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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娇娇表面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满门
  • 主角:秦宝珠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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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恶女重生复仇|雄竞火葬场】+【心机事业脑大女主X腹黑恋爱脑王爷|双向救赎】 宝珠倾尽所有扶裴延登基,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 临死才知,自己不过是话本里的炮灰女配。 这一次,她决定换个玩法! 竹马娶贵妃义女,辱她为婢?那她就爬上他爹的床,让他跪着叫母妃! 摄政王阴狠狡诈,为保贵妃杀她二姐?他就送摄政王和贵妃一起下地狱! 长姐想踩她上位?她就让她跌落尘泥! 皇帝忌惮,妖妃祸国?那她就覆了他的天下! 谁料,从皇陵里带出来的“隐卫”,居然在冰棺里诈尸了:“宝珠,本王如影随形护你多年,你要不要也疼疼本王?

章节内容

第1章

“救、救命——!”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色。

宝珠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口金丝楠木棺材中,身周站着一群陌生的宫女,个个模样凶狠。

呼救无果,宝珠惊恐质问:“你们是谁派来的?意欲何为?!”

“此处可是皇宫内院,若没有皇上准许,谁敢如此对待娘娘您?”

宫女闻言嗤笑一声,十几个人一起上前将她摁住,以木锥贯穿她四肢,将她钉死在棺椁内!

“啊——!”

宝珠疼得恨不得立刻死掉,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宫女脸上溅满了血,笑得却很得意,“皇上心里,从来便只有我家姑娘!您......不过是替人承灾的一个祭品罢了。”

“你说什么?”

宝珠汗毛倒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皇上他不可能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一道娇笑声,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禛鸾。

“妹妹以为皇上待你如珍宝,实则非也!你只不过是他摆在人前的一把伞,替我遮风挡雨罢了!”

“如今风雨已歇,伞......自然该收了!”

宝珠努力地撑起脑袋,看向来人瞳孔颤抖,被她身上鲜艳的凤冠霞帔刺红眼睛,“今日,是你嫁给皇上?”

“妹妹重病,药石无医。我可是来给妹妹冲喜的呢!”

秦禛鸾抿唇,抬手抚上宝珠的脸,娇笑,“只不过,没冲成而已。”

宝珠双目猩红:“我要见他!”

“皇上怕是并不想看见妹妹。他人就在门口,若是想见的话,早就进来了。”

秦禛鸾笑得温婉,却是诛心。

“毕竟,妹妹与他并肩十余载,今日妹妹如此惨状,叫他如何直视妹妹这双委屈至极的眼?”

说罢,拿起一只青铜魌头面具,给宝珠戴上。

“皇上赐妹妹的。戴上它,皇上便再也不会梦见妹妹这双眼。妹妹的怨气,也会永锢皇陵,无法扰他江山半分。”

宝珠眼底沁出血泪,嘶声厉吼:“裴延,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你给我出来!”

直到这时,大门外才隐隐传来裴延的声音。

有些痛苦,但更多的是狠辣。

“宝珠,朕知负你良多。但东林一党以你秦家为首盘踞朝堂,架空皇权。秦家不灭,朕心难安。”

“你......便最后再帮朕一次吧。”

“朕很快,便送你全家团聚。”

宝珠骇然警觉,今日用她做煞,要灭的竟是她秦家满门!

可,秦禛鸾不是她长姐吗?

她做了皇后,为何不护佑本家?!

宝珠想不通,唯有惊怒滔天而起,“裴延!你竟以我之血做局灭我宗族?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无人应答。

只有禁军闯入,抬起棺材。

随后,传来裴延如释重负般的声音,“送娘娘回娘家。就说娘娘遗愿,入皇陵前,想再看一眼父母亲人。”

“裴延,你会遭报应的!”

宝珠死不瞑目。

是夜,百年秦家覆灭。

大理寺以“非人力所为”为由,草草结案。

翌日,新帝下诏:皇后薨,辍朝半月;念秦氏忠烈,扶正秦禛鸾为后。

并以枉顾群臣死谏,于中元节迎娶秦禛鸾给皇后冲喜,引得怨灵索命,牵累秦氏一族为由,下罪己诏,吃素三年,为秦家上下亲供长明灯。

民间皆赞:圣上情深,罪己封后,仁德无双。

无人知晓,皇陵深处,宝珠的意识却骤然清明!

原来,她不过是一个话本子里的炮灰女配!

裴延万花丛中过里强演的“深情”,秦禛鸾遁入空门的“深藏不露”,二姐在先帝后宫的“畏罪自杀”,她被钉在金丝楠木棺做成的“活人煞”......

