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皇姐,何必那么倔强呢?”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陌儿这虎符在哪,你就依旧还是南朝国最尊贵的女人。”
冰冷的话在水牢里带着回音,令人有些胆寒。
木板上被绑着的女子费力的睁开双眼,即便如此狼狈,可她的嘴角依旧高傲,“就凭你一个烟花之子,也敢肖想那个位置?”
仅一句话,刹那之间就让男子平静的心思波涛涌起,恼羞成怒的吼道!
“商满星!我叫你一声皇姐是给你面子!”
“你以为如今你还是那个重权在握的长公主吗?”
商满星眼皮一抬,眼角满是讥讽,“商凰陌,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虎符,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商凰陌死死的握紧自己的拳头,突然,他勾唇一笑。“呵呵,你会给我的。双手奉上那种。”
咔哒。
机关被启动的声音听着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商满星下意识的顺着那声音看去。
墙壁被一点一点抽开,露出了地面的水牢,逐渐的,水牢里面的三道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每一个,都让她如坠冰窟!
“商凰陌!你敢!”
她这恐惧的声音传到耳中,商凰陌终于满意了,“我敢不敢,那就看你配不配合了,虎符在哪?”
商满星死死的抠住拳头,指甲嵌入了皮肉,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此刻她被埋在水里的下半部分身子,已经几乎化为了那些毒虫的傀儡,被啃食的只剩下骨头了。
然而这些,她从来没有叫过一声疼。
可是看着对面水牢里面的三个人,她怕了。
“他们一个是你从小到大的伴读,一个,是父皇送你的暗卫,还有一个是对你悉心照料的奶娘,你忍心看着他们去死吗?”
商凰陌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每一句都宛若在割她的肉!
她死咬着唇瓣,半晌,吼间溢出了一道泣血的声音,“放人。”
商凰陌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是南朝国的长公主,你的皇姐!如果没有我,你十岁就死在了漫云阁!”
商凰陌沉吟了半晌,感叹了一句,“是啊,这些年,多亏了皇姐庇佑我。”
他话锋一转,带着令人作呕的恶心,“可是皇姐,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知道我的母亲是什么人,所以,你必须死,你不能活,你活不了了。”
商满星眼帘微垂,眼底满是凉薄,“放人。”
“哈哈哈哈!我突然改变注意了。”
商凰陌突然大笑了一声,抬手拍动了一侧石台上面的机关!
看到那机关,商满星心口一滞,“不要!”
嘭!
咔哒。
绑人的石板扣子打开,水牢里,绑在最前方的人,她的奶娘,身子猛地一松,骤然滑落了下去!
轰!
水牢底部,一条游了许久,眼巴巴等着的鳄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咣当一口咬了下去!
噗!
女人的身体顷刻间被吞了进去,下方浑浊的水牢里面很快就蔓延出了一道鲜红。
“商凰陌!”
与此同时,他砰砰的按了两下石板上的机关,剩下的两个人就在商满星痛苦崩溃的眼神中落入鱼腹!
哗啦!
鳄鱼难得饱餐一顿,惬意的钻进了水底,水面上,一片鲜红。
女子眼角流出了一滴血泪,声音带着嗜血,宛若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我就算是死,也。”
“我死......万星皆动。”
话落,她吼间一个用力,嘴角那泛着青黑色的鲜血就渗了出来,而那张一直昂起来的头颅,顷刻间就软了下去。
商凰陌意识到了什么,吓得浑身一抖,几乎瘫在了地上。
“商满星!”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
“呦,姐姐这是闹哪一出啊?怎么弄成这么模样,而且,居然还跟外男在一起?”
商满星正在接收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呼。”
吐出了几口水之后,商满星这才看清楚,她刚刚爬上来的那片水域就是一个池塘,一个极深的池塘。
周围的景物随即落在了她的脑海里面。
一双凤眸微微有些发沉。
她没死,她明明咬舌自尽了,但是她如今能够确定自己活着。
“嘶!”
商满星揉了揉发疼的头,一连串陌生的记忆开始涌入到了她的脑海里,而关于她如何掉入池塘的记忆也依旧存在。
一双手,从背后把她推了下去。
商满星眼神顿时一冷。
“你们该不会是???”
