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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迫和亲后,陛下他强取豪夺
  • 主角:周鄢,李世景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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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冷静克制腹黑帝王vs敏感细腻隐忍罪女】 【宫斗+权谋虐渣+相爱相杀+追妻+经商】 三年前,周鄢冒雨奔至未婚夫晋王李世景的府邸为家眷求一线生机,却不想.... 次日,周家六十四口尽数惨毙狱中。 .... 三年后,一道懿旨到得周鄢跟前。 “周姑娘,太后有旨,命你代公主前往西丹和亲。” “皇上何意?” “皇上...遵照太后的意思...” 周鄢冷笑,次日遵旨入宫学规矩。 可七日后,一道圣旨却又砸到了她跟前,她瞧一眼,径自扔到一旁就要出宫。 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道怒吼。 ”朕要你做朕的妃子,你胆敢抗旨!“

章节内容

第1章

“皇太后懿旨曰:

罪臣周顺之女周鄢,于白雀庵带发修行三年,数罪已清,

念其柔嘉成性,淑慎持躬,

仰承太皇太后慈谕,进封尔为郡主,赐封号鄢陵,

于下月初八,代阳成公主入西丹和亲,

导以王化,广宣中原礼乐,

固两国盟好,息干戈之争,

钦此!”

周鄢心头咯噔一下,和亲...太后懿旨...西丹...

西丹可是蛮荒之地...到了那处,她如何活下去...

“周姑娘,您现在是郡主了。”吕全将圣旨一合,躬身双手往周鄢跟前奉去,“也即将是西丹少主完颜汲的王妃,明日起,您就得进宫学规距了。”

周鄢没有去接吕全递来的圣旨,而是抬眸看向了他,试探道:“皇上呢?为何不是皇上的旨意?”

吕全抿了抿唇,不再直视周鄢的眼睛,支吾一声,“皇上并未在这件事上表态,只是由着太后下了懿旨。”

原来如此...周鄢心头愈发凉了...

那个男人对她...依旧如此狠辣...

“缄默便是同意,皇上既然同意了太后的意思,那您方才说的皇上等着听我的意思又是何意?”

“皇上说了,毕竟,您曾是秘定的晋王福晋,您若不愿接旨,皇上他...会想法子将您...”

周鄢心头冷笑,得了吧...那会儿她周家出事,彼时还是晋王的皇帝可是一言未发...

她被关在这白雀庵三年他更是未来瞧她一眼...

这会儿又来卖什么脸面和柔情?

三年前,老皇帝突发恶疾。

虽经医治浅浅保住了性命,可因着东宫迟迟无主,到底还是引得朝廷上下一阵骚乱。

众大臣都猜不透老皇帝究竟想立哪个皇子为太子,于是索性开始想法设法接触众皇子,都想提前烧个冷灶。

就在这时,老亲王康王爷却突然被降了罪,罪名为谋逆。

头天下诏,次日削爵抄家,第三日王府上下皆死于幽所。

只有一外嫁的郡主虽幸免遇难,却是被摘了胞宫,终生无法生育。

受难的不仅是康王府上下。

周鄢的姑母作为康王妃,不仅自身难保,还连累了自己母家的父母兄弟。

于是,周家上下六十四口人也皆惨毙于狱中。

不过周鄢是个好命的,姑母康王妃是个政治嗅觉还算敏锐的女人。

出事前便求到了当时尚在世的老太后跟前,以将周鄢送往白雀庵吃斋念佛为老太后祈福的由头,才堪堪保住了周鄢一条命。

在得知自己父母和姑母一家子皆被下了大狱之时,周鄢偷偷逃出白雀庵,往周边农户借了一匹马,连夜奔到了彼时的未婚夫晋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李世景的府邸。

李世景作为她的未婚夫,每回递与她的书信里头都是无尽的缱绻柔情。

二人虽未见过面,可通过父亲之口,周鄢早已对这位八皇子颇为熟捻。

晋王李世景身材高大眉眼俊朗,八岁熟读兵书,十三岁便随征西大将军前往南疆历练。

十五岁独自带兵击溃南安王斩首四千余级平定西北。

十六岁伏击建河大军,俘虏骑将王铠吴世之。

十七岁获皇帝嘉奖其为军事奇才,获铁帽子王的称号。

他的神武才德令当时尚在闺阁的周鄢逐渐春心萌动,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回给他的信也逐渐由原来的客套冰冷不由自主变得愈发娇怯起来。

从父亲口中周鄢得知李世景兼着军机处的军机大臣,平素政务颇为繁忙。

周鄢曾担心二人往来信件频繁会耽误他的公事,可他知道后似是在慰藉她心头的歉意般,不仅信件愈发频繁了,还经常使了人往周府送一些个名贵器物及首饰簪环。

围场千里松林的风光,南下巡游的趣事,昨儿得了几只罕见的火器,今儿来了几个西洋人谈笑间驴唇不对马嘴...

