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夕阳西下,霞瀑倾泻。
灵邱山脉。
群山连绵,蜿蜒起伏。
山脉一角,繁茂的枝叶遮蔽漫天的霞光,洒下晦暗的阴凉。
一个身穿绯色罗裙的女子满脸通红,绯红的脸颊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娇艳欲滴,惑人心扉。
只是,此刻,女子那一双盈盈水眸溢满无措和害怕。
她捂着胸口,拖着虚软的身体不停地往后退,嘴里叫着:“你走开!走!求求你,快走开!”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满身酒气,浑浊的眼睛射出异样的暗光,色眯眯地盯着女子。
“美人,别怕,小爷这就来疼你。”
男人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摇摇晃晃地向女子扑过去。
今儿个,他上街吃酒,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捉走,吓得屁滚尿流,想不到,竟是这等好事。
“你走!”沈亦婈咬着嘴唇,迅速往旁边闪躲。
她饶是迟钝,也发现身体不对劲。
止不住发热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心跳......
每一样都在提醒她,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被她躲了过去,男人也不恼,笑嘻嘻、色眯眯,再次向沈亦婈扑过去。
“美人,我来了~”
男人猥琐的模样,拖长的声音,几欲让沈亦婈作呕。
沈亦婈咬紧下唇,点点血珠渗出,如同绽开的曼珠沙华,魅惑而惊心。
疼痛给了沈亦婈力量,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后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男人早就色心荡漾,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扑去。
“啊!”
沈亦婈心如死灰,牙齿已嵌在红舌上,惊喜地发现,喝醉了酒的男人连路都走稳,趴倒在她的脚下。
“求求你,你放过我,我给你很多很多钱。”沈亦婈一面说着,一面向后退走。
“美人,等,等我......”男人摔得不轻,龇牙咧嘴,却色心不改。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一男一女眼里闪过一抹鄙夷。
“真是没用!”沈婉绮生气地说道。
沈昭斐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妹妹,别着急,她很快就会肮脏得像一条狗,再也抬不起头来。”
沈婉绮等了两等,发现那个酒鬼还躺在地上起不来,再也忍不住,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沈亦婈眼睛一亮,向沈婉绮求救:“二妹,快救我。”
谁知,沈婉绮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二妹?哼,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沈亦婈,你竟然背着俊彦哥哥与别的男人苟且,我一定要告诉俊彦哥哥,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取消和你的婚约。”
沈婉绮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不,不是的。”沈亦婈拼命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是坏人,你快打跑他。”
沈昭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笑容阴鸷:“妹妹,何必跟她废话。”
“我讨厌她的脸,就是这张脸勾引俊彦哥哥。”沈婉绮娇俏的面容被嫉妒扭曲。
“沈亦婈,生性浪荡,背着太子殿下与男人苟且,被我和妹妹发现,恼羞成怒,竟想要杀人灭口,只可惜,一个废材......”沈昭斐冷笑,指尖轻动,一道凛冽的气息直射向沈亦婈。
沈亦婈捂着左脸,淋漓的鲜血从指间滴落,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沈昭斐和沈婉绮。
“是你们......”沈亦婈凄然一笑,恍然大悟,“是你们骗我!”
