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兖一百零八年,北疆攻下汴京城门,北疆大军已行至宫内。
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啸而过,侵入四肢百骸,冻至心头。
高墙宫院内厮杀声震天,往日端庄肃静的太和殿白玉台阶上已伏了无数宫人的尸首,凄艳的鲜血冲洗了整座皇宫。
冰刃撞击和马匹嘶鸣由远及近,宫门早已大敞。
黑压压的偌大后宫内只余零星几点光亮,飞檐支棱在黑暗中,戾气横生。
......
位于深宫的长公主住所长乐殿内还透出了柔光,在阴暗深邃的宫院内指明了唯一的出路。
长乐殿内只余三人。
男子躺在地上,一支利箭射穿了他的肩膀,血色染红了男子的一袭织金回字纹锦衣,往日的贵气溃不成军。
男子颤巍着抬手,试图抚上跪在他身前的熟悉面容:“和......和漾,终是我们赵家负了你,如今国......国破,你自不必留下,从殿后快逃,以后再......再不要入这......”
话还没说罢,男子已晕死了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丫鬟碧月因情绪大动破声道:“公......公主,三皇子他......”
三皇子赵肃身前跪着的正是众人皆知的大兖长公主赵和漾。
大兖的赵氏皇族长相名扬天下的气度非凡、龙章凤姿,长公主也不例外。
长公主赵和漾五官惊艳绝伦,如花瓣含露的娇媚,但偏偏气质清冷。
赵和漾常于这金碧辉煌层层琉璃金银的皇室贵气下着一身浅衣,一双眸眼漾尽温柔情谊、潋滟欲滴。
喜怒平缓,无欲无求。
如今向来矜贵端庄的长公主轻揽着男子的肩膀,往日清冷白净的浅色长裙早已被血污浸透也不嫌,发簪不整,只余血雨腥风后的一身狼狈。
不过即使在绝境下,赵和漾面色如常,镇静而内敛,思忖着接下来的路。
......
殿外飞来一支利箭,擦着已晕死过去的赵肃的衣角,扎进不远处的地上。
“逃?”
一道更低沉压迫的男声从殿门口传来。
暴雪肆虐,冷气与血腥气随着殿门的大开一同涌进了殿内。
长乐殿前,那身影逆着光,赵和漾看不清那人容貌。
男子立于殿门口,身形挺拔,周身的杀气叫嚣奔腾,不知是杀了多少人,才养出了这一身嗜血成性的残暴感。
男人懒懒道:“拿下。”
他身后的几位身形高大身着甲衣的随侍上前,擒住了前朝大兖的长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碧月。
......
男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入殿内。
殿内人数众多,但是赵和漾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粘黏在她身上。
男人的目光鄙夷厌恶,像一柄锋利的刀刃,势必要穿透赵和漾的骨血,刺进她的心脏里,把那些荒唐的过往一并搅烂刺死。
男人的属下这才询问道:“君上,这些前朝余孽应当如何处理?”
当今一举统一天下的北疆君主周锡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男的和那个侍女杀掉。”
赵和漾脸色瞬变。
刚才赵肃晕过去的时候,赵和漾探了探他的鼻下,尚存一丝气息,只是晕死了过去,是万万承受不起再一刀的。
赵和漾失了往日端庄,当即反抗剧烈。
但奈何擒服她的将士力气太大,她不能撼动分毫,下意识慌乱而熟悉地叫出那人的名字:“周锡!周锡求求你,放过......”
话语未说完,赵和漾被身后的将士用力往后扯了一下头发:“大胆奴婢,君上尊名也是你随意称呼的?”
这用力一扯将赵和漾头上的珠钗掉落一地,金银细碎掉落地上的清脆声在大殿中敲得刺耳。
赵和漾被迫抬头看向这位未来的九五至尊,殿内光线明亮,她第一次看清了周锡的脸庞。
......
在赵和漾的记忆里,周锡的样貌还是当年十七岁的少年。
当年敌国质子自小体弱多病,寒冬腊月里身穿着她亲自赏赐的雪白狐裘皮毛,眸眼明亮似星辰,俊逸夺目,立于雪中,恍若天人。
十年未见,当年体弱多病的少年早已退居到了回忆中不再示人,取而代之的则是暴戾狠辣的天下共主。
男人玄羽铠甲,金纹军靴,身形一如既往的修长挺拔,本就英俊如霜的面容轮廓更加锋利。
只是眉眼间充斥着狠戾与邪气,早已成为了那在暗处蛰伏已久的蛇蝎。
......
