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毅奄奄一息的躺在战地医院病床上,即便是取出了子弹,但失血过多,还是没有保住命。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
他老婆是七十年代下乡的女知青,身材傲人,气质优雅,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那个时候正大饥荒,江毅奶奶给了她一口吃的,让她嫁给江毅,她答应了。
她嫁给江毅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却没有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江毅爹妈死的早,没人管教,跟着村里的小混混瞎混,后来还染上了赌瘾,不但差点害的老婆名节不保,还多次扬言要卖了女儿赌钱。
女儿三岁那年,他再次输了钱后,准备把女儿拿去卖了换赌本,老婆得知后连夜带着女儿离家出走,最后连带女儿一起被冻死在大山中。
老婆死后,村里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奶奶也被他活活气死,他在村里没有容身之地,只能离开从小生活的山村。
也是这一年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多珍贵的人。
往后的很多年他都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被人骗去国外当了雇佣兵,才缓了过来,也许因为妻女的死,让他了无牵挂,每次战斗都拿命去拼,最后还当上雇佣兵的老大。
可这一切并没有让江毅有任何成就感,他一次次冲在战斗的最前沿,只有死亡才能让他真正的解脱。
现在这一刻终于到了。
“欣桃,朵朵,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再度睁开眼,只觉得头痛难忍,他懵了,怀顾四周,这是一间土炕房,一张破旧的桌子,几张矮小的凳子,墙上还挂着一张挂历。
1978年11月19日。
他愣住了,自己不是中弹身亡了吗?怎么好像回到了以前的老房子。
“别跟江毅那个废物了,来跟我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一道邪恶的男声传来。
慌张的女声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离开我家。”
“欣桃,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你干什么,放开我......”
外面突然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江毅的思绪。
“爸爸,求求你,快救救妈妈。”
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惊恐地跑进来。
“朵朵......”
江毅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他的女儿,江朵朵。
“我这是在做梦吗?”
江毅满脸不可置信。
“欣桃,我太喜欢你了,你跟我吧,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
屋外的声音再度传来,江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跑出去,就见村里的小混混周大明正把自己的老婆苏欣桃按倒在地上。
一股记忆涌进他的脑海,他清楚的记得,在这一天,周大明当着他的面想要侵犯苏欣桃。
那时候他和周大明是狐朋狗友,周大明甩了十块钱在他脸上,他就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后来是苏欣桃拿着剪刀奋力反抗,争夺中意外戳伤了自己,剪刀贯穿脸部,周大明害怕事情闹大才让苏欣桃免遭毒手。
之后苏欣桃的清秀脸上,就留下了一块儿大疤。
每次想起这事,他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是个畜生。
“江毅,给你十块,让我玩玩你的老婆。”
跟前世一样,周大明把十块钱扔在江毅的脸上:“咱们是兄弟,有这么好的老婆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江毅眼睛充血,怒吼着冲上去,一脚把周大明踹飞数米远。
他没有停顿,上前对着周大明一顿拳打脚踢,很快就把周大明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狂喷。
可江毅还是没有罢休,掐着周大明的脖子:“敢动我老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他不能绝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爸爸好可怕。”
女儿惊恐地躲在苏欣桃的背后,不敢靠近江毅。
看到女儿惶恐的望着自己,江毅下意识松了松手,周大明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周大明哆哆嗦嗦指着江毅:“咳咳咳......江毅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打老子?”
他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个江毅明明就是个懦弱的废物,怎么现在连他都敢打了。
江毅面目狰狞:“你欺负我老婆,你就该死!”
“行,你有种,给老子等着,下次在村里看见你,老子就砍了你的手脚。”
周大明放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了。
“老婆。”
江毅没有追出去,看向缩成一团的苏欣桃,想要去抱她,她却发抖地往后退。
“你滚,别碰我。”
江毅停下动作,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老婆,对不起......”
苏欣桃脸上挂着泪痕,看着江毅打自己,讽刺一笑。
“别在我面前演戏,你以为在我面前装个好人,我就会同意你卖朵朵吗?”
