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A市,帝景别墅。
“安大小姐,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被甩在地上的安素言看着他异样的神情,有些畏惧的蜷缩了一下身体,“辰,你怎么了?”
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可她的新婚丈夫脸上为什么是这样的神情!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姿一步步靠近,直接拽起地上的安素言狠狠的甩到了床上。
下贱!
大手用力一挥,她身上原本精简的礼服,瞬间所剩无几!
安素言大脑嗡的一下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她很想躲,可根本来不及挣扎,男人就如没有理智的洪水猛兽一样,欺身而上!
毫无预兆的!她双拳紧紧的攥着他身上的衬衫,指尖已经泛白,脸色更是惨淡。
“你也配喊疼?你亲手害死书语刚出生的孩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也会疼?”
安素言脑袋一蒙,他和安书语的孩子?
他什么时候还和自己的妹妹有过孩子?
“半年前,我亲眼看着你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安素言,为了嫁到司家,我真的是没想到你可以这样不则手段!”
“......”
半年前?
那不就是......
她被点名给安书语做的那台接生手术?
可是,那个孩子在肚子里就是死的啊,而且怎么就变成司徒晨的孩子了?
这太荒唐了!
安素言强忍着身体的抖动,艰难的试图解释:“辰,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个孩子在肚子里就是死的,而且那个孩子怎么会是你的呢?”
“闭嘴!”司徒晨冷喝。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和书语水里的药是你下的,你还有资格问我那个孩子为什么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司徒晨狠狠的甩开她,朝她怒吼,“安素言,你就是个人犯!”
安素言慌忙的套上自己的衣服,默默的掉眼泪,她仰望着男人,一脸的无措,“辰,你相信我,那个孩子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
“够了,安素言,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演的这么逼真,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谁我自己会不知道吗?这么想嫁给我,好,那你就好好的享受司徒夫人这个身份吧!”
安素言感觉到手臂生冷的疼了一下,一个钢铁般的手臂直接将安素言给拉了起来,砰的一声,踹开卧室的门,将她丢在了地上。
她惊慌失措的叫着。
此时的她已经衣冠不整,发丝凌乱。
安素言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心痛至极的朝着他喊,“辰,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不肯相信我......那个孩子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
司徒晨浑身优雅的气质,却再听到安素言还是不知悔改的话语时立刻瞳孔迸发出了怒火。
他蹲下身,拉着她的衣领,声音寒冷刺骨。
“你再说一遍!”
“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那原本就是个死胎!我早就跟她说过了......”
安素言紧咬着牙,倔强的看着他,希望他真的能相信自己一次。
可是话落,她只是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安素言感觉五脏六腑都瞬间移了位。
司徒晨浑身都是阴狠的气息,他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人,冷厉的命令了一声,“把她给我拖到车上!”
安素言就真的是被拖着上的车。
她被拖着手臂,洁白的婚纱在地面上挂扯,好似破布麻袋一样,被狠狠的塞进了车里。
“安素言,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车子开走前,安素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安素言空洞的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风景,面无表情,她傻了,真个人真的傻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安书语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画面。
“姐姐,我求你,这个孩子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相信他已经胎死腹中,你让我把他生下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那时,她不明白,她的妹妹为什么要坚持生下一个死胎。
还有她误让自己喝下的那杯水,现在......全懂了。
轰隆一声,头顶响起了雷声,大雨更是倾盆而下。
安素言是穿着浑身湿透的婚纱被送进监狱里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此刻的她身体僵硬,痛入骨髓。
而刚刚进到监狱,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只感觉到自己一阵疼痛,被警棍击晕了过去。
......
而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躺在一个囚室的地上。
“呦,醒了!”
一道粗狂的嗓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很多男人一起欢笑的声音。
安素言惊恐的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几个男囚,从地上爬起来,蜷缩着身体,不断的向后退。
一个身材粗狂的中年男囚走过来,蹲下顺着她的长发摸了摸。
“别碰我......”
安素言颤抖的向后退,可是身后根本没有退路。
为什么,自己是在男囚的囚室里。
对面的男人笑了,伸手抬住她的下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不想住女囚,非要和我们住一起,不过还好!”
“哈哈哈......”
“不要白不要!”
“没想到监狱里,还有这样的福利,搞得老子都不想出去了,这妞长得真够可以!”
“我们到底谁先来啊!”
安素言满头顶都是几个男人嘈杂兴奋的讨论声。
她胡乱的挣扎,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放我出去,我不要跟你们关在一起,我要出去......不是我要和你们住的,不是我......”
“呦,小姑娘还害羞了!”
“不是说新婚之夜被发现是不贞才被丢进来的吗?”
“管那么多干嘛!”
还狠狠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一下,“这小腰,挺细啊!”
“你们放开我,求你们放开......呜......”
安素言早已经泣不成声,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现在该怎么办,接下来要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们滚开,滚开!”
她双目猩红的看着他们,双腿更是胡乱的揣着。
“按住她!”
“不......”
