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瑾哥哥,我和姐姐,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喜欢你了,你姐姐古板无趣,哪及你风情万种?”
“哎呀,瑾哥哥你真坏。姐姐那么爱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说她,得多伤心啊!”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零碎的调情声。
万楚盈手里端着亲手为夫君熬的参汤,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书房门口已经许久了。
盅里的参汤已经凉透了,却也不及她的心凉。
那个声称要用功读书考取功名给她伟大前程的夫君,竟在书房白日宣淫。而另一个声称想念长姐特来府中陪伴的继妹,竟是爬上了姐夫的床。
而她,像个傻子,被这两人耍得团团转。
屋子里,气氛正热。
继妹万璟姝声音妩媚勾人:“瑾哥哥,我好吗?”
她的夫君楚怀瑾此时美人在怀,喘着粗气哄:“好,姝儿最好。”
万璟姝娇笑一声,紧接着问:“那瑾哥哥什么时候娶我?”
屋子里安静一瞬,楚怀瑾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搞清楚,你是锦王的未婚妻,除了锦王,谁敢娶你?再说了,我是你姐夫,我怎么娶你?”
万璟姝似有点生气:“那咱们这样算什么?”
“算偷情。”
楚怀瑾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扫兴!”
说着,似要继续,万璟姝却是不干了,声音大了几分:“我不管,那个锦王残暴嗜血,根本就不是人,我才不要嫁给他。我是你的人,我要嫁给你!”
“我看你是真疯了!”
......
眼看着两人似乎要吵起来,站在门口的万楚盈却已经听够了。
她伸手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惊了屋内那对野鸳鸯。
两人赤身裸体,只来得及慌乱扯过软榻上的锦被盖住下半身。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万楚盈将手中的参汤放在桌上,抬眸看向榻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楚怀瑾神色慌乱:“盈盈,你怎么来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在你说我古板无趣的时候来的。”万楚盈淡淡的道。
楚怀瑾张了张嘴,那些哄人的花言巧语在此时的万楚盈面前发挥不出半分。
一边的万璟姝紧紧地抿着唇,原本被发现时还有些心虚羞耻,此时看万楚盈一副淡然的模样,她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自己无所不能。
万璟姝猛地抬头看向万楚盈:“既然长姐已经看见了,那我也就不必隐瞒了。”
她伸手挽住楚怀瑾的胳膊:“我与瑾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楚怀瑾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真心相爱?”
万璟姝却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不放,楚怀瑾推了几次都没推开。
万楚盈此时已经到了近前,视线扫过她二人一眼,轻声开口:“是吗?既然真心相爱,那你们何时成亲?”
万璟姝:“......”
她抿着唇,脸上神色难堪又不甘心。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是真心相爱吗,难道没想过要长相厮守吗?”
“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抢走了瑾哥哥......”
啪!
万楚盈压根没等她将话说完,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与楚怀瑾是指腹为婚,我们有婚约的时候,还没你。所以,别说我抢了你的,那本来就是我的。倒是你,抢了我不少东西。”
万楚盈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声音冷了几分:“还有,就算没有我,你也嫁不成你的瑾哥哥。”
万楚盈看了楚怀瑾一眼,凉凉地道:“首先,你那自诩清高的娘没有那么多嫁妆给你,让你来填补楚家这个只剩空壳的将军府。其次,还是你那自诩了不起的娘,看不起楚怀瑾,一心想将你嫁入皇室也好让她当上皇亲国戚,这才有了你那份别人避之不及你娘上赶着为你要来的婚约。”
万璟姝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愤恨地盯着万楚盈,最后转头冲着楚怀瑾道:“瑾哥哥,她这么说我,还打我,你都不管管吗?”
楚怀瑾瞪了她一眼:“你勾引姐夫还好意思挑衅,不打你打谁?”
“还有,她才是我夫人,我与她真心相爱,与你就是逢场作戏,你搞清楚。”
楚怀瑾说完,厚着脸皮凑到万楚盈的面前表忠心:“盈盈,你别生气,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万楚盈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楚怀瑾的脸上,冷声说:“她该打,你就不该了吗?”
