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小姐,裴总在公寓等您。”
从医院出来,林音晚接到秘书的电话。
她怔了下,垂下眸:“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
很快,林音晚将手中的体检单揉碎,随手丢进垃圾桶内,打车回了悦庭。
她到时,裴郁刚洗完澡,披着浴衣神色冷淡地打着电话。
林音晚有一段时间没见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怔在原地。
“裴先生。”
裴郁挂了电话,这才淡淡扫她一眼:“去把自己洗干净。”
男人嗓音冷漠低沉,他行事一贯说一不二,平日更是喜怒无常。
林音晚不敢违背他的吩咐,转头去了浴室。
这是裴郁的习惯,他不喜欢她身上残余的味道。
更何况,她今天还去了医院。
林音晚有意洗干净身上的消毒水气息,等她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有很淡的冷香。
裴郁看她一眼,眸色幽暗。
很快他朝她走来,打横将她抱起,丢在床上。
他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掠夺渐深。
裴郁一向话少,两人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就是做这档子事。
更何况,裴郁旷了三个月。
林音晚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
她被吻的昏昏沉沉,意识越来越混沌,男人掐着她的腰,将她抵在沙发上。
欢愉中带着折磨,快结束时,林音晚瘫软在床上。
裴郁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
他一只手夹着烟,很快吐出烟圈,目光忽地停在她身上,淡漠而疏离。
“跟了我五年了?”
林音晚怔了下:“是。”
“有没有想过结婚嫁人?”
他掸了掸烟灰,又看她一眼。
林音晚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想过的,裴先生。”
有一段时间,她发疯了般,想嫁给他。
可最终也只是她不可言说的肖想。
她并未弄懂他说这话的用意,却心里多了些许猜疑。
很快,裴郁从床头抽出张卡递给她,冷眸深邃晦暗:“这是一千万,以后不用来了,好好找个人嫁了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音晚怔了下。
随后她的指尖微蜷,心脏跳动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阵痛。
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自己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来的竟然如此突兀。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半天发不出声。
隔了片刻。
林音晚眼睫轻颤,她抓着衣角,忽地开口叫住他:“裴先生,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腻了。”裴郁神色寡淡地皱了下眉,盯着她:“再说,你不是想嫁人?”
林音晚的心抽痛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清明的眸看向男人,喉咙微微滚动,声音带着哑意:
“只是,裴先生,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个月。”
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个月,至少不会让她留下遗憾。
但——
“没必要。”裴郁起身,将卡放在桌上:“拿着钱好好嫁人吧。”
林音晚抬眸,看着他神色冷淡地穿好外套。
裴郁一向占有欲强。
他碰过的东西,从不许别人碰。
此刻,却让她嫁人。
他啊,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也好,她的梦早就该醒了。
“谢谢裴先生。”林音晚接过卡,笑了下:“我这也算提前下岗,有这笔钱,我应该能好好挑个不错的男人。”
裴郁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只淡淡落下句:“眼光放好些,别盯着男人兜里那点钱。”
像是真心诚意给的警告,可又仿佛多了些许嘲弄。
林音晚睫羽轻颤,应下一个字:“……好。”
当初她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确实是为了钱。
这些年,裴郁给她转的账,她更是来者不拒,悉数收下。
在裴郁眼里,她是个贪慕虚荣、爱财如命的女人,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话,她心里依旧忍不住酸疼。
“记得把药吃了,这两天让助理帮你搬出去。”
男人落下一句叮嘱的话,转身离开。
林音晚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意识到她和裴郁真的结束了。
她隔了一会,才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这些年,她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收拾好,将钥匙寄给了助理,搬回可好友周其玉的公寓里。
“真断了?”
