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想要?还是不想要?”
软烟罗帐中,被钳制的女子双眸潋滟如水,眼尾泛着潮湿的嫣红。
听到他的话,女子哪怕意识不清,也胡乱地摇着头。
是出于本能的拒绝罢了。
衣袖滑落下的腕子被禁锢着泛起了红,殷红的痣衬得那腕子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女子啜泣中透着浓重的战栗,再害怕,还是说着拒绝的话:“不…不要…”
“你…很怕我?”
唇角微扬,不理她的口是心非。
冰冷的指腹滑入衣衫下,抚过之处,引起她更加止不住的战栗。
“不…妾…不敢…”
女子强自咬牙,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下,吐出的话也言不由衷。
“说吧,谁派你来的?”
仿佛呼吸停了一瞬,女子纤长的羽睫此刻颤得更加厉害,泪流不止,摇头求饶:
“求大人放了我吧,我已经有了夫婿,是京城萧…”
话未说完,粗粝的大掌便用力掐住腰肢,被迫止住哭求。
俯身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子,将她落在素帐外的嫩白胳膊粗暴抓回,罗帐落下遮掩了一室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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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春雷炸在天际,雨声急促敲打窗柩哐当作响。
榻上浅眠的萧璟昀睁开了眸子,冷峻的眉峰折出深褶,显示着他此刻心情不愉。
窗子外磅礴的雨势,也难以压制心头的烦闷。
他不是重欲之人,即使有人自荐枕席,也都被扔出去。
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能勾起他的欲望?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想要仔细拷问一番,那女子却消失得太快,若不是那浅淡的素荷香与满地被扯烂的衣裳,他都要以为是一场荒诞的梦。
而这些时日来,并未探查到那女子的半分信息。
让他越发怀疑,那日就是他人做局。
烦闷地起身推开门,见一队仆妇跨过庭院缓步而来,后头女子伞柄倾斜,遮掩了大半身形。
萧璟昀抬步往外走去,侍卫齐山跟在一侧撑伞,两队人交错而过,为首的秦嬷嬷对二人屈膝行礼道:
“给四爷请安,这位是姜姑娘,得了王妃首肯暂住梅菉斋。”
在她说话时,萧璟昀看也未看那后头的女子,只点了点头,目不斜视跨步而过。
在擦肩之时,竟然又闻到了熟悉的素荷香。
刚要再仔细去寻来源,却见一行人已经入了院子,只余下一片抚过门槛的茶色裙摆。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打探一番?”
齐山跟着出了院子,犹豫后,看了眼自家主子,寻思着要不要去仔细打探一番。
毕竟刚才秦嬷嬷的意思,那姑娘要住在他们隔壁的院子。
这些年来,想要靠近他们主子的女子,多不胜数。
若是个心怀不轨的,那也好早将人收拾了出去。
“既然是二嫂的安排,那便不予理会。备车,去监察司。”
萧璟昀脚下不停,面上情绪不显。
二嫂顾秋桐向来是个体面人,做事情一直有分寸。
梅菉斋
将人安置妥当,秦嬷嬷离开时,特意开口叮嘱:
“刚才那位是府里的四爷,还未成亲立府,平日公务繁忙,且性子冷漠,不喜女子近身。”
点到为止的话,姜衿瑶和两个丫鬟自然应下,丫鬟翠缕送秦嬷嬷出门。
另一个丫鬟紫苏端了热茶进来,见她眉目恹恹难掩,便寻了个话题道:
“这梅菉斋当真是清幽雅致又宽敞,王妃真是一如既往地用心。”
连日赶路,姑娘缠绵病榻多日。
提起顾秋桐,姜衿瑶唇角总算带了几分喜色,熟人相逢,她心里也是期待的。
“姑娘病了许多日,不若先洗漱了睡一觉,再摆膳食?”