楚怀瑾被扇得一个趔趄,疼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万楚盈一甩袖子,冷声说:“楚怀瑾,和离吧,我成全你和万璟姝。”
她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两人说:“不过,你们怕是只能下地狱去做一对苦命鸳鸯了。毕竟,锦王可不是吃素的。”
此话一出,楚怀瑾和万璟姝霎时间变了脸色,犹如当头棒喝,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
锦王魏初,当今陛下的庶长子,身份尊贵,十二岁便封王开府,府邸就坐落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上。
与此同时,他还是个实打实的混球!
这城内的勋贵之子,哪一个没被他打过?这城中漂亮的世家女子,又有哪一个没被他调戏过?
他四书五经估计没看过几本,床头的淫词艳曲却堆成了山。学堂校场的门不知往哪个方向开,哪家青楼楚馆的姑娘小哥靓丽却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个混不吝的,手段残忍狠辣,人命于他不过草芥。谁要是惹了他,他是真敢动手杀人。
因此,世家公子对他避之不及,闺中贵女对他谈之色变。
若让锦王知道他们二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们焉有命在?
万璟姝猛然指着万楚盈,冲楚怀瑾道:“快拦住她,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楚怀瑾的手快过脑子,一把攥住万楚盈的手腕将人拖了回来。
第2章
“你做什么?放开我!”
“盈盈,别闹!”楚怀瑾神色有些慌乱,手却死死地攥着万楚盈,“此事绝不能传出去,绝不能让锦王知晓,否则咱们都得完蛋。”
万楚盈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也知道害怕啊,早干什么去了?”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低声劝说:“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你先冷静一点,我们......”
砰的一声响,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楚怀瑾眼睁睁地看着万楚盈倒下,露出身后拿着花瓶的万璟姝。
“你做什么?”楚怀瑾震惊无比。
万璟姝拿着花瓶的手还在抖,眼神却无比狠毒,咬牙道:“你与她青梅竹马,还不了解她吗?她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心中已经恨毒了我们,今日若让她活着出了这个门,死的就是我们!”
楚怀瑾大吼:“那你也不能杀了她啊!”
楚怀瑾扑到万楚盈面前,伸手想要将人抱起,却被万璟姝一把拉开:“难道你想死吗?”
楚怀瑾:“......”
万楚盈躺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疼爱有加的妹妹亲手杀了她,她付出真心扶持的丈夫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她只觉自己做人失败,眼瞎心盲,活该遭此背叛!
只是,若再有机会,她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她!
——
“小姐,醒醒。”
“您怎么都睡着了?姑爷也真是的,平日里对您不上心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还要让您等!”
......
万楚盈被吵得头疼如裂,眼皮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真是死也不让人安生!
万楚盈被吵得忍无可忍,异常暴躁地吼了一声:“不要吵了!”
她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万楚盈松了口气,终于清净了。
片刻后,一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心翼翼:“小、小姐,你醒了吗?”
万楚盈:“......”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睁开眼,一开始视线还有些模糊,迷迷蒙蒙的一片大红。随后慢慢清晰,入目所见是特意装饰过的大红的床帐。
她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最后猛地起身,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翠微腰间系着红绸,打扮得很是喜庆,她站在床边弯着腰,正小心地打量万楚盈。
主仆俩的视线对上,翠微有些担心,轻声问:“小姐,醒了?刚刚可是被梦魇着了?”
万楚盈没回答她的话,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最后还盯着整间屋子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才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姐,刚过亥时。”
“我不是问你这个!”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我是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翠微有些奇怪地看了万楚盈一眼,轻声说:“今天是小姐成亲的日子。”
万楚盈的眼睛里涌起一股风暴,逐渐变为滔天巨浪!
她万楚盈,这是......重生了?
翠微觉得自己家小姐是睡懵了,于是转身去给万楚盈倒水,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嘀咕着:“姑爷也真是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今天可是您的新婚夜啊,他怎可如此怠慢?依奴婢看,他根本就配不上小姐!”
“是啊,他这样的畜生,如何与我相配?”