周其玉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林音晚哑然地点点头:“本来就不是一路上的人。”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林栩的医疗费,她和裴郁也不会有这样一段。
“那你让我保管的那些钱和东西,要还给他吗……”
林音晚沉默良久。
“等我死了,还给他吧。”
当年,她为了一百万的医疗费不得不勾引裴郁,之后她跟了他五年。
裴郁对自己的女人一向大方,他送过她很多东西,也给她转过不少钱。
林音晚没有拒绝。
她清楚裴郁不喜欢别人拒绝他送出去的东西。
只是,她到底保留了自己的一点骄傲。
这五年,原本欠他的一百万也还清了。
她想还给他,再重新开始。
只可惜,她快死了。
周其玉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忽地心疼不已。
她握住林音晚的手,“晚晚,你有没有将一切想过告诉他……”
或许,裴郁会对一个垂死之人回心转意。
“不用了。”
林音晚笑了下:“这样也挺好,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好好陪陪你和外婆。”
这些年,她为了裴郁放弃了许多。
如今,她也可以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来陪自己的好友和亲人了。
和裴郁断了,裴郁的秘书这份工作林音晚不打算继续了。
隔天。
林音晚回到公司,打算递交辞职报告。
裴郁的助理却率先找到她。
“林秘书,裴总将您调任到项目部,让您和温经理负责最新一期的项目。以后秘书这个岗位由书小姐负责。”
林音晚抬眸,看见不远处一张与她七分相似的脸。
一瞬间,她怔在原地。
一个念头从她心底悄悄破茧。
“林秘书?”
直到助理提醒,她才回过神。
林音晚攥紧了掌心:“我这就回去收拾。”
第2章
林音晚回到秘书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另一位同事凑过来:“音晚姐,你瞧见那位新来的书秘书了吗?这位可了不得,你记得裴总有过一位初恋吧?听说就是这位书秘书。人家可是裴总的白月光呢。”
林音晚顿了下:“我怎么没听说过,裴总还有白月光?”
同事压低声:“那位前些年家里破产,和裴总断了,拿着裴夫人给的一笔钱去了国外留学,现在才回来。这不刚回来,裴总就把人弄到自己的身边。”
说完,同事忍不住感慨:“所以说真爱这种东西,不是时间和空间能打发了的,都快五年了,裴总还念念不忘。。”
林音晚睫毛轻颤,脸色惨白,疼痛从心脏一点点蔓延。
一瞬间,林音晚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说腻了。
原来,这些年,她啊,不过是心头所爱的替身罢了。
那些夜晚,他对自己的蚀骨疯狂与缠.绵,不过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爱而不得。
以至于,五年前她在那个雨夜求到他面前时,他只看她一眼,就抬起她的下巴吐出句“一百万,陪我一次。”
似乎意识到林音晚正是被取而代之的那位,同事这才半开玩笑,安慰道:“音晚姐,你之前不是刚好想去项目部做项目吗?这回也算全了你的心愿。总感觉这么多年,你处理裴总的私事大材小用了些。”
刚到华星时,林音晚确实有一段时间很想去做项目。
她憋了口气,想证明给裴郁看,除了床上,她在其他方面也可以做得很好。
那时,她也私下找过裴郁。
他却边强势地剥去她的衣服,边皱皱眉,冷淡地说:“私人秘书的位置不好?跟着我不用想那么多。”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
然而,此刻,林音晚却抓紧手心,笑了下:“我不打算干了,我早就想辞职了。”
“有些可惜。”同事愣了下,有些唏嘘地玩笑道:“当初音晚姐你刚来的时候,我们都下注,你和裴总会有一腿,这么多年过去,你和裴总不仅没有故事,而且还成了第一个辞职的人。”
裴郁一向公私分明。
在公司里,他很少和林音晚有过公事以外的接触。
林音晚性格冷清,也从未在公司和裴郁有超出边界的交往。
所以秘书部,没有人知道,裴郁曾在多少个深夜将她拢进怀内抵死缠.绵。
就连两人的小道消息,也甚少有人八卦。
林音晚沉默良久,哑声道:“裴总那样的人物,不是我高攀得上的。”
她只是可惜。
她和裴郁的故事哪怕已经结束了。
都隐晦得无人知晓。
虽然书与凝空降秘书部的消息有些让人震惊,但林音晚辞职一事还是很快传开。
也有人私下说,林音晚不甘心给未来老板娘腾位置,才打算辞职。
可林音晚却只当没听见,她没去见裴郁。
她打了辞职报告交给助理,又给裴郁发了电子邮件。
将东西收拾好以后,那位书小姐找上门和她交接工作。
女人推门而入,打量了她片刻,眨眨眼半真半假道:“林秘书,裴郁不好伺候吧?我记得当初他小毛病一大堆,我一直担心除了我没人能照顾好他呢。这些年还要多谢林秘书。”
