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三年前她就疯了
颜夕柠刚走进酒店的订婚礼堂,就看见未婚夫陆秉轩正单膝跪地,举着她亲自设计的钻戒,真诚地问苏童瑶,“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童瑶羞红了脸,含羞带臊,柔声应道,“我愿意。”
然后就将左手伸到了陆秉轩的面前,陆秉轩深情地将那枚钻戒戴在了苏童瑶的无名指上。
订婚礼堂被布置得浪漫又奢华,是用来举办明天颜夕柠和陆秉轩订婚仪式用的。
而此时,站在主台上深情对视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未婚夫,一个是她亲姐姐。
“你们,在干什么?”
颜夕柠声音淡漠,缓步走上台,一把抓起苏童瑶的手腕,目光阴冷地落在她无名指戴着的钻戒上,“这好像是我的订婚戒指吧?”
苏童瑶明显是吓着了,她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看向陆秉轩,随后红着眼眶矫揉造作地对颜夕柠说:“柠柠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
苏童瑶话只说了一半,就已经委屈得不行了,果然陆秉轩就跟被招了魂似的立马过来,用力将颜夕柠的手扯开了。
“颜夕柠,童瑶柔弱,你弄疼她了!”陆秉轩眉头紧皱,不悦地瞪向颜夕柠。
颜夕柠视线冰冷地落在陆秉轩身上,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童瑶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一枚戒指而已,她如果喜欢,送给她又如何呢?”
“啪!”
不等陆秉轩说完,颜夕柠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
毫不犹豫。
“我的东西,哪也轮不到你做主。”
陆秉轩怔住了,他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到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颜夕柠居然会动手打他!
甚至还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股无名火立马从陆秉轩心底窜起来,他怒视颜夕柠,低吼道:“颜夕柠你疯了!”
“对,我疯了!三年前我被绑架向你们求助,你们却无一人相信我的时候,我就疯了!”
颜夕柠阴冷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恨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了陆秉轩的心口。
陆秉轩张了张嘴,自知理亏,最终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颜夕柠被人绑走了三年,回来当天出了车祸。
医生说她脑部受损,失去了部分记忆,只记得这三年她被绑去了缅国。
她回来时狼狈不堪,性情大变,外面的流言蜚语更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每每想到颜夕柠在缅国那三年可能会发生的事,陆秉轩就觉得恶心,膈应。
苏童瑶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握住了颜夕柠的手,柔声解释道:“柠柠,你误会我和秉轩了,我就是想帮忙走一遍明天订婚的流程,没有别的意思......”
苏童瑶说着,就暗戳戳的用她特意修剪锋利的指甲狠狠的抠颜夕柠的手背。
颜夕柠吃疼皱眉,甩手将苏童瑶挥开。
“啊——”
苏童瑶惊叫一声,动作夸张的跌坐在地上,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样,偏偏陆秉轩就吃这一套。
“童瑶!”
见苏童瑶摔倒,陆秉轩立马紧张起来,连忙想要去扶她起来。
颜夕柠看了眼手背上被苏童瑶指甲抠出来的红色印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苏童瑶的手上。
“啊——”
这次苏童瑶叫的有些真情实感,毕竟是真疼。
“颜夕柠你干什么!”
陆秉轩愤怒的吼道,挥拳就向颜夕柠打过来。
然而颜夕柠站在那躲都不躲,只是碾了碾高跟鞋的鞋底,疼得苏童瑶脸都白了。
“陆秉轩,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踩断她的手指。”
颜夕柠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疯感。
陆秉轩立马收手,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自从颜夕柠回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又狠又疯,她说要踩断苏童瑶的手指,她就真的敢踩断。
“秉轩,你好好和柠柠说话......”苏童瑶忍着痛,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柠柠被绑走的那三年一定过的很苦,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我们要包容她......”
“童瑶你就是太善良了,自从她被救回来,明里暗里欺负了你多少回,你还替她说话!她那三年吃再多的苦,有你流落在外十几年吃的苦多吗?”
陆秉轩看着苏童瑶纤纤玉指被颜夕柠踩着,心疼极了。
颜夕柠冷眼看着眼前这对渣男贱女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十几年前,还是颜家大小姐的苏童瑶因为贪玩偷溜出去后,就下落不明了。
而颜家父母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当时只有两岁的颜夕柠身上,说如果那天不是她生病,他们就兑现承诺带苏童瑶出去玩了,苏童瑶怎么会擅自偷溜出去跑丢呢!
