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24岁生日这天,阮棠收到了两份特殊的“礼物”。
一份是她的丈夫陆景琛,和白月光江雨欣挂在热搜第一的高清亲密照。
另一份,则是确诊胃癌晚期的病理诊断书。
她的人生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烂掉了呢?
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内,阮棠用力地按住腹部,以此来缓解那针扎似的刺痛,颤抖着点开手机。
照片上的陆景琛一改素日的冷峻,英俊凛冽的眉宇间,透着让阮棠陌生的温柔。
正将一个纤细娇小的女人裹在自己的黑色大衣里,低头吻下去。
虽然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但已经有很多眼尖的人,通过她手腕上的镯子,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我去,那镯子不是网红江雨欣,上个星期才在直播里晒过,说是男友送的限量款么?”
“这就是我们欣欣没错,我是欣欣的毒唯,绝不可能认错人。”
“天哪,这个大帅哥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跺跺脚都能影响亚洲经济命脉那种!”
“不会只有我一个嗑到吧,他们看起来好配啊。”
“不是你们没搞错吧,陆氏集团总裁三年前就结婚了!”
“对,虽然不知道陆夫人的真实身份,但陆总结婚的新闻现在还能搜到,这么看来江雨欣是当小三了?”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支持陆总和欣欣打破世俗偏见,找寻真爱!”
“江雨欣粉丝还有三观么,本路人从此避雷小三姐所有视频!”
评论区的句句条条,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多么般配。
哪怕偶尔几句是对江雨欣的指责,也像是无声的匕首,清晰地扎在阮棠心口,疼得她只想落泪。
原来,哪怕没有癌症,她也在二十四岁这天,被陆景琛用一场全城瞩目的热搜,判了死刑。
阮棠闭了闭眼,将手机扔到一边。
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嘀嘀”声。
是陆景琛回来了。
“看到新闻了?”
踏进客厅的瞬间,男人淡漠的目光,在阮棠还没息屏的手机上停留一瞬,平静无波。
“热搜已经撤下了,但网上的舆论还没有平息,雨欣是公众人物,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也在准备上市,不能出岔子。”
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容置疑地给她下了命令。
“公关部已经拟定了声明,你配合转发一下,就说拍到的人是你,还有......”
“陆景琛。”
强忍着胃部一阵凶过一阵的痉挛和喉头的哽咽,阮棠打断他的话,声音干涩。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从嫁给他那天起,阮棠就在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妻子,事事顺从,从不违背陆景琛的吩咐。
因此,她难得的质问,让陆景琛愣了愣,冷声敷衍。
“角度问题的错位图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佛阮棠提了个多么无理的要求。
“这是最快平息舆论的方法,对所有人都利大于弊,阮棠,你懂事些,别胡闹。”
说着,他顺手递给阮棠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华丽手镯。
跟照片里,江雨欣戴着的一模一样。
“别忘了附上照片,增加可信度。”
她的丈夫,她从十六岁起就爱着的男人,在她生日这天送上的“礼物”,只不过是为白月光背锅的掩护。
阮棠的眼睛被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刺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硬是把这股不适感压了下去,声音轻飘飘的。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结婚三年,这是阮棠第一次提条件。
陆景琛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二叔又给你打电话了?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好,阮家那个项目我可以投资。”
男人声音里,透着一抹了然的嗤笑,让阮棠的心都冷了。
三年前她的父母遭遇空难去世,原本风光的阮家也险些宣告破产,二叔阮正康能力平平,只能勉强维持。
幸好,陆家依旧履行婚约,由陆老爷子亲自主婚,操办了陆景琛和她的婚礼。
而陆景琛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帮阮家还清了外债,又让渡了一部分难度低收益高的项目给阮正康,让阮家得以勉强维持。
结婚三年,阮棠从没向陆景琛要过一分钱,甚至他主动送她的那些黑卡和名贵的衣服首饰,至今仍原封不动地放着。
她不愿意用金钱来衡量婚姻,只想让陆景琛看到她的真心。
可这一刻阮棠才意识到,无论她做多少努力都是徒劳。
在陆景琛心里早就给她定下标签,认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阮棠,你真是个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丝体面的笑,眼泪却先一步落下来。
“陆景琛,我们离婚吧。”
顾景琛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诧异。
“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
阮棠用力地按压住抽痛的胃部,努力保持着语调平稳。
“我知道你不爱我,这场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牢笼,陆景琛,我们放过彼此,从此以后你可以跟江雨欣,光明正大地恩爱一辈子。”
而她,也可以得到解脱,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不再这样卑微地爱着一个永远捂不热的人。
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开开心心走完剩下的路。
阮棠说话的时候,陆景琛的表情一直很淡漠,锐利凛冽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这正是结婚到现在,他表现在自己面前最熟悉的样子。
阮棠讥诮地弯了弯唇角,抬手准备摘掉婚戒,可下一瞬就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动作,他语气不耐。
“成年人要有分寸,我已经跟你说了只是误会,你没必要借题发挥,拿离婚来跟我闹。”
“上热搜是误会,接吻也是误会,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感情的木头,可以任由你羞辱?!”