“朵朵是你亲女儿,你竟然想把她给卖了,你简直不是人。”
苏欣桃一脸愤恨:“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卖朵朵,我就死给你看。”
她可以忍受江毅毒打她,但女儿是她的底线,江毅却想把女儿卖了换赌本,简直禽兽不如。
“老婆,你骂的对,我是个畜生。”
江毅跪在地上:“我对不起你和朵朵,以后我再也不去赌了,我会好好对你和朵朵,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苏欣桃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毅,还以为出现幻觉了,这个畜生,竟然会下跪认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毅,你别想再用这种花言巧语来骗我,我死都不会再信你的话。”
苏欣桃冷声道:“你找别的男人来羞辱我,我可以忍,可你敢卖女儿,就先把我打死。”
她不知道被江毅骗了多少次,这次打死她都不会再信。
“老婆,我知道现在很难让你相信,但我会用行动去证明。”
江毅一本正经道:“你千万不要去做傻事。”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女儿的头,但女儿往后一躲,避开江毅的手,看江毅的眼神还是害怕。
江毅以前就没少打她,她没有感受过父爱,对江毅只有恐惧。
“老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江毅知道,让苏欣桃马上相信他很难,他只能慢慢用行动去证明,弥补苏欣桃的心。
厨房很简陋,一个土灶,一堆柴火,一个小黑锅。
米缸已经见底了,还剩下一些菜叶,油和盐都没剩下多少。
因为他烂赌,已经变得家徒四壁。
江毅开始生火做饭,苏欣桃抱着女儿看着江毅,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这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江毅第一次做饭。
但她始终认为,江毅不会变好,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半小时后,江毅端饭上桌,只有一盘白菜,还有三碗米饭,很寒酸。
“好香呀,是米饭。”
江朵朵眼睛一亮,很是高兴:“家里好久都没吃米饭了。”
但江毅不点头,她不敢动筷。
苏欣桃看到桌子上的米饭,脸色大变:“你把剩下的一点米,都给煮了?”
“嗯,油和盐没剩多少,我也用了。”
江毅点点头:“朵朵在长身体,光喝稀粥怎么行。”
“我不知道朵朵在长身体吗?可家里的粮食就剩这么点了,也没钱去买粮食了。”
苏欣桃眼角落泪,哭腔道:“你一下子煮完,明天怎么办?去喝西北风吗?”
她就知道,江毅根本没有一点改变!
第2章
“放心吧,我有办法。”
江毅道:“咱们这大山里猎物多,我出去打几只回来,以后家里天天都要吃肉。”
村子背靠大兴安岭,在这个年代,村民们都靠打猎为生,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吃喝不愁。
如果能打上几只好的猎物,变成千元户也不成问题。
一听说吃肉,江朵朵眼睛都亮了,家里只有过年的那一天才能吃上点肉,平时里能吃一顿白菜的机会都很少。
天天吃肉,做梦都不敢想。
“你说的轻巧,外面大雪纷飞,村里的其他人出去打猎,连只兔子都打不回来。”
“就凭你,不被冻死才怪。”
苏欣桃觉得江毅就是大言不惭,如果是夏天出去打猎还差不多,像江毅这样没有打猎经验的,出去大概率就被冻死了。
“不用担心,我说让你们吃上肉,就一定让你们吃上肉。”
江毅给江朵朵夹菜:“朵朵,你多吃点。”
江朵朵这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江毅清理碗筷,接着把家里劈柴的镰刀拿出来就准备出门。
“朵朵,跟妈妈乖乖在家等爸爸。”
江毅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等爸爸回来,你就有肉吃了。”
江朵朵轻轻点头,往后躲了躲。
“你自己小心吧,别被冻死了。”
苏欣桃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要是冻死了,我可不会替你守寡。”
“不会的,我还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呢。”
看着江毅缓缓离去的背影,苏欣桃桃一时间愣神,觉得江毅变得很陌生,不再像一个没心没肺的烂赌鬼,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妈妈,爸爸真的是去打猎吗?”
江朵朵看着苏欣桃问道:“他会不会又去赌了?”