这一怨就怨了十几年。
直到三年前,颜家父母终于找到了被人收养的苏童瑶,将她接回了家。
可这位姐姐一回到颜家,就开始不停的陷害颜夕柠,利用颜家人的亏欠心里,成功的让所有人都觉得,颜夕柠是为了争宠在故意针对她。
就连颜夕柠从小养大的小狗豆豆,因为护着颜夕柠,只是对着苏童瑶叫了几声,就被颜家人拖出去打死了!
就在颜家要在酒店为苏童瑶举办回归宴的当天,颜夕柠被绑架了。
绑匪让颜夕柠打电话要赎金,要不来就把她卖到缅国去。
那天,颜夕柠缩在角落里,不停的给父亲打电话,给母亲打电话,给哥哥打电话,给未婚夫陆秉轩打电话。
可他们不是不接听,就是呵斥她不懂事,警告她不要再玩这种卑劣幼稚的争宠小把戏了。
那天,苏童瑶风风光光回归颜家,而她颜夕柠则因为不听话被按进了缅国的水牢里。
颜夕柠收回思绪,用鞋尖碾了碾苏童瑶的手,“苏童瑶,不想被踩断手指,就自己把戒指摘下来。”
“够了!颜夕柠你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就取消我们明天的订婚仪式!”陆秉轩眼神愤愤的看向颜夕柠,威胁道。
“好啊。”
颜夕柠语气淡淡,回答的十分干脆。
陆秉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颜夕柠会回答的这么痛快。
“秉轩你别说气话,我把戒指还给柠柠就是了。”
苏童瑶柔弱的从地上爬起来,主动将钻戒还给了颜夕柠。
并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颜夕柠说:“颜夕柠,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配得到爱,不论是父母的,大哥的,还是你未婚夫的。”
第二章 我是你老公
颜夕柠没说话,只动了动眼球,阴冷地瞟了她一眼。
随后她一把薅住苏童瑶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向了一旁的香槟塔。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随着苏童瑶尖叫声,被垒得很高的香槟塔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你这个疯子!”陆秉轩慌忙将被甩出去的苏童瑶紧紧揽进怀里,抬头怒瞪颜夕柠。
却看见颜夕柠唇角划过一丝不屑的冷笑,阴冷又灿烂,像是一朵带刺的血玫瑰。
“苏童瑶,你不该惹我。”
颜夕柠说罢,挥手将手里的戒指精准地从一旁的窗户丢了出去,便头也不回的潇洒地走出了宴会厅。
看着颜夕柠离开的背影,陆秉轩愤怒地喊道:“颜夕柠,你还当你是三年前那个干净纯洁的颜家二小姐吗!如此任性妄为,我会让颜伯父颜伯母好好教育你的!”
颜夕柠充耳不闻,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酒店经理跟在后面连忙轻声问道:“颜小姐,这订婚的场地,您还租吗?”
他刚刚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现在对这个颜家二小姐充满了同情。
“租。”
颜夕柠没有任何犹豫,“我追加租金,麻烦帮我把这里的布置改一下。”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陆秉轩不会和她订婚。
之前她偷看过颜陆两家发出去的邀请函,上面只提及了两姓联姻,并没有提订婚的两个人是谁。
按照颜家人一贯行事风格,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这门亲事换成苏童瑶的。
之所以不拆穿,还对订婚宴的事情亲力亲为,颜夕柠就是想给陆秉轩一次机会。
毕竟,他曾是她年少时的一缕光。
但这缕光,就在刚刚,已经被陆秉轩亲手掐灭了。
既然订婚仪式取消了,那用这个场地做什么,当然就她说的算了。
颜夕柠刚出酒店,就见一众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迎面跑过来,分列站在她左右两侧,并规规矩矩对她鞠躬,“少夫人好!”
颜夕柠停下脚步,眉头微皱,随后她就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从一辆张狂的红色超跑上走了下来。
男人身材颀长,气质矜贵,然而周身却散发着暴虐狠厉的气息。
有意思的是,这男人将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融合得非常自然。
“老婆,一周不见,你就要背着我把自己嫁给别人了?”
裴岩川朝着颜夕柠大步走过来,他语气没有埋怨,没有质问,眼神哀怨,纯像个被渣女抛弃的可怜小媳夫。
“我们认识?”
颜夕柠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不急得,但感觉很熟悉。
“当然!我是你老公。”
裴岩川说着就伸手去搂颜夕柠的腰。
颜夕柠抬手,掌风极快地去劈裴岩川的手腕,裴岩川则用另外一只手去挡,颜夕柠膝盖上顶裴岩川侧步躲开,几个回合下来,裴岩川终于抱住了颜夕柠。
而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也横在了他的喉咙上。
“松开,不然我不介意割破它。”
颜夕柠说着,锋利的刀刃轻轻的在裴岩川的喉结上来回滑动了几下。
裴岩川不紧张,反倒嘿嘿一笑,“老婆,你可是很喜欢它的,之前可没少亲它。”
“闭嘴!”
