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朱红色的暖帐间,宋云娇藕臂珠环的搂上男子的脖子,凤眸如丝,似火般的朱唇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身姿妩媚:
“一千两,一个月内,让我怀上子嗣。”
如此大胆的妄言,让男人下意识的神情一滞。
并未说话。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盯着她那张妲己脸不放。
“你若嫌少,我便再加五百两。”宋云娇见状,全当他是觉得自己给的银子太少,难免有几分委屈:“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你要是再不乐意,那我只好去找别人了。”
到底是青楼出来的男子,目光短浅。
说完她便打算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从男子身上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红唇微鼓的嘟囔一句后,这才气冲冲的将桌上的银票全部塞进自己怀里!
反正眼前这个男人。
本就是她一年前为了气顾慕思养外室,故意在外包养的小倌,长得倒是肤白貌美的,声音也很好听,尤其是那张妖孽的脸,比起庙里的菩萨,还要美俏几分。
也不妄她这一年里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银子。
原以为他和别人不太一样,至少她看人不差,只可惜到头来,还是个贪生怕死。
好在她也无所谓。
就凭她这副国色天香的长相和出手大方的银票,还怕找不到男人给自己生猴子嘛。
宋云娇如此想着,便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当她要推门离开的那一刻,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暖意。
方才还站在床塌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后,炽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纤细柔弱的柳腰之上,来回摩擦:
“夫人这是要去哪?”
“找男人生猴子。”
“啧”
一声嚼舌,男子眉宇间似乎燃起了一丝怒意,很快又被浇灭了下去,冲她耳旁轻轻的呼了口热气,语气轻佻:
“夫人如此,就不怕被你家侯爷知道了,给你我浸猪笼?”
听到浸猪笼三个字。
宋云娇那双勾人的狐媚眼底下,快速闪过一丝讥讽:“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倒是你,若是真这么贪生怕死就早些断了我们的关系,就此别过,别到时候想逃都逃不。”
说话间,宋玉娇的纤白玉指,还不忘在他胸口处猛掐两下,以示惩罚。
殊不知那力道打在男子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痛楚,反倒适得其反,让他心里痒痒。
这一年来,她最喜欢的除了这张脸就是他的身子,总是能让她欲罢不能。
可一想到她那伪君子的丈夫顾慕思,宋云娇那双含笑的杏眸里,瞬间徒增冷意。
要不是当初她们宋家商铺落难,爹爹险些死在别人的手里,他顾家出手相救,因此欠下这份恩情。
她如今也无需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然而成亲三年,他们夫妻二人从未同房,只因他顾慕思心里,一直有个爱不释手的青梅竹马。
他曾经说过,娶她宋云娇,不过是因为他那小青梅家道中落,如今沦落到了是非之地,名声尽毁,进不了顾家高门。
只能以此掩人耳目。
所以他都在外面养妓女了,她养一个小倌也不过分。
不然也配不上他顾慕思。
再说了,当初她碰到阿宴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
他喜欢银子,自己恰好也有银子。
倒是顾慕思,也不知道哪家伙最近抽什么疯。
突然找到自己,说是让她自己想个法子,尽快怀上孩子,若是一个月后,还听不到好消息,就断了他对宋家的援助。
并日日给她找男人。
直到她怀孕为止,宋云娇因此气恼了整整三日。
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再说这小倌的容貌。
正和她意。
除了贵了点,也挑不出什么别的毛病。
想到此处,宋云娇急忙深呼吸了一口气 ,调整情绪:“银子都在这了,你想清楚在回答,情不情愿全看你自己,要是怕死别硬撑,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耗。”
大不了重新找一个,就算长得不如他好看,但好歹身子干净。
这最后一句,她当然是在心里说的,只是不知为何,抬眸时依旧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姜枢宴:这女人是真把自己当小白脸了…
不等宋云娇看明白,男子便已经俯身堵住她的朱唇,炽热的掌心,密密麻麻的在她腰间来回游荡。
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宋云娇倒是第一次从他身上体验到。
毕竟以往他都是想着法子在哄她高兴。
“等等!”