胃痛和心痛交织在一起,让阮棠极力维持着的平静瞬间溃散,声音都在发抖。
“结婚三年,我放弃自己的事业,生活的所有中心都放在你身上,我阮棠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呢陆景琛,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流着眼泪,像个疯癫的怨妇,绝望地翻开那些她极力隐忍却从未消散的往事。
“结婚纪念日那天,你包下整个外滩陪着江雨欣放烟花,让我等了你一夜。”
“过年的家宴上,你让她也来赴宴,为了不弄脏她的裙子,害得我的手被汤烫伤,现在还留着疤!”
“我发烧到39度,住了半个月院,你从头到尾没来看过我一眼,而是陪着江雨欣出国,拍她的旅行VLOG!”
结婚三年,陆景琛还是第一次见到阮棠如此失控的样子,他眸色沉了沉,伸手想抱她。
“你冷静点,我和她不是......”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陆景琛犹豫片刻,点开通话。
很快,江雨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景琛你在哪里,现在网上有好多人骂我,门口还围了好多记者和黑粉,我好害怕!”
第2章
“你在家待着,不要看手机,我马上过来。”
陆景琛沉声叮嘱了句,单手将阮棠抱到沙发上坐着,半蹲下身子看着她。
“雨欣那里有急事,我过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慢慢聊。”
他们做了三年相敬如冰的夫妻,这还是陆景琛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
然而,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好去陪江雨欣。
阮棠心如刀割,死死咬住嘴唇,在陆景琛转身的瞬间,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陆景琛,你不许走!”
男人脚步一顿,错愕地回头。
阮棠的脸色白得不像话,一双总是温婉笑着的眼眸里,此时仿佛淬了薄冰,冰冷而脆弱。
“我们离婚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我不准你走!”
“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有正事要做。”
他烦躁地想甩开阮棠的手,却被她死死抱住了腰,不肯退让。
“离婚也是我的正事,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拍照发声明帮你们澄清!”
“阮棠,你在威胁我?”
她张口闭口都是“离婚”两个字,让陆景琛觉得无比刺耳。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着沙发将阮棠禁锢在怀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提醒你,作妖也要掌握分寸,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结婚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景琛,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婚礼当天,她羞怯却坚定的承诺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阮棠注视着他蕴含怒火的眼神,只觉得无比讽刺。
真可笑,结婚三年,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从没把自己当妻子看。
可现在自己决定放手,想让两个人都解脱,他又要让自己履行妻子的承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阮棠的身体被翻江倒海的疼痛吞噬,眼前慢慢黑下来。
只能听到陆景琛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自己心口扎。
“陆太太的位置,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阮棠,你真把我陆景琛当傻子玩弄?”
眼前的女人慢慢垂下头,一言不发的沉默让陆景琛以为,她是心虚得无言以对,冷笑开口。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离......”
冰冷的话语戛然而止,陆景琛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揪着他领口的手骤然松开,瞳孔涣散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整个人就无声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阮棠!”
陆景琛心脏骤停,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下坠的身体。
她轻得可怕,浑身冰冷,双眼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
阮棠缓缓睁开眼睛,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在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片白,耳边响起熟悉的女声。
“醒啦,还有哪儿不舒服?”
意识慢慢清醒,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里,身边陪着的是她的二婶周翠。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病,尤其二叔二婶上了年纪,更受不得刺激!
阮棠心里咯噔一声,着急地想要坐起来,却扯到手上的输液管,她疼得抖了一下,连忙问。
“二婶,医生跟你说什......”
“医生给你做了基础检查,说你精神衰弱,营养不良,身体太虚了!”
周翠扶着阮棠躺下,端了杯水喂她,没好气地开口。
“傻孩子,热搜我跟你二叔也看到了,一点误会而已,你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
还好只是基础检查,他们还不知道。
阮棠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很快意识到什么,抬头问周翠。
“是陆景琛跟你说的?”