“姐姐,你还未曾出阁,怎么能够......”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冷然的声音打断。
“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冰冷的发钗抵在白皙的脖子上,吓傻了秦玉言,尤其是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却挂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冰冷的好像腊月的寒冬。
“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玉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想必应该明白,若是你现在叫来了人,你觉得,对你攀附离王府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后者脸色登时一白,“你,你怎么......”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
“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闭上你的嘴。”
“否则我不介意杀人抛尸,反正旁边就是池塘,绑个石头你可以在下面沉上十几年!”
秦玉言当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到底......到底要做什么?
商满星勾唇,带着不可违抗之意,“带我去休息厅。”
半个时辰后。
商满星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也把脑袋里面的思绪全部都整理明白了。
这里是秦家长子秦百晁的府邸,今日升迁,特开了一局,邀众人前来。
身为秦家的大小姐秦苏眠,她今日是同秦玉言一起来的。
如今这府邸里没几个人,因为乃是新府,地形不熟悉,她本是来后院闲逛的,却不曾想迷了路。
最后还被人给一把推下了湖。
落入湖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倒映在湖水里的那张脸。
商满星垂眸。
看着地上跪着,吓得浑身发抖的丫鬟,眼神微冷,“假借宴会,妄图害我性命,说吧,你家小姐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章
小迪浑身一颤,“奴婢......奴婢不知道,不知道大小姐的意思......”
商满星眼神一冷,随后一步一步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小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回答我,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小迪这下,连眼睛都在抖了,“二小姐,二小姐想要大小姐的婚约,所以,所以才想要害大小姐的,这件事情真的跟奴婢没有任何关系啊!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商满星眼神一闪,“婚约?”
从她刚刚接收到的记忆来看,她似乎的确有一纸婚约在身上。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
“就是您和忠义候府的小爵爷之间的婚约。”
轰!
商满星眼角猛地一颤。
忠义侯府的小爵爷,岑木白。
“你刚刚说,和我有婚约的,是忠义侯府的嫡次子,岑木白? ”
小迪点头如捣蒜,“正,正是。”
商满星小手都抠在了一起,一双眸子复杂万分。
这时,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床上原本昏迷的男子醒了过来,听到这个名字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有些好奇的道。
“你们,在说我小叔叔吗?”
小迪吓的一愣,商满星瞬间转身,便对上了一双单纯如水,阳光般温暖的眸子里。
那是商满星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
他有着一双圆鼓鼓的杏眼,眼尾却带着桃花眼才有的温柔,干净的好像一汪清泉,即便他现在依旧一身狼狈,但那双眸光却是格外的亮。
“岑木白,是你小叔叔?”
男子点了点头,“嗯,你们认识我小叔叔?”
“对了,刚才,那丫鬟说,你和我小叔叔有婚约?”
商满星此刻脑海里面正在快速接收信息,半晌后,她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你是岑木禾的儿子?”
岑家嫡长子,岑木禾,当朝中将,至今还在戍守边关。
他的儿子,如今居然已经这么大了吗??
对于自家大小姐直呼中将的名字,小迪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岑言溪也没料到,面前这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丫头,竟然敢直呼他父亲的名字,一双星眸里面都充斥着惊讶。
惊讶过后,他那双眸子快速浮上了一抹惊喜!
“没错,我就是侯府的小少爷。”
商满星眼角微微一抽。
这小孩子不会是脑袋有坑吧?那看着她激动的眼神是个什么鬼?
“岑......岑少爷?”
商满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旁的小丫鬟却是几乎已经吓傻了。
商满星意识到了不对,“什么情况?说明白,长话短说。”
小迪连忙垂下了头,“奴婢随小姐过来的时候,侯府的人正在前厅满院子找小少爷,我们来的时候,前院他们都已经找过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很快就要找到这后院了。大小姐,二小姐还在湖边,奴婢......”
商满星眼神顿时微微一凉。
商满星最后还是放小迪离开了。
赶紧去把她敲晕了的秦玉言给带走。
要不然,这场戏的主动权就不在她的手里了。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她和刚醒过来的小家伙。
两道目光相互对视,岑言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颊微微一红。
“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他这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商满星眼角微抽,“不会游泳,为何还要跳下来救我?你这不是救人,是犯傻。”
岑言溪脸色微微一顿,随后不乐意了,“我会游泳,谁知道那湖底竟然还有海草?一片景观湖而已,湖底竟然还有海草这种东西也太不正常了。”
商满星挑眉,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多,有些嘈乱。
意识到了什么,商满星抬脚,朝着岑言溪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脑子当中已经快速有了新一步的计划。
“所以,我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女子的声音仿佛带着魅惑一般,尤其是她靠的很近,几乎贴着他的身子,岑言溪微微一愣,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了,“你......我......我本来是去救你的,要不然,也不能......”