情迷时,宋云娇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颤着手将他推出去半寸,问:
“所以你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突然被打断的姜枢宴,明显有些急躁,凤眸一沉,终于吐了二字:
“成交。”
说完便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解气。
心里一踏实。
宋云娇倒也不客气的回应起来,只是方才那几下,她就已经被他撩的酥麻麻的。
小脸一红,媚眼如丝,少妇好看的眉眼里,满是娇羞。
很快。
暖色的珠帘后,床榻上传来男女情动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
房间里的烛帐之下,凌乱的衣裳散落一地。
许是真的恼了,姜枢宴今晚格外的不够怜惜。
宋云娇最后昏睡了过去。
深夜的窗外划过一道惨影,一身黑衣的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里:“主子。”
见他突然闯入。
姜枢宴好看的眉宇,迅速浮现一丝冷意,弹指间一颗血红色的琉璃珠子便已经打在了那黑衣侍卫的膝盖处,随后蹦到地上,外看完好,实则内里四分五裂:
“滚出去!”
“是。”
黑影侍卫只能低头闷哼一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屋里。
姜枢宴半裸着身子照耀在烛光下,熠熠发光,一向冰冷的眸子里,倒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狐狸,这次可是你先招惹我的,若是有了孩子,你可就再也逃不掉了。”
身侧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静,不安的蠕动了一下身子,很快又沉沉的睡了去…
第2章
深夜的小胡同里。
时不时还会传出几声鸦雀与虫鸣。
秋风瑟瑟的夜晚,依旧会带着几丝凉意,让在外打更的道人,忍不住裹紧衣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屋檐下。
方才挨了罚的侍卫统领江禾,此刻正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请罪:“太子殿下恕罪,属下无意叨扰您清净,只是事态紧急,属下这才不得已为之。”
姜枢宴只是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这不是件小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江禾吓的身板一直:
“三天前,属下在京城,突然收到一封来自江南密探的传信,说峻王殿下暗中勾结叛匪,还绑架了江南城主,意图只手遮天,接管江南到自己麾下,此番作为,不排除他有谋嫡的心思,然而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您亲自去一趟江南,处理此事。”
“本太子当初在边疆,不是早就将那些土匪绑架扫的一干二净,再加上江南一向顺从皇都,又有陆爷爷把守,自也严格执行了所有的命令,他峻王是如何有机会勾结那些土匪的?!”
他还在三年前边疆一战里,彻底夺得了冷面战神的称号。
江禾:“据属下所知,此事应该是与江南城主有关。”
“这高德还真是蠢得可以,都什么时候还敢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
姜枢宴都差点要被气笑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凑巧,父皇下令他不能不去,可若是如此,那他岂不是要和那小狐狸分开好些时日。
主要是他刚收了银子。
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她知道后,恐怕又该闹脾气不理人了。
姜枢宴想了想问:“父皇知道此事和峻王有关?”
江禾:“目前还不知。”
“那你刚才说父皇让本太子下江南是什么意思?”
“皇上的意思。”
姜枢宴惯不了这脾气,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废物!话都说不利索。”
“…”
江禾无辜的眨了下眼睛,他回答的也没错啊,怎么就成废物了。
姜枢宴心里烦躁,他暂时还不打算跟宋云娇分开,便推了:
“此事不急,他江南城主敢自导自演这出戏,那咱就该给他时间好好表演,你且在暗中先让江苗带一队人先过去,本太子随后就到。”
荆城离江南不算太远,要是快马加鞭,应该两日便能到。
“是。”江禾领命。
一想到自己刚刚才在屋里见到的那位姑娘,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不走,姜枢宴挑眉问道:“你还有事?”
江禾这才敢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回太子殿下的话,皇上还说了,等您处理好江南一事后,尽快赶回皇都。”
“不回。”
姜枢宴背着手,不答应。
一年前,恩师仙逝,他在恩师家中,意外找到一间密室,打开后才发现那是一起查了十五年的案子,皇都千府上下七十口人,死于一场火灾,无一生还。
当时官府给的判决是下人失火导致。
查了两日便草草结案。
恩师却暗自查了十五年,唯一的线索便是这荆州城。
姜枢宴当时便下定决心,要替恩师完成遗愿,这才来到荆州,谁知还没开始查案,便被那曲成候下了药。
江禾见他脸色不对,只敢小心翼翼的缩了下脖子:“可皇上说您离京已经一年多了,太后与皇后对您想的茶饭不思,看的他老人家急火攻心,怕是活不了几日,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您娶妻生子。”
姜枢宴冷哼:
“那老头这般招摇,也不怕那些道嘴碎的朝臣又说他偏心,只顾着看着本太子,从而忽略了其余子嗣。”
江禾暗自擦汗:皇上偏心,这难道不是朝中历来的传统吗?