万楚盈突然出声,吓得翠微手一抖,茶都泼出去了。
她震惊地看着万楚盈:“小姐,你没事吧?”
以往,小姐对姑爷护得紧,不许人说他半句不好。今日这是怎么了,被气糊涂了?
万楚盈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冷得快要结冰,咬牙切齿地说:“没事,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翠微:“......”
她更怕了,小姐这是被气疯了?
万楚盈脸上戾气横生,一字一句地道:“这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机会,让我回来找你们索命来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翠微:“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能做到吗?”
翠微下意识地点点头:“奴婢自然什么都听小姐的。”
“好!”万楚盈沉声道,“我现在问你,锦王魏初,是否就在前厅吃酒?”
她记得,前世自己新婚之夜,锦王魏初罕见地出现在了将军府。因此,众人都说,锦王是看重万璟姝,来这儿也是给她面子。
前世,因为锦王魏初的破格参宴,让将军府倍感荣光,吹嘘了好一阵子。
除此之外,众人对万璟姝就更加尊重了,毕竟,锦王看重的人,他们哪里敢得罪?也因此,纵的万璟姝更加嚣张!
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锦王若是知道万璟姝与楚怀瑾的肮脏事儿,还会不会看重她,还会不会给她撑腰!
翠微不知万楚盈为何问起锦王,只老老实实地道:“锦王殿下今日确实来了。”
万楚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沉声说:“锦王不是最爱看戏凑热闹吗?你去前厅,告诉锦王,就说我请他来后院看一出好戏。”
翠微吓了一跳:“小姐,那可是个大杀神!”
翠微本能地惧怕这个人。
万楚盈笑了一声:“死过一次的人了,阎王爷都见过,还怕一个杀神?”
“你尽管去,锦王这人虽然荒唐了些,却从未滥杀无辜过。”
翠微瞪着眼睛,觉得自家小姐在说胡话。谁不知道锦王杀人如砍瓜切菜,她却说他从未滥杀过?
万楚盈却没多做解释,只道:“去吧。”
翠微自小就在万楚盈身边与她一起长大,对她忠心耿耿。即便心中发虚,却还是听从她的话去了前厅。
翠微一走,万楚盈便摘了头上凤冠扔在地上,踩着凤冠出了门去。
她穿过院子,再过一道拱门,便来了另一处院落。
此处与她住的地方毗邻,就隔着一堵院墙。
前世她新婚,她的好妹妹万璟姝声称怕她想家想亲人,特意跟来将军府小住陪伴,那时她住的就是这院子。
如今回想,她简直蠢钝如猪。
她的好妹妹哪里是来陪她的?分明就是寂寞难耐,趁机来找姐夫偷情的。
且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这么饥渴难耐,想必,今夜也是等不及了吧?
第3章
院子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点,今夜大家都在前头热闹,谁也没注意这里。
万楚盈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中间的主卧。
唯有这间屋内有一点微弱的灯光,这意味着,房间里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靠近,凑在房门上仔细听......虽然声音极小,可她还是听见了,屋子里有男女嬉戏调情的声音。
这声音,她纵然重活十次,也绝不会记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确定的这一刻,她内心竟还是觉得荒唐。
这两人,竟这般等不及,在她的新婚之夜就敢如此行事,当真是把她当傻子吧?
她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透过这扇门,她似乎看到了那对奸夫淫妇商量着如何要她命的丑恶嘴脸。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个光明正大。”
万楚盈从袖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蹿起,将这一方小小天地照亮。她抬手扯下柱上红绸凑在火上,正要点燃,却听啪嗒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落地。
万楚盈手一晃,红绸落了地。
她猛地回头看向院子,沉声喝了一句:“谁?”
一息后,万楚盈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是一道男子的声音:“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扰了夫人的雅兴。”
声音很轻,很脆,很柔,又带着几分阴。
万楚盈很难去形容这种声音,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人坐在院中墙头。
脚踩一双黑靴,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黑色蟒袍,披着带毛领的藏青色大氅,下半张脸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只露出精致如女子的上半张脸。此时,那双黑白透明的丹凤眼正瞧着自己,似微微带着点笑。左眼下有颗黑色泪痣,瞬间让这张脸染上了几分邪性。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一双脚晃呀晃。
“我的香包掉了,”男人指指脚下,声音带了几分委屈,“我真不是故意惊扰夫人的。”
万楚盈:“......”