女人的脸上是温婉的笑意,似乎看不出半分敌意。
她和林音晚确实很像。
只是,女人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书香世家的从容与优雅,少了许多世故与沉敛。
眉眼比起林音晚的清冷倔强,更加清澈与柔.软。
是许多男人更钟爱的那一种类型。
尤其是,裴郁。
他向来钟爱这样的柔.软与从容。
那是,在林音晚身上从未有过的。
林音晚忍着心脏涌出的阵痛看向她,沉默片刻后,她低声道:“分内之事,书小姐客气了。要注意的每一点我都记录下来。书小姐照着手册熟悉就可以了。”
“林秘书真细心。”
书与凝突地看向她,意味不明地笑笑:“林秘书有没有觉得我们长的有些像?尤其是林秘书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我当年也有过一条呢,很久的款式了,林秘书可真是恋旧。”
林音晚的身体一僵,涩然与酸疼贯穿她的身体。
她垂下眸,睫毛颤动,克制不住心里涌出的难过。
这条裙子是裴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永远记得那晚,裴郁在她身上划过的怀念迷恋而沉溺的目光。
可原来,那样的目光不是给她的。
“书小姐说的是,我是个很恋旧的人。”林音晚迎上书与凝的目光,并未避让,只哑声道:“但是,一条裙子而已,扔了并不可惜。”
她转头离开秘书办公室,她闭上眼,眼泪滚落。
这一刻,她知道。
她和裴郁,是真正结束了。
总裁办公室内。
办公桌后的男人听着助理的话,淡漠的脸上情绪寡淡:
“林音晚要辞职?”
“是,林小姐的辞职报告已经打好了。”
恰在这时,裴郁收到了林音晚发过来的邮件。
看到“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时,裴郁浓眉一凝,他脸色冷沉:
“理由写的倒是敷衍。”裴郁嗓音冰冷,很快吐出句:“不批,告诉她,耍脾气要辞职也要等项目结束后。”
他将辞职报告丢进垃圾桶,又删掉林音晚的邮件,没再多说,冷着脸忙手头的工作。
助理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最终沉默地转身离开。
很快,助理将裴郁的原话告知林音晚。
裴郁大概觉得她在胡说八道,闹别扭吧。
可是她说的是真的。
而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的身体一直在衰弱,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瘦弱。
她并不想将剩余的时间浪费在项目上。
林音晚垂眸,落下一小块阴影:“江特助,如果裴总坚持不批,我会申请劳动仲裁。”
她说完转身离去。
助理愣了下。
他忽地觉得林秘书有些可怜。
尤其是,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过分瘦弱。
他转头回了总裁办公室,将林音晚的话告诉裴郁。
裴郁顿了下,眼神冷漠,声音更是冰冷:“那就让她走程序,申请劳动仲裁。”
第3章
林音晚没有留在公司,她走了流程,将工作交接结束后,去了趟外婆家。
林音晚的外婆是独居,白墙外的青花藤蜿蜒而上,天气晴光高悬。
林音晚陪着老人晒了会太阳,老人家年纪大了,做事也有些慢。
“晚晚,之前不是说要追一个个很喜欢的人,怎么不带来给我瞧瞧?”
林音晚怔了下,心像是被人揪了下。
酸疼难忍。
她对裴郁动了真心那段时间,曾经夸下大话,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那时她曾告诉外婆,她要去追一个她很喜欢的人,等到追到了就带她来给外婆看。
林音晚低声喃喃道:“外婆,他喜欢别人了,我不能喜欢他了。”
外婆没有再多问,而是无声的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慈祥而温和:“我们晚晚会遇到更好的。”
不会了。
林音晚在心里轻声说了句。
她没有时间遇到了。
而是,就算遇到,也不会比裴郁更好了。
她看着外婆苍白的头发,心头涩然。
她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就要离开了。
外婆并不知道林音晚的身体状况,只是外孙女来看自己,她也确实很高兴。
两人说了会闲话,林音晚的外婆有些累。
林音晚正准备将外婆推进屋里,忽然门外传来激烈的砸门声,而后,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太太,您就告诉我林音晚在哪呗?我也不是没素质的人,总骚扰您一个老太太也不太好,万一您真出点什么事,我们也担待不起不是。”
听着男人嬉皮笑脸的声音,林音晚脸色有些难看,她下意识抓紧手:
“外婆,邵华经常来骚扰您吗?”