将来要教她骑马,教她用火器,带她四处巡游...

他对她说的事永远都那么新鲜,给她波澜不惊的宅院生活带去了不少欢乐。

渐渐的,她自觉二人之间已发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的情感。

她想,他对她如此好,如今她的父母遭了难,他定然是不会坐视不管。

可那一夜,晋王府邸的大门却是闭的死死的。

看着那道朱红的大门,想起那一封封字迹雄浑的信,想起那一个个许诺,周鄢只觉心头一股股恶寒不断溢出。

这便是皇家的男子么...

那些个信纸上的缱绻柔情竟都不过是随意写就么...

她遭了难,他竟就这么撇下她不管了...

府门开了,一禁卫走上前来朝她冷笑一声,“莫不说你如今已是一罪臣之女,就先前你那秘定的晋王福晋称号也只不过是老太后随意一指,并无圣旨,连道口谕都没有!那是做不得数的!

如今你们周家这光景,我们晋王躲你都来不及,怎还会娶你?

你愿跪便跪,我们晋王说了!不会见你的!”

府门重重合上,周鄢薄削的肩背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深秋的夜渐寒,雨丝飘零,她就那么跪在晋王府邸阶前。

雨幕渐绸,逐渐令她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胸腔内一丝丝的抽痛却是无比真实的。

她心头不禁开始嘲讽自个儿,人家不过是给了她一些个信纸上的东西,她便轻易将自个儿的真心给出去了。

对,他是给过她一些个不菲的名贵器物首饰簪环,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个玩意儿对他李世景来说,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俗物罢了!

那根本不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说不准只是将她当个宫中的女婢来赏着玩儿呢!

可她呢?她却就那么傻傻的将她的心给出去了...

如今,她想收回来,却只觉心如刀割...

越来越大的雨点一个接一个重重砸在她身上,她也感觉身子愈发疲软瑟缩起来,一个撑不住身子便往雨水里倒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人已经回到了白雀庵。

她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去的,因为她一醒,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就得到了周家上下和康王府上下皆已毙命于狱中的消息。

宫中还有话...不准她带孝...不准她烧纸,不准她...祭拜...

一时,心头隐痛如涟漪般朝她身体一寸寸漾开。

她双手紧紧攥着锦被,怔望着帐顶,许久才恸哭出声。

周鄢足足病了一月有余才能下榻。

望着外头的雨幕,她唤女婢芸白点了个火盆,又将那方她一直珍视的檀木系匣拿到了她手边。

匣子里是她与李世景往来的几十封书信,她一封封仔仔细细看了,一张一张往火盆里丢去。

她怔怔睨着火光,焰火跳跃,映入她眼帘,有晶莹闪烁。

“姑娘!这可是您...”芸白赫然蹲在周鄢腿边按住了她的手,欲言又止,“最珍视的...”

周鄢无言拂开芸白的手,将剩下的信纸猛地都丢进了火盆里。

火舌漫卷,一下子将那些个信纸燃了半张。

“日后,”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悄然划过面颊,“不准再提他的名字!”

话罢,周鄢起身往内室走去。

周鄢本以为自个儿这辈子就是要死在这白雀庵了。

却不想...三年过去,命运的波折是如此的不肯放过她。

入宫学规距便罢了,可一想到可能会见到李世景,她心头便涌起了深深的恨意...

不过,一想到去了西丹这辈子都不必再担心见到李世景,她的心里便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即便是死在西丹,也好过在这白雀庵日夜担心哪一日见到他...

周鄢抽回思绪,将圣旨接在了手中,伏跪在地,“劳烦公公回禀了太后,周鄢愿前往西丹和亲,公公慢走。”

吕全讶异,“没了?您就没有什么话要老奴带给皇上?”