赵和漾思绪回笼后认命轻叹道:“君上,求您放过我三哥和碧月。大兖皇室皆亡于刀下,我三哥已经伤成这样,后半生只能瘫痪在床,不成任何气候,还望......还望君上留他一命。”
周锡满眼玩味地看着臣服在他身前的人,忽然一笑:“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还记得我这种低贱之人,不过如今长公主是前朝余孽,论身份,应当称......”
周锡的声音彻底没了温度,能冻死人:“奴。”
周锡的每一声都清晰地在大殿内回响着。
四周站了一圈的将士和属下都听得清楚,大兖国破已成定局,前朝余孽就是当今最低贱的等级,供人玩乐羞辱。
长公主的廉耻、端庄、矜贵,在这一刻都破灭殆尽。
但赵和漾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身上还系着两条人命。
赵和漾敛去了眼中复杂的情绪,认命垂眸道:“奴......请求君上网开一面,给他们二人一条生路。”
当年高傲出尘的一国长公主,如今臣服跪拜在他的脚边,低眉顺眼地任人宰割。
......
众人皆说,大兖长公主赵和漾温柔贤淑,品行端正,内心纯良。
但只有周锡知道,那令人沉沦的温柔皮囊下,是对下贱卑微之躯的鄙夷和轻蔑。
当年他作为北疆质子被赶出大兖的时候,那矜贵高傲的长公主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样下贱的人不配进我大兖,我嫌脏。”
那年的大兖也是冬。
一袭白衣的长公主就站在这长乐殿的高阶之上,明明是富贵迷人眼的皇室宫内,那长公主竟生出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但她那惊绝的眉眼间却透露着厌恶,显得刻薄,格外不近人情。
这句话晾过十年的昼夜,如今周锡再想起,这句话所带来的侮辱、恨意与剧痛竟丝毫不减半分。
周锡冷笑,眯了眯眸道:“求?用什么求?”
第2章
赵和漾自知当年周锡离开大兖之时已是恨极了她,生剥活吞方能当年之恨。
赵和漾眼眸冷淡地垂着道:“奴愿意用这一条贱命,换三哥和碧月。还望君上成全。”
周锡闻言眸光瞬冷下去,忽然几步上前,掐着赵和漾的脖子一把将她拎起,几近咬牙切齿道:“你的命?你的命能值几个钱?”
赵和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了起来。
瞬间靠近的高大阴影,愈演愈烈的窒息感让她不自主地触上了周锡的手臂。
触手极凉的温度冰得赵和漾愣怔一下,拍了几下周锡的胳膊但也无法撼动分豪。
周锡死盯着赵和漾即将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庞,最后的一点理智压过了复仇的快感,最终松开了手。
被松开的赵和漾全身无力,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喘。
往日平静清冷的面容泛起了微微红晕,一双眼眸被逼仄出雾气,更显楚楚可怜。
那领口因巨大的动作扯开了不少,若隐若现露出的肌肤也给赵和漾的清冷豁了个口子。
周锡垂眼看着跌坐在身前的女人,忽而邪气一笑,极度俊美的脸上满是玩味。
周锡随手抽出身侧属下的佩刀,血气熏人,刀尖直指赵和漾的领口。
那刀尖慢悠悠地一层层一点点掀开了赵和漾的领口,露出了脖颈大片白嫩的肌肤。
赵和漾发髻早已凌乱不堪,这样跌落神坛的样子反而更激起了想要彻底摧毁她这位谪仙人的冲动。
周锡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抚摸过那香软娇嫩肌肤的触感,如一片羽毛,挠得他心痒。
这种恶人就应当被他毫不留情地撕碎蹂躏。
他就该把赵和漾锁死在这长乐殿内,日日夜夜羞辱,变着法地玩弄,方能解恨。
周锡思及此眼底墨色汹涌,开口道:“不是想救他们吗?伺候好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听出了这话语下的意思。
当年的一国长公主如今沦为玩物,此间的欺凌之意不言而喻。
这当众的羞辱轰地一声,粉碎了赵和漾最后的念想。
当年的情谊早已面目全非,在此刻变成了的一张令人窒息的细网,将她溺死于其中。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直直看进周锡的眼睛里:“什......什么?”
周锡看着眼前这懵懂无知的人的表情,好似真的不谙世事的纯真,又想起她的种种恶毒过往,只觉得这表情刺眼。
周锡扔了那佩刀,冷语挖苦道:“听不懂?我可是记得长公主很会伺候人。”
......