这一切的一切,竟从来都不是真实的朝局博弈,而是一场早已写定的戏文。

在那本书里,她只是为主角扫清障碍的一个工具人。所有付出,不过是为了成全主角团大圆满的结局。

可是,凭什么?!

宝珠怨气冲天,灵魂拼命挤出棺椁,看到四周皆是熟悉的面孔。

她的侍女,属下,亲信,竟无一幸免,全被埋在此处!

宝珠看着这一幕,再多的热血,此刻也凉了,“裴延,你这个畜生。”

“小姑娘,想报仇吗?”

冷不丁的,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似笑非笑。

宝珠毛骨悚然,倏然扭头。

却见一身穿墨色烫金玄袍、绣金蟒的俊美人影贴在她耳边,桃花眼底情丝浮动,眼神却一片冰寒,幽然开口:

“做个交易。”

“帮本王去办一些事。你若答应,本王便送你回到三年前。”

“若失败,魂飞魄散。”

宝珠双眼猩红,“办什么事?”

人影却并未明说,只是道:“你上去之后,自会有人给你传递消息。”

......

三年前,摄政王府,夜。

趴在桌边打盹的宝珠倏然睁开眼睛,眼底幽光一闪而逝,犹如刀锋,“我,回来了!”

刚一睁眼,便见桌上放着一枚黑玉蛇戒,蛇目嵌赤金,盘绕如活物。戒下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

“人已在侧,形影不现。心有所令,意动即达。”

意动即达?

这是有读心术吗?

宝珠指尖微颤,目光落在第二行——

“一月之内,送秦禛鸾入宫。成,你活;败,魂散!”

字字如刀,寒意透纸。

宝珠四顾,屋内空寂,唯烛火摇曳。

她喉间发紧,试探低问:“你......是谁?”

片刻死寂。

忽而,一道嗓音从窗外传来,清冷如刀:“问得多,死得早。”

宝珠猛地抬头,却只见窗棂微动,似有夜风穿堂。

那声音又起,近在耳畔:“戴上戒指,把纸烧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宝珠没时间多问,立即戴上戒指,烧掉信纸!

“秦姑娘,奴婢给您送茶来了,是您最爱的岐山云雾。”

婢女文意端着檀木托盘快步进来,语调温软恭敬,眼底却藏了一抹算计。

一切,与三年前的记忆重叠!

彼时,还是摄政王世子的裴延为拉拢江南皇商,迎娶苏贵妃义女苏阮雪为妃。

苏阮雪买通文意,假借裴延之名送来一壶下了药的岐山云雾,再引除粪夫前来欲毁她清誉,逼贵妃将她杖毙。

为躲这一劫,前世她跳井求生。

这一跳,倒跳出了个‘久病沉疴,药石无医’的名目,让裴延名正言顺迎娶新人冲喜。

这一次,她决定换个玩法。

“世子送来的?”

宝珠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文意,伸手勾过茶壶,满上一杯,当着她的面缓缓饮下。

文意见她不疑,心下窃喜,忙道:“世子担心您心事不纾,特命奴婢送茶安神。”

“替我谢谢世子。”

宝珠心下冷笑,示意她退下。

等人走后,她盯着盏底残茶,唇角勾起,“苏阮雪送的好东西,不与人分享,岂不浪费?”

抬眸,轻声道:“去,请摄政王。”

身侧微风一动,撩起她耳畔一缕碎发,复又归于平静。



第2章

前院,迎亲的队伍未至。

摄政王裴寂刚安顿好贵妃,便得黑铁卫禀报:“王爷,密探来报,在藏珠院求见!”

“藏珠院?”

裴寂快步出门,有些诧异,“怎么跑去后院了?那不是秦宝珠住的地方吗?”

“今日人多眼杂,唯有那处较为隐蔽。因事关重大,他不敢前往您书房,担心被人看见,暴露身份!”

“至于秦宝珠......已经被属下找借口支出去了,藏珠院空无一人,王爷只管过去便是!”

“办得不错!”

裴寂点头,不疑有他。

黑铁卫是他的死士,密探身份特殊,万万不能暴露,要格外谨慎。

至于秦宝珠......

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裴延喜欢,加上需要牵制她背后的东林党势力,才将她圈禁在藏珠院罢了。

无需挂齿。

一念及此,裴寂进屋招呼了客人几句,便转身直奔藏珠院。

院中光线幽暗,屋里点着灯,烛光透窗,有些微弱,不见人影。

裴寂推门进屋,在桌边坐了下来,问:“人何时到?”