周鄢仰头看向吕全,淡声一笑,“无话。”

次日天还未大亮,白雀庵的山门便被叫开了。

阶下两队御林军分立两侧,十余太监将两乘马车的帘子掀了,拿着掸子细细掸尘。

周鄢走至山门外的时候,吕全已经候在外头了,身后还跟了一上了些年纪的宫女。

“郡主,请吧。”



第2章

慈宁宫。

“皇后,哀家命你给那位鄢陵郡主请的教习嬷嬷,可有人选了?”太后将手头的花浇搁下,拿起金剪将两支残叶利落剪下。

昂沁青格勒赶忙示意一旁的宫女拿过名册,上前道:“回皇额娘的话,人选已经有了,您...”

太后未抬脸,“你定就好。”

话罢,朝一旁的西洋钟瞧了一眼,又想起什么似的,“辰时已过,吕全和沁芳还没把人给接回来?”

外间立即有一道声音回了进来,“奴才方才去问了,人已经到西华门了,想来,这会儿是快过来了。”

太后搁了金剪,正欲说话,一道人影便扑跪在了地罩前。

“回太后娘娘的话,方才那位鄢陵郡主眼瞧着都要到慈宁宫了,可...皇上那头却来了人死活都要将人给接走!这...”

昂沁青格勒眸色一紧,想说什么却是生生忍住了,抬眸朝太后那头看去。

“放肆!这个时辰朝还未散!”太后一掌拍在花几上,“皇帝哪来的工夫管这个闲事!”

地罩前的小太监抬起脸,肩头打着颤儿,“朝是没散,可皇上的人说了,皇上要他们将人先接到三希堂去...”

“去,无论如何,把人接到哀家这处来,告诉他们,谁拦谁挨板子。”

话罢她将手伸向昂沁青格勒,昂沁青格勒忙小心搀着往小榻前走去。

“皇后啊,三年了。”太后将另一手覆在昂沁的手背上,“这三年,皇帝是从未在哀家跟前提过周家这个女儿半句,

哀家以为皇帝早已将她给忘了,可今儿才瞧清,咱娘儿俩怕不是被皇帝给骗了!

怪不得皇帝对于哀家将那周家女儿封为郡主代公主前往西丹和亲这事儿不表态呢,

皇帝这是在趁机救她出白雀庵呢!”

“瞧着吧,先把人弄出庵,下一步便是寻个由头不准她前去和亲,定是这么个路数!”

昂沁青格勒扶人落了座,怔愣一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往其跟前奉去,柔声道:“皇额娘,既然皇上如此舍不下她,不如就将她留在宫里边儿,

至于代公主和亲之人,另选一个便是...”

太后呷了口茶,抬眸看向昂沁,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面搁茶盏一面道:“你倒是大度,当初那几个嫔几个妃受封的时候你就难受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是...心胸宽广了?”

昂沁颔首垂眸,摇头无奈一笑,“其实,臣妾一直都知道皇上心里头挂着那位周姑娘。”

“你如何知道?”

昂沁抬眸看向太后,“养心殿三希堂南面的那面小书阁里头,仔仔细细存放着一些个书信,臣妾曾看过,皆是皇上和那周家姑娘的往来问安信。”

“有一日皇上还未下朝,臣妾亲往三希堂送膳,不小心便瞧见了。”

“次日再去,忍不住又翻了一回,可那书信的顺序已不同于前一日,

可见那些个书信,皇上他时不时翻着瞧呢,

您说,这不是心里头挂着那位周姑娘是什么?”

说着,昂沁眸光往棱花窗上瞧去,眸底泛出一丝红晕,似不甘又似艳羡。

“皇上性子多飘忽一人啊,宫里头这么些姐妹,他一个个照拂,谁都未落下过,却也未见他专宠过谁,更未瞧见珍视过谁的东西,

臣妾是真没想到,就那么几封书信,竟被皇上如此珍重,

皇上也是真的沉得住气,老太后薨时曾留下遗言放那周家女儿出庵,可您未照做,将那周姑娘圈在庵中三年,他竟一回都未到您跟前为她求过情...”

太后赫然,垂眸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口风忒紧,发现了这个怎的不早告诉哀家?”

