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连墨汁都买不起
又是一年一度的绘卷师选拔。
东海市,神笔堂外,人头攒动,香车宝马随处可见。
天空中的次元裂痕仿佛一道道狰狞的墨痕,即便隔着城市的守护法阵,那股阴冷的压迫感依旧挥之不去。
“妈,我要那套飞天牌的灵毫笔!我们班第一名用的就是那个!”
一个穿着定制服饰的少年,指着神笔堂橱窗里一套流光溢彩的毛笔,满眼渴望。
旁边的母亲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打开腕式终端:“好儿子,只要你能考进神笔堂,别说笔,一套龙血墨锭妈都给你弄来!”
“放心吧!我肯定没问题!”
少年志得意满,将手中一张画废了的昂贵练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角落里,卫尘默默走过去,将那个纸团捡起,小心地展开。
纸张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是上好的青竹灵纸。
他将纸抚平,夹进身后那个破旧的画夹里。
“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卫尘心中苦笑。
前世,他是一个专画神佛画像的民间画师,意外触电身亡,醒来就到了这个以画为尊的世界。
在这里,画师是天之骄子,是人类的守护神,更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而神笔堂,就是通往这条康庄大道的第一道门槛。
只是,这道门槛是用钱堆起来的。
报名队伍渐渐到了尽头,负责招生的中年老师正准备收摊。
他一抬眼,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的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脸色不太好,但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
“同学,有事吗?”
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老师,您好,”
卫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我想问一下,堂里......还缺打杂的吗?我什么都能干,只要能让我偶尔在旁边听一听课就行。”
此言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家长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地嗤笑。
“旁听?这小子想什么呢?神笔堂的课,一节课都价值千金!”
“就是,看他那穷酸样,连报名费都交不起吧?”
“没钱还想当绘卷师?做什么白日梦呢?”
中年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我们这里不招杂工,也不收旁听生。想学画就去通过考核。报名费八千。”
卫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八千......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块。
那是他准备给妹妹买一支安神香的钱。
“打扰了。”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默默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耳边的嘲讽声愈发刺耳。
“这不就是三中的那个卫尘吗?听说他有个妹妹得了怪病,快不行了。”
“怪不得想当绘卷师想疯了,可惜啊,这是最烧钱的职业。”
“命不好就该认命,瞎折腾什么?”
卫尘握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
认命?
如果认命,妹妹就只能在无尽的噩梦中枯萎。
“喂!卫尘!”
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他。
卫尘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活力四射的少女从一辆骚红色的悬浮跑车上跳了下来。
是他的同班同学,金悦,东海市有名的金家大小姐。
“金大小姐,有事?”
对于这个时常找自己代笔美术作业的主顾,卫尘谈不上讨厌,但也敬而远之。
“你怎么在这儿?也是来报名的?”
金悦眨了眨大眼睛,扫了一眼报名处,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二话不说,掏出终端:“我帮你付了!不就八千块嘛,本小姐零花钱都不止这点!”
“不必了。”
卫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很清楚,就算进了神笔堂,后续天价的材料费也足以将他压垮。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
金悦眉心一皱:“我不管,就当是我预付的作业费!你以后还得帮我画......”
“谢了,但我有我的办法。”
卫民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背着那个破画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与神笔堂灯火辉煌截然相反,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
筒子楼,阴暗,潮湿。
卫尘推开嘎吱作响的铁门,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哥......你回来了?”
里屋传来妹妹卫小雨虚弱的声音。
卫尘快步走进去,看见妹妹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即便是在白天,她眼中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惊恐。
“做噩梦了?”
卫尘心疼地帮她擦去汗水。
“嗯......又梦到那个......没有脸的黑影,它就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卫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衰弱症。
医生说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疾病,现代医学和常规的治疗类绘卷都束手无策。
只能靠昂贵的安神药物勉强维持。
卫尘安抚妹妹睡下,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
他看着桌上那张医院的缴费单,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常规的路走不通。
那就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流传于乡野村间的传说,那些专门克制鬼魅邪祟的神明。
要对付这些阴暗的东西,就得请一位煞气更重、更凶的神!