“应该很快。”

黑铁卫在门外,答。

裴寂见还有点时间,加之忙了一下午,难免有些口渴,见桌上茶香袅绕,茶水还是温热的,便斟满一杯,饮下。

但不知为何,这茶虽香,却越喝越渴。

一杯下去,他又续上一杯。

不出片刻,一壶茶尽数入腹,竟还想再饮一壶,便朝着门外,恍惚道:“再来一壶!”

藏在暗处的云归见他已经不太清醒,懒得理会,唯有冷笑一闪而逝。

门外无人应答。

裴寂感到奇怪,想起身看看怎么回事,忽听一阵响动从隔间传来,便以为是密探来了,于是转身走向隔间,推开了门,“何事要禀——”

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屋内,不是密探!

是秦宝珠正在换衣服,好像刚刚沐浴过!此时,她的衣服还没穿好,听见动静手忙脚乱,反倒把原本穿好的,也给扯了下来!

“啊——!”

她像是被吓坏了,一声惊叫之后,慌忙裹住自己,行了个大礼:“宝珠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夜闯宝珠闺房,所谓何事?”

裴寂蹙眉,转身欲走,却又觉得脑海昏昏沉沉,冥冥之中,那女子一颦一笑,皆像是在勾引着他。

他扶着门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本王——”

宝珠心下冷笑,当然知晓裴寂无事找她。便是有事,也只需差下人召见,而非亲自寻来。

只是,今日她差人请他过来,断然不会让他就此离去。

于是上前一步,小手扶上他的手臂,道:“王爷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要不先坐下歇息片刻?”

裴寂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手上,少女葱白的指间涂抹豆蔻,竟让他更加口干舌燥。

他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开口问道:“可还有水......”

却在下一刻,鬼使神差抓住了她扶住自己的那只手!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她暗自一笑,面上却似是被吓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挣扎起来。

慌乱中衣带松脱。

裴寂眼神一黯,忽觉异常,想到刚刚那一壶茶水,猛地伸手扣在宝珠颈间,瞳孔微缩,“你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本王?”

“你,想死了吗?”

宝珠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不禁心下低咒一声,“娘的,给你脸了!”

深呼吸一口气,心念微动:有办法让他老实点吗?

云归:“......”

空气一瞬间的凝滞,随后烛光一闪,裴寂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转而温柔将她环住。

宝珠瞪大眼睛。

这也能办到?

怎么办到的?

“......”

不等回神,裴寂俯首,有些迟疑地亲向她的脸颊。

宝珠嫌弃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恨这个男人,和恨他儿子一样深。

若非他横插一脚,求皇帝下旨将她赐给裴延当书侍,她早就得了自由身,和裴延划清界限。

而正因这场强取豪夺,不但落了她脸面,还断了她后路,让她前世一错再错,走向万劫不复。

最后被做成煞,连累秦家满门被灭。

先强权绑架,后过河拆桥,再斩草除根,他们做的何其歹毒狠辣,又配合得何等天衣无缝。

但今日,她偏要从这固若金汤的联盟当中,撕开一道口子!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高唱:“新人跨火盆、行沃盥礼!高堂就位!”

宝珠嘴角溢出冷笑。

裴寂在她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高堂?

......

前院厅堂,红烛高照,喜乐未歇。

新郎裴延与新娘苏阮雪已行过盥礼,静候拜堂。

然而吉时将至,摄政王裴寂却迟迟未归,导致高堂缺位,婚礼无法进行下去。

苏贵妃端坐高位,眉心微蹙,扭头看向刘公公:“王爷怎么还没来?你快去寻他!”

“是!”刘公公应声疾步而去。

贵妃面色稍缓,目光落向堂下那对璧人,唇角不由浮起慈笑。

“阿延丰神俊朗,阮雪明艳动人,站在一起,真乃天作之合,瞧着真叫人欢喜。”

世人皆以为,摄政王裴寂终 身未娶,只因所爱早逝,唯有一子留作念想。

却不知,那让他守身如玉的“所爱”正是自己。而裴延,也是他帮自己养的儿子!

今日爱子大婚,娶的又是她亲手栽培多年的儿媳,如何不喜?

一时间,不知内情的众人纷纷附和,赞声如潮。

裴延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另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但眼下拜堂在即,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周旋。

满堂喜气中,一炷香已燃去大半,却仍不见裴寂的影子。

眼看吉时将过,有人低声嘀咕:“时辰不多了,王爷怎还不来?”

贵妃心头一紧,一边继续派人去寻,一边转移注意力,“方才边关急报,摄政王或有军务缠身。倒是秦宝珠,怎也不见人影?”