不等他把汗擦干,又听到姜枢宴继续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们,要是皇奶奶和母后觉得自己近日太闲,本太子可以亲自写篇折子,送她们出宫静养。”
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
一天是真能折腾。
不过眼下他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婚事,虽然还未娶妃,可这皇孙应该快了。
至于宋云娇。
当初他被顾家下药,正好遇到了她,这才闹了一场乌龙,后来得知她是顾家新妇,便将计就计,只可惜一年了,也还没查出个什么名堂。
也就前些日子,才查到顾家暗自与高府勾结,拉拢盐商一事。
所以他暂时还走不得。
江禾似乎看出了一点点他的心思,又怕又怂的离远了几步:
“殿下如此怕是不太合适吧?好歹皇后娘娘最近还在忙着为您挑选凤女,准备从这些官宦之女中,挑一个好闺女来当您日后的太子妃呢。”
“多事。”
姜枢宴说完就走。
留下江禾一人站在檐下,冷风嗖嗖的喝着凉气:
早知道他会触一鼻子灰,就该让江苗那家伙来的!
次日一早。
宋云娇与往常一样,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才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开始梳洗打扮。
穿衣服前丫鬟琉儿手里正拿着之前姜枢宴送的药膏,给宋云娇涂抹着身上的伤痕。
虽说都是她们欢爱后的证据。
但看着还是多少有点吓人。
琉儿更是心疼的直哭:“小姐您受苦了。”
“蠢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能给他顾慕思带绿帽子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是受苦。”
宋云娇故作轻松的冲她笑着,不过除了这些伤她也没受什么苦,昨晚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般霸道,不过好在她是挺享受的。
话虽如此,可琉儿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奴婢说的是实话,小姐在家时,都是老爷夫人疼在心尖尖上的,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他曲侯爷敢养外室,怎么就不敢让外室给他生孩子,还偏要让小姐您来吃这个哑巴亏,还有那小倌,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让您这金主吃苦头,简直该死!”
看着铜镜里那张明娇暗媚的脸,宋云娇脸上挂着一抹苦笑:
“只要他肯援助宋家,让宋家彻底过了这一关,那我受得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第3章
当初爹爹虽然逃过了牢狱之灾,可欠下的确是一笔不小的银子,若不是他顾家肯帮忙还钱,她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嫁给顾慕思。
算起来。
这三年里,顾家的确是帮她还了不少银子,不过比起宋家那个天坑,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稳固自己在顾家的地位,顾慕思她是指望不上的,她如今能指望的,只有自己的肚子。
毕竟顾家老夫人可是说了,只要她可以生下孩子,那顾家的家业都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之前是怕顾慕思那家伙不答应,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主动提出来,她倒是要好好的谢谢他。
再说了,这孩子是顾慕思让怀的,就说明他有主意,只要到时她生下孩子,拿到顾家的掌家钥匙,宋家便可彻底度过这一劫。
她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琉儿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只能认认真真的替她梳洗打扮着:“奴婢还是心疼小姐,小姐生的这般花容月貌,嫁给侯爷,不知道有多可惜。”
宋云娇看着自己头上的那根玉簪子,抿了下唇,也不接话:“阿宴呢,他去哪了?”
自打她醒来后就没见到人。
平日里他不都应该是坐在屋里等自己醒来的吗?