当年周锡被几位年纪尚小的大兖皇子戏耍捉弄,磕破了额头,是她跪立在他身前涂了药。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额前轻轻打圈,还时不时吹一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上的绒毛,惹得当时的他心绪大动,耳朵红了一大半。
......
赵和漾看不下去周锡眼中那刺眼的鄙夷,不再去迎着那灼热的视线,低垂了眉眼,恳求着最后一丝希望:“周锡......求你......别这样......”
十年前二人间的种种似是一场黄粱大梦,梦中的赵和漾没走出来,还做着一世一双人的美梦。
这美梦直至今天被这两国交战朝代更迭的战火硝烟一并焚烧殆尽,不留一点情面。
周锡耐着性子,唇畔带笑看着猎物的最后的挣扎。
他上前几步握住了赵和漾的手腕,再次拎起她来,这次却是直接抱进了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周锡的语气也连带着缓和不少,凑近赵和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了一声道:“别现在求我,省着力气,去榻上求。”
赵和漾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竭力压制着情绪。
这句话烫得她心疼,抬头盯着眼前男人的眼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锡也并不在乎她的回答。
顺势将早已不再反抗的赵和漾打横抱起,大步跨进了后面的寝殿。
其余殿内的一干人等皆默默退出了殿外。
......
一进殿内周锡先环视了一周,眼神闪烁间的一抹失神而过。
这地方他比谁都熟悉。
十年前周锡不知道踏足此处多少次,甚至当年宫闱秘闻早已传言,那北疆的质子早已沦为长公主的面首男宠。
那时的周锡明知这流言于他而言极其羞辱,但因着传的是赵和漾和他,他便任由众人误会。
可是赵和漾之后的一系列折辱行径,让他沦为了宫闱内真正的笑话。
是她亲手给这流言开了刃,把他的自尊和情意都划烂,让他彻底没了尊严。
......
只恍惚一刻,周锡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连带着与回忆一同生动起来的,还有那漫溢的恨意。
周锡轻笑出声,低头嘲讽那怀里人道:“长公主的寝殿这么多年竟然丝毫未变,不知早已招过多少面首男宠入内?”
赵和漾闻言不语,攥紧他衣襟的手更紧。
......
赵和漾当年在这间寝殿里,折磨他的法子从未重样。
那高高在上的清冷仙人竟也学来了那样肮脏的手法。
那时殿内站满了下人,她便给他拴上了铁链命令他绕着殿内爬了整整三圈。
周锡头似有千斤重,头顶传来的上位者的笑声放浪形骸。
濒临疯癫的笑声掺杂在下人鄙夷耻笑的私语中,像是一把淬着毒的尖刀,密集而用力地往他身上刺。
周锡爬到第一圈的时候,仿佛听见二人初见时她那句:
“我是赵和漾,以后你便在我身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第二圈,周锡记起她为了自己不惧强权,和大兖最受宠的太子翻了脸:
“堂堂当朝太子在宫里乱用刑罚,这便是你这些年从太傅那里学来的廉耻教义吗?”
第三圈,那年赵和漾没挡得住太子的为难,与他一同跪在了御花园内,来往的宫人不怀好意地揣测低语。
而赵和漾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止乎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吸了吸鼻子道:
“周锡,我帮了你如此大的忙,记得一会给我做栗子糕。”
......
回忆戛然而止,周锡爬完三圈跪立在赵和漾身前,置于身侧的双手恨到能攥出了血。
血迹沿着他拳头的轮廓一点点临摹,最后滴溅在地上一塌糊涂。
赵和漾站于他身前垂眼睨他道:“知道为什么之前护着你吗?因为我要在你最信任我的时候亲自作贱你,这样,才好玩啊......”
即使是这样难堪的话语,赵和漾依旧拿腔着她那特有的温柔劲说出了口,熟悉而陌生的割裂感让周锡几近疯狂。
四周下人的低语声嘈杂,赵和漾的笑声刺耳,可是周锡耳中只余下一个声音,如引诱的咒语般低沉阴森: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也是从那时,周锡才开始性情大变。
第3章
周锡冷笑了一声,又回到这个地方。
只是这次的规则制定者,是他。
周锡上前几步,将怀中人直接扔到了柔软的榻上。
赵和漾的衣裳与发髻早已散乱不堪,失了平常的端庄大方。
那肌肤长年遮于素色白衣之下,雪白玲珑的身段从未示人。
但如今那高高在上的谪仙人,只能死死紧攥着早已豁开的领口,维系着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衣襟刚刚被刀剑划开不少,遮不住的春光里泛着羞涩的红晕。
只待一步,就可把这清冷高贵之躯拉下神坛。
周锡眼底的暗色早已深不见底。
在未见到她之前,周锡心底的恨意经过多年积压早已面目全非,扭曲成了阴鸷的情绪。
可在见到赵和漾的瞬间,与那戾气交织而生的,竟有一份无法抑制发自本能的情丝。
情与怒交织而生,窜着一股火烧至全身。
......