“对啊,他把你送到医院,说自己有急事要忙,所以就让我来照顾你。”
什么重要的急事,不过是江雨欣的事而已。
她闭上眼睛不想说话,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周翠见她这样,心下了然,握着她的手安抚。
“棠棠,二婶知道你受委屈了,二婶也心疼你。”
“可你也知道,如今阮家可不是从前的光景了,要不是有景琛帮忙撑着,咱们一家子都得住大街去。”
“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耍小姐脾气,让我和你二叔为难不说,你自己也不好过不是?”
她的语气,一半是心疼,一半则是恨铁不成钢,阮棠安静地听着,只觉得眼睛发酸。
隔着一层的亲情又掺杂上利益,就像是混了沙子的糖,不纯粹,却又难以割舍。
就好像现在,周翠虽然语带责怪,却还是轻柔地帮阮棠按摩着因为输液管而肿起的手背。
阮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二婶,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三年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陆景琛他根本不爱我,我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再忍了。”
“瞧你,说什么傻话,又不是演电视剧,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么?”
周翠无语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坐稳陆太太的位置,你这辈子都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爱情不能当饭吃,钱才能!”
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那个江雨欣我知道,不就是个保姆的女儿,仗着从小跟景琛一起长大么。论外貌论内涵,哪点比得过你?”
是啊,可无论她千好万好,在陆景琛眼里,恐怕都比不上江雨欣一根头发。
胃部重新泛起密密麻麻的痛,阮棠缩了缩身子,死死咬住嘴唇,周翠浑然不知,仍在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听二婶的,把姿态再放低点,给景琛服个软,再生个孩子,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谁还能越过你去!”
刚结婚时,阮棠的确想过要个孩子,来改变她和陆景琛之间相敬如冰的氛围,可他每次都会严格做好措施,根本不留余地。
如今,她自己的生命都快到尽头了,又怎么敢奢求孩子?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陆景琛大步走进来,英俊凛冽的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已经换过衣服,甚至还打着一条自己从没见过的领带。
可想而知,在自己住进病房的夜里,他和江雨欣发生了什么。
“景琛回来啦,你放心,棠棠没什么大碍,刚才还跟我说是她不懂事,希望你原谅她呢!”
周翠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朝阮棠使了个眼色,连声催促。
“你刚才不是跟二婶说得好好的么,怎么景琛一来就害羞了,快道歉啊!”
“......”
阮棠指尖冰凉,沉默着任由周翠暗中掐了她好几下,始终一言不发,急得周翠努力挤出一丝笑,打着圆场。
“景琛你别见怪,这孩子真是......”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收拾一下出院,爷爷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
陆景琛没有理会周翠,径直走到阮棠病床前,凛冽的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染上几分探询的意味。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跟爷爷说。”
“用不着。”
结婚三年,陆景琛很少像现在这样征求自己的意愿,阮棠只当他是在二婶面前做表面工作,淡声开口。
“既然是爷爷的吩咐,我当然要去。”
毕竟,陆爷爷是整个陆家唯一一个,还对她好的人。
而且,如果她跟老爷子好好聊聊,请他出面,说不定能顺利跟陆景琛离婚。
想到这里,阮棠咬咬牙,在周翠的搀扶下吃力地撑起身体。
陆景琛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梳洗,眼眸冷得可怕。
第3章
傍晚,顾家老宅。
“棠棠,不是我说你,那照片传的到处都是,我今天做美容时还听到有人在讨论,你作为景琛的老婆,就不知道帮他分忧?”
客厅里,陆景琛的姑姑陆明珠瞥了阮棠一眼,满脸嫌弃,阮棠紧紧攥住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
“姑姑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是陆家未来的女主人,连这点小事都要问我?”
陆明珠被她噎了一下,不满地嘟囔着。
“落魄凤凰不如鸡,依我看你还不如人家江雨欣......”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
陆老爷子用力敲了敲拐杖,威严的语气让陆明珠悻悻地闭了嘴,他拍拍阮棠的肩膀,见陆景琛一言不发地干坐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棠棠就是我最满意的孙媳妇儿,是有的人不知好歹犯了错,对不起她!”
江雨欣从小在陆家长大,陆家人都能轻松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可从头到尾,只有陆爷爷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阮棠心中苦涩,见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正想安慰他,门外却突然传来一抹懒洋洋的声音。
“哟,都等我吃饭呢,我可太感动了!”
这个声音是......
阮棠猛地抬头,对视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高大俊朗,眉眼间和陆景琛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些少年气和亲和力,正是陆景琛的表弟,沈池野。
“你都快两年没回来了,妈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家呢!”