“皇帝怎么不想求情?他是太懂哀家了,他心里明白,那周鄢出了庵哀家也不会让她活,在庵中才可保她性命。”

“可如今哀家还是没防住皇帝这么一招,竟叫他给骗了!”

“不过,哀家是不会松口的,无论皇帝以何由头来游说,那个周鄢都必须代公主前去和亲,

否则,哀家就赐死她。

一个罪臣之女怎能待在皇帝的身边?大臣们该如何看待皇帝?绝对不成!”

望着太后厉色的眼神,昂沁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窃喜,正欲说话,外头传来了一道窸窣的脚步声。

她往外瞧一眼,几道人影晃过花窗,“皇额娘,人来了。”

周鄢踏入主殿,殿内宫女垂首林立,气氛寂静压抑。

“你与你那位王妃姑母当真是连背影都很像。”

周鄢正讶异殿内并无太后,一道肃声自画屏后传了来。

她抬眸看去,只见一年轻女子搀着一妇人缓步走了出来,二人身后跟着几个宫女。

那妇人着一身绛紫色牡丹满秀阔袖绸服,面若银盆,一个简单的髻以一烧蓝扁方挽之。

自瞧见周鄢的那一瞬起,妇人的眸光便再未从她身上挪开,虽衣饰简单,却气势灼人。

周鄢知道,这是太后。

幼时周鄢是曾面见过太后的,她记得她的模样。

可另一年轻女子周鄢便不认得了。

被关在庵中三年,对于李世景的婚嫁之事,她一点都不知情。

她不知他有无皇后,有无妃嫔。

当初她周家出事那会儿,他正参与夺位。

她后来想明白了,那一夜她冒雨前去求他他闭门不见,是生怕她周家连累了他的前程。

三年前,他二人才不过十七的年纪,何来认真的喜欢...

本就是她年纪轻,错把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子对她的消遣给当了真...

现在,他有了真正喜欢的女人,不足为奇。

周鄢回过神,悄悄往那年轻女子身上扫了一眼。

她内着一紫烟交领绸服,外罩一件明黄繁花簇锦纹薄披,鹅蛋脸,眉眼却极冷硬,隐约透着一股子冷冽。

非常浅的褐色的瞳仁,极其高挺的鼻梁,不像中原女子。

她穿明黄色...

宫中女子除了公主们和太后皇后,还有哪个能穿明黄色呢...

可公主们的母妃都是大周血统,怎会长的不像中原女子...

这一位,想必便是他的皇后吧...

她的相貌极美,英气,又不乏温婉,她一定很得他的喜爱。

不知怎的,周鄢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仿佛周身气力一下子被抽尽了...



第3章

周鄢拢回心神,上前给太后请安,太后摆手叫起,宫人忙端了一绣墩到她的跟前,她颔首示谢落了座。

“你人倒是比三年前长开了,你随你姑母,质气娴静,粉妆玉琢,是个美人坯子。”

“看来,哀家是没挑错人,西丹的完颜汲一定会很喜欢你。”

对于太后这般大肆地夸耀,周鄢心里并无欢喜,可谁叫她根本无力反抗。

她欠了个身,颔首浅笑,“谢太后,罪女不敢当。”

“欸,还自称什么罪女?你如今是鄢陵郡主了,你的罪名,哀家已经帮你抹了,你代公主前去和亲,你以后就是我们大周的功臣!再不要提什么罪名。”

“来,先吃些牛乳,暖暖身子...”

今日下朝早了一刻钟的工夫,李世景銮轿也不坐,从乾清宫直奔上书房。

正侍太监李原拎着大氅同几个侍监跟在后头一路小跑,“哎吆皇上,衣裳!衣裳!您得冻着!...”

“人呢!你们给朕把人接哪儿去了!”跨进三希堂,李世景左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回身便斥。

侍监们的脚还没来得及进屋,李世景这么一喊,廊下阶下哗啦啦跪了一大片。

屋里屋外登时鸦雀无声。

“说话呀,皇上问你们呢!”李原回过脸瞪两个侍监一眼。

侍监一面哆嗦,一面颤道:“回..回皇上的话...奴才们无用...人还是被太后给...给接到慈宁宫去了...”