颜夕柠手上加了力道,显然是真的想来个一刀割喉。
裴岩川反应快,连忙松开了颜夕柠,避开了刀刃。
就在这时,颜夕柠的手机就响了。
颜夕柠收了匕首,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颜夕柠女士吗?”
“是我。”
“我是玉兰杯全国绘画大赛的主办方,三天前你提交上来的参赛作品《破》,涉嫌抄袭三年前玉兰杯全国绘画大赛的金奖作品《困》,现通知你,你被取消参赛资格了。”
手机里,大赛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声音官方又冰冷,甚至还有些生气。
“我要求申诉。”颜夕柠语气平淡,似乎早有准备。
“可以,但是结果还是一样。”
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说,“三年前的金奖作品《困》,不论是从构图,绘画技巧,寓意都是最上层的。当年这幅画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就连我国最著名的绘画大师裴老都赞不绝口,更是对这幅作品的作者苏童瑶女士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现在你居然用这么高仿的作品来参赛,就算是不懂绘画技巧的人也一眼能看出你在抄袭,就算申诉了,也不会成功。”
“成不成功,不申诉怎么知道。”颜夕柠顿了一下,随后提高音量,“我申诉!我要求主办方的所有评委共同参与鉴定,看看《困》与《破》这两幅画,是否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颜夕柠说完,便挂了手机。
“需要帮忙吗?我和他们口中的那个裴老关系还不错。”
裴岩川见颜夕柠不说话,便一改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过去,认真道:“老婆你好,我叫裴岩川,在你失忆前,是你的合法老公。”
颜夕柠懒得搭理他,给了他一个“神经病”的眼神,转身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裴岩川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眼底闪着阴鸷的寒光。
一周前,颜夕柠说要回颜家,解决下她和颜家之间的事,并警告他不许插手,不许跟她回来,她要自己解决。
结果颜夕柠刚回盐城就出了车祸,裴岩川闻讯连忙赶过来,但碍于颜夕柠之前交代的,他只能默默关注。
今天听说颜夕柠要跟那个姓陆的订婚,这才急吼吼的赶过来。
“少爷,查到少夫人那场车祸的主使了。”
助理周野将手里的文件袋交到裴岩川的手上。
想想之前,他家少爷费了多少心思才把少夫人追到手。
现在好嘛,一场车祸,少夫人失去了部分忆,偏偏就把他家少爷给忘了!
“少爷,需要我们动手吗?”周野问。
裴岩川将证据重新放回文件袋,交回给了周野,“不用。给我夫人寄过去。这种事,我夫人喜欢亲力亲为。”
“还有,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少夫人。”
“是!”
......
颜夕柠刚进家门,就看到母亲方秋珊坐在沙发上,正激情愤怒的骂她。
“颜夕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因为她生病我们无暇照顾童瑶,童瑶怎么会走丢十几年!现在童瑶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她却容不下她亲姐姐,还处处刁难,简直畜生不如!”
苏童瑶坐在方秋珊的身旁,垂头不停的用被颜夕柠踩过的手抹眼泪,惹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心疼。
在方秋珊骂的更难听的时候,苏童瑶这才假模假样的出声宽慰,“妈您别生气,我没关系的,妹妹一定是对我有误会才......”
“哪有什么误会,童瑶你就是太善良,才会在颜夕柠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之后,还替她说话!”
陆秉轩皱眉,打断了苏童瑶要为颜夕柠辩解的话。
苏童瑶低着头,垂泪的面容上划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得逞。
第三章 倒打一耙
方秋珊握着苏童瑶被踩的手,越看越心疼。
“这个颜夕柠,也太狠了,竟然把你的手踩成这样!”
“你不过是想帮着走下订婚流程,你又有什么错!就是她颜夕柠心不干净,眼也不干净,才看见什么都觉得不干净!”
“你是好孩子,妈妈心里清楚。”
颜夕柠听到方秋珊这么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孩子?难道你们眼中的好孩子,就是偷拿别人的绘画作品,然后署上她自己的名字参赛拿奖吗?什么时候‘好孩子’这三个字成了小偷的代名词了?”