他脑海中,一个怒目圆睁、黑面虬髯、手持宝剑、判官相貌的身影渐渐清晰。
——伏魔真君,钟馗!
没有灵性笔墨,卫尘就去附近的城隍庙,将香炉里的香灰收集起来,兑上清水,制成最原始的墨。
没有灵性画纸,他就用从道观垃圾桶里捡来的、画废的黄色符纸。
他盘腿坐在地上,将符纸铺开,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所有的杂念都已抛开,心中只剩下唯一的执念——荡尽邪祟,守护妹妹!
笔尖落下,香灰制成的墨在符纸上晕开。
他画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种信念,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意志。
那眉宇间的煞气,那眼神中的威严,那嘴角的刚正......
随着他精神力的高度集中,房间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仿佛有无形的阴风在盘旋。
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钟馗像点上那洞察阴阳的眼睛时——
嗡!
整张符纸猛地爆发出一阵肉眼难见的玄黑色光芒,一股浩然正气横扫而出,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被一扫而空!
一道信息流,如惊雷般在卫尘脑中炸响。
【检测到未知‘镇邪’概念结构......】
【世界法则解析中......认证通过!】
【恭喜你,创造出‘原本绘卷’!】
【都天镇宅·伏魔真君钟馗】
版类:原本(金色绣边)
品阶:玄铁神轴(特殊品阶,可成长)
画灵:★☆
灵性:16(受画师‘守护’执念加成)
天赋特性:破邪之眼。可洞察一切虚妄、邪祟、诅咒的本质。
镇宅驱魔:绘卷所在之处,百邪不侵,可净化负面能量。
神威斩鬼:消耗灵能,可召唤钟馗神将,对邪灵鬼物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二章 一眼断阴阳
“成了!”
卫尘看着手中那张散发着淡淡硫磺气息的画卷,激动得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金悦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个时间,通常是她打电话核实代画情况的。
视频一接通,金悦俏丽的笑容就出现了,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整个房间的环境一黑,接着,是一道凄惨的叫声。
那张惊慌失措的俏脸再次出现时,她像是躲在桌子底下,声音都在发抖。
“卫尘!救命啊!我家......我家闹鬼了!”
背景音里,一个花瓶凭空从架子上摔落,碎了一地。
“别急,慢慢说。”
卫尘的声音异常冷静。
“我不知道!就是从昨晚开始,家里的东西会自己动,我妈还说半夜总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哭!我们请了最有名的安保绘卷师,他用侦测灵球扫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卫尘握着手中的钟馗绘卷,心中一动。
天赋【破邪之眼】,发动!
刹那间,他的视野穿透了手机屏幕。
金悦家那富丽堂皇的客厅在他眼中化作一片灰白,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缠绕在客厅中央挂着的一幅古画上。
那是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的眼睛,正流出两行血泪。
“问题出在客厅那幅古画上。”卫尘直接说道,“画里藏着一个怨灵。”
“什么?!”
金悦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不可能!那是我爸花大价钱拍回来的名画!”
“信不过我,就当我没说。”
卫尘语气平淡。
金悦急忙道:“那......那怎么办?”
“找一块黑布,把它盖起来。记住,从盖上到天亮,谁也不许揭开。”
“就......就这么简单?”
“治标不治本,但能保你们一夜平安。”
电话挂断,卫尘看着手中的绘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一眼,便可断阴阳!
半小时后,金悦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卫尘!真的!盖上之后就没动静了!你简直是神仙啊!”
【叮!您的账户到账:100,000元。】
看着终端上那一长串零,卫尘呼吸一滞。
“这是定金!”
金悦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天你必须来我家一趟,把它彻底解决了!多少钱你开!”