第2章
身体上的疼痛让安素言觉得要晕厥过去,她将嘴唇都咬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救......救命......”
安素言看见外面手持警棍的狱警,气若游丝的呼喊着,可是外面好像根本听不见。
安素言使劲全身力气一推,然后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最后撞到门上,整个人头破血流的倒了下去。
她的脸实在是太漂亮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已经倒在血泊中,后面的几个男人还想跃跃欲试。
在男人大手刚要碰到她的同时,囚室的门被打开了,将男人的手拦了下来,“蹲回去!”
接着拖走了昏迷的安素言。
再度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和四周,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要救我......”
她灰败的眼光中,对生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希望。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医生告诉她,“你有早孕的迹象!”
什......什么?
她怀孕了?
怀孕?
安素言目光空洞的将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求死的日子里唯一的希望。
“是真的吗?”
她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时间还短,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就看你的命了!”
......
三年后。
今天对安素言格外重要。
她出狱了。
狱警望了望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将手机塞进她的手里,“走远了再看!”
“好!”
安素言不敢多问,只是把手机紧紧的攥在袖子里。
走出狱区,安素言拿出手机开机。
【秋林路4322号,“他”在等你!】
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安素言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今天,终于能见到“他”了吗?
这几年,如果没有“他”的支撑,安素言觉得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
蓦地——
她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整个人表情僵了下来。
“欢迎少奶奶归来,少爷让我来接你!”
“......”
安素言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颤抖,看着面前的人,她只想逃离。
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司徒晨的贴身助理——容战。
“如果我拒绝呢?”
安素言蹙了蹙眉,在容战的对面,显得格外的娇小。
“少奶奶,我认为,您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话说的好听,可是哪里真的有一点恭敬,真的把她当少奶奶的意思。
不过在疫区生活的这三年,安素言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不管是安家的大小姐,还是司徒家的少奶奶,这些称呼,早已经成为没有用的代号。
料想,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司徒庄园。
车子驶进庄园的小路,花园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花草都修剪的格外茁壮,只是气氛感觉很是压抑。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车子驶进来的方向,大家都没想到,当初那个传闻新婚之夜就被判入狱的少奶奶,今天竟然还会回来。
安素言的心下意识的筑起防备,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客厅里,墙上还挂着她们三年前结婚时拍的照片,在安素言的眼里看来,格外的刺眼。
男人坐在沙发上,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的他格外高雅矜贵,冷峻的脸上薄唇紧抿,阴郁的气场让安素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见她进来,司徒晨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欢迎回家。”
男人虚伪的笑脸让安素言的心里一颤。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他比三年前更意气风发了,多了几分成熟和上位者的气场。
这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也是亲手葬送了自己一切的男人。
安素言攥了攥身侧的手指,紧咬下唇,眼底泛着痛苦的泪光,“我们离婚吧!”
三年了,她再也不想抓着这个男人不放,再也不期望他能相信自己,她早已经有了自知之明。
“离婚?”男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婚?我这不是派人接你回家了吗?”
他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将安素言包围。
回家......
还真是诛心。
安素言下意识拉开距离,眉头蹙起,警惕的看着他,“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司徒晨拍拍她的脸颊,话语中满是讽刺,“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偿命。”
安素言有些崩溃,她强撑着自己的心痛怼了回去,“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她的双眼一闭,早已经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不......我不但不会杀你,我还会好好的照顾你!”
安素言攥紧手,强迫自己跪了下去,丝毫没有以前安家大小姐的样子,“求你......放过我吧。”
司徒晨皱了皱眉头,心里涌现出不爽。
从监狱里出来,竟然不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不是咒骂,而是如此的平静,还能卑躬屈膝。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眸底闪过一丝恨意,“放过?安家大小姐也有如此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当初你亲手葬送我孩子性命的时候,安书语她是不是也求你了,你放过她了吗?”
“......”
“容战,把少奶奶带回房间去!”司徒晨黑着脸,扬了扬手,“看好她!”
“是,少爷!”
安素言紧攥双拳,眼底有些慌乱。
原来他对自己的恨意,已经这么根深蒂固了。
“我再说一次,那个孩子的死跟我没关系,就算你非要我来承担,我也已经蹲了三年的监狱,我们谁也不欠谁,放我离开,我们离婚。”
司徒晨听到她至今不知悔改的狡辩,黑着脸伸手钳住她的下颚,“容战,把她给我丢到车上。”
安素言再一次像个破烂一样被塞到车上,上一次这个场景还是三年前。
车子在墓地前停下,司徒晨直接将女人拉了下来。
“你害死的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安素言呆呆的看着墓碑上的新生儿照片,照片上的孩子身上还带着血迹,那是他刚刚生下来时候的模样。
她的面无表情深深的刺激了司徒晨。
司徒晨狠狠的甩开她,“跪下!道歉!”