翠缕回来抱了新的被子铺在床榻上,摸着厚实软暖心里才踏实。
姜衿瑶确实没什么精神头,便应了提议早早地躺下。
只是她睡得并不踏实,整夜噩梦缠绕。
三年前父亲病逝,丧礼结束后母亲突然不知所踪。
姜家各路族亲要分刮父亲留下的家财,大伯要笼络人情,自然也要有踏脚石。
那日家宴,她被人灌了药,扔上了所谓贵人的榻。
那粗粝的大掌抚过身体而引起的战栗,常常让她以为是梦。
但是身上斑驳的淤青告诉自己都是真实发生,哪怕过去多日,也让她在深夜里胆战心惊。
逃离后,她便写了求救信给京城萧家。
父亲在病榻时说过,他曾对萧家有几分恩情,若是将来她与母亲无处可依,可投奔萧家寻一份安稳。
萧家如今权势鼎盛,她与母亲势微无依,族亲如豺狼环伺,步步紧逼。
她倒是真希望萧家能看在父亲过去的恩情上,庇护她几分。
窗外雷雨不知几时停,姜衿瑶从梦中惊醒时,已经天光云影。
凉风吹过来,头脑清醒几分,也吹散几分阴霾。
“姑娘,虽然已经初春,晨起露寒,还是要多保重身子才是。”
翠缕端了茶水进门,见她只着了单衣在窗前吹风,连忙上前给她披了外衣,随即开口:
“府上的老太太礼佛回来了,派人来请姑娘过去。”
姜衿瑶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梳妆吧,我们去拜见老夫人。”
收拾妥当后,由着丫鬟引路去了松鹤园。
瞧着面前的少女形貌迭丽,一双潋滟的眸子幽深而透亮。
大约是病体未愈,眼尾染上了几分潮红,但仍难掩芳华容色。
萧老太是越看越满意,是个知礼得体的好姑娘,慈爱关怀道:
“姩姩,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谢谢老夫人,一切都好。”
姜衿瑶大病初愈,偏白的唇瓣轻启,乖巧应声。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夸赞道:“真是个好姑娘,路途遥远,苦了你。”
姜衿瑶乖巧和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萧老夫人对她越发满意。
想到两家的渊源,不由得开口道:
“好姑娘,你可知,我们两家有姻缘在,今日我那孙儿也回来了,喊他来见你一面,若你愿意,即刻便能安排结婚。”
这番话让姜衿瑶心里一沉,父亲只说有恩情,却并未言明到底是什么恩情。
怕老太太过于热情冲动,姜衿瑶忙开口婉拒:
“感谢老夫人垂爱,只是小女蒲柳之姿,不敢妄图高攀贵府公子。”
她这般说,萧老太太越看她越满意,配自己那个孙儿绰绰有余,以为她害羞,便劝道:
“你父亲过去对我家王爷有救命的恩情,如今你父亲不在了,恩情自然要回报在你身上,待会儿见到那孩子,你们相处一段时日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丫鬟道:“老夫人,二公子过来了…”
第2章
帘子被掀开,锦衣玉袍的贵公子进门开口道:“祖母突然寻孙儿回来何事?”
见到孙子回来,萧老太太非常高兴对他介绍:
“这位是姜姑娘,她家对你祖父有恩,也曾给两家定下亲事,你二人年岁相仿,待时机成熟,便给你们完婚。”
萧云州没想到祖母喊自己回来竟然是要塞一个女子给自己?
不认识就罢了,还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婚约?
看向一旁垂眸不语的女子,顿时满目抵触,直接拒绝:
“祖母?您又是从哪里弄个乱七八糟的女子过来塞给孙儿?我不要!”
老太太没想到这混账孩子胡说八道,面色顿时沉下来:
“姩姩父母是萧家的恩人,注意你的态度!”
萧云州依旧不服气,顿时拂袖而去,临走时还愤恨道:
“孙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您都不知道,就胡乱点鸳鸯谱!
我不要成亲,更不喜欢这个女子!”
没想到弄到这般情况,萧云州的拂袖离去,让萧老太太倍感尴尬。
悄摸看着姜衿瑶,着实没想到这死孩子如此不留脸面。
老太太岔开话题闲聊,而姜衿瑶也依旧乖巧地应声。
不多会儿,院子里丫鬟请安的声音响起:
“给四爷请安。”
有了方才的事情,姜衿瑶起身说避开,喜鹊登梅的帘子外,沉稳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萧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亲和道:“姩姩啊,不必见外,今日也是巧合,要知道平日里就数他最难得见。”
见她依旧犹豫,老太太继续劝道:
“是我的幺儿,前途不错,很多事情我年岁大了也力不从心,有什么难处,你可寻他帮忙。”
姜衿瑶乖巧地坐下,时不时轻声应着老太太的话。
很快一袭凉意卷进门,让她周身冷得颤了颤。
萧璟昀跨入内室,入目第一眼便瞧见了与老太太说话的女子,乖顺温婉的背影,很是纤细单薄。
短暂的视线停留后便移开,开口问安:“昨日儿子回得晚,就没过来打扰。”
近日雨水连绵山路难行,昨儿戌时老太太才归府。
“你来得正巧,这是青陵郡姜家的姑娘,她父亲对萧家有恩情。”
姜衿瑶垂着眸子对萧璟昀屈膝行礼,轻声问安:
“萧大人。”
萧璟昀见着女子眉眼低垂,修长的脖颈白皙莹润,视线移开,只淡淡地应了一个字:
“嗯。”
浑身上下透着冷漠,疏离,肃然。
笑着让二人都坐下,萧老太又询问了几句公务后继续叮嘱儿子:
“姩姩初到京都,许多事情,你多用心帮衬着。”
见他点头应了,老太太又对姜衿瑶道:
“姩姩不用太拘束,安心住下就行。”
后续的叮嘱与闲聊间,二人都时不时点头应着。
萧璟昀听着女子温软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女子抬首时露出艳丽浓稠的容颜。
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那日被送到他榻上的女子。
就是不知,她为何会来萧家?