众人闻言,神色 微妙。

秦宝珠乃世子青梅,三日前被皇上一道圣旨赐给裴延,按礼该立于殿侧末位,待新人拜天地时行四拜之礼。

但此刻,却不见她踪影,莫不是在耍脾气拿乔?

新娘苏阮雪闻言,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冷笑。

她自记事起,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嫁给裴延。如今夙愿得偿,岂容一个青梅竹马横亘其间?

自然,是要除了她!

“宝珠妹妹......该不会想不开吧?”她柔声开口,眼波流转,却隐隐透出期待,“要不,派人去看看?”

裴延闻言,眸光微动,立即吩咐门外婢女:“你去瞧瞧宝珠。若她不愿来,便让她好生歇着,我一会儿去看她。”

苏阮雪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大婚当日,他竟还顾念秦宝珠的脸面,洞房花烛还想去看她!这个秦宝珠,真的是不除不行!

好在她早已布好了局。

此刻秦宝珠,怕是正与那七八个除粪夫颠鸾倒凤呢。

倒要看看,待丑事败露,裴延是否还会将她视若珍宝!

她悄然朝窗外递了个眼色。

须臾,一婢女冲入厅堂,惊惶失措道:“奴婢奉命去寻秦姑娘,却、却听见她房中传来靡靡之音,似、似是与人通奸!”

“这——”

霎时,满座哗然。

谁都知道,裴延负秦宝珠在先,又借圣旨落其颜面,让人堂堂的秦家三姑娘,做了个无名无分的书侍,相当于是个只用来红袖添香的伴读,可谓是打人打脸。

那么,今日裴衍与苏阮雪大婚,秦宝珠却与人偷情,是被人陷害,还是主动报复?

抑或另有隐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裴延,眼神复杂难辨。

裴延脸色骤变,顾不得新娘,转身便走,“我去看看!”



第3章

“站住!”

苏贵妃心下一紧,生怕裴延冲动毁了大婚,慌忙把人拦住。

随后走下高座位,强笑着安抚宾客,“不过是下人胡言乱语,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快步来到裴延身侧,压低声音道:“人多眼杂,莫叫人看了笑话!后院你别担心,本宫亲自去一趟。”

说罢,疾步离去。

苏阮雪心痒难耐,急忙跟上,“母妃,我随您一道......”

听她嗓音跳跃轻快,贵妃福至心灵,扭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苏阮雪眼神一闪,“没有......”

“我还不知道个你!”

贵妃脸色难看,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想要发火却碍于场合不对,只得急匆匆走向后院,希望还能挽救。

毕竟,她在皇上耳边吹风,将秦宝珠赐给裴延,是为了拿捏秦家背后的文臣势力。若当真让秦宝珠出事,朝堂上那些文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喷死!

苏阮雪见她真的生气,不禁低下了头,小声道:“母妃,若是东窗事发,只需按住消息,密而不发。”

贵妃点头,倒也能理解她的心思,凝眉道:“若她的身子当真脏了,想必也不会自己外传,只需安抚好阿延便是。”

“你也不要太着急,阿延年纪还小,又与秦宝珠一起长大,难免心里挂念。但他终究会成熟的,知道孰轻孰重。”

“等过些年,到了该去的位置上,他自然知道朝堂稳固和一个女人哪个更重要。”

苏阮雪闻言,连连点头。

“母妃说的是!”

身后,裴延目送两人交头接耳离去,越发心神不宁,找了个借口道:“诸位稍候,本世子去寻父王。”

说完,匆匆赶往后院。

......

后院厢房。

听见脚步逼近,宝珠挣扎起身,带着哭腔假意哀求,“王爷,求您饶过小女吧!您这个样子......小女往后无颜见人!”

话音刚落,苏贵妃恰至门前,脚步一顿,浑身僵冷。

王爷?哪个王爷?

这里可是摄政王府,朝堂上封王的各位都在前院,唯有摄政王裴寂......难怪寻他不见,却不料在此处......

可怎么会?

苏贵妃脸色惨白,难以置信,伸手就要推门。

“乖,很快就好了!”裴寂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竟温柔得能挤出水来!

紧接着,是宝珠的哀求声,“王爷,宝珠心里的人,是世子。”

“没关系,本王......会把他挤出去的。”

“......”

这话说得,让宝珠有些脸红。

她想不明白,人前生人勿进生杀予夺的裴寂,人后为何是这个样子?

跟变了个人似的。

门外,苏贵妃伸出的手僵住!

他竟是这样对秦宝珠的?那以前和她在床上那个,是假的吗?

还是,她不配?