苏欣桃闻言,神情黯淡下来,她刚才竟然对江毅抱有幻想,这大雪天,他怎么可能会去打猎,肯定是找个借口又去赌了。
江毅走进大山,就感到冷风刺骨,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地上的积雪很厚,连路都看不清了,不过好在他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对周围的地形熟悉,何况他前世还当过雇佣兵,只要能在体能消耗光之前赶回去,他就不会有危险。
走了一段路后,他的目光被一颗树的底部吸引。
他蹲下身一看,是几颗被冻硬的小颗粒,他一看就看出,这是兔子的粪便,而且还是新鲜的。
这表示,有兔子在附近活动。
事不宜迟,他急忙做了一个陷阱,只要有兔子经过,就会掉进陷阱,他就能回去给女儿做兔子肉吃了。
但他不能守株待兔,如果兔子不再经过这,那他就是在等死。
所以,他布置好陷阱后,就继续往山林里走去,寻找其它动物的踪迹。
他还记得,前方的一处山沟下,有一条河流,小的时候奶奶带他来过,村里很少人知道。
走了十多分钟,他果然看到一条冻住的河流,立刻用镰刀凿冰面。
在这个年代,环境还是很好的,有河流的地方就有鱼。
若能抓几条鱼回去,还有兔子掉入陷阱,那今天真是大丰收。
在河流的冰面凿开一个大洞后,江毅用镰刀在河里砸了几下,就轻松捞上来两条鱼。
在捞上来五条鱼后,江毅往陷阱那边返回,就算陷阱没有捕捉到兔子,有这五条鱼的成果也足够了。
至少能让女儿吃上肉了。
在离陷阱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江毅清楚看到,有一只兔子在陷阱里挣扎,这让江毅激动不已。
没想到这趟如此顺利,苏欣桃看到自己带这么多东西回去,一定会很欣慰吧。
就在他准备朝陷阱走去时,周围的树枝突然响起丝丝动静。
江毅立刻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难道是有其他村民来了?那也不奇怪,毕竟村子里的人,几乎都靠渔猎谋生。
然而,当一只老虎从树林里匍匐走出来,江毅瞬间僵在了原地。
老虎围绕着陷阱里的兔子走了两圈,接着转过身,凶狠的盯着江毅。
似乎是在警告江毅,那只兔子是它的。
“嘶!”
江毅深吸一口气,本以为走好运,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老虎出来觅食。
不过这只老虎还未成年,体格不算大,身子也有些消瘦,应该是饿得不行了,所以才出来寻找食物。
但江毅并不想招惹它,站在原地未动,如果它能就此走掉就更好了。
可这只老虎并不想就此罢休,朝江毅发出低吼,凶光直勾勾的盯着江毅,身姿还微微往下躬。
江毅知道,它是把自己也当成食物了。
江毅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握紧镰刀,做好随时防备的准备。
他现在不能跑,一旦他扭头就跑,老虎必然疯狂追来,到时候他就成为老虎的食物了。
但要正面和老虎对抗,他还没那么傻,哪怕对方是一只未成年的老虎。
无论是耐力、速度、力量,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时,江毅眼珠子一转,趁老虎还没发起攻击,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爬到树上。
老虎见江毅动了,怒吼一声,当即扑了上来,不过江毅已经爬到了树上,它扑腾了几下,见抓不到江毅,便在树下绕着圈徘徊,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它是真把江毅当成食物了,不舍得放弃到了嘴边的食物。
江毅不敢松懈,一直观察老虎的举动。
老虎见江毅不肯下来,它也不肯走,就靠在树边坐了下去,一副要耗到底的样子。
这让江毅有些头大,这么耗下去的话,他迟早会被冻死。
他不能坐以待毙!
此刻,江毅脑海里闪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悄悄绕到老虎的后背,趁它松懈时,直接从树上跳下去,用身躯砸在老虎的身上,随后举起镰刀,对着老虎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第3章
老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脖子上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它拼命地挣扎,直接把江毅撞倒在地。
江毅不敢停滞,抡起镰刀又爬了起来,老虎受了伤,也不再觊觎江毅的食物,转身狂奔而逃。
确认老虎的身影消失后,江毅躺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都怪自己前世只知道赌钱,连附近有老虎出没都不知道。
难怪这里野味这么多,冬天也没多少人出来打猎。
缓过来后,江毅露出了笑容,这次打了兔子和鱼,算是满载而归,可以吃很长时间的肉了。
高兴地回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苏欣桃,之前我借了你五块钱,还有一些粮食,该还给我了吧。”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他的二婶,潘翠珍。
苏欣桃怯怯的说道:“二婶,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还你。”
潘翠珍冷哼一声:“我都宽限你多久了,今天必须把钱和粮食拿出来,不然就把房子腾出来,你们搬到牛棚住去。”
江毅推开门走进家中,一眼就看到潘翠珍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站在苏欣桃和女儿的面前。
他这个二婶就是不讲理的泼妇,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得到了最好的房子,潘翠珍心里一直有怨气。
她借粮食给苏欣桃,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房子抢过去。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
苏欣桃看到江毅进门,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江毅就不值得依靠。
在他亲戚面前,江毅就是一个软蛋,被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甚至还会动手打她,说她不懂得尊重长辈。
“江毅回来了。”
潘翠珍看着江毅,讥讽的笑道:“又出去赌了吧,哟,还带回来这么多肉,看来赢钱了呀。”
潘翠珍看到江毅手里的肉,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
“兔子,还有鱼,够吃好几顿的了。”
潘翠珍走上来扯着肉,恨不得抢到自己手里。
苏欣桃看到江毅手里的肉,也感到有些意外,但转眼又很失望。
江毅肯定又出去赌了,以前也是这样,赢了点钱就会买一些好东西回来,可家里的东西被江毅输得更多。
“老婆,把肉放进厨房。”
江毅把肉交给苏欣桃:“晚上咱们吃肉,喝肉汤。”
苏欣桃迟疑一下,接过肉。
“江毅,这肉给二婶了。”
潘翠珍理直气壮道:“你们还欠我的钱和粮食呢,正好这些肉可以抵债。”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夺肉,她断定江毅不敢拒绝。
然而,江毅却上前挡住:“我可以给你一些肉,但你不能抢。”
他留下两条鱼给潘翠珍。
“就给我两条鱼?当我是要饭的?”