赵和漾不敢抬头去看床前男人的神情,低垂着头,声音染了哭腔想抓住最后一次希望地恳求身前人:“周锡......”
又是这种熟悉的语调,柔得仿佛能溺死其中。
殊不知那细软的一句呼声,将周锡最后一丝理智消磨殆尽,情海翻涌。
......
再覆上赵和漾之时,周锡已褪去了那冰凉坚硬的铠甲,只余柔软的锦衣。
衣襟上的冷气与淡淡的杀戮血腥气尚未消散完全,杂糅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却较其他贵族身上的更清冷凛冽。
赵和漾熟悉这股香气。
周锡为质子之时就常年体弱畏寒,身上的温度总也冰冷。
一股缠绵矜贵的龙涎香偏偏被他的温凉体温冰出了一点教人清醒的冷冽干净之气。
赵和漾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只是如今,这香气掺了血腥气,像一柄极具进攻性的冰刀,冰得赵和漾心颤了一下。
不知是凉的,还是疼的。
......
周锡脸上的玩弄之意更甚。
欺身压牢之后男女的力量悬殊让赵和漾毫无挣脱的可能。
周锡耐着性子,将她凌乱的发丝一缕缕拨开,拨出一张精致绝艳的小脸。
周锡的指腹蹭着身下人的唇瓣,一下一下,由外及内,语气间不乏欺辱:“十年未见,长公主越发让人,把持不住了......”
已成定局,赵和漾也不再挣脱,咬咬牙就过去了,便可救下三哥的命。
她认命道:“君上......还望君上信守承诺,明日放了我三......”
周锡听着这谈判的条件很是反感,平白失了许多乐趣。
干脆直接用唇代替手指,吻住了赵和漾未说完的后半句。
周锡发了狠,着力咬了她的唇瓣一下道,喃喃道:“赵和漾,日子还长,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赵和漾吃痛竟给了周锡可乘之机,周锡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像是要把她吃死。
......
周锡的技巧轻车熟路。
在北疆一步步向上爬的路子里,他早已浸泡在各类权色风云里沉浮多年,见惯了那些肮脏的花招。
如今把这些用在这不问世事不涉情海的清冷仙人身上,那是绰绰有余。
周锡引诱着赵和漾一步步沦陷,在这盘棋局上,赵和漾青涩地毫无胜面可言。
......
周锡吻上她的时候才觉触感温软,便沿着赵和漾的唇边一点点的研磨。
与她如此近的距离,周锡只觉得似在梦中,温柔乡内的一切都虚无缥缈。
周锡箍她更牢,生怕到手的仇人再次消失不见。
她若不在身边,他那生不如死的十年,和阴暗时光下滋养的狠毒与凌辱,又该向谁索取?
......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赵和漾只觉得自己濒临窒息时周锡才放过她。
赵和漾还在大口呼吸就听见近在咫尺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相比一晚的冷言冷语这个吻竟缓和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气氛,男人拍了拍她的柔软腰肢道:“记得呼吸......”
什么都不会。
赵和漾一手还顺势搂着周锡的脖颈,一手无力地搭在周锡的肩上,暧昧至极。
赵和漾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他,与他这样亲密相依。
往事回看,历历在目,一团乱麻地拥在一起,二人的账不知从哪笔开始算起了。
周锡看着她木讷的神情也不恼,只是耐心竭尽,内心躁动不已。
再次附身,衔住了早已嫣红的唇瓣,鼻息交织,细细缠绵了起来。
衣襟扯裂的一瞬,那裂帛声压住了殿外的风雪肆虐,殿内烛光摇晃,温暖恬静。
......
赵和漾性子本就温和,即使痛极之时也毫无言语。
只是瑟缩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着,瘦削的肩膀轻颤着,好似一碰就碎。
当年就是在这间寝殿里,周锡受尽了长公主的欺凌。
如今在同样的地方,他让她用身子一点点还回来。
当年种种不能细想,不然他会控制不住想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她当初接近他再凌辱他,抛起他再狠狠摔下,她太懂如何毁掉一人,于是将他彻底摔死在十年前。
如今仇人在怀,触手可及,在他指尖,任君处置。
思及此,周锡看着身下隐忍可怜的人更觉刺眼。
发了狠,一夜间再无怜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