见到宝贝儿子,陆明珠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就连陆老爷子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一家人吃饭就要团团圆圆的,不等你等谁。”
和严肃冰冷的陆景琛不同,沈池野从小就性子活泼,爱玩爱闹,活得随心所欲。
这次离家一年多,就是突发奇想要去大非洲看动物迁徙,
因为沈池野的到来,陆家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他在餐桌上笑着和长辈们聊了几句,伸手捅了捅坐在旁边的阮棠。
“发什么呆呢,一年不见,不认识哥们儿了?”
沈池野只比阮棠大一岁,两个人算青梅竹马,长大了又一起去国外留学,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见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阮棠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个笑来。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少来,我早就跟我哥说了!”
说着,他侧头看向沉默的陆景琛,咋呼着求证。
“是吧哥,我上星期就给你发微信了,阮阮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跟我装!”
“我忘了。”
陆景琛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池野“切”了一声,和阮棠开着玩笑。
“这么久不见,我哥还是这死样,小阮阮我真佩服你,也就只有你才能忍他!”
以后,不会再忍了。
阮棠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胃部再次传来刺痛,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小腹,很快引来沈池野的注意,压低声音问她。
“怎么,身体不舒服?”
阮棠努力挺直脊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没事,只是太累了,没什么胃口。”
“噢,那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沈池野向来好糊弄,顺手用自己的筷子给阮棠挟了块蜜汁藕,便兴致勃勃地聊起自己在非洲的种种见闻。
他从小就是个话痨,绘声绘色的描述让阮棠也听得入迷,连疼痛感似乎都少了几分。
“真好,我也很想去非洲,但一直没有机会。”
“嗨,这有什么难的,我哥可比我有钱多了,你俩可以坐他的私人飞机一起来个豪华游!”
沈池野嬉皮笑脸地越过阮棠,拍了拍陆景琛的肩膀。
“听到没哥,人家小阮阮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这个做老公的不得表示表示?放心,我待会儿就整理攻略发你,到时候......”
“最近太忙了,以后再说。”
陆景琛冷声打断表弟的喋喋不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昨天晚上还哭着闹着要跟自己离婚的人,此时在沈池野面前却是肉眼可见的放松。
她那么自然地和沈池野聊着天,吃下他挟的菜,就连笑,都是发自内心的。
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陆景琛见沈池野还想说什么,强忍着火气冷声开口。
“既然回来了,就该收敛心性。我会给你安排职位,下周一准时到公司报道。”
“不是吧哥,不带这么玩我的......”
沈池野夸张的哀嚎,在陆景琛越发冰冷的注视下渐渐收声。
阮棠咬住嘴唇,见他对自己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暗示自己帮忙说好话,自嘲地笑笑。
她在结婚前就做好了蜜月计划,想跟陆景琛去非洲旅行。
可婚礼第二天江雨欣就扭了脚,陆景琛急着去照顾她,蜜月计划也就无疾而终。
她在陆景琛心里根本毫无分量,连自己的蜜月都保不住,又怎么帮他求情?
只可惜,沈池野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完全意识不到这点,在他们离开老宅开车回家的路上,还发来微信控诉。
【你也太没良心了,都不知道帮我跟我哥求求情,就这么眼睁睁看在我回公司当牛马被压榨,还是不是哥们儿了!】
跟在文字后头的,是一个贱萌贱萌的表情包,阮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靠在车窗上回复着。
【少卖惨,你就算当牛马,也是在自家栅栏里吃精粮的高级牛马,受不到一点苦好么?】
【你这么说好像也道理,而且我听说陆氏集团新进了一批员工,应该有不少美女,这么一想上班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可别乱来,再搞出烂桃花可没人陪你演戏了。】
阮棠迅速回复了一句,无语至极。
两个人一起在国外念书时,沈池野就到处留情,拈花惹草,引来不少麻烦。
碍于他口口声声“你是我未来嫂子,哪怕为了我哥也要帮我”的软磨硬泡,阮棠没少扮演他女友,帮他劝退了形形色色的年轻女孩。
【没办法,哥们儿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我不撩妹,妹妹也要主动找我啊!】
沈池野的微信再次传来,伴随着自恋至极的文字,还有一张对镜自拍的腹肌照。
【你瞧瞧咱这身材,称我一声十四亿少女的梦,不为过吧?】
自恋狂。
阮棠哭笑不得,心情却因为沈池野的玩笑好了许多。
她正想回复微信调侃他,车身却猛地一晃,粗暴地停在了路边。
停车的一瞬间,陆景琛从她手里抢过手机往地上用力一摔,语气冰冷。
“阮棠,坐在我车上都不懂得收敛,你当我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