沈亦婈体质特殊,从小不能修炼,沈昭斐和沈婉绮明面里对她还算平和,背地里却经常欺负她。
沈亦婈以为,他们至少还是念及手足之情,不成想,他们竟歹毒如斯。
“哥哥,还有那边。”沈婉绮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狠光。
沈亦婈即使半边脸被毁了容,另一边仍旧美得无可挑剔,美得让天地失色。
那脸上四溅的血珠,使得沈亦婈染了三分娇弱,蹙起的眉头,更添三分风情。
美人蹙眉尤动人。
“好。”沈昭斐宠溺地看着沈婉绮,视线转向沈亦婈,目光暗闪,袖下的手腕一动,又一道气刃射向沈亦婈。
“唔!”沈亦婈痛哼,脸颊的疼痛稍稍驱散体内的空虚,让她保持片刻的清醒。
“哈哈,贱人,我看你还怎么勾引俊彦哥哥!”沈婉绮还不解气,抽出长剑,一剑划破沈亦婈的额头。
摔倒在地上的男人见状,害怕得偷偷爬走,被沈昭斐一把抓起来,塞了两颗丹药进他的嘴里。
“呕......”男人抠喉咙,想要把丹药吐出来,只可惜,丹药入口即化,早已进了他的肚子。
“去,做你该做的。”沈昭斐抓着男人的衣领,把男人甩到沈亦婈身上。
“走开!”沈亦婈尖叫着推开男人,愤恨地瞪着沈昭斐和沈婉绮,“你们等着,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报仇。”
闻言,沈昭斐神色霎沉,还未出手,就听见沈婉绮气急败坏地叫着“贱人”,恶狠狠地划破沈亦婈的衣裳。
绯色的罗裙上绽开朵朵血的花朵,分不清你我。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沈亦婈双手护在胸前,堪堪遮挡住裸露的雪白肌肤,双目赤红,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药效已起,男人眼里簇起一团火,不管不顾地朝沈亦婈扑过去。
沈亦婈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头脑发晕,她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将清白不保。
“你们给我等着。”沈亦婈虽柔弱,却也有傲骨,拼着九死一生的机会,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美人,呵呵,美人~”男人转过身,垂着涎水,扑向沈婉绮。
“滚开!”沈婉绮一脚踹开男人,只觉得连鞋底都变得恶心。
沈昭斐沉着脸,手掌一挥一扬,一掌击杀男人。
沈婉绮走到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乌黑海水,以为沈亦婈必死无疑,冷哼道:“便宜她了。”
今天,沈婉绮和沈昭斐对沈亦婈谎称,皇甫俊彦找到了可以让她修炼的办法,把她骗到这里。
他们的计划是,找个男人毁掉沈亦婈的清白,然后他们再假装偶然出现,把沈亦婈和那个男人送到皇甫俊彦的面前。
届时,一个丑陋的失贞女人,只会受尽天下人的厌恶和唾骂,又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
“死了也好,省事,再也没有人挡在你的前面,我的好妹妹,未来的太子妃。”沈昭斐笑容阴鸷得意,提起男人的尸体,“我们回去吧。”
听到“未来的太子妃”这六个字,沈婉绮眉开眼笑。
远处,一个女子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冷眼看着沈婉绮和沈昭斐渐行渐远,扭头看向悬崖,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眼里不见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和嘲讽。
第2章
琉羽大陆与天香大陆隔着一条魔海遥遥相望。
灵邱山脉与扶凤山脉遥遥相对。
耳边的风呼呼地响,鲜血流进沈亦婈的眼睛里,遮盖不住她眼里的恨意和恐惧。
海里的魔兽闻到血腥味,疯狂聚集在海面,乌压压一片片,搅动得海水汹涌不静。
沈亦婈直直往下坠,突然,重重地砸在无形的结界上,入骨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悬在半空的沈亦婈,望着乌黑黑的海水,流下一滴不甘的泪水,无力地闭上眼睛,陷入无尽的黑暗。
海里的魔兽争先恐后地跃起,撞死在结界上,染红一片乌黑的海水。
蓦地,沈亦婈的额头上,闪现一簇火红。
下一刻,结界轰然破裂。
砰的一声响,沈亦婈滚落山洞。
“谁?”山洞里,男子猩红的眼睛射出一抹寒光,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血腥味飘来。
“你是什么人?”
男子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亦婈,掌心凝起一团玄力,谨慎地上前两步,伸出一只脚翻转沈亦婈的身体。
男子看到沈亦婈面目全非的模样,眼眸微缩,气息逆行,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就在男子放松警惕的时候,已无生机的沈亦婈忽然发出一声嘤咛,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神色一闪而过。
一瞬间,沈亦婈的脑海里闪过成千上万个片段,那些被人欺侮、被人算计的过往,一幕幕如同电影一样刻入心里,痛彻心扉。
“唔!”她此刻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痛。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痛。
“说,你是谁派来的?”男子眯起眼睛,凛然的气势夹杂着浓厚的杀意汹涌而出。
沈亦婈一跃而起,取下头上的发簪,直刺向男子。
她身为25世纪华夏最强特工,因意外魂穿到这里,即使身体虚软无力、疼痛难忍,面对危险,她仍能靠着本能迅速作出反应。
男子一掌打飞沈亦婈,因多次使用玄力而加重伤势,吐出一口黑血,险些站不稳。
沈亦婈撑着地面站起来,冷冷看着男子,手里的发簪握得发紧。
昏黑的洞穴里,一男一女相对而立,衣衫飞舞,仿若遗世的仙人,然,那两双眼睛射出的寒光,如同暗处蛰伏的猛兽,只等猎物一出现就咬断它的脖子。
不知道是谁先动,一眨眼的时间,沈亦婈将男子扑倒在地上,尖利的簪子贴着男子的脖子划破他胸前的衣裳。
“女人,你,很好。”男子压低的声音,仿佛雪中熊熊大火,冰冷而危险。
“嗯!”沈亦婈痛哼出声。
这具身体太弱了。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男子仍是那一句。
沈亦婈看了眼掐在脖子上的大手,苦笑:“他们算计我,害我,就连你一个不相识的人也要杀我。”
“你动手吧。”沈亦婈心如死灰,一滴晶莹的泪珠和着猩红的血液滑落脸庞。
看着沈亦婈脸上触目惊心的崭新伤口,男子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不觉松开了双手。
趁着男子晃神,沈亦婈一个翻身,重新把男子钳制在身下。
簪子的尖端抵在男子的喉咙上。
凉凉的。
一滴血珠滴落男子的脸庞。
妖冶,魅惑。
“你当真很好。”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怒极反笑。
是他大意了。
“我可以不杀你。”沈亦婈斜勾唇角,黑白分明的盈盈水眸闪过一丝得意,“我们做个交易,你今日做我的解药,我承诺,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还。”
“什么?”