“哦?那你这话,是不打算负责了?”
咚。
岑言溪喉结一动,“我,我负什么责......”
商满星眼神微微一眯,微微踮了踮脚,“刚才在水里,你可是摸也摸了,搂也搂了,亲也亲了,你如今问我负什么责?嗯哼?”
商满星的个子不低,但是她如今垫着脚也不过刚好到岑言溪鼻子所在的高度,若是这会有外人进来的话,那个角度所瞧见的画面就是二人在......
尤其这会岑言溪被商满星一句话说的脸颊飞红,压根不敢直视她那双凤眸,垂眸的角度刚才侧着半边脸。
“那个,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是不是有意,结果也已经造成了,你就这么拍屁股走人?”
后者脸色越发的红了,有些恼羞成怒,“你,你这女人!这种词汇怎能随便说出口?”
商满星来了兴趣,装作不懂他所指,“什么词汇?你指的是,屁股吗?”
“你!”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从门口处响起,熟悉的音色让岑言溪脸色登时一白,慌乱的抬头,“叔......小叔叔?”
听到这个称呼,商满星眼神微微一颤,随后快速的掩饰掉了眼底的复杂。
半晌,她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冷嘲,当做那个声音完全不存在一般,朝着岑言溪那张因为慌乱而微张的唇瓣亲了过去!
“唔!”
微凉的唇瓣,带着柔软和女子独有的香甜落在薄唇之上。
岑言溪浑身一颤,眸光刹那间收回!
阳光此刻斜洒入房间,半片阳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穿着一袭红裙,此刻红裙还未全干,有些狼狈,那张精致的小脸一寸一寸的落入了岑言溪的眸底。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男子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一点一点的逼近商满星。
后者退开身子,站在了岑言溪的身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明知故问道,“你又是谁?”
后者眼神微沉,“我是谁?”
“小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时,一旁的岑言溪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朝前走了两步,半护住了商满星。
第3章
岑木白凉凉的看了一眼岑言溪,“小溪,你让开,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谈。”
岑言溪眸底泛着担忧,略微又往前走了几步,浑身上下的毛孔好像都跳起来想要护着她,“小叔叔,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她刚刚掉湖里了,我去救她,然后......”
岑木白脸色沉了,语气里多了一分不可抗的怒气,“我让你让开!”
商满星原本看戏的眸子顿时一凉。
随后,她抬手抓住了岑言溪的胳膊,当着众人的面把人往后一拉,藏在了身后,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责问,“你凶他做什么?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啊。”
岑木白此刻脸都青了,“秦苏眠!”
“看来,我的身份你很清楚,小爵爷。”
小爵爷三字一出,岑木白眼神一凛,“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好大的胆子,真当你们秦家无法无天了不成?”
商满星眼角嘲讽,“小爵爷不是不想要这个婚约吗?派人拟了退婚书,今日前来就是送退婚书来与我的,既然你我如今已然退婚,我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那退婚书,秦苏眠才会一个人走到后院散心,才会被秦玉言抓住下手的机会,可是她不知道,两家的婚约已经被一纸退婚书结尾。
她更不知道,水里爬上来的人,再也不是秦苏眠,而是她,商满星。
岑木白一时被堵,竟是半分言语都无。“你!”
“退婚书我已收,便与你再无瓜葛,今日你在此斥责与我,可真是好大威风,真当侯府只手遮天了吗?”
同样的话,商满星团成一团,一把扔了回去。
岑木白纵横官场那么多年,这还是罕见的被一个小女孩给气到接不上话来。
“不知廉耻!”
憋了半天,他从吼间吐出了这四个字。
商满星眼神顿时一冷,“小爵爷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想不到,小爵爷还对女子家的事感兴趣,我就算再不知廉耻,也该是明白一诺既出,九死不悔的道理,小爵爷想必连这句话都没听过吧?”