随着这笔巨款到账,卫尘感觉手中的钟馗绘卷猛地一沉,画卷上那股玄黑色的光芒更加凝实,浩然正气几乎要透纸而出。
【镇宅驱魔】天赋,因庇护生灵,获得“功德”,灵性+2。
有了钱,卫尘第一时间冲向药店,买了足够妹妹用一个月的顶级安神药。
但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要根治妹妹的病,必须找到那黑影的源头。
为此,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以及......更强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危险的区域——城南鬼市。
夜幕降临,卫尘换上一身黑衣,将钟馗绘卷贴身藏好,走进了那条传说中有去无回的巷子。
鬼市里灯火幽绿,到处都是贩卖诅咒物品、残破绘卷和灵异消息的摊贩。
卫尘刚走几步,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他手里托着一幅绘卷,卷中画着一只青面獠牙的小鬼,正对着卫尘嘿嘿阴笑。
“新来的?面生啊。”
光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卫尘:“懂不懂鬼市的规矩?进来,就得先给‘鬼王’上供。”
卫尘面无表情:“我只是来买东西。”
“买东西?”
光头狞笑一声:“我看你身上这股阳气就不错,正好我的小鬼饿了。兄弟们,给我吸干他!”
那只青面小鬼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绿光,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卫尘的天灵盖。
那是一级巅峰的怨灵绘卷,专门吸食人的精气神。
卫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抽出了那张用香灰画在符纸上的、粗糙不堪的画卷。
光头看到那张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小孩的涂鸦吗?连灵性波动都没有,你想用这个吓唬谁?”
卫尘没有理会他,只是迎着那扑面而来的阴风,将画卷轻轻一抖。
口中,吐出四个字。
“妖孽,见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然神威,如火山般爆发!
整条鬼市的阴气仿佛被烈日照耀的冰雪,瞬间消融!
在光头等人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一尊身高丈余、黑面虬髯、怒目圆睁的神将虚影,自那张破烂的符纸中一步踏出!
那只不可一世的青面小鬼,在接触到神将目光的刹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青烟般魂飞魄散!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
光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原本喧嚣吵闹、充斥着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的鬼市,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那尊从破旧符纸中踏出的红袍神将,身形巍峨如山,虬髯如戟,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煞气,并非阴煞,而是至刚至阳、斩尽世间一切魍魉的煌煌神威。
在那双铜铃般的怒目注视下,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青面獠牙小鬼,此刻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僵在半空。
它那双原本贪婪凶残的鬼眼中,正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下位者对上位捕食者本能的恐惧。
“动......动啊!”
光头男脸色惨白,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试图操控那只怨灵。
他的手指疯狂掐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回来!快回来!”
无论他如何嘶吼,那只平日里凶悍无比的一级巅峰怨灵,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钉在虚空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卫尘站在神将虚影之下,黑色的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鬼,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吞。”
指令下达的瞬间,钟馗虚影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绚烂的光效。
神将只是缓缓探出一只布满黑毛的巨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性,一把扼住了青面小鬼的咽喉。
“吱——!”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玻璃的锐响,刺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它拼命挣扎,利爪在神将的手臂上抓挠,却连那层护体红光都无法抓破。
钟馗虚影那张威严狰狞的脸上,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接着,他将手中的怨灵,直接塞进了那张血盆大口之中。
第三章 神鬼殊途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鬼市中回荡。
就像是在嚼一根脆骨,又像是在咬碎一块坚冰。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见过杀鬼的,见过驱鬼的,甚至见过炼鬼的,但从未见过......生吞的。
“啊——!!!”
随着怨灵被吞噬,光头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手中那幅原本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绘卷,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黑火。火焰瞬间吞噬了画纸,连带着灼烧着他的手掌。
“我的画!我的本命绘卷!”
光头男顾不得手上的剧痛,发疯般地想要扑灭火焰,但那黑火仿佛附骨之疽,眨眼间便将那幅价值不菲的一级绘卷烧成了一堆灰烬。
噗!