还没等男子想明白,就看到沈亦婈把簪子甩到一边,接着去扯男子的衣服。
“你放肆!”男子终于明白过来,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虽然眼前的女子眼睛很漂亮,但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实在是瘆人。
更何况,他一向不近女色......
“你很吵。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男人?”沈亦婈冷刮男子一眼。
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沈亦婈也不愿如此。
没有解药,她体内的媚毒必须解,否则,必死无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惹她讨厌,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跟她很像。
冷心冷情,又心狠手辣。
“......”男子语结,眼睛半眯,杀意顿起。
沈亦婈先发制人,一拳打在男子的丹田处。
“唔!”男子闷哼一声,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如果他不是因为受人算计,身负重伤,又何至于被一个女人如此欺负。
天边的残阳羞红了脸,悄悄隐去身影,迎来清冷的夜色。
许久,洞穴里重回安静。
沈亦婈恢复理智,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撑着软绵绵的身子起来,穿上原来的衣服。
“喂!”沈亦婈轻轻踢了一脚男子,发现男子躺着一动不动,叹气,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男子鼻端探了探,发现男子还有气息,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盖在男子身上。
正当沈亦婈站在洞穴里纠结着是该往上面的悬崖离开还是往下面的海里离开时,一群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对着她一出手就是杀招。
紧接着,又闯进另一群黑衣人。
两方人马当即厮杀起来。
没等沈亦婈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为了躲避一个蒙面黑衣人对她的攻击,她不甚一脚踩空,掉下悬崖。
沈亦婈陷入昏迷前脑海里想到的是:海水太冷,以及,这具身体太弱。
第3章
五年后。
漂浮在魔海的一座孤岛深处。
绿草如茵,树木郁葱,繁花似锦,虫鸣鸟啼,一派生机盎然。
大树底下,一个粉雕玉琢、娇俏可爱的小女孩荡着秋千,粉嫩的唇瓣嘟起,看起来很是苦恼。
在小女孩身后,一个唇红齿白、灵气逼人的小男孩熟练地推着秋千,雕刻般的稚气小脸上蹙着思考。
“哥哥,你说,我们要送什么礼物给娘亲?”沈曈曈歪着头,一派天真。
听武姨说,娘亲生他和哥哥时难产,险些没熬过去,所以,他们想在生辰那天送一个礼物给娘亲。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轻宁耳朵一动,喜形于色,“娘亲来了。”
很快,沈亦婈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
沈曈曈跳下秋千,连蹦带跳地扑进沈亦婈的怀里,糯糯地喊道:“娘亲。”
沈轻宁左右看了看,也高兴地扑进沈亦婈怀里,“娘亲。”
“曈曈,宁宁,你们在做什么呢?”沈亦婈语气温柔。
当年,沈亦婈掉下魔海,被武筱姝救起,不到七个月生下两个孩子。
孩子的到来是个意外,也是一段奇妙的缘分,让一向冷心冷情的沈亦婈有了柔软的盔甲。
“曈曈在荡秋千,哥哥在陪曈曈。是不是呀,哥哥?”沈曈曈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故意瞒下送礼物的事。
“是,曈曈可喜欢荡秋千了。”沈轻宁配合地说道。
沈亦婈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拆穿两个孩子的小谎言。
孩子到底是孩子,会撒娇,会闯祸,偶尔还会说个谎话,不过,她的孩子一向懂事,沈亦婈不喜欢太拘着他们。
“娘亲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三天后,我们要离开孤岛,出去玩一段时间。”
“哇,娘亲终于又带我们出去玩了,曈曈好开心。”沈曈曈高兴地蹦了起来。
每年,只有在两个孩子生日的时候,沈亦婈才会带他们出去玩几天。