安素言强撑着扶着地面站起来,“我三年前就说过了,孩子不是我杀的,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再解释了。
司徒晨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第3章
安素言的嘴角渗着血腥的气息,她抬起头来,依然撑着双臂,一点点的爬起来,她依然咬着牙,一字一句,“这个孩子的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司徒晨太阳穴青筋暴跳。
“把她给我按住,让她跪下!”
两个保镖立刻扑上来,压着安素言的肩膀,死死的往下按。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司徒晨,孩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道歉,更不会下跪,我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
安素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抵抗。
瘦小的肩膀,伶仃的身躯,此刻却像个女战士一样。
司徒晨的瞳孔孟锁,对上女人不屈的眸子,狠狠的朝她的膝弯踹了一脚。
扑通一声。
安素言跪在了满是小石子的地面上,额头被按在地上,擦得磨破了皮,可是她依然死死的咬着牙,“我......没有伤害他!”
“好,很好!”
司徒晨气的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冷硬,“给我压着她,就让她在这跪到承认为止!”
保镖一直按着她,她的身体扭曲在一起,五官痛苦,眼里含着泪,可是却怎么都不肯认输。
她没做过的事情,她永远都不会承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再次雷鸣,下起了大雨,而安素言被按在这淋了整整一夜的雨,直到整个人都晕厥过去,司徒晨才派人将她拎回家。
......
又是那晚,又是司徒晨的脸,安素言面色痛苦的挣扎,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每日每夜都在纠缠着她的噩梦,从来都没有消除。
安素言看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自己又被抓回了当初新婚之夜的那个房间。
“不行,必须出去!”
她强撑着自己走到窗前,掏出兜里的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素言,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左寒没有看到她的人,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担忧。
“左寒,对不起,我没能过去,我见到司徒晨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我会找机会......”
出去两个字还没等说完!
安素言就感受到了身后冰冷的气压,转身,她才发现司徒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所以......刚刚的话,他听到了?
安素言有些慌,甚至说是害怕,慌乱的挂断了电话,通话记录想删除,手里的手机却被一把夺了去。
当他看到通话记录上的名字,周身散发的寒冷气息就更加的阴郁。
司徒晨盛怒,把安素言直接逼到了一个角落,忽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微微俯下身,俊脸靠向她......
陌生又熟悉的压迫感让安素言很不安。
他殷红的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安素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下一秒,司徒晨讽刺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你以为我要亲你?”
安素言睁开眼睛,他冷漠不屑的目光像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原来,还是会很痛!
“告诉我,这是什么?”
忽然,司徒晨拿出手机,打开了那条她手机上的短信,在她的眼前展示了出来。
安素言的心里一沉,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秋林路,谁在等你?打电话的左寒?”
司徒晨幽深的瞳孔锁定了她的脸颊。
她抑制不住的心跳声明显司徒晨都能听到......
看来,她并没有得到教训,他对她,还是太过于手下留情了,才让她这么的肆无忌惮。
“是......”
她心虚的回答,只能是左寒,只能是。
“他”不能被发现。
“很好!”
司徒晨转身就要走,安素言一把拉住他。
“你要干什么?”
司徒晨一把甩开她的手,“安素言,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在没有离婚之前,你还是司徒家的少奶奶,我司徒晨可不喜欢被绿!”
“我和左寒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还是下意识的解释了!
“没有那种关系?安素言,你以为三年前你们去酒店事情我不知道?”
那么恶心的事情,他连提都不愿意提起。
可是她却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
安素言彻底无语,她什么时候去跟左寒开过房?
被面前的这个男人亲手毁了,现在他却跟自己说,她跟其他的男人开过房?
“怎么?不解释,不狡辩了?”
司徒晨大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尽管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安素言依旧斩钉截铁的不肯承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而司徒晨在她肌肤碰过的每一寸,都让她觉得恐惧,甚至恶心。
安素言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量,“放开我!”
凭什么,他可以一直误会她,还一直这么折磨她!
“没有和他?那就是和别人了?”司徒晨看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莫名的觉得恶心,更觉得不悦,他想要的是她求饶,他想要的是她屈服,而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也是,能跟左寒睡,自然也能和别的男人睡,就这样你也配爬上我的床,真是恬不知耻!”
他忽然甩开她的下颚,拿起纸巾反复擦拭自己的手。
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我说了,我没有和任何人出过关系!”
她的第一次就毁在他的手上,这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她不会像他那样,伪装的那么好,明明有憎恨,却能宠着她,答应和她结婚,在新婚之夜在给她重重的一击。
“呵......”
男人冷笑,打开抽屉。
而被压迫的安素言刚刚觉得周围得到了一些空气可以呼吸,啪的一声,就被一个档案袋狠狠的砸到了脸上。
档案袋顺着衣服而下,有些尖锐的棱角还划伤了她白皙的皮肤。
立刻在颈间清晰可见。
而男人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根本无视她的疼痛和感受,只是想知道,看了这个,她死不承认的嘴脸还能摆到什么时候。
安素言疑惑的打开手里的档案袋,秀眉蹙到了一起——
很多张照片散落了下来,而照片上在酒店里的男女正是她和左寒......
“别告诉我,这个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