琉儿:“回小姐的话,奴婢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从侧门出去了,具体干什么奴婢也不知道,更没来得及问。”
“从侧门走的?”宋云娇柳眉倒竖的喃喃自语起来:“他难不成是觉得我给的银子不够多,又去找下家了?倒是小人所为,挺脏…”
琉儿离得近,也听得清,好不容易听到自家小姐开始嫌弃那小白脸了,她心里比谁都高兴:“小姐说的对,那阿宴如此就是小人所谓,小姐可得擦脸眼睛别被他给骗了,最好重新找一个干净上进的良家姑爷。”
“你呀,小心一会儿被他听见,又该给你使小性子了。”宋云娇也不生气,还反过来调侃了一句。
“我又没说错。”琉儿吐了吐舌头:“不过…小姐您当真要怀上他的子嗣吗?小姐难道忘了,他可是被春满楼通缉的小白脸,被他们逮到,都是要乱棍打死的,当初要不是小姐花了大价钱把他悄悄地买出来,他估计都没有今天。”
琉儿的身份虽然是个丫鬟,可平日里与宋云娇关系亲近,私底下二人常常都是以姐妹相称的,见她做出如此决策,心里自是满腹担忧。
先不说那阿宴无父无母的身份,就光是那不光彩的之前,就已经让人很头疼了。
殊不知这番话早已被门外的一道暗影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可以直接推门而入的他,却选择了静静地站在门外,只为听到那个答案。
过了良久。
宋云娇才缓缓起身,玉指扶过丫鬟额前的发丝,笑的勾人心魂:“他配不配得上,还得我自己说了才算,再说了,比起顾慕思那家伙,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若是被侯爷发现夫人您找了这样一个人,那还不得…”炸开了锅。
“他如何与我无关,反正我眼下是逍遥快活了。”
“…”琉儿汗颜。
小姐这话真的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你别不信,让我借种本就是他顾慕思,就算我如今想找一个乞丐,那他们顾家也得乖乖受着。”
宋云娇俏脸一扬,霸气十足,说完就佛袖离开。
留下琉儿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小姐吗?
谁知刚一开门就看见那道站在雾光下的暗影,额前稀碎的银丝,挡住了他大半的脸,阴影下的脸色忽明忽暗,让人看不起情绪。
只是那双低沉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让她有些发寒:
“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她宋云娇本就是大小姐出身,自幼便没做过什么粗活,平日里与他在一起时,洗漱之内的事件,都是由他亲自伺候的。
今日突然换了琉儿,她还有几分抱怨上了。
“刚准备进去,你就出来了。”姜枢宴的语气很淡。
若是对了旁人,他只会冷冰冰的,可偏偏对宋云娇不一样。
说话时,还将手中的包裹凑了上去,那张妖孽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期待,似乎等着她夸自己:
“这是给你的。”
宋云娇垂眉看去,瞅不清:“这次又是什么小玩意?”
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年内,宋云娇的确是在他身上砸了不少银子,不过这阿宴也会礼尚往来,每次都给她送些小玩意,又或者是她需要的好东西。
虽然不贵,可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宋云娇从来不嫌弃,还反倒提供了很大的情绪值:“不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不会,你打开看看。”
其实宋云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的要求,一向都没办法我去拒绝,就好像无形之中,有股莫名其妙的驯服力。
让她情不自禁的就会照做。
打开木盒子的那一瞬间,一颗皎洁如霞的玻璃珠子,出现在了宋云娇的眼里。
拳头大小的珠子是暖白色的,外表光滑,质地也不差。
只是第一眼就吸引了宋云娇的注意:“这是陶瓷做的吗?”
姜枢宴抿了下唇,也不否认:
“应该算是吧。”
他若是告诉她这是上好是青玉,她估计又该说自己吹牛了,就好像当初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白脸。
不过如此也好。
只要她喜欢,也省的他解释这东西的由来了。
“看着还不错,那我就先收下了。”宋云娇说完便冲琉儿招了招手,小丫鬟急忙上前将那颗珠子给收了起来。
见她没有发现这珠子的特别,姜枢宴这才解释起来:“这珠子到了晚上会发光,效果不必烛灯差,还不伤眼,等到了晚上,你记得试试。”
宋云娇颇有些震惊:
“真的假的?”
自从上次宋家落难,险些被火烧死的时候,她便开始惧怕烛火,尤其是晚上,后来遇到了阿宴,这才缓和了一些。
可一到晚上,她还是不太喜欢点烛火睡觉。
若是这珠子有这种作用,她倒是喜欢的紧。
“真的。”姜枢宴在她面前,一向表现的乖巧听话,说白了就像只小狼狗,温温顺顺的。
不然也跟不了她一年。
“谢了。”宋云娇也不客气,道完谢后便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全然不顾身后跟着的琉儿。
直到那抹杏色的身影从院子里离开。
姜枢宴这才伸手抹向自己的下颚:“倒是只会哄人的小狐狸。”
只不过今日他倒是没机会同她自己要离开几日的事情。
便只能等到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