屋内男人柔和的声音,却像是软刀子一样,扎进了苏贵妃的心脏。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推门闯进去——

若进去,会否直接撕破脸?

结局又是否是她所能承受?

“母妃,里面是——”

苏阮雪气喘吁吁追到门口,满脸期待地看戏,迎面却撞上贵妃淬毒般的眼神,像要把她凌迟!

苏阮雪浑身一颤,这才听清屋内那道声音:“再忍一忍,本王会轻一些......”

霎时间,她脸色惨白如纸。

那屋里的人,不是她安排的除粪工!

而是摄政王裴寂!

她陷害秦宝珠不成,反倒恶心到了自己和裴延?

身后,突然传来裴延的声音,“娘娘,怎么了?”

苏阮雪慌忙以团扇掩面,佯作不知。

贵妃强压滔天怒火,快步上前拦住裴延,推他后退,强笑道:“秦姑娘指使那婢女过来,不过是嫉妒心作祟,想引你注意毁了婚事罢了!”

“先莫理她,拜堂要紧!”

她面上带笑,腹中却已翻江倒海。

当年她与裴寂两情相悦,若非皇帝横插一脚,他们本可白首不离。裴寂亦曾立誓:此生不娶,护她母子周全!

可如今,裴延大婚之日,他竟上了秦宝珠的床!

贵妃如吞苍蝇,恶心欲呕,忍无可忍又狠狠剜了苏阮雪一眼,恨不得把她戳出两个血窟窿。

苏阮雪冷汗涔涔,垂首不敢言语。

此时,刘公公飞奔而至:“娘娘,吉时将过,摄政王仍未现身......不如您暂代高堂?”

只能如此。

贵妃深吸一口气,挤出端庄笑意,携新人步入厅堂:“军中急报,摄政王已入宫面圣。今日,本宫代行高堂之礼,新人——拜堂!”

原以为今日能与裴寂并肩受礼,共证裴延大婚。谁料他却在另一个女人床上纵情,留下她一人强撑场面!

一念及此,恨不得给苏阮雪这个始作俑者几个耳光!

“一拜天地!”

刘公公高声唱礼。

新人俯身,夫妻对拜时,裴延心神恍惚,竟一脚踩在苏阮雪的脚背上。

苏阮雪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满堂哗然。

宾客面面相觑,皆觉今日之事蹊跷非常,贵妃神色阴晴不定,新郎魂不守舍,新娘狼狈不堪......

难不成,刚那婢女所言当真?秦宝珠竟真的在裴延大婚当日,给他戴了绿帽子?

还有,摄政王裴寂至今没有现身!

他去哪儿了?

一时间,众人脑补一场大戏,只是摄于摄政王威严,又有贵妃在场,只能样装糊涂。

如此境况之下,即便裴延是个傻子,也感觉到不对劲。

拜完堂之后,他再无心思应酬,直接硬邦邦拱手道:“诸位尽兴,本世子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

“夫君——”

苏阮雪大惊,慌忙拽住他的衣袖,“众目睽睽之下,夫君若是去了,妾身脸往哪儿搁?”

苏贵妃见状快步上前,强压怒意嗔道:“阿延!王爷入宫面圣,阖府唯你主事,岂可弃宾而去?”

说罢,冷冷睨了苏阮雪一眼:“大礼已成,本宫送你回房。”

虽不合礼制,但贵妃身份尊崇,又是苏阮雪义母,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苏阮雪只得随行。

至后院无人处,贵妃再也按捺不住,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苏阮雪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耳鸣目眩,泪水夺眶而出,匆忙辩解,“母妃恕罪!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药分明送进了秦宝珠的房间,也安排了除粪夫去后院,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摄政王......”

“你是想说,他是去给秦宝珠当解药的?”贵妃咬牙切齿,一想到裴寂在秦宝珠那里温柔似水的模样,眼中怒火几欲焚天。

苏阮雪瑟瑟发抖,跪地不敢多言。

贵妃气得几乎想要杀了她。

“滚!”

苏阮雪连滚带爬,仓皇逃回洞房,心中却仍不解:裴寂上了秦宝珠的床,关贵妃何事?

她这么生气干什么?

而此时,裴延终是寻隙脱身,疾步赶往后院。

......

藏珠院,厢房内。

裴寂药性已退,目光落在案前少女身上。

见她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慌乱裹衣、拼命遮掩脖子上指痕的模样,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色——

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但这怜悯也不过片刻,转瞬便判若两人,眼底温柔化作滔天杀意,冷笑道:“延儿负你,你便算计本王,欲行离间之计?”

“你,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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