李世景负手立着,睨那侍监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阖上了眼皮,又缓缓睁开,抬脚就往外走。

路过那两个侍监,手朝其一点,声线平静,“即刻,赐死!”而后大步迈出门槛。

李世景一走,两个侍监登时抖成了筛子。

“干爹,这是怎的了!不就一个郡主么...先见太后还是先见皇上那不是一样嘛怎的就...”

“是啊干爹,您得救我们,干爹...”

两个侍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外头进来的两个几个带刀侍卫给架了起来。

李原眼睛‘欻’的一下就红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怎会仅仅是一位郡主...你们...欸!你们是坏了皇上的谋划啊!”

话罢,两个侍监已经被侍卫往外扯去。

李原追了几步,从怀中拿出一钱袋子,红着眼瞅两个侍监一眼,又从袖筒摸出几块碎银,一并往那侍卫怀里重重一塞,哽着声道:“劳烦二位,给...给他俩人个痛快,别受了磨折...”

“干爹!干爹!...”

...

“皇上,您不能进去,这会儿内务府正来了人给那位鄢陵郡主查验身子呢,您这么进去太后娘娘会怪罪奴婢们的...皇上...”

李世景进了慈宁宫便大步上了廊桥,守门的宫女们一面走一面跪,可李世景愣是未瞧一眼,依旧目视前方大步流星往里走。

李世景走至了大屋前,宫女们也一路跪到了大屋前。

副侍太监刚要撩帘子帘子便从里头掀开了。

“皇帝来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正说您该来了,您果真来了。”沁芳浅笑侧身将李世景往里迎,又朝那些个宫女摆了手,“行了,你们都去吧,太后不会怪罪。”

宫女们这才战战兢兢起身退了下去。

李世景面色依旧冷着,撩袍往里走去站定,由着宫女们给他卸氅。

“鄢陵郡主正在后屋跟着嬷嬷学规距呢,正好,您也可以隔着屏风瞧一眼,瞧瞧这位代公主和亲的人选的如何。”沁芳笑道,“听太后说,这位周姑娘虽差点儿成为您的福晋,可您还从未见过她,她也未见过您。”

从未见过?李世景垂眸,嘴角缓缓擒上一抹谑笑。

他没应沁芳的话,转眸往稍间瞧,有轻轻的说话声传出,只是不见人影。

李世景缓步往稍间踱去,屏风后是一个不大的暖阁。

透过那道绣着花鸟的绸屏,能隐约瞧见里头人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跟在嬷嬷后头学步态,冬日的金阳隔窗照在她的肩背,拢出一道暖绒的光。

乌发随意挽了,白皙的后颈露了半截,殷红的口唇时笑时抿。

她有些不大放的开,可也正是那不大放得开的身段儿却看的李世景有些发怔。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垂眸回过身,这才见太后原来就坐在上首,皇后昂沁立在其身侧,正朝他浅笑。

“皇帝,今儿早朝,下的可够早的。”太后抚着膝头的玄猫,肃声开口。

李世景上前给太后请安,撩袍落了座,“是,今儿朝务少。”

话罢,接过宫女奉来的茶盏掀盖一下一下拨着茶叶。

太后下巴往暖阁那头扬了一下,又看向李世景,“她的相貌长的是不错,西丹的少主一定会喜欢。”

李世景呷了口茶,搁了茶盏,抬眸看向太后,眼底漫上一层冷冽,“她不能去。”

昂沁面上笑意渐敛,垂了垂眸子往太后脸上看去。

太后同昂沁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李世景,嗤笑一声,“皇帝,君无戏言,一国之君更是不能随意更改主意,哀家要下懿旨之时,可是问过你的,你说这事儿你不管。”

“是。”李世景双手搭在椅扶上,定定的盯视着太后,沉声道:“儿臣是说过不管,不过现在,儿臣觉着,要我大周女子前去和亲只求免战,未免太过窝囊,

儿臣已命王铠练兵半月,再过几日便出征西丹,和亲这事儿,免了。”

‘啪’的一声,一道瓷盏碎裂的声音惊的周鄢浑身一颤。

教习嬷嬷往绸屏前走去,很快又回到了周鄢跟前,压声道:“皇帝来了!不知怎的,太后砸了茶碗...”

皇帝...曾经的晋王...李世景?

周鄢的心一下子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怔愣一下,两手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往那道绸屏跟前走去。

思忖再三,她还是想瞧瞧那位曾经负了她真心的‘未婚夫’...他究竟长什么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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