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眠眠!”
男人沉暗沙哑的嗓音,喷薄在姜眠被熏红的耳垂上。
“小叔求你......”
姜眠疼得瑟缩颤抖,委屈的嗓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可她越低声下气的求他,他却越不如她所愿。
邪恶的咬吻顺着她的黑发一路往下,强势凛冽的在她漂亮的天鹅颈上留下一道道齿痕,像朵朵绽放的红梅。
“眠眠,不是说了要你听话?”他缓慢却蛮横的锢着她,潋滟的桃花眼中蕴着狂风暴雨,“可你偏偏惹我不痛快!”
姜眠不愿意,就必须吃苦头。
她想逃离,可却怎么都逃不掉。
就像过去这三年,表面上她是清纯无暇的乖乖女,是顶级财阀楼家最疼爱的继女,虽然同楼家没有血缘关系,可她聪慧漂亮,知书达礼,最讨人喜欢,也是被娇养的玫瑰,出淤泥而不染,高贵又圣洁。
可背地里,她却不知廉耻,一次次爬上楼司城的床,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享浸罪恶的欢愉。
楼司城是楼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也是姜眠名义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叔。
年仅三十岁便掌舵楼家,在京市只手遮天,年轻俊美,喜怒不形于色,无人敢惹。
可姜眠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招惹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他高高在上,不知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而她却永远见不得光。
其实他们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见了。
听说他出差一个月,是去大洋彼岸接他的白月光乔念昔回国的,听说他们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她爱楼司城,可她不想做小三。
所以得到消息,她没吵没闹,甚至在一周前主动发短信告诉他结束这段关系。
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但她以为他是默认了,同意了。
可今天楼老爷子寿宴,路过洗手间时,却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拽了进来!
抬头便看到一月未见,楼司城那张俊若神邸的脸!
他甚至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二话不说便开始欺负她。
漆黑的眼底蕴藏着风暴,冰冷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看起来像是被彻底惹恼了!
想到他跟乔念昔马上就要结婚,从未有过的耻辱感将她包裹。
“不要再继续了!你都要结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眠眠,谁给你的胆子敢说这种话?”楼司城的臂膀如铁铸,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直到外面走廊里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眠儿?眠儿你在哪儿!”
“这不省心的孩子去哪了,让她借着今天的机会跟季晏相亲呢,她这个主角却不见了!”
是母亲宁雪。
姜眠心乱如麻,试图挣扎,可却不敢闹出大动静。
她又羞又恼,试图推开他,“我妈来了......”
可楼司城的眼神都没动一下。
他不可一世楼司城,在乎过谁啊?
总之丢人的不是他!
他气息滚烫,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不要!”
姜眠破碎的呜咽含着水,又气又恨的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上,楼司城浑身的血液骤然翻涌。
“你当我是死了吗?还敢去相亲?你那毛头小子相亲对象,也没见过这样的你吧?”他眸中染上料峭的寒霜,“你说他要是看见,你还能进季家的门吗?”
姜眠逼着自己让眼泪流回去。
那铺天盖地的耻辱席卷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
她轻笑着自嘲,“你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未婚妻也在外面,他知道你在外面玩女人?”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他。
一声低笑仿佛是从他的鼻腔里溢出来。
他大手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一个月没罚你,翅膀都硬了?”
他恼怒,危险的气息疯狂迸射,“我只说一遍,把你上周说的那句话,收回去!”
她捏紧苍白的指尖,想都没想的拒绝,“你有需求去找你的未婚妻啊,还留着我干什么?”
她再也不要继续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留着你干什么?”楼司城的脸色难看的厉害,“我是你的债主,三个亿没还清之前,你有资格说结束吗?”
“钱......我明天就还给你!”姜眠的眼眶红了。
“就凭你?”
一句话,姜眠如坠冰窟。
是啊,在他眼中,她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三亿巨资,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她不是过寄人篱下的小可怜,拿什么还?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在洗手间门口停了,狐疑一声。
随即,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眠儿你在里面吗?”
