟然要谋害她们母女三人,自己跑到长安城过好日子。
朱氏想得到一个让她心死的答案。
温老太冷笑道:“我儿已经和太傅家的小姐议亲了,不日成亲。你这种村姑,活着只会误了我儿的前程。”
温昭昭坐不住了,她缓缓站起来身来。
“太傅家的小姐啊......”
方才她对温来平就是温倦还只是猜测,一听到太傅家的小姐,温昭昭可以肯定了。
她爹就是温倦,未来权倾朝野,稳住大雍江山的镇北将军。
朱氏脸上滑过一行清泪,全身气血涌上了头。
“村姑?帮不了他?我为他照顾孩子照顾老娘,最后嫌弃我出身低微了?”
她蹲下身子,生了锈的断刀抵在温老太的脖子上。
朱氏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划破温老太的喉咙。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温昭昭阻止了她。
“娘,你杀得了她,却杀不了温来平。”
“杀了她,咱们会进大狱,会被温来平追杀。”
“娘,你还有我们。”
“娘,咱们得活着才能找他报仇。”
少女冰凉的手掌包裹着朱氏颤抖的手,温昭昭夺下断刀,目光温柔,声音平缓,却充满了力量。
断刀落地,朱氏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她扑到温昭昭怀中,哭得声嘶力竭:
“昭昭!温来平这个丧良心的!”
“姐姐!呜呜呜,怎么办......”
温娇娇听到这些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才十一岁。
她扑到温昭昭的怀中,朱氏哭,她也陪着哭。
温昭昭将母亲和妹妹搂到怀中,轻声安抚着她们:“娘,咱们现在打不过他。”
极寒过后是乱世,他是拥兵的大将军,而她们什么都没有。
温昭昭现在只想带着母亲妹妹活下去,之后再细细谋划,绝地反击。
“所以娘,你和他和离吧......”
其实温昭昭很想说,她们直接走吧。
但是不行。
当朝有律,妻告夫,乃大不敬当罚。
找温倦报仇,她得将她们母女三人的户籍从温家分出去。
日后对上温倦她们才不会这么被动。
温家人过两天就走,眼下就是最合适的机会。
“和离?”
朱氏含泪看着女儿,不过一日不见,女儿好像变了许多,变得坚毅又勇敢。
“娘,你是不是舍不得?”温昭昭抱着朱氏。
朱氏摇了摇头,“昭昭,这一天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没人问还好,朱氏这么一问,温昭昭的泪水像是决堤一样。
她确实吃了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