潘翠珍明显不满足:“你自己留一条鱼,剩下的都给我。”
“就两条鱼,爱要不要。”
江毅把肉全都放进厨房。
“小崽子你什么意思,敢这么跟我说话。”
潘翠珍厉声道:“没有我借钱借粮给你们,你们早饿死了,这些肉必须全都给我,就当是孝敬我和你二叔了。”
江毅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日里她要什么东西,江毅早就屁颠屁颠给了,今天竟然敢不听她的话。
“奶奶留给我的钱,都被你们抢走了,跟这些比起来,你借的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奶奶本来是和他一起住,被二叔一家硬拉走了,奶奶的钱也都进了二叔一家的口袋,连江毅的那份都被他们吞了。
前世江毅不敢反抗,只有忍气吞声,这一世,他可不会再被二叔一家欺压。
“你个烂赌鬼,老太太的钱你都惦记,就算把钱给你,还不是被你拿去赌了。”
“你爹妈死得早,没有我和你二叔接济你,你早就饿死了。”
潘翠珍龇牙咧嘴:“不懂得知恩图报,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玩意。”
“我是奶奶养大的,跟你和二叔有什么关系。”
江毅没给她好脸色:“就两条鱼,要就拿走,不要就离开我们家。”
他父母在他小时候,上山打猎,不小心坠崖而亡,他成了孤儿,是奶奶把他抚养长大。
虽然他是个畜生,但对奶奶还是很孝顺的,算是他仅剩的一点良知。
“今天你不把肉都给我,我就不走了,看你能拿我咋样。”
潘翠珍搬一张凳子坐在门口,一副拿不到虎皮就不肯罢休的态势。
江毅柔和的看向苏欣桃:“老婆,你先带朵朵进屋。”
苏欣桃一句话没说,抱着女儿进屋。
江毅捡起地上的镰刀,沉着脸朝潘翠珍走过去。
潘翠珍一哆嗦:“你......你要干啥?”
“砰!”
江毅举起镰刀,劈在门板上,镰刀正好就插在潘翠珍的头上。
“啊!”
潘翠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她本想大骂江毅几句,可看到江毅阴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觉得江毅变了,变得让她很陌生。
以前的江毅唯唯诺诺,被她一个眼神一瞪,就吓得大气不敢喘。
今天的江毅不仅敢跟她顶嘴,还敢拿刀吓唬她,这是犯了什么病。
“小崽子,我可是你二婶,你拿刀吓唬我?就不怕天打雷劈?”
潘翠珍咬牙切齿,但没有了刚才的蛮横。
江毅把两条鱼扔在她的身上:“以后别想打我房子的主意,更不准欺负我老婆,不然下一次,这把镰刀就不是砍在门板上。”
“好好好,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还想砍死我是吧。”
“我这就回去告诉你二叔,让你二叔来收拾你。”
潘翠珍起身,拿起鱼肉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婆,抱朵朵出来吧。”
江毅笑着进厨房:“我们做肉给朵朵吃。”
苏欣桃抱着女儿从屋里走出来,刚才江毅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她觉得很不真实,江毅竟然敢在二婶面前这么硬气,这还是她认识的江毅?
不过没什么用,等二叔一来,江毅就会吓得抱头鼠窜,毕竟江毅只敢窝里横。
“你还是留下兔肉,剩下的鱼肉都送去给二婶吧。”
苏欣桃摇摇头:“不然你二叔来找麻烦,可别连累我和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