“你!”
岑木白何曾有被人这么气过?
周围的一众人都白了脸,连带着被商满星拉到身后的岑言溪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时,门外吵吵嚷嚷,脚步声急急而来。
不多时,商满星的眼中就钻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人一席墨绿色的长衫,玉冠束与脑后,眉宇之间尽显柔和,发丝都张扬着温柔,此刻眼神有些慌乱,一直撞进了商满星的眼底,他眸底一动,这才微微松了一分。
“下官秦百晁,见过小爵爷。”
秦家长子秦百晁,乃为三年前的新科状元,一举中第,文章震惊世人,三年官运仕途,一路从五品官员升至三品,如今乃是正三品大理寺卿,掌平决狱讼,出了名的两袖清风。
此刻,秦苑正厅内坐满了人。
从上至下,足足坐了九人。
主位之上,坐着的人乃是秦家家主秦政锋,下首坐着的,是收到消息,急急赶来的忠义候的嫡次子岑余承,也是岑木白的父亲,岑言溪的二爷。
整个大堂坐的满满当当,安静的有些诡异。
商满星随意的撩动着手中的茶杯,一双眸子不时的看向岑言溪。
后者能够察觉到她的眸光,微微抬眸,一撞上,便立刻收回,脸颊上都飞上了两抹微红。
压根不敢看她。
商满星嘴角微微一勾,看似心情很好。
岑家效忠于先帝,曾经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可是当新帝蒙难的时候,岑家所有人全部都闭口不言,当她被困的时候,岑家更是无一人营救。
这件事情,毕定没有那么简单,岑家若是起了什么心思,那对皇室来说,便是致命的打击,尤其,她和新帝,在岑家身上压上了那么多的赌注。
如今,她输了。
输给了商凰陌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件事情,她就一定要查清楚。
“余承啊,退婚书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岑余承有些尴尬了。
不善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随后抬眸放软了语气,“太师,这事事情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岑家都是很喜欢苏眠的,自然是没有要退婚的意思。”
秦政锋冷哼了一声,“这退婚书如今都摆在台面上了,还能是有什么误会?”
“余承啊,我们秦家的女儿也不是嫁不出去,我父亲当年同侯爷定的婚约,谁料父亲竟是没有女儿,也是流传到了下一辈,这才到了我这长女的身上。”
“这不是瞧着苏眠这丫头和木白年龄相仿......哎,如今你们岑家如此,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了?”
秦政锋可是太师,那是训斥过太子和新皇的,商满星以前都被他训斥过,这等威压一出,即便是岑余承都有些扛不住。
“太师多想了,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木白,还不赶紧给太师道歉?”
岑余承罕见给自家儿子脸色看,今日也是被气到了,冷脸怼着自家儿子。
岑木白眼神发冷,端着脸,半晌都未曾说话。
气氛再度陷入了尴尬。
商满星嘴角凉凉的一勾,随后声音一转,委婉柔弱,“爹爹,您还是不要为难小爵爷了,小爵爷既已拟了退婚书,自然是对这桩婚事有意见,女儿一介女儿身,这种侮辱担一次就够了,实在是不想......”
说到此,商满星嘴角一撇,开始抽泣了起来。
秦百晁的脸都难看了许多,秦政锋更是眼神阴凉的看向岑木白。
岑言溪听到女子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只觉得心口都有些烦躁了,不自觉的抬眸看向她,对上那闪烁着泪花的凤眸,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岑余承急了,桌子下面的脚猛地踢向了一旁的岑木白,“木白,你还不赶紧解释?”
后者脸色难看,随后极不情愿的起身,端着一脸的冷然,“太师,晚辈自觉和秦姑娘之间不合适,是以提出退婚,着实有些欠缺考虑。”
话落,就在岑余承以为他这个儿子会道歉挽回的时候,岑木白的下一句,差点没把他整个人气死过去。
“晚辈与秦姑娘性格不合,若是因为一纸婚约,日后为难的是两人,两家,所以,晚辈还是觉得,提前终止这场不合适的婚约为好,今日这退婚书晚辈收回,还请太师主持,送退婚书于我秦家。”
“嘭!”
岑木白的话刚落,秦政锋抬手,狠狠的落在了红木桌之上。
整个大厅都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