她拿着火折子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让翠微去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锦王魏初,他不在前院吃酒,跑来这后院做什么?还像个贼一样,爬上别人的墙头。
还有,他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屋子里那两人事他是否知晓?
无论如何,锦王不可得罪。
她闭了闭眼,强作镇定地走过去:“参见王爷。”
魏初眉梢一挑,再没了刚才那装模作样的委屈样,饶有兴致地问:“认识我?”
万楚盈嗯了一声:“认识。”
魏初似乎有些高兴:“怎么认识我的?”
万楚盈愣了一下,随后轻声道:“这京城,又有谁人不认识锦王殿下?”
魏初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许,脚也不晃了,语气也变得淡淡的:“哦。”
万楚盈不知他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怎么在这里?”
“你呢,不在新房,为什么在这里?”
“......”
我在这里是在自己家,你一个外人跑进别人家内院才奇怪好吗?
不过,她认识锦王不奇怪,可锦王竟然认识她?
似乎在回答她的疑问,魏初颇有几分不爽地说:“一身红彤彤,除了新娘子还能有谁?”
万楚盈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英明。”
魏初:“......”
虽然被夸英明,但是他一点也不高兴。
万楚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只好弯腰将地上掉落的香包捡起,高高的举过头顶:“王爷,您的香包。”
魏初扫了那香包一眼,淡淡道:“脏了,我不要。”
万楚盈:“......”
她也不敢扔啊!
还有,她回头看了眼那亮着灯的屋子,心中想着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正要开口,却听墙头上的人突然道:“你赔我一个。”
万楚盈:“什么?”
“因为你,我的香包才会掉,因此被弄脏,所以你要赔给我一个新的。”
魏初理直气壮。
万楚盈莫名其妙。
但是万楚盈不敢惹魏初。
“好,我赔王爷一个新的。”
“要你亲手做的。”
“......好。”
万楚盈再回头看了眼那屋子,心一狠,抬头看向魏初:“作为赔罪,我再请王爷看一出好戏如何?”
魏初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那屋子,似笑非笑:“你要请我看什么好戏?”
万楚盈将香包塞进自己的怀里,转头朝着那屋子走去。
魏初就坐在墙头看着,一言不发。
万楚盈走到门口,点燃火折子,抬手扔到了门口掉落的红绸之上。火苗蹿起,顺着门一路燃了起来。
时值冬日,天干物燥,火势起得极快,眨眼就烧了起来。
万楚盈缓步回院子,亲眼看着那火势起来将整个房门吞噬。火焰跳动,将这院子照得犹如白昼。
万楚盈回头,对上魏初那双半眯着的丹凤眼,以唇语一字一句地道:王爷,好戏开始了。
魏初自她点火起,眸子就眯着,此时再见这唇语,他的眸子瞬间弯了弯,竟是带了几分笑意。
万楚盈看不透这个人,也没工夫看,她转头冲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走水了!”
丫鬟仆妇们来得很快,院子里霎时间聚满了人。
人一到,万楚盈瞬间换了副脸色,焦急地道:“快救火啊,我妹妹还在里面,她不能出事!”
仆妇们一听,不敢怠慢,立刻提了水桶去灭火。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墙头上的魏初,除了万楚盈。
大火烧得很快,前院的人也很快被惊动,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这个院子里。
吵吵嚷嚷,呼喊扑救,屋子里那两人纵然是个死的,这会儿也应该有反应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屋子的窗户突然间砰的一声从里面被踹开,楚怀瑾怀里搂着个人从里面狼狈地爬了出来。
万楚盈眼里火光跳动,默念了一句:终于来了!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我妹妹呢?”
万楚盈声音很大,清清脆脆的一声,犹如给这天地按下了暂停键,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从窗户里狼狈爬出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疑问:新郎官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