“叫人来,把门打开!我刚刚看眠儿脸色就不好!我怕她......”
姜眠她求饶般的视线柔弱可怜,试图换回他一丝丝的怜悯。
只要洗手间的门打开,所有人就能看到她。
如果被人发现她跟楼司城待在洗手间,他可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她的一切就都完了。
妈妈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完了。
她拼命藏掩了十年的暗恋也会被人曝光在众人的审视之下,甚至被打上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标签。
她好不容易马上就要从这泥潭之中挣脱,她不要再被打回原形。
楼司城冰冷的脸部轮廓贴着她,“告诉你那相亲对象,你没有结婚的打算。”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更多了。
有人拿了钥匙准备来开门。
姜眠想说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跟他曾经的白月光重修旧好,谈婚论嫁!
可她却连想要抽身的权利都没有......
可眼下形式容不得她犹豫半秒,她知道他不痛快,一晚上都没尽兴。
她捏紧他的白色衬衣,生怕他迁怒到无辜的季晏身上,“我答应你,我拒绝他行不行?”
第2章
片刻之后。
身穿黑色西装的楼司城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的身材欣长挺拔,如劲瘦的青松,英俊笔挺的五官轮廓透着冷漠与冰霜,浑身上下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矜贵,从容,让人忍不住俯首称臣。
混乱的走廊,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看到洗手间里的人竟然是楼司城,宁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司......司城,原来洗手间里的人是你啊!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眠儿在里面呢”
楼司城是她的小叔子,作为嫂子,她却在人家在洗手间的时候,想要闯进去。
真的是太尴尬了。
走廊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镀在男人青俊的脸上,他嗓音沉沉,“二嫂,你在找姜眠?”
“是。是的呀!”宁雪对他突然叫的一声二嫂,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宁雪虽然进楼家有一段时间,但她在楼家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
老公的这位弟弟是楼家未来的主人,平日里很少能够看到他,她这个嫂子也从不敢跟他多说话。
而且他身居高位,年纪轻轻便掌管庞大的楼氏财团,那是真正站在云端之上的人。
只是没想到,楼司城不但没怪她,甚至开口道:“姜眠说她的裙子弄脏了,要回南苑换一趟。
“是,是吗?这孩子,回去了也不说一声。”宁雪赶紧赔笑道,“多谢司城,那我先去找她了。”
不敢多留,总觉得楼司城身上的压迫感,压的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等她走了,楼司城却没走。
他慢条斯理的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垂眸点烟,长睫垂下的孤独在眼睑处投下一抹暗影,笼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等烟抽完,他紧绷着下颚扯了扯胸前的领带,带所有人离开。
“走,老爷子的寿宴开始了!”
......
嘈杂的走廊,顷刻之间空无一人。
姜眠死死地咬住唇不吭声,隐忍着情绪躲在洗手间里,脸上的酡红未退。
她好大一会才稳住心神。
不知道楼司城怎么了,刚刚像是故意似的,故意欺负她。
他不是这一个月都有乔念昔陪着吗?怎么还像是没尽兴一样。
攥紧拳心,姜眠忍不住想起刚刚男人离开时,棱角分明的下颚熨烫在她耳畔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晚宴结束,回清水湾等我!”
清水湾是有名的富人区,也是过去三年,她最常去的地方。
这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只要他想,每一晚她都要到清水湾,洗干净躺在床上等他。
只不过,自从她决定跟他分开之后,她便悄悄从那里搬走了。
楼司城大概一回国便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所以在逼她回去。
回去干什么?
像过去三年那样做他的秘密情人?还是做他养在外面的小三?
执迷不悟的这三年,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她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她又何必自轻自贱?