“娘亲,我们这次要去哪里玩?要玩多少天?”沈轻宁一双透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没有跳起来,但是心里的高兴一点不比妹妹少。
“去哪里?这是个好问题。”沈亦婈斜勾唇角,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这次出去要玩很长一段时间,就先从琉羽大陆的江澜国开始吧。”
有些债,是时候该讨回来了。
“好呀,好呀,曈曈最喜欢出去玩了。”看到沈亦婈这样笑,沈曈曈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关心,只想着可以出去玩很高兴。
同样的,沈轻宁也明白这个笑容背后的深意,知道沈亦婈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牵起沈曈曈的手,“娘亲,我和妹妹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好,乖。”沈亦婈一手摸一个头,转身,温柔褪尽,一身清冷。
五天后。
琉羽大陆,江澜国都城。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鞭炮声声。
今天是太子皇甫俊彦和相国嫡长女沈婉绮大婚的日子。
街道两侧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面探,兴奋地交头接耳。
皇甫俊彦一身大红喜服端坐在马背上,嘴角上扬,俊俏的脸庞喜气洋洋。
身后,大红花轿里面,龙凤绣花红盖头下,一张巧施粉黛的脸,娇羞尽显。
街道转角处,一顶明红软轿徐徐而来,看到前方的迎亲队伍,不避不让,直直行来。
看热闹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纷纷议论起来。
“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喜轿,竟然敢跟太子殿下选在同一天大婚,也不怕惹恼了太子殿下。”
“依我看,你这话不对。你们看,这顶轿子虽然看着喜庆,但是一没新郎官,二没喜娘,三没锣鼓,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子出嫁。”
“就是,我看哪,指不定是哪家的公子或者小姐,坐着轿子出来玩,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横冲直撞,也不怕冲撞太子殿下。”
“可不吗,主子不懂事,下人也跟着不懂事,连太子殿下的迎亲队伍也敢挡着。”
“可怜咯。”
沈亦婈置若罔闻,听着传来的锣鼓声,神情似笑非笑,手指有节奏地落在掌心,默默数着拍子。
“十,九,八......三,二,一。”
数罢,轿子悠悠停在路中间,正正挡住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不得不停下来。
皇甫俊彦沉下脸,暗恼对方不识时务,正要下令驱赶,认出轿子旁边的人,略一思量,抱拳道:“南香主。”
“见过太子殿下。”琴嫣浅笑回礼,没有退让之意。
皇甫俊彦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微微一笑,耐下性子周旋:“想不到会在此处碰见南香主,不知南香主这是要去哪里?今日本太子迎娶正妃,如若南香主有空,不妨前去府上喝上一杯喜酒。”
“太子殿下大婚,琴嫣略有耳闻,在此恭贺二位新婚大喜。琴嫣还有事,殿下的喜酒,怕是无缘喝上。”说着,琴嫣往轿子里看了一眼,神色恭敬。
“敢问南香主,轿子里坐着的是谁?”
“是我们的堂主。”
“竟然是逢春堂的堂主。”皇甫俊彦眼睛一亮,从马背上跳下来,声音含着一丝激动,“江澜国太子见过沈堂主,想不到今日竟有缘与沈堂主在此相遇,冒昧地邀请沈堂主前去太子府喝喜酒,还望沈堂主不要嫌弃。”
皇甫俊彦等了等,不见轿子里的人说话,走到轿子前面,躬身施礼:“如果有冲撞的地方,请沈堂主海涵,明日本太子必当亲自上门赔礼。”
“呵,真是有趣。”沈亦婈轻笑,声音如珠玉落玉盘,清脆动人。
皇甫俊彦面露惊讶,视线往轿子里探,只看到嫣红色的轿帘轻轻摇摆,显出几分神秘。
一双纤纤素手撩开轿帘。
下一刻,沈亦婈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袭绯色罗裙,不缀纹饰,盈盈细腰以丝带约束,行动间,裙裾飘飘如月光流动。
精致小巧的脸上覆着浅红面纱,朦胧了倾国倾城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扑闪如蝶展翅,一双眸子顾盼生辉、潋滟水光,微勾的眼尾,媚意天成。
绰约风姿,只一眼,便让人再也移不开眼睛。