亦或者,是什么人派来接近萧家的?
想要探寻缘由,萧璟昀便没急着离开。
听着二人叙话,面容冷冽又平静。
只目光时不时投射在温婉乖巧的女子身上,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掩下猜测与怀疑。
相谈甚欢的二人,对此恍若未闻。
待女子眉间染上了倦意,老太太才依依不舍地放了人回去。
待人离开后,萧璟昀才开口问:
“云州不是才回来怎么又走了?可是有人惹了他?”
“别提他!那个臭小子竟然敢给姩姩甩脸色!”
提起孙子,萧老太太就心梗,真是个混账东西。
想到刚才离开的那个女子,萧璟昀眸子里凝着深意,随意又问:
“母亲,刚才那位姑娘与我们家可有什么渊源往来?”
老太太诧异,这幺儿自来除了公务就不管旁的事,今日怎么变了风向?不过却还是开口解释:
“她父亲是青陵郡富商姜玄恒,十六年前,北疆一战,若不是她父亲施以援手,怕是没有现在的淮阳王府了。
三年前姜老爷因病去世,她被族亲算计地实在无处可依,我便让人接了她来。
而且两家自幼就有婚约在,母亲打算履行两家的婚约,就是云州竟然不愿意?”
其实老头子是为自家幺儿结的亲,就是自家儿子已经高龄二十六了,人家小姑娘才芳华十八,不合适。
萧璟昀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眸子覆下若无其事地开口:
“母亲查探清楚了吗?会不会是冒充的身份?
再说了云州刚才那气恼模样,分明是不愿意。”
“提起那混账我就火大,刚才提了一嘴婚约,他气得扭头就走了。
再者,你休要胡乱猜测,别寒了人家姑娘的心。
我打算让姩姩多住一段时日,也好找机会给二人培养感情,到时候他知晓了姩姩的好,婚事定然能成。”
萧老太自然知道儿子的意思,也对此事有过考量,还不确定结果将来如何,所以并未着急对家人言明。
“既如此,母亲先歇着,儿子还有公事要处理,等下次再来陪母亲说话。”
跨步离开松鹤园,回了溯风庭处理公务。
站在庭院门口抬眼望向隔壁的梅菉斋,眸色暗沉地踏入书房前对齐山道:
“让人去查青陵郡富商姜家,要事无巨细。”
事情哪里会这般凑巧,一次两次都是巧合?
呵,并不见得,总要探查后才知结果。
齐山虽不知何意,依言领命而去。
公文已经堆满了桌案,再抬首已经日暮西斜。
揉了揉已经折得僵硬的眉峰,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
不由得又想到了那日的情形,他不是重欲之人,以为又是寻常女子来自荐枕席。
结果榻上的女子神志不清,显然是用了手段带过来的。
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有心思要享用这突然的艳遇。
可那女子却本能地苦求他放了自己,言语悲戚,泪水盈盈。
欲望到了就要解决,只隐约记得满室衣衫凌乱交叠,女子身上都是淤青痕迹。
药性未解,便将人扔进了浴桶里沁了半宿的冷水,大约会大病一场。
让人送了新衣回房,打算等她清醒了再行拷问,中途却因公事被喊走。
再回来时,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察觉身体的不适,对门外道:“让人抬水伺候。”
第3章
连绵多日的雨,如今总算放晴。
姜衿瑶得的风寒,也总算痊愈了,便打算在今日出门一趟。
与顾秋桐言明后,她便派了马车送。
马车行驶在朱雀长街,在一间药材铺子前停下后便带着翠缕踏进了门。
拿出信物,何管事将人请到了里间才行礼问安:
“据回来的人形容,那女子倒是与夫人形貌贴切,只是眼下并不能见到人…”
姜衿瑶来时就接到何管事的信,说是有了母亲的消息。
这段时日在萧家,她身子不适被耽搁了时间。
今日身子好了些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只是姜衿瑶不理解何管事的意思:
“为何?她如今身在何处?”
母亲三年前无故失踪,了无音讯。
如今好不容易寻到踪迹,她心里急切相见。
“属下这几年各处都仔细打听过,唯有晋王别院里有人符合形貌。”
年底时,晋王妃突然要与晋王和离。
后来晋王被圣上责罚禁足在府,此事也不是隐蔽之事。
何管事是姜父留下的管事,一直在京城处理姜家的几处田庄和生意。
姜家本来就是做药材生意起家的,也有开设医馆,上门看诊打探消息最是合适。
恰好二月初时,晋王身边的侍卫来请大夫上门看诊,说那女子的情况符合几分。
“母亲怎么会到了晋王别院?会不会是看错了?”