本命绘卷被毁,反噬随之而来。光头男胸口如遭重锤,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鬼市一霸,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嗝——”
钟馗虚影似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一缕黑烟从口鼻间喷出。
卫尘感到手中的符纸微微发烫,那是画灵进食后反馈回来的能量。他手腕一翻,那尊顶天立地的神将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回符纸之中。
原本粗糙发黄的符纸上,墨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深邃,钟馗的画像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流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随着神威消散,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当啷。
不远处,光头男的一个小弟手一抖,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
这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紧接着,那几个原本围着卫尘想要动手的混混,膝盖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大......大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就是路过的!”
“别杀我!别吃我!”
几人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穿着廉价卫衣的少年,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个隐藏实力的“高阶绘卷师”!
能召唤出这种生吞怨灵的画灵,起码得是三级......不,四级以上的绘卷师吧?
甚至是传说中的“神品”绘卷?
周围摊位上的摊主们也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这位煞星的霉头。原本那些在摊位上瑟瑟发抖的低阶灵物,此刻更是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卫尘没有理会那些求饶的喽啰。
他迈开步子,踩着地上的积水,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光头男。
嗒、嗒、嗒。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光头男的心脏上。
光头男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看着那双黑色的运动鞋停在自己鼻子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大......大哥......爷......”光头男声音嘶哑,混着血沫,“我错了......我有钱,我都给你......”
卫尘蹲下身,目光平静得可怕。
他并没有急着要钱,而是从兜里掏出那张钟馗符纸,在光头男面前晃了晃。
符纸上残留的煞气,让光头男本能地往后缩,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刚才那只小鬼,是你养的?”卫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是小的有眼无珠......”
“我没问你这个。”卫尘打断了他,“我问你,这种能吸食活人精气神,让人生机枯竭,甚至在梦中看到黑影的鬼物......除了自然生成,还有什么来路?”
光头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这......怨灵大多都是吸人精气的......”
“别跟我装傻。”卫尘将符纸贴近了光头男的眉心,“我的画灵还没吃饱。”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瞬间钻入光头男的脑海,仿佛下一秒灵魂就要被扯出来吞掉。
“我说!我说!”光头男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不是自然生成的!那是‘种煞’!是人为的!”
“种煞?”卫尘眉头微皱,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对......对......”光头男为了保命,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自然生成的怨灵,大多没有固定的目标,谁运气不好撞上谁倒霉。但如果......如果是有针对性地缠上某个人,而且现代医学查不出病因,那多半是被下了‘种’。”
“什么种?”
“鬼种。”光头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一种阴毒的邪术。施术者将特制的‘煞气种子’通过媒介——比如吃的东西、贴身衣物,或者某种诅咒仪式,种进活人体内。这鬼种会慢慢发芽,寄生在人的魂魄上,一点点吸干宿主的生机,最后破体而出,化为强大的‘煞鬼’。”
卫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妹妹的症状,和光头男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魂魄衰弱,噩梦缠身,查不出病因,身体日渐枯槁......
原来不是生病。
是被人当成了养鬼的容器!
一股暴戾的杀意在卫尘胸腔中翻涌,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这种邪术,怎么解?”卫尘盯着光头男的眼睛。
光头男苦着脸:“爷,这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在鬼市混饭吃的,这种高级货色,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或者邪道绘卷师才懂。我那只小鬼,也就是捡漏弄来的残次品......”
卫尘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这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没有撒谎。
“最后一个问题,这种手段,在东海市,谁最擅长?”
光头男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这......听说‘黑龙会’那边有人在搞这个,还有就是......城北的几个地下拍卖行,偶尔会有这种成品流出来。”
黑龙会。地下拍卖行。
卫尘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男:“既然你刚才想抢我的钱,那我也不能坏了鬼市的规矩。”
“懂!我懂!”
光头男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皮夹,又把手腕上的智能终端摘了下来,双手奉上。
“这是小的全部家当......密码是六个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