更何况,好不容易决定从泥潭中抽身,她决不允许自己再回头。
哪怕惹得楼司城不快,她也不会继续跟他保持这种关系。
今天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意外。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回国,如果知道,她绝不会参加楼家的这次晚宴。
怕母亲找不到她担心,姜眠不敢耽误太久,在走廊外的人都走光后,她便从小路返回南苑。
母亲和楼叔叔住在南苑,那里也有属于她的房间。
她得换一条裙子,刚刚已经不能穿了。
换完了裙子,她发现楼司城故意在她脖子上咬出了一圈红痕,她又气又恼的用遮暇盖住,害怕被母亲发现。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母亲带着人赶来。
宁雪看她情绪不是很高,满脸担忧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吗眠眠?”
姜眠乖巧懂事的将母亲的手攥在手里,“没有妈,我挺好的啊。就是刚刚有点头晕,不过现在好啦!”
“真没事?不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妈我真的没事,楼爷爷的寿宴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走吧?不能迟到,否则楼爷爷该生气了。”
“哎!”想到严厉的公公,宁雪也有点犯怵,为难道。
“那你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诉妈妈,今天和季家的相亲,是你爷爷安排的,咱们确实不能怠慢人家......”
姜眠心里不是滋味,“妈妈,你就那么喜欢季晏?”
“我喜欢有什么用?还不得你自己觉得合适才行?”宁雪忍不住道:“虽然妈妈也不知道你楼爷爷为什么突然想起给你介绍对象,但这个季晏的条件真的很不错,家世清白,为人正直,跟你年纪又相当,虽然他不是季家继承人,但也什么都不缺,这样不参与纷争却无忧无虑的日子最好了。”
听起来确实不错。
可是未来,她只想原理楼家。
自然也不想接受楼家的安排。
若不是怕她直接拒绝会让母亲在楼爷爷那里难做,她今天也不会来。
不过她虽答应跟季晏见面,可就算楼司城不逼她,她也做好了拒绝他的准备。
甚至她还想好了怎么安抚楼爷爷。
只有楼司城,是今天计划之外的。
不舍得让母亲失望,姜眠拉住母亲的手,打起精神道身体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试一试,妈!走吧......”
“好好,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妈妈不逼你!”
姜眠跟着母亲回到寿宴。
远远的她便看到,楼司城和乔念昔正像一对璧人,站在主位边上。
两人陪老爷子说话,乔念昔还亲昵地挽着楼司城的手臂,两人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看到那一幕,姜眠心里像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母亲则小声跟她介绍,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你小叔的未婚妻,乔家大小姐乔念昔。”
“乔小姐是真正的名媛,有颜值有才华,是如今享誉国际最年轻的天才画家!今天才二十五岁!”
“听说她和你小叔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但后来分手了,这次是你小叔亲自去国外把人追回来的。”
乔念昔听着听着,心底一阵恍惚,不小心和迎面而来的女佣撞在一起。
”啊!”
女佣惊叫的声音,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楼老爷子见到她们母女俩,不悦地皱起了眉。
“小姜,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3章
楼司城和乔念昔的视线,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是乔念昔,虽然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我是你小叔司城的未婚妻,论起辈分来,你该叫我一声小婶婶。不过小婶婶显得我太老了,你可以叫我念昔姐。”
一句话,虽然表面上替她解了围,可却暗中戳了她跟母亲的伤疤,讽刺母女俩“以色上位”。
姜眠心里难受,不动声色地撤回了手,
这时,母亲在旁边暗暗拽了拽她,陪着笑脸示意她,“快叫人啊!”
感受到男人那道冰冷的视线。
姜眠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挺直脊背看过去。
唇角弯了弯,她道:“不能坏了规矩,还是叫您小婶婶吧!小婶婶,祝您和小叔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恩爱到白头。”
闻言,乔念昔的表情僵了僵。
但是很快一闪而逝,她笑的善解人意,“小婶婶就小婶婶。”
她挽上楼司城的胳膊,“听到了没?还不赶紧娶我进门!”
楼司城垂眸望着她,甚至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脸纵容。
乔念昔继续旁若无人的撒娇,“我听说眠眠也是美术系的?还是高材生,今天我给楼伯伯的寿礼也是一幅画,不如请眠眠一起鉴赏?”