姜衿瑶怎么也想不到,寻了三年才有消息的母亲,会和当朝王爷扯到关系。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只说那女子符合形貌,到底是不是也不能确定,只能寻机会再探。”
何管事也很疑惑,但是他不能妄言。
“那要如何才能有机会接近晋王?或者,能扮成大夫或者药童进入别院吗?”
姜衿瑶刚说完,就被何管事驳回:
“晋王很是谨慎,这些时日,我们派人回诊都被拒了,这一个月来,也再未听说别的大夫上门。”
姜衿瑶心落在谷底,最可能的一条路也被毙了。
“姑娘,此事需要仔细筹谋,如今您已经住进了淮阳王府,勋贵人家互有往来,在萧家接近晋王的机会应该更容易些。”
何管事不知自家姑娘为何会住进淮阳王府,也没敢多问。
姜衿瑶面容带着几分苦涩,她如今只想找到母亲,不想与他人多做牵扯。
“听闻,监察司的萧大人近日里因公务与晋王私交颇近,姑娘如今住在萧府里,若是能见到他,也许可打听一二…”
都知萧大人不与皇权牵扯,能牵扯到的也只是公务罢了。
从药铺出来,姜衿瑶浑浑噩噩,她不知自己如何去晋王别院,也不知如何能开口寻求帮助。
买了些糕点去见了顾秋桐,却被告知王爷陪王妃出门视察田庄去了,归期不定。
顾秋桐是商女出身,嫁入王府做继室时,也是抬了万贯家财进门的。
神不守舍地回到梅菉斋,翠缕见她面色颓废,不由得开口询问:
“姑娘,我们是继续等王妃回来,还是去求萧大人?”
姜衿瑶闻言,秀眉折的更深了。
她私心里觉得,萧家没有帮她的义务,可是她初到京城,除了认识顾秋桐,也没旁人可用。
如今姜家回不去,她独木难支。
这几日萧家虽然对她事无巨细,可这是别人的客气而已。
若是贸然去求那位权臣大人的帮忙,自己又如何开口?
她心里迫切地想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母亲。
她有疑问,更有想念。
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愿意豁出去尝试一次。
“去打听一下,萧大人几时回府?”
翠缕闻言便知姑娘是下定了决心,轻叹了一声后拧眉出去了。
不多会儿,翠缕便回来了,思索后才道:
“听闻萧大人公事繁忙,几日都未归府了,他们说不知何时归。”
姜衿瑶的心再次被狠狠摔落。
虽无奈,却也知事情急不来,只能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奴婢已经和溯风庭的小厮打点过了,若是萧大人归府,就让人来知会一声。”
翠缕端了热茶放在她手里,见她全身止不住地战栗,心里更难受了。
温热的茶水落在手里,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好半晌见她依旧是魂不守舍,翠缕忐忑开口:
“姑娘,您觉得,萧大人会答应吗?”
“我如今一介孤女,寄人篱下,又有什么资格来寻求他人庇佑?
最终能仰仗的不过是父亲留下的那点恩情罢了。”
良久后,将冷透的茶盏放在桌上,羽睫轻颤,姜衿瑶才缓缓道:
“哪怕只有微弱的机会,哪怕让人觉得是知恩图报,可是为了母亲,也要试一试…”
翠缕知道,姑娘这三年多的日子有多难熬。
不再多言只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也不知枯坐了多久,久到全身透着凉意。
突然听得院外有声响,就见紫苏掀了帘子进门急道:
“姑娘,萧大人回府了。”
姜衿瑶猛然起身,坐得久了腿有些麻木,差点没站稳,翠缕忙上前扶了一把。
待她缓和后,主仆三人才去了溯风庭求见,紫苏先一步在院门口与侍卫禀明了来意:
“我家姑娘想求见萧大人,劳请侍卫大哥通传。”
刚要进溯风庭的寒舟见状,以为又是哪家府邸刻意安排的女子,语气有些不善回绝:
“大人公事繁忙,如今怕是抽不出时间待客,姑娘且先回吧。”
听他语气不善,紫苏心里虽有气恼,却也知她们是客人寄居,也不好强行力争。
只能悻然而归对姑娘实话实说。
姜衿瑶见状,眸子暗了暗,也明白被拒绝情有可原。
毕竟,二人只有一面之交而已,贸然登门拜访,确实行为不妥。
是自己思虑不周,唐突冒犯了。
随即对面色愤然的翠缕摇摇头,主仆三人又原路返回了梅菉斋。
待几人刚离开溯风庭,就见到齐山便匆忙抱着公务进门,寒舟见他来,不由得吐槽刚才的事情:
“又不知哪里来的女子,说要求见大人,谁知是按的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