此话一出,客厅里其他四个人的脸色都顿时变了。
显然,对于偷了她三年前的作品《困》,以苏童瑶的名义参加全国绘画大赛这件事,他们全都心知肚明,并且理所当然。
“这件事是我做主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对你姐姐阴阳怪气的。”回过神来的方秋珊白了颜夕柠一眼,“三年前你被绑架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了,那幅画放在那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姐姐博个好名声。再说,当年要不是因为你,你姐姐能丢吗?能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吗?一幅画而已,就当是你赔偿你姐姐的损失了。”
“颜夕柠你别不懂事,现在童瑶绘画天才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那就是颜家的光荣,你不也跟着一起沾光吗?斤斤计较干什么,没有一点气度容量!”陆秉轩哼了一声,附和道。
坐在一旁的颜文山也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语气冷硬地对颜夕柠说:“自三年前拿了金奖后,你姐姐已经两年没参赛了,今年组委会特意打电话来特邀你姐姐参赛。反正你明天的订婚宴也取消了,就安安分分地在房间里,给你姐姐准备下今年的参赛作品吧。”
“呵!”颜夕柠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一家人,还真是把‘不要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爸,作为颜家的家主,您这么是非不分,武断专横,眼盲心瞎,咱们颜家居然到现在还没破产,真是老天爷垂怜!”
颜夕柠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颜夕柠居然胆大到敢这么和颜文山说话!
“放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颜文山双眼怒视颜夕柠,抄起一个茶杯,就朝着颜夕柠狠狠砸过去。
颜夕柠身体反应极快向旁边躲闪了下,那茶杯就落在了她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你真是越来越大逆不道了!滚!你给我滚出颜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颜文山气得抖着手,指着颜夕柠的鼻子,几乎是咆哮式的对着颜夕柠吼。
“好。那劳烦颜总给我出具一份断亲书,要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颜夕柠说完便转身上楼了,完全不在乎颜文山的威胁。
回到房间颜夕柠便开始收拾东西。
她东西很少,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下了。
从房间出来时,恰好听到颜文山在给陆秉轩的父亲打电话,商量着明天给陆秉轩和苏童瑶的订婚细节。
其实从三年前苏童瑶被接回来的时候,颜家就有意想把这门亲事换给苏童瑶。
只不过那时候陆家嫌弃苏童瑶过去十几年的生长环境不好,迟迟不同意。
现在和“生长环境不好”相比,似乎她这个被绑去缅国三年的人更加不堪。
换亲,就成了两家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颜夕柠拖着行李箱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刚出差回来的颜贺霖。
颜贺霖是她大哥,当年就是他带着苏童瑶悄悄溜出家,还因为贪玩把苏童瑶弄丢了。
可颜文山和方秋珊怎么能让他们的宝贝耀祖承担弄丢亲妹妹的罪名呢。
于是他们转头过来将所有不满和矛头都对准了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身上。
“颜夕柠,我才出差三天,你就敢那么欺负童瑶,这次我绝不饶你!”
颜贺霖堵住了颜夕柠的去路,用鄙夷憎恶眼神看向她。
他当年没有看好童瑶,现在童瑶回家了,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妹妹,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颜夕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颜贺霖,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直接上脚,细高跟一脚踹在了颜贺霖的大腿根部。
疼得颜贺霖弓腰用手捂着被踹的地方,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
然后就看见颜夕柠则拖着行李箱从他眼前走过,还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气得颜贺霖捂着裆,对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
半个小时后,颜夕柠到了她三天前租下的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家。
她从来不是没有退路,只是之前还对那可笑的亲情抱有一丝丝幻想罢了。
刚安顿好,颜夕柠的手机就响了,是“玉兰杯”全国绘画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颜夕柠女士,我们接到了你的申诉,现在你本人可以过来说明一下情况,证明您的《破》没有抄袭三年前的金奖作品《困》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颜夕柠赶过去的时候,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评委团正在询问苏童瑶作品《困》的一些情况。
“各位评委,颜夕柠是我妹妹,不论她犯了多大的错,我做姐姐的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看在她年纪小,喜欢画画的份上,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原谅她这一次吧。”苏童瑶声音温柔,一副善解人意不予追究的样子。
“苏童瑶,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的作品被你偷来参赛,居然还要被你原谅,你也不怕老天劈雷,劈了你这张满嘴谎话的嘴!”
颜夕柠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苏童瑶的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眼神太过犀利了,才对视了一下,苏童瑶就心虚的别开了眼神。
“颜夕柠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悔改!你偷了童瑶今年的作品来参赛,被人发现你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贼还捉贼!像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小偷,简直给颜家丢脸!”
颜贺霖见颜夕柠又要欺负苏童瑶,立马上前护着苏童瑶,高声指责颜夕柠,毫不避讳的控诉她是小偷。
很快,这边的争执声就吸引来很多看画展的人,他们听说竟然有人偷别人的作品来参赛,一个个鄙夷的看向颜夕柠,对着她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