闻言,楼老爷子很是欣慰,“还是念昔懂我这个老头子,知道我喜欢收藏名画。”
乔念昔温柔一笑,赶紧招呼一旁的侍者将画呈上来。
很快,那副装裱精美的名画便被侍者呈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画作呈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呢!这副画我在前不久的世界名品拍卖会上见过,据说是当代国画大师五羊先生的《山水隐居图》,可却被拍下天价,还是被一位神秘的华国买家买走得,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乔念昔。”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五羊真迹。”
“沈大小姐不愧是如今名噪全球最年轻的天才女画家,连送的寿礼都如此不凡。”
“这怕是送到楼老爷子心坎上了。”
看到画之后,聚光灯全都落在楼老爷子身上。
楼老爷子拿着放大镜,一改面对姜眠时的威严,痴迷的视线不断在这副山水隐居图上流连。
连连称赞。
“真是太妙了!”楼老爷子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念昔,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五羊先生的画!”
“我楼傲天收藏名画无数,古今中外,唯独缺一副五羊真迹。”
老爷子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只能遗憾了,没想到......念昔,你会给我如此大的惊喜!”
寿宴气氛被推向最高潮,“念昔,你真是我们楼家的福星。”
乔念昔被老爷子夸的不好意思,可谓是出尽风头。
她亲昵的挽着老爷子,“楼伯伯,你喜欢就好,也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求着五羊先生忍痛割爱了。”
要知道,五羊先生性格古怪。
外界流传的他的画作屈指可数。
哪怕是在拍卖会上,也不是有钱就能拍到的,那也得是五羊先生信得过的有缘人。
“是吗?辛苦你了念昔,那让司城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着,楼老爷子关心道:“快跟伯伯说说,这副画是怎么来的?”
“就最近有幸听了五羊先生几节课......”乔念昔不经意道,“所以,就有机会求着五羊先生把这副画卖给我。”
“什么?乔念昔还听过五羊先生的课?”众人一脸羡慕崇拜。
“五羊先生不是从不对外授课,而且不收学生的吗?”
“但我听说,五羊先生最近很欣赏一位年轻的女学生,想要收她做关门弟子,哪个女学生,不会就是乔念昔吧?”
“怪不得七爷这么多年了都看不上任何女人,对她仍然念念不忘,也只有如此才情卓著、出身尊贵的女孩子,能配得上楼家七爷了!”
楼老爷子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看向乔念昔,“他们说的是真的?”
乔念昔一脸不好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表情,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认定了乔念昔就是那个即将成为五羊关门弟子的女学生。
乔念昔却在此时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谦虚道:“好了好了不说我了。”
她把视线落在一旁一直盯着这副画的姜眠身上,“眠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见五羊先生的真迹,这副画虽然只是草图,可却是如今流传在外的五羊先生最后一幅画了。”
说着,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眠眠,你今天送给楼伯伯的寿礼是什么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到这位楼家的外小姐身上。
就连楼司城和楼老爷子都看向了她。
要知道,姜家家道中落,姜眠虽然随母亲嫁到楼家。
但她因为性格原因,和楼家人并不亲近。
而且吃穿用度从不靠楼家接济。
所以,所有人都等着她丢人现眼。
毕竟今晚的寿宴,谁的礼物都比不上乔念昔的。
而她偏偏还要在乔念昔后面送礼。
不闹笑话才怪。
姜眠聘聘婷婷站在那儿,视线从那幅画,落到乔念昔的脸上。
本来看到乔念昔的礼物,她是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礼物拿出来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一种感觉。
乔念昔是故意想找她出丑。
一道如寒冰般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楼司城在看她。
心底憋着一股倔强的不服输的劲儿。
她不想楼司城看她笑话。
她咬唇想了想,挺直脊背坦然回答,“我的寿礼,也是一幅画。”
一旁有人抑郁,“什么画,不会是你的毕业作品吧哈哈?”
“姜眠,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你这礼物有点拿不出手啊!”
姜眠没说话,拜托母亲的佣人王妈去把画拿来。
当姜眠的那幅画,曝光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现场一片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