她听出这声音来自于她爸给她找的那位未婚夫,邵华。
当年林野婚内出轨,还把小三带回家,害的母亲抑郁而终,母亲去世后,林音晚就搬出了林家,和她那个亲生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这两年,林家的经营状况不好,资金短缺严重,林野贼心不死,即便断绝父女关系,林野还是意图对她的婚事作祟。
硬是自作主张替她和邵家的私生子邵华定了婚约。
邵华是个浪.荡纨绔,玩女人是出了名的。
手段狠,加上邵家确实有些权势,行事一向无所顾忌。
然而林音晚起初没把这婚约放在心上,邵华沉溺花花世界,哪有心情搭理她。
直到邵华在晚宴上见到她一面,从此对她上了心。
林音晚有意躲着他,林家不知道林音晚的住址,邵华又不敢招惹到裴郁的公司,风平浪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林音晚没想到,他会找到外婆这来。
外婆见她脸色不好,忙安慰她:“平时也就是晚上拿石头砸门,之前也报了警,没什么用,你放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进去躲一躲,等他走了,你再回去。”
林音晚没应,只沉默道:“我送您进去。”
老人家放心不下,叮嘱她:
“晚晚,你可不能被你爸那个畜牲拖累上,他给你找这么个玩意。就是恶心你。”
“您放心,我不会。”
林音晚朝老人家安抚地笑笑,心里却升起几分凉意。
她险些都快忘了。
她名下还有母亲留给她的房子,她还有外婆。
她可以死。
但是邵华也好,林家也好。
她不能让这群臭虫再伤害外婆和周其玉。
还有......
始终没有醒过来的......楚朝。
林音晚将外婆送进屋内,眸底很快掠过丝一丝果决的冷意,这才打开门。
男人在门外早有些不耐烦了,然而,瞥见打开门的是林音晚,他眼底掠过丝按耐不住的惊艳与玩味。
“未婚妻,原来你在这。”
他逼近,一把揽住林音晚细瘦的腰,眼底闪烁着得逞的光。
林音晚挣了挣,男人的大手却牢固地束缚在她的腰间,甚至他还得寸进尺地更进一步,俯首在她的脖间轻嗅了嗅。
“滚远点!”
林音晚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脸色一冷,意图用手推开他,男人却邪肆地笑了下,他用力掐着她的下巴,一张脸凑过去:
“宝贝,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男人眸中浮出些许欲色,目光盯紧她殷红的唇。
林音晚顿时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咬咬牙,猛地推开他,随后厌恶地别开眼:“邵华,我们之间的婚约可不作数。我和林家早就没关系了!还有,以后别来骚扰我外婆!”
“宝贝”邵华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撩起她的头发,放到鼻尖嗅了嗅:“这种话我可不爱听,只要你乖乖地跟我,我也不想弄死那个糟老婆子。”
他的话肆无忌惮令人心惊,林音晚的眸色沉了沉,苍白的脸上浮出几许冷意:“你敢!”
她之前听说过邵华玩女人的事,这个变态连孕妇都横行无忌。
恐怕不会放过她这个将死之人,没准还会更兴奋。
邵华的目光流连在林音晚身上,眼底的欲色更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乖乖的,我又怎么舍得你难过。”
他一向最爱清冷骄傲的漂亮女人俯首,尤其是林音晚的美貌是令人心惊的程度。
他等不及看她在床上低语求饶的样子。
说着,他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一旁的墙边,俯首就要吻上去,林音晚胃里一阵阵地反胃。
忽然,一辆迈巴赫在一旁停下,邵华的脸色变了变。
等看清车牌号,林音晚的心头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车窗拉开,男人淡漠俊美的脸出现在车窗前,他的目光落在邵华身上:
“女朋友?”
裴家和邵家算半个世交,这些年,裴家在裴郁的带领下越来越有一枝独秀的味道。
再加上裴郁又是京圈这一片的领头羊,邵华虽然浪.荡纨绔,在裴郁面前却还是挺老实。
他笑嘻嘻地看向裴郁:“三哥,你怎么来了?”
裴郁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你爸说你最近犯浑,总骚扰人家老太太,让我把你带回去。”
“哪有。”
邵华一把将林音晚扯到面前,“哥,我是来找我宝贝呢,人找着了,我现在就走。”
邵华松开林音晚,林音晚僵在原地,她飞快地低垂着头此刻,她的狼狈与不堪被他悉数目睹。
然而。
裴郁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略过。
没有丝毫停留。
“少犯点诨,你爸折腾不起。”
话是对邵华说的,裴郁从始